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第156章 六阶之威
拍卖会前夜，离渊港的灯火依旧通明，暗流却比往常更加汹涌。
入夜时分，一名不速之客，忽然登门拜访。
"裂空团的首领，裂空？"追星客冷笑一声，"他倒是敢来。"
"他来做什么？"白霜警惕道，"昨天派人偷东西没得手，今天还敢露面？"
"只怕是来者不善。"辰大海沉声道，"让他进来，我倒要看看，他打的什么主意。"
裂空一身黑色劲装，大摇大摆地走进大厅，身后只跟着那名独眼大汉。他一进门，便朝辰大海拱了拱手，笑呵呵地说道："小兄弟，昨夜是我不对，手下人不懂事，多有冒犯，特来赔罪！"
"赔罪？"辰大海神色平静，"裂空首领，明人不说暗话。你派人偷我船上的东西，一句赔罪就想揭过去？"
"哈哈哈，小兄弟果然痛快！"裂空也不恼，大马金刀地坐下，"那我也就不兜圈子了。实话告诉你，那只木箱里的东西，是我裂空势在必得之物。不过——"他话锋一转，"我昨日回去一想，强取豪夺终究不是上策。不如这样，咱们做个交易：你把那只木箱给我，三日后拍卖会上的'归墟之心'，我裂空团倾巢而出，帮你抢到手！怎么样？"
"首领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辰大海淡淡道，"一只木箱，就想换我白得一件重宝？这买卖，我看起来怎么有点亏？"
"亏？"裂空嗤笑一声，"小兄弟，你可知道那只木箱里装的，到底是什么？那是'归墟之门'的钥匙！没有它，就算你拿到'归墟之心'，也进不了归墟遗址的核心！"
归墟之门的钥匙！
辰大海心头一震。他不动声色地与老破交换了一个念头——老破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此人没有说谎。老夫方才感应到，他说出'归墟之门'四字时，那只木箱内的气息，确实起了一丝微妙的波动。"
"原来如此。"辰大海心中有了计较，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首领既然知道那箱子里是归墟之门的钥匙，就该明白——这东西，跟'归墟之心'本就是一对。少了谁，都不完整。你把它拿走，我拿'归墟之心'又有何用？"
裂空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他盯着辰大海看了半晌，忽然沉声道："那依小兄弟之见，该怎么办？"
"合作。"辰大海缓缓吐出两个字，"我们一起进归墟遗址。钥匙在我手上，归墟之心在拍卖会上——我们联手，把两样东西都拿到手，再一起去开归墟之门。里面的宝贝，对半分。"
裂空的独眼闪烁不定。他显然在权衡利弊。良久，他猛地一拍大腿："好！就按小兄弟说的办！我裂空行走星海几十年，最佩服的就是敢跟我谈条件的人！这桩买卖，我做了！"
"痛快。"辰大海微微一笑，"既然如此，那三日后拍卖会上，我们便是盟友了。首领，后会有期。"
送走裂空，众人回到大厅。
"你真的相信他？"云峥问道，"此人反复无常，昨夜还想偷我们的东西。"
"不信。"辰大海摇头，"但他有一句话没说错——那只木箱，确实是归墟之门的钥匙。有了这把钥匙，我们就掌握了主动权。裂空想进归墟遗址，就离不开我们。所以至少在拍卖会前后，他不敢轻易翻脸。"
"高。"陆沉竖起大拇指，"辰大海，你这脑子，转得是真快。"
"不过，"白霜提醒道，"裂空既然也盯上了归墟遗址，那我们拿到'归墟之心'后，就得提防他在背后捅刀子。"
"无妨。"辰大海眼中掠过一丝精光，"他若老老实实合作便罢，若敢耍花样——我辰大海，也不是好惹的。"
拍卖会当日，离渊港黑市地下，人声鼎沸。
拍卖行地下三层，一座巨大的圆形大厅之内，数百个席位座无虚席。穹顶之上悬着数十盏能量晶灯，将整个大厅照得亮如白昼。
辰大海一行人在追星客的安排下，坐在了二楼的一间包厢之中。透过单向透明的晶壁，他们可以清晰地看到大厅内的一切，而外人却看不到他们。
"那边，"追星客指着大厅另一侧的几个席位，压低声音道，"就是噬渊会的人。领头的那个，人称'噬渊使'，是噬渊会在边陲星海的负责人，八阶巅峰的高手。"
