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第165章 霍天行之约
裂空面色惨白，踉跄后退两步。他做梦也想不到，眼前这个看似只有六阶的年轻人，竟能如此轻易地化解噬渊会为他精心布置的杀局。
"你……你到底是谁？！"裂空嘶声道。
"我是谁不重要。"辰大海淡淡道，"重要的是——裂空，你输了。把猎风号还给我，再告诉我噬渊会到底给你许了什么好处，我可以考虑放你一马。"
裂空死死盯着他，忽然惨笑一声："好……好一个辰大海！老夫认栽！猎风号就在停机坪上，你随时可以开走。至于噬渊会——"他咬了咬牙，"他们答应帮老夫除掉你，还许了老夫一笔天大的好处。老夫一时鬼迷心窍，才答应了他们。"
"果然。"辰大海点了点头，"噬渊会的手，伸得可真长。裂空，我再问你——噬渊会的人，现在在哪儿？"
"这个……老夫真的不知道。"裂空摇头，"他们神出鬼没，从不以真面目示人。老夫只跟他们见过一面，之后全靠那枚噬渊令联络。"
"噬渊令呢？"
"在……在老夫这里。"裂空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那枚黑色令牌，递了过去。
辰大海接过噬渊令，仔细端详。只见令牌通体漆黑，上面刻着一只张牙舞爪的凶兽纹样，入手冰凉，透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老破，"他在心中问道，"能看出这令牌的来路吗？"
"这令牌上的凶兽纹样……"老破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是灭世兽的子嗣纹样。看来，噬渊会确实与灭世兽渊源极深。小子，这枚令牌，先收好，日后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辰大海点了点头，将令牌收入怀中。
"裂空，"他看向裂空，淡淡道，"今日之事，我可以不追究。但你要记住——噬渊会不是善茬，你跟他们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这次是我来了，若换了噬渊会自己动手，你的下场，只会更惨。"
"是是是，老夫记住了！"裂空连连点头，哪里还有半分星盗王的威风。
辰大海不再理会他，转身走向停机坪上的猎风号。陆沉、云峥、楚惊鸿三人早已解决了外围的守军，正等在那里。
"辰大海，你没事吧？"陆沉迎上来问道。
"没事。"辰大海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开船，撤！"
猎风号缓缓升起，冲破碎星湾的夜色，朝着碎星湾中央驶去。身后的裂空要塞，在夜色中渐渐远去。
回到听潮酒馆，追星客和白霜等人已经等在那里。听说辰大海不仅夺回了猎风号，还缴获了噬渊令，众人皆是又惊又喜。
"好小子！"追星客赞叹道，"你这一趟，不仅救回了猎风号，还摸清了噬渊会的底细。这趟碎星湾，咱们算是大获全胜！"
"大获全胜谈不上。"辰大海摇头，"噬渊会既然能把手伸到裂空这里，就说明他们对归墟之心和归墟遗址，依然虎视眈眈。我们接下来的路，只会更难走。"
"那下一步，我们去哪儿？"云峥问道。
"老破说，"辰大海缓缓说道，"第五块方舟碎片的线索，指向星海深处的'万星商会'。据传，万星商会最近要举办一场盛大的拍卖会，其中有一件拍品，很可能就是方舟碎片。"
"万星商会？"追星客眼睛一亮，"那可是星海数一数二的大商会，门路极广。若第五块碎片真在他们手上，那可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不过，"青岚提醒道，"万星商会距离碎星湾，足有数月的航程。这一路上，怕是不会太平。"
"无妨。"辰大海眼中精光一闪，"正好，我也可以在路上，好好消化归墟文明之心的力量。等我再进一步——噬渊会也好，其他什么牛鬼蛇神也好，都拦不住我。"
众人闻言，皆是精神一振。
就在他们准备出发时，酒馆门口，忽然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
"辰大海，可算找到你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青衫、面容俊朗的年轻男子，正倚在门框上，含笑望着他们。他的身后，还跟着几名同样身着青衫的同伴，气度不凡。
