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第154章 黑市风云
听风茶楼二楼雅间，追星客慢悠悠地呷了一口茶，这才缓缓开口：
"那件'归墟之心'，说是遗物，其实已经超出了寻常宝物的范畴。老夫这些年走遍星海，搜集了无数关于归墟文明的典籍与传闻——据老夫推断，那'归墟之心'，极有可能是上古归墟文明的核心至宝，蕴含着那个文明最后的传承。"
"核心至宝？"辰大海目光微动，"前辈可知道，它跟'文明方舟'有什么关系？"
追星客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放下茶杯，深深看了辰大海一眼："小兄弟，你连'文明方舟'都知道？看来，你也不是池中之物啊。不错——据老夫查探，那'归墟之心'，极有可能就是传说中文明方舟的九块碎片之一！"
果然如此！
辰大海与白霜等人暗中交换了一个眼神。老破的推演没有错，那件"归墟之心"，正是方舟碎片之一。
"不过，"追星客话锋一转，神色变得凝重起来，"正因为它来头太大，盯上它的人，也就格外多。老夫打听到，三日后那场黑市拍卖，至少有三拨人马势在必得——一是星盟暗处的某个势力，二是边陲星海的'噬渊会'，三嘛……"
"第三拨是谁？"辰大海追问。
追星客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小兄弟，你可听说过'噬渊会'？"
"略有耳闻。"辰大海心头一凛——唐衍院长临行前，特意叮嘱过要提防"噬渊"二字。
"噬渊会，是星海深处一个极隐秘的黑暗组织。"追星客压低声音，"他们信奉毁灭与吞噬，行事狠辣，不留活口。据说，噬渊会的根底，与上古那场覆灭拆解师文明的浩劫有关。若那'归墟之心'落到他们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辰大海沉默片刻，缓缓问道："那依前辈之见，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追星客呵呵一笑，"老夫今天来找你，就是为的这事。那'归墟之心'，老夫也志在必得。既然咱们目标一致，何不联手？老夫对这离渊港的黑市门儿清，你出实力，我出情报，咱们里应外合，把这件宝贝收入囊中。"
"前辈愿意跟我们联手？"辰大海有些意外。
"怎么，信不过老夫？"追星客也不恼，"老夫独来独往惯了，本来不想掺和这些事。但噬渊会那帮人，老夫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再说了——"他上下打量着辰大海，"老夫总觉得，你小子身上，有股让老夫看不透的东西。跟有本事的人合作，向来是老夫的规矩。"
辰大海沉吟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既然前辈这么痛快，那我们就一言为定！"
"痛快！"追星客哈哈大笑，举起茶杯，"以茶代酒，祝我们马到成功！"
众人碰杯，算是结成了同盟。
接下来的两天，追星客带着辰大海一行，在离渊港各处打探消息。他果然路子极广，三教九流的人他都认识，三言两语间，就把黑市拍卖行的底细摸了个一清二楚。
"拍卖行的大老板，人称'金算子'，是离渊港地下世界的半个话事人。"追星客边走边说道，"此人油滑得很，谁也不得罪。三日后那场拍卖会，设在拍卖行地下三层，安保极严。我们想在那动手，得想个万全之策。"
"动手？"陆沉压低声音，"前辈的意思，是要硬抢？"
"硬抢是最蠢的法子。"追星客摇头，"金算子的拍卖行，光是九阶高手就养着好几个。硬抢，是拿命往枪口上撞。"
"那前辈打算怎么办？"辰大海问。
"借力打力。"追星客眼中精光一闪，"拍卖会当天，各方势力云集，场面必然混乱。我们不如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先让噬渊会跟星盟那帮人斗个你死我活，我们再趁乱出手，一击得手，远遁千里！"
