卷二 第109章 老破异动
辰星入学后的第三天夜里，老破忽然"醒"了。
那晚辰大海刚盘膝修炼完，正准备入睡，忽然感觉怀里那枚暗紫色的晶体剧烈地颤动起来——那是老破寄居的载体。
"老破？"辰大海猛地睁开眼，握住晶体，"你怎么了？"
"小子……"老破的声音异常凝重，带着一丝罕见的急切，"学院地底……方舟的气息，变浓了。就在刚才，它突然剧烈波动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触发了。"
辰大海心头一凛："是图书馆那张纸条说的'守门人'吗？还是别的什么？"
"说不清。"老破沉声道，"但这股气息的波动方向，来自学院地底深处。小子，我建议你今晚就下去看看——这种波动可遇不可求，若是错过了，下次再想找，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辰大海沉吟片刻，看了一眼隔壁房间——辰星已经睡着了，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他放下心来，轻手轻脚地穿上外衣，推开窗，翻身跃出。
万星学院的夜色，静谧而深邃。高耸的建筑在月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远处中心塔的蓝光在夜空中缓缓流转。辰大海没有走正门，而是沿着学院建筑的阴影，悄无声息地穿行。
这一路上，他避开了好几处巡逻的守卫。万星学院的戒备其实并不算松懈，但辰大海在深渊垃圾场摸爬滚打多年，对"在暗处潜行"这件事，有着近乎本能的敏锐。他像一只夜猫子一样，在建筑与建筑之间无声地穿梭，很快便接近了学院地底的入口。
"入口在哪儿？"辰大海低声问。
"往东走，穿过那片废弃的实训场。"老破说，"我感应到，地底的能量波动，是从那片区域下方传上来的。"
辰大海依言而行，很快来到一片废弃的实训场。这里看起来已经很久没人使用了，地面龟裂，杂草丛生，几台报废的机甲残骸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就是这里。"老破说，"地底入口，在实训场中央那块最大的石板下面。"
辰大海走过去，蹲下身，仔细打量那块石板。石板表面布满青苔，看起来平平无奇。但辰大海以"万物拆解"的视角看过去，却发现了端倪——石板的边缘，有几道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纹路，那些纹路组成了一个复杂的图案，像是某种古老的封印阵。
"这个封印阵……"辰大海皱眉，"是拆解师的手法。"
"没错。"老破的声音透着复杂，"这是拆解师一脉特有的'藏物阵'，只有拆解师血脉的人，才能开启。小子，你试着把星能注入那些纹路试试。"
辰大海点点头，将手掌贴在石板上，缓缓注入一丝星能。他体内的拆解师血脉，与石板上的纹路产生了奇异的共鸣——石板表面的纹路开始微微亮起，像是沉睡已久的东西被唤醒了。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响起，石板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洞口下方，是一条向下的阶梯，深不见底，隐隐有幽蓝色的光芒从深处透上来。
"果然……"老破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这气息，是方舟的碎片。小子，下去！"
辰大海深吸一口气，纵身跃入洞口。
阶梯很长，很陡。两壁的墙面上，镌刻着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散发着淡淡的蓝光。辰大海一边往下走，一边打量着那些符文——他认得出，这些都是拆解师一脉的古老文字，记载着一些他从未见过的内容。
"老破，这些符文写的是什么？"他问。
老破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是一些……记录。记载着拆解师一脉，当年建造'文明方舟'的过程。你看这一行——'方舟乃万星之核，纳宇宙之本源，可拆万物，可复万物'。"
"方舟是万星之核？"辰大海心头一动，"那它到底是什么？"
"是拆解师一脉，穷尽万年心血打造的至宝。"老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追忆，"传说，方舟蕴含着一整套完整的'拆解本源'——只要参透它，就能真正掌握'拆解万物、还原本源'的至高力量。当年拆解师一脉，正是凭着方舟的力量，才在星海中立足，成为让无数文明仰望的存在。"
"那它后来怎么毁了？"辰大海追问。
"那场浩劫……"老破顿了顿，"具体的细节，我的记忆也残缺不全。我只记得，那场浩劫来得极其突然，方舟在瞬间被击碎，散落成无数碎片，坠入星海各处。拆解师一脉的强者几乎尽数陨落，只剩零星血脉流落在外。而我……也在那一战中受到重创，沉睡了数千年，直到被你唤醒。"
辰大海沉默了。
他忽然想起，自己在蓝星深渊垃圾场捡到老破时，老破自称是"上古智能"。如今看来，老破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古老、还要重要——他，竟然是拆解师文明的核心传承之一。
"那学院地底这块方舟碎片，"辰大海问，"你确定是真实的吗？"
"我确定。"老破的声音斩钉截铁，"这股气息，和当年的方舟一模一样。小子，只要找到这块碎片，说不定就能让我恢复一部分记忆——也就能知道，当年那场浩劫，到底是谁下的手。"
辰大海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起来。
"好。"他握紧拳头，"那咱们就把它找出来。"
他加快脚步，沿着阶梯一路向下。越往下走，周围的蓝光越亮，空气中也开始弥漫起一股古老而厚重的气息——那气息仿佛穿越了数千年的时光，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苍凉与威严。
不知走了多久，阶梯终于到了尽头。
辰大海站在一扇巨大的石门前，抬头望着门上的浮雕——那浮雕描绘的，正是一艘在星海中航行的巨大方舟，方舟之上，无数身影正在拆解、重组着各种物质，景象恢弘而壮阔。
"这就是……'文明方舟'？"辰大海低声呢喃。
"是。"老破的声音透着一丝颤抖，"小子，推开门。方舟的碎片，就在门后。"
辰大海深吸一口气，双手抵在石门上，缓缓用力。
石门厚重无比，但在拆解师血脉的共鸣下，门上的浮雕缓缓亮起，石门的重量仿佛一瞬间减轻了大半。辰大海猛地一推——
"轰隆！"
石门缓缓开启，一股浩瀚的蓝光从门内涌出，几乎晃花了辰大海的眼睛。他眯着眼，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门内的景象。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穹顶极高，四周的墙壁上，密密麻麻地镶嵌着无数发光的晶石。空间的正中央，悬浮着一块巨大的、足有数丈高的蓝色晶体——它像一座小山，表面流转着复杂的纹路，散发着古老而磅礴的能量波动。
"那就是……方舟碎片。"老破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终于……又见到它了。"
辰大海正要走上前去，却忽然感觉到一阵尖锐的危险感从背后袭来。
他猛地回头——只见阶梯上方的阴影里，不知何时，竟站着一道身影。
那道身影穿着灰色长袍，身形瘦削，面容隐在朦胧的光晕中看不真切。他静静站在那里，望着辰大海，一言不发。
辰大海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你……是谁？"他沉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