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第168章 千面旧部
万星城，星海之中数一数二的繁华之地。
猎风号缓缓降落在万星城的外围泊位。辰大海一行人走下星舰，踏上这座金属铸就的城市。入目之处，皆是高耸入云的楼宇与川流不息的飞船，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繁华而喧嚣的气息。
"好气派的地方。"陆沉感叹道，"比离渊港不知道繁华多少倍。"
"万星城是万星商会的总部所在，"霍天行说道，"商贾云集，财通四海。不过，这里的规矩也多。你们记住，在万星城，宁可多花钱，不要惹是非。能开这么大买卖的，背后都是有大来头的。"
"知道。"辰大海点了点头，"先找个地方落脚，再打听万星商会拍卖会的消息。"
众人寻了一家不起眼的客栈住下。安顿好之后，追星客便外出打探消息，辰大海则带着霍天行、青岚，在城中四处走走，熟悉环境。
"霍兄，"辰大海边走边问，"你说青岚学府与万星商会有交情，不知能否帮我引荐一下万星商会的管事？"
"引荐不难。"霍天行点头，"万星商会的总会管事，人称'金掌柜'，与我青岚学府有些旧交。不过——"他话锋一转，"金掌柜此人，精明至极。想从他嘴里撬出方舟碎片的消息，可不容易。"
"无妨。"辰大海微微一笑，"先见了再说。"
两人正说着，忽然，辰大海脚步一顿。
"怎么了？"霍天行警觉道。
"那个人。"辰大海压低声音，目光落在前方一个匆匆走过的身影上，"他袖口上的纹样，我在归墟遗址的壁画上见过。"
"什么纹样？"霍天行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噬渊会的噬渊纹。"辰大海沉声道，"那人，是噬渊会的人。"
"噬渊会的人，怎么会在万星城？"霍天行脸色微变，"难道，他们也盯上了万星商会那件重宝？"
"十有八九。"辰大海目光一凝，"走，跟上去看看。"
两人不动声色地跟上那道身影。只见那人七拐八拐，走进了一条僻静的巷子，进了一家不起眼的小茶馆。
辰大海与霍天行对视一眼，悄然跟了进去，在隔壁的雅间坐下。
"听风茶馆……"辰大海心道，"离渊港也有家听风茶楼，莫非也是噬渊会的据点？"
隔壁雅间，隐约传来低沉的交谈声。
"……上头已经下令，那件东西，务必在拍卖会前拿到手。"一个沙哑的声音说道，"老主人说了，这一次，不容有失。"
"老主人？"另一个声音迟疑道，"您说的是……千面大人？"
"嘘！"那沙哑声音压低嗓子，"老主人的名讳，也是你能随便叫的？！小心隔墙有耳！"
"是是是，属下失言。"
"记住，"那沙哑声音继续道，"老主人已经派了得力干将，暗中潜入万星城。拍卖会当日，我们里应外合，务必把那件重宝抢到手！"
"属下明白！"
隔壁的声音渐渐压低，随后传来起身离座的动静。辰大海与霍天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
"千面……"辰大海缓缓吐出这两个字，眼中寒光闪烁，"没想到，噬渊会的幕后主使，竟是当初荒山封印的九阶囚犯千面！"
"千面？"霍天行微微一怔，"你认识此人？"
"一面之缘。"辰大海沉声道，"当初在万星学院，我曾与他的投影交过手。此人实力深不可测，竟还是噬渊会的幕后主使。看来，这趟万星城之行，水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
"那我们怎么办？"霍天行问道，"既然噬渊会也盯上了那件重宝，我们岂不是要与他们正面冲突？"
"正面冲突，在所难免。"辰大海缓缓说道，"不过，我们也不是没有优势。噬渊会想要那件重宝，我们也要——那就看，谁能笑到最后了。"
回到客栈，追星客也已打探完消息回来。
