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第161章 守墓人
宫殿大门洞开，一名老者，缓缓从门内走出。
那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枯瘦，穿着一件灰白色的长袍，仿佛与这座历经万年的遗址融为一体。他的双目浑浊，却透着一种洞悉世事的沧桑，正静静地打量着辰大海一行人。
"老夫，是归墟遗址的守墓人。"老者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苍老，"万年了，老夫守在这里，等一个能带着归墟之门钥匙来到这里的人。没想到，这一等，就是一万年。"
"老前辈。"辰大海上前一步，抱拳道，"晚辈辰大海，与同伴们误入此地，若有冒犯，还望前辈见谅。"
"误入？"守墓人摇了摇头，"能穿过时空裂隙，又手持归墟之门的钥匙——这世上，可没有那么多'误入'。年轻人，你们能来到这里，便是天意。"
"天意？"辰大海微微一怔。
"不错。"守墓人浑浊的目光，在辰大海身上停留了片刻，忽然微微一凝，"年轻人，你身上的气息……很特别。老夫隐约能感觉到，你体内有一股极为古老的力量，正在缓缓苏醒。"
辰大海心头一动——守墓人所说的，多半就是他的文明之心。
"前辈慧眼。"辰大海也不隐瞒，"晚辈体内，确实觉醒了一股力量，名为'文明之心'。"
"文明之心？"守墓人的神色，骤然变得凝重起来。他盯着辰大海看了良久，忽然长长地叹了口气，"原来如此……难怪你能找到这里。"
"前辈认识文明之心？"白霜追问道。
"岂止是认识。"守墓人的声音透着一丝复杂，"文明之心，是上古文明最核心的传承。当年，归墟文明覆灭之前，也曾孕育过一颗文明之心——可惜，它随着归墟的覆灭，一同失落了。老夫本以为，这世上，再也不会有人能唤醒文明之心了。"
"原来，文明之心并非只有一颗。"辰大海若有所思，"前辈，那归墟文明的那颗文明之心，后来怎么样了？"
"这个问题，"守墓人缓缓说道，"正是老夫要考验你的地方。年轻人——你们既然来了，可愿意，听老夫讲一个故事？"
"愿闻其详。"辰大海郑重道。
守墓人转过身，缓缓朝着宫殿深处走去。众人连忙跟上。
穿过重重殿宇，守墓人带着他们，来到了一座巨大的地下大殿。大殿中央，矗立着一座古老的石碑，碑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与图案。
"这是归墟文明的'纪事碑'。"守墓人抚摸着石碑，缓缓说道，"碑上记载的，是归墟文明从诞生到覆灭的全部历史。你们方才在始祖像前看到的，只是片段——而这块碑上，才是完整的真相。"
"完整的真相？"辰大海心中一动，"前辈，归墟文明究竟是如何覆灭的？真的是被灭世兽所灭吗？"
守墓人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是，也不是。"
"这……是什么意思？"陆沉挠头道。
"灭世兽，只是表象。"守墓人的声音透着一丝痛楚，"归墟文明真正的覆灭，源于一个叛徒——一个曾经最受始祖信赖的弟子，他背叛了归墟，打开了封印灭世兽的牢笼，与灭世兽联手，毁掉了整个归墟文明。"
"叛徒？！"众人大吃一惊。
"那个叛徒，名叫'吞渊'。"守墓人缓缓说道，"他背叛归墟后，创立了一个信奉毁灭与吞噬的组织，代代相传，祸乱星海。那个组织，就是你们所说的——噬渊会。"
"噬渊会！"辰大海瞳孔一缩，"原来，噬渊会的源头，竟是归墟文明的叛徒所创！"
"不错。"守墓人点了点头，"噬渊会延续至今，始终没有忘记他们的使命——找到归墟之心，打开归墟遗址，得到灭世兽的力量，重现当年那场浩劫。"
"所以，他们才疯狂争夺'归墟之心'。"白霜恍然大悟，"原来是为了灭世兽的力量！"
"也正是因为如此，"守墓人看向辰大海，目光灼灼，"老夫必须确认，来到这里的你，究竟是噬渊会的爪牙，还是归墟的传承者。年轻人——你可愿意，接受老夫的考验？"
"考验？"辰大海微微一笑，"前辈尽管出题。"
"好！"守墓人眼中精光一闪，他伸手一指，大殿中央的石碑骤然亮起，浮现出一行古老的字迹——