"好计策。"辰大海点了点头，又问道，"不过，那'归墟之心'具体在拍卖会哪个环节出现，前辈可有把握？"
"这个嘛，"追星客神秘一笑，"老夫自有安排。三日后，你且看老夫的。"
话虽如此，辰大海却没有把全部希望都押在追星客身上。当晚回到落脚处，他独自盘膝坐在房中，在心中问道："老破，你觉得这个追星客，可靠吗？"
"难说。"老破缓缓说道，"此人城府极深，说话半真半假，不可全信。不过，他刚才提到'噬渊会'与拆解师文明浩劫的关系——这一点，与老夫苏醒的记忆倒是吻合的。上古那场浩劫，确实有一个幕后黑手，那黑手，很可能就是噬渊会的源头。"
"也就是说，噬渊会跟我们，注定是死对头了。"辰大海眼中掠过一丝冷意。
"不错。"老破的声音也变得凝重起来，"而且老夫有种直觉——那'归墟之心'背后，恐怕还藏着更大的秘密。小子，此行，怕是不会太平。"
"太平？"辰大海轻轻笑了，"我辰大海这一路走来，什么时候太平过？越是凶险的地方，越藏着好东西。老破，你就等着看吧。"
夜色渐深。离渊港的灯火依旧通明，如同一座不夜之城。而在那灯火的阴影之下，暗流正在缓缓涌动。
辰大海站在窗前，望着这座鱼龙混杂的星港，目光深邃。他知道，三日后那场拍卖会，将是他踏入星海以来，面临的第一场真正的考验。
翌日一早，追星客便又找上门来，带着众人去黑市踩点。
离渊港的黑市，藏在一座巨大的地下穹顶之中。这里没有昼夜之分，永远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狭长的巷道两侧，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摊位，有卖珍稀材料的，有收情报消息的，有兜售各色星图的，甚至还有人当街摆弄着几件看不出年代的古物。
"黑市里三教九流，什么都有。"追星客一边走一边压低声音说道，"但记住，这里头九成九都是假货、水货。真正的好东西，都藏在那些大商号的深宅大院里。拍卖行，就是其中之一。"
众人正走着，忽然，辰大海脚步一顿。
"怎么了？"白霜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刚才那个人。"辰大海目光微微一凝，"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袖口里掉出一个东西——像是……一只传讯符。而他走过去的方向，正是拍卖行的侧门。"
"传讯符？"追星客神色一动，"你确定？"
"确定。"辰大海点头，"我看得很清楚。而且那人走路时，刻意压低了斗篷，遮住大半张脸，像是怕被人认出来。"
追星客沉吟片刻，忽然压低声音道："走，跟上去看看。"
众人不动声色地跟在那名神秘人身后。只见那人果然拐进了拍卖行的侧门，片刻后，又独自走了出来，脚步匆匆，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有意思。"追星客眯起眼睛，"拍卖行的人，怎么会在这时候跟外头的人传讯？莫非——有人想提前把'归墟之心'运出去？"
"若真是如此，那就麻烦了。"辰大海沉声道，"万一拍卖会前，那东西就被人调了包，我们岂不是白忙一场？"
"所以，得盯紧拍卖行的动静。"追星客说着，从怀里摸出一枚银色的徽章，"这枚徽章，是拍卖行地下三层拍卖厅的入场凭证。老夫费了好大劲才弄到一张。看来，我们得换个法子接近那件东西了。"
"前辈的意思是？"辰大海问道。
"混进去。"追星客眼中精光一闪，"我有个老朋友，是拍卖行的鉴定师。我可以借他的身份，混进鉴定室，亲眼看看那件'归墟之心'到底还在不在拍卖行的库里。只要确认东西还在，我们就有机会。"
"这会不会太冒险了？"云峥皱眉道，"万一被识破……"
"富贵险中求嘛。"追星客咧嘴一笑，"老夫干这行这么多年，什么险没冒过？放心吧，老夫有分寸。你们先回去歇着，等我的消息。"
话说到这份上，众人也不便再劝，只得叮嘱他小心行事，先行返回落脚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