"查到了。"追星客说道，"万星商会将在三日后，举办一场盛大的拍卖会。拍卖会上，确实有一件压轴重宝，据说与上古文明有关。不过，万星商会捂得很严，具体是什么，外界不得而知。"
"果然。"辰大海点头，"那件压轴重宝，十有八九，就是第五块方舟碎片。"
"还有一事。"追星客压低声音，"老夫打探到，最近万星城中，出现了不少来历不明的高手。其中有一伙人，行踪诡异，昼伏夜出，似乎也在打那件重宝的主意。"
"是噬渊会的人。"辰大海说道，"方才，我们亲眼撞见他们在接头。"
"噬渊会？"追星客脸色一变，"他们也来掺和了？！"
"嗯。"辰大海点了点头，"而且，我还探到一个更重要的消息——噬渊会的幕后主使，就是当初荒山封印的九阶囚犯，千面。"
"千面？！"追星客倒吸一口凉气，"那可是纵横星海的老魔头！没想到，他竟是噬渊会的幕后主使！"
"所以，"辰大海目光深邃，"这一场拍卖会，注定不会太平。我们要想拿到第五块方舟碎片，就得在噬渊会、星盟、万星商会三方势力之间，周旋出一条生路来。"
"这……可不好办啊。"陆沉皱眉道。
"不好办，也要办。"辰大海缓缓说道，"不过，在办之前——我得先弄清一件事。"
"什么事？"
"万星商会那件重宝，到底是不是方舟碎片。"辰大海说道，"只有确认了这一点，我们才好做下一步打算。霍兄——还得请你帮忙，引荐一下那位金掌柜。"
"好。"霍天行点头，"我这就去安排。"
霍天行的办事效率很高。当日午后，他便带着辰大海，来到了万星商会总会的一座雅苑之中。
"金掌柜，多年不见，别来无恙啊。"霍天行朝苑中一名正在品茶的白发老者拱了拱手。
那老者抬起头，一双眼睛精光四射，上下打量了霍天行一眼，随即笑道："霍家小子，你不在青岚学府好好待着，跑到我这万星城来作甚？莫不是，又想来淘换什么宝贝？"
"金掌柜说笑了。"霍天行指了指身旁的辰大海，"实不相瞒，我这次来，是陪我这位朋友，来打听一件事。"
"哦？"金掌柜的目光落在辰大海身上，精明的眼睛微微一眯，"这位小友，气度不凡。不知，是哪个府上的子弟？"
"前辈过奖了。"辰大海抱拳道，"晚辈辰大海，蓝星出身，并无什么背景。只是听闻贵商会三日后要举办一场拍卖会，其中有一件与上古文明有关的重宝——晚辈想打听打听，那件重宝，究竟是什么？"
"蓝星出身？"金掌柜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能得知我那件重宝与上古文明有关——小友的消息，倒是灵通得很呐。"
"前辈谬赞。"辰大海不动声色，"只是晚辈对上古文明颇感兴趣，若那件重宝与方舟有关，晚辈愿出重金收购。"
"方舟？"金掌柜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他放下茶杯，深深看了辰大海一眼，"小友，你知道的，似乎比老夫想象的还要多。不过——老夫这里有个规矩，拍卖会上的拍品，恕不提前透露。若有兴趣，三日后，拍卖会上见分晓便是。"
辰大海知道，从金掌柜嘴里撬不出更多消息了。他微微一笑，拱手道："既然如此，晚辈便静候前辈的拍卖会了。告辞。"
离开雅苑，霍天行皱眉道："金掌柜那老狐狸，嘴严得很。看来，想从他嘴里套出那件重宝的底细，是没戏了。"
"无妨。"辰大海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既然不肯说，那我便自己去查。金掌柜不透露，不代表万星商会的其他人，也都守口如瓶。"
"你的意思是……"霍天行若有所思。
"走，"辰大海压低声音，"我们去万星商会的库房附近转转。老破说了，若那真是方舟碎片，它散发的能量波动，瞒不过我的感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