"归墟之秘，万物之根。解其道者，方得传承。年轻人，读懂这块碑上的'拆解之章'，你便有资格，踏入归墟核心。"
"拆解之章？"辰大海心头一震。
他凝目望向石碑。只见碑面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关于"拆解"的古老论述——如何拆解万物，如何看透本源，如何重组秩序。那些文字，仿佛为他量身定制一般，与他体内的拆解师血脉，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这……"辰大海心神激荡，缓缓伸出手，按在石碑之上。
霎时间，石碑上的文字骤然亮起，化作无数金色光点，涌入他的眉心！一股浩瀚的传承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拆解……万物之根……本源之序……"辰大海喃喃自语，眼中紫金色的光芒越来越盛！
守墓人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浑浊的眼中，终于掠过一丝欣慰之色。
"好孩子……"他轻声说道，"看来，归墟的传承，终于等到了它的有缘人。"
辰大海盘膝坐在石碑前，闭目消化着涌入脑海的传承记忆。足足过了半个时辰，他才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紫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多谢前辈成全。"他站起身来，朝着守墓人深深一拜，"这份'拆解之章'的传承，让晚辈对拆解一道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这是你应得的。"守墓人缓缓说道，"老夫守了这片遗址万年，见过无数心怀贪念之人，却从未见过像你这般，能与之产生共鸣的传承者。看来，拆解师一脉的香火，终于有人能接续下去了。"
"前辈谬赞了。"辰大海说道，"不过，晚辈有一事不明——方才那传承中，似乎提到了归墟遗址的核心，还藏着一件至关重要的东西。那到底是什么？"
守墓人浑浊的目光，忽然变得深邃起来："你感应到了？也好，既然你通过了考验，老夫也不瞒你。归墟遗址的核心，藏着一件至宝——那是归墟文明最后的遗存，也是噬渊会梦寐以求的东西。"
"难道是……方舟碎片？"辰大海心头一动。
"方舟碎片？"守墓人微微一怔，随即摇了摇头，"不，那件东西，比方舟碎片更加古老。它，是归墟文明的'文明之心'——是当年归墟始祖，用生命与整个文明的血脉，凝聚而成的心核。"
"归墟的文明之心！"众人大吃一惊。
"不错。"守墓人缓缓说道，"当年，归墟始祖在封印灭世兽时，将自己毕生的力量与归墟文明的精华，尽数凝聚于此。那枚心核，蕴含着归墟文明最纯粹的力量。若它能与你的文明之心相合——说不定，能助你突破那最后一道门槛。"
"最后一道门槛？"辰大海不解道，"前辈指的是？"
"九阶之上，便是传说中的'王阶'。"守墓人目光灼灼，"而那枚归墟之心核，便是通往王阶的钥匙之一。噬渊会正是知晓此事，才拼了命地想要得到归墟之心，打开遗址核心。"
"原来如此。"辰大海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前辈，那枚心核，现在何处？"
"就在遗址最深处——'归墟圣殿'之中。"守墓人转过身，指向大殿后方的一条幽深通道，"不过，要抵达圣殿，还需要穿过三座试炼之阵。那三座大阵，是归墟始祖亲手所设，凶险异常。你们——可敢一试？"
"有何不敢！"陆沉第一个跳出来，"咱们连时空裂隙都闯过来了，还怕几座破阵不成？"
"好。"守墓人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既然如此，老夫就为你们引路。不过记住——试炼之阵中，一旦踏入，便无法回头。要么闯过，要么……永远留在这里。"
"晚辈明白。"辰大海抱拳道，"还请前辈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