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第118章 老破苏醒记忆
分院大比前夜，辰大海正在宿舍里调息，准备迎接明天的比试。
忽然，他怀里那枚暗紫色的晶体，猛地剧烈颤动起来。紧接着，老破的声音在他意识里炸开，带着前所未有的激动：
"小子！我记起来了！我记起来一些东西了！"
辰大海猛地睁开眼："你记起什么了？"
"方舟……方舟的碎片！"老破的声音微微颤抖，"那天你在地底触碰方舟碎片时，那一瞬间的共鸣，让我沉睡的记忆裂开了一道缝。这几天我一直在努力回想，终于……想起了一些关键的东西。"
"什么关键的东西？"辰大海追问。
"方舟碎片的位置！"老破一字一句地说，"完整的'文明方舟'，当年被击碎成九块碎片，散落在星海各处。而这万星学院地底封印的那一块，只是其中之一。"
"九块碎片……"辰大海心头震动，"那其余八块，都在哪里？"
"我只记得三块的位置。"老破的声音凝重，"一块，就在这万星学院地底，你已经找到了；另一块，在星渊试炼的最深处——就是白霜说的那个'星渊之心'！"
"星渊之心？"辰大海眼睛一亮，"那块碎片，藏在星渊之心？"
"对！"老破说，"当年方舟被击碎时，其中一块碎片坠入了星渊，被那里的本源能量包裹着，形成了'星渊之心'。难怪那里蕴含的星辰本源如此浓郁——那根本就是方舟碎片散逸出来的能量！"
"原来如此……"辰大海恍然大悟，"难怪星渊试炼被称为'机缘遍地'的宝地。只要能拿到那块碎片，不仅对拆解师一脉意义重大，说不定还能让我直接突破五阶，甚至更高！"
"正是如此。"老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振奋，"小子，这下你更有理由去星渊试炼了。只要你能在那场试炼里，找到星渊之心，拿到那块方舟碎片，你的实力，将会有质的飞跃！"
"那第三块呢？"辰大海问，"第三块碎片在哪里？"
老破沉默了片刻，语气变得低沉："第三块碎片……在蓝星。"
"蓝星？！"辰大海猛地坐直了身子，"蓝星也有方舟碎片？在哪里？"
"具体位置，我记不清了。"老破缓缓说道，"我只记得，当年那块碎片坠向蓝星时，我感应到它落在了一片……巨大的垃圾场附近。小子，你知道的——蓝星上最大的垃圾场，就是'深渊'。"
"深渊垃圾场……"辰大海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从小在深渊垃圾场长大，对那里的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可他万万没想到，那片他生活了十几年的垃圾场底下，竟然藏着一块文明方舟的碎片！
他忽然想起许多往事——想起自己七八岁时，在垃圾场深处挖出过一块温润的蓝色石头，那石头摸上去凉丝丝的，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能量。当时他还小，以为只是块漂亮的石头，随手带回家，结果第二天那石头就不见了，他怎么找都找不到。
"老破，"辰大海忽然问道，"我小时候，好像捡到过一块会发蓝光的石头……那会不会，就是方舟碎片的线索？"
"会发蓝光的石头？"老破微微一怔，"你在哪儿捡到的？"
"就在深渊垃圾场的东区，"辰大海回忆道，"那片区域堆的都是报废的机甲残骸，当时我钻进去想拆点铜线，结果在一台老式机甲的能源舱里，摸到了那块石头。"
"能源舱里……"老破若有所思，"如果是方舟碎片坠落在深渊时，恰好击穿了一台报废机甲的能源舱，钻进了里面——那倒是说得通。可惜那块石头后来不见了，不然，我们就能确认它到底是不是碎片了。"
"不见了也好。"辰大海苦笑一声，"要是让那些势力知道蓝星藏着方舟碎片，恐怕整个蓝星都要遭殃。现在它不见了，反而更安全。"
"你倒是想得开。"老破说道。
"不想开也没办法。"辰大海深吸一口气，"我现在的实力，护不住那么大的秘密。等我真正强大起来，再回蓝星，好好找一找。"
"难怪……"辰大海喃喃道，"难怪我在深渊垃圾场里，总能捡到一些特别的东西。那些看起来像是废铁的物件，拆开之后，却总藏着惊人的价值。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方舟碎片就在那里。"
"有可能。"老破缓缓说道，"方舟碎片散逸的能量，会潜移默化地影响周围的一切。那片垃圾场里，说不定还藏着你当年没发现的东西。"
辰大海的心，忽然火热起来。他恨不得现在就飞回蓝星，把那块碎片挖出来。但他很快冷静下来——他现在的实力，还不够。而且，深渊垃圾场底下藏着方舟碎片的事，一旦传出去，必然会引起那些势力的觊觎，反而会给蓝星带来更大的危险。
"这事得从长计议。"辰大海压下心头的悸动，"蓝星那块碎片，我早晚要回去取。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你能这么想，很好。"老破赞许道，"小子，你成长了。"
"那现在，我该做什么？"辰大海问。
"先打好明天的分院大比。"老破说，"大比拿到好名次，才能拿到星渊试炼的名额。等进了星渊试炼，我们再想办法，去星渊之心取那块碎片。一步一个脚印，急不得。"
"嗯。"辰大海重重地点头，"我明白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波澜，重新盘膝坐好，闭目调息。但脑海里，却始终萦绕着"方舟九块碎片"这几个字。
这一夜，他始终没能真正入睡。天还没亮，他就翻身坐起，取出那枚秦守拙赠的破境丹，放在掌心端详了片刻。温润的丹丸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他犹豫再三，还是收了回去。
"还不是时候。"他低声自语，"这枚丹，得留到最关键的时刻用。分院大比只是开胃菜，星渊试炼，才是真正的战场。"
他站起身，推开窗。清晨的风裹着学院特有的草木清香扑面而来，远处擂台区的方向，隐隐传来了喧闹的人声——大比的日子，到了。
"辰大海，"他对自己说，"今天，让所有人都看看，拆解师的手段。"
"九块碎片……"他在心里默默道，"方舟，拆解师一脉的至宝……我一定会，一块一块，把它们全部找回来的。"
夜色渐深，辰大海的呼吸渐渐平稳，进入了深层次的调息状态。
而在他的意识深处，老破也在静静地思考着什么。它望着那扇记忆之门缓缓开启的缝隙，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
"方舟……"它低声呢喃，"三千年了，我终于又想起了你。等着我，总有一天，我会带着这个孩子，把你重新拼凑完整。到那时——当年毁了你的人，我要他们，血债血偿。"
夜色，愈发深沉。
而分院大比的钟声，将在明天清晨，准时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