"霍天行！"青岚脸色微变，"你怎么会在这里？！"
来人正是青岚学府的种子天骄——霍天行！
"青岚师妹，好久不见。"霍天行朝青岚微微一笑，随即目光落在辰大海身上，"辰大海，当初在万星学院，你我那一战，被那场兽乱打断了。今日难得在此相遇——不如，咱们把那一战，了结了吧？"
"霍天行，"青岚皱眉道，"你这是在找茬吗？"
"找茬谈不上。"霍天行淡淡道，"我只是想堂堂正正地，跟他打一场。辰大海，你可敢应战？"
辰大海望着霍天行，缓缓站起身来。他能够感觉到，霍天行的气息，比当初在万星学院时更加凝练——八阶巅峰，名副其实。
"有何不敢？"辰大海微微一笑，"正好，我也想看看，青岚学府的天骄，到底有几分成色。"
"痛快！"霍天行眼中精光一闪，"那就在碎星湾的演武台上，一决高下！"
"慢着。"白霜忽然拦住辰大海，看向霍天行，"霍公子，你八阶巅峰，辰大海才六阶。这样打，是不是太不公平了些？"
"公平？"霍天行微微一怔，随即笑了，"这位姑娘，你怕是误会了。我找辰大海，不是因为境界欺负他——而是因为，我敬他是个对手。"
"对手？"陆沉撇嘴，"八阶打六阶，也算对手？"
"呵呵。"霍天行也不恼，"你们怕是还不知道，辰大海在万星学院封印灭世兽的事吧？能以六阶之力，封印传说中不死不灭的灭世兽——这样的人，岂是能用境界衡量的？我霍天行一生，最佩服的，就是这样的对手。"
他看向辰大海，目光灼灼："辰大海，你我之间，没有恩怨，只有胜负。这一战，我期待了很久了。"
辰大海望着霍天行，忽然也笑了："好。既然霍兄这么看得起我，那我便奉陪到底。不过——"
"不过什么？"
"我有个条件。"辰大海缓缓说道，"若这一战，我赢了——你以后，得叫我一声'朋友'。若你赢了，我辰大海，任你差遣一回。"
"哈哈哈，好！"霍天行朗声大笑，"君子一言，快马一鞭！就这么定了！"
碎星湾的演武台，设在中央那座最大的浮岛之上，是一块由整块天外陨铁铸就的巨大平台，据说能承受九阶高手的全力一击。
当辰大海与霍天行登上演武台时，台下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群。碎星湾本就是个龙蛇混杂之地，这种高手对决，向来是最吸引眼球的。
"啧啧，八阶对六阶，这可有意思了。"
"听说那小子封印过灭世兽？吹牛的吧？"
"管他呢，有好戏看就行！"
台下议论纷纷，台上两人却仿佛充耳不闻。
辰大海与霍天行相对而立，相距数十丈。夜风拂过演武台，吹起两人的衣袍，猎猎作响。
"辰大海，"霍天行缓缓拔出腰间的长剑，剑身之上，流转着幽蓝色的光芒，"这是我青岚学府的'青岚剑'，剑出鞘，便无回头路。你可准备好了？"
"随时可以。"辰大海负手而立，神色平静，"霍兄，请。"
"好！接招！"
霍天行话音落下，身形骤然化作一道青光，朝着辰大海暴射而来！那剑光凌厉无匹，带着刺耳的破空之声，仿佛要将虚空都劈成两半！
"好快的剑！"台下众人惊呼。
辰大海却只是微微侧身，堪堪避过那一剑。剑光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在演武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剑痕！
"躲得倒快。"霍天行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不过，这才刚开始呢！"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青岚剑骤然爆发出漫天剑光，如同暴雨一般，朝着辰大海倾泻而来！
"来得好！"辰大海眼中紫金光芒一闪。他猛地抬手，五指张开——
"拆解！"
霎时间，那漫天剑光，竟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寸寸崩解，化作漫天青色光点消散！
"什么？！"霍天行瞳孔骤缩，"我的剑光，竟然被……拆解了？！"
"霍兄，"辰大海微微一笑，"我说过，境界，从来不是衡量我辰大海的标准。你尽管放手一搏——让我看看，青岚学府的天骄，究竟有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