辰大海循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几名身着黑衣、面容阴鸷的人正坐在那里，为首一人浑身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黑气之中，眼神阴冷，正漫不经心地扫视着大厅。
"还有那边，"追星客又指向另一个方向，"那几个穿着星盟执法使制服的，是星盟的人。看来，他们也盯上了'归墟之心'。"
"星盟也插手了？"青岚皱眉道，"这下水更浑了。"
"水越浑，越好摸鱼。"辰大海淡淡道，"且看他们怎么唱这台戏。"
说话间，拍卖台上升起一道光柱，一名身着锦袍、面容和善的胖男人，缓步走上台来。此人正是拍卖行的大老板——金算子。
"诸位贵客，久等了！"金算子笑呵呵地朝四方拱手，"今日这场拍卖会，鄙行准备了不少好东西。闲话不多说，咱们这就开始！"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拍卖会正式开场。一件件珍稀拍品接连登场，引得大厅内竞价声此起彼伏。
辰大海却始终不为所动，他的目光，一直锁定在拍卖台上——他在等，等那件真正的压轴之物登场。
"接下来这件拍品，"金算子提高声音，朝台下招了招手，"可是本场拍卖的压轴大戏，诸位可要睁大眼睛看仔细了！"
两名侍者抬着一只白玉匣子走上台来。玉匣之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古老的符文，透着一股沧桑的气息。金算子小心翼翼地开启玉匣，霎时间，一道幽蓝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在整个大厅中流转开来！
那道蓝光一现，整个拍卖行都沸腾了！
"好浓郁的能量波动！"云峥瞳孔一缩，"这绝不是凡物！"
"果然来了。"追星客目光灼灼地盯着台上，"那就是'归墟之心'！"
辰大海凝目望去。只见玉匣之内，静静躺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晶核，通体呈幽蓝色，仿佛蕴含着无尽星辰，正散发着柔和而浩瀚的光芒。那光芒入眼，竟让他的血液微微沸腾起来——文明之心在共鸣！
"老破，"他在心中沉声道，"我能感觉到，那东西在呼唤我。"
"老夫也感应到了。"老破的声音透着一丝激动，"那确实是一块方舟碎片的气息！小子，志在必得！"
"诸位贵客！"金算子朗声道，"此物名为'归墟之心'，乃是上古归墟文明遗留的核心至宝，蕴含无上传承！底价——一亿星币，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千万！"
"一亿星币！"陆沉咋舌，"这也太贵了吧！我们哪有这么多钱？"
"慌什么。"追星客老神在在，"拍卖会嘛，喊价的人多的是。先让他们喊，咱们看戏。等到了最后关头，再出手不迟。"
果然，金算子话音刚落，大厅内便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竞价声。
"一亿一千万！"
"一亿五千万！"
"两亿！"
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价格便一路飙升至三亿星币。噬渊会的人、星盟的人、还有几路来路不明的势力，都在疯狂竞价。
"这帮人，真是把钱不当钱。"白霜感叹道。
"他们要的，可不只是钱。"辰大海目光深邃，"那件'归墟之心'，关系到归墟遗址的传承。谁拿到它，谁就握住了打开归墟宝藏的钥匙。这背后的价值，岂是区区几亿星币能衡量的？"
"说得对。"追星客点头，"所以，我们绝不能让他们得手。小兄弟，等会儿到了关键时刻，该你出场了。"
"我知道。"辰大海缓缓握紧拳头，眼中紫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我辰大海的字典里，就没有'让'这个字。"
竞价仍在继续，价格已经突破五亿星币大关。整个拍卖行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