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 章 谈判失败
杨间抬头看去。
旋转楼梯上，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正轻轻拍掌。
他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嘴角始终挂着客气的笑。
可他看向楼下时，那双眼睛里带着的始终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不用严力介绍，杨间也猜到了他的身份。
强哥俱乐部的首领，王强。
“首领！”
毒蛇捂着流血的胸口，怨毒地盯着杨间。
“这小子……”
“嗖——”
楼梯上的身影消失。
下一秒，王强已经站在毒蛇面前。
他低头扫过毒蛇胸口的枪伤，脸上的笑淡了几分。
“废物。”
“自己滚出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毒蛇脸色一僵。
“我……”
“出去。”
王强推了推眼镜。
“我不想说第二遍。”
毒蛇张了张嘴，终究没敢继续争辩。
他撑着地面爬起来，捂住还在渗血的胸口，一步一晃地走进电梯。
电梯门合拢前，他仍死死盯着杨间。
直到两扇金属门彻底闭合，那道阴冷的目光才被隔绝。
“王首领，小杨只是……”
严力向前走了两步，想替杨间解释。
王强却抬手打断了他。
“欸，老严，你放心。”
“我不会对这位小兄弟怎么样。”
他重新露出笑容，视线落在杨间身上。
“刚才我就说过，我很欣赏他。”
“倒是你，不是还有一只鬼要出售吗？”
王强朝侧后方看了一眼。
“林峰，你带老严过去谈谈价格。”
“是。”
阴影里传来一道低沉的回应。
一名身材壮硕、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出来，对严力抬手示意。
“严先生，请。”
严力没有立刻离开。
他看了看林峰，又回头看向杨间。
“小杨……”
“严哥，你去吧。”
杨间把黄金手枪在指间转了一圈，重新插回腰间。
“不用担心本真君。”
王强笑着接过话。
“老严，我只是想和这位小兄弟商量一点事。”
“这里是我的地方，他不会出事。”
这句话听着是在保证，却也带着提醒。
严力眉头微皱。
片刻后，他还是向杨间投去一个歉意的眼神，跟着林峰走进侧面的房间。
房门关上。
偌大的大厅很快安静下来。
“杨小兄弟。”
王强的目光落在那把黄金手枪上。
“刚才面对毒蛇，你宁愿开枪，也没有动用鬼的力量。”
“看来你体内的厉鬼，也快到复苏边缘了吧？”
杨间眯起眼睛。
“你的意思是，你有解决办法？”
“有。”
王强停在距离他三步远的位置。
“而且这个办法，花都灵异局目前还不知道。”
杨间没有被这句话牵着走。
“说条件。”
王强怔了半秒，随即笑出声。
“杨小兄弟果然直率。”
“既然如此，我也不绕弯子了。”
“我需要你替我办一件事。”
“事成之后，我会告诉你延缓厉鬼复苏的办法，再额外支付一亿龙国币。”
原本还冷着脸的杨间，眼睛一下亮了。
“多少？！”
“一亿。”
王强观察着他的反应，心里却有些拿不准。
情报里明确写着，这小子爱财。
可一亿已经是邀请顶级御鬼者的价格。
难道还开少了？
王强正考虑要不要继续加价，杨间已经把黄金手枪塞回腰间，满脸笑容地走到他面前。
“王老板。”
“合作愉快！”
王强看了看伸到面前的手，嘴角重新扬起。
“合作愉快。”
两只手握在一起。
杨间另一只手已经掏出手机，熟练地调出收款码。
“先付百分之三十的定金。”
王强脸上的笑容停顿了一下。
“我们这里通常是任务结束以后……”
杨间立刻松手，收起手机。
“那算了。”
“本真君不接。”
“……”
王强盯着他看了两秒。
“我给。”
杨间脸上重新有了笑容。
“好嘞！”
“老板大气！”
王强拿出手机，完成转账。
【叮！小爱信用到账三千万元。】
清脆的到账提示响彻大厅。
杨间低头盯着屏幕，把那串数字来来回回数了好几遍。
个、十、百、千、万……
真是三千万。
他嘴角越压越高，最后干脆不压了。
“老板，说吧。”
“任务是什么？”
“我需要你去一趟黄干村。”
王强压低声音，开始讲述任务内容。
接下来的详细对话，投影没有继续播放。
画面中的声音迅速远去，只剩王强的嘴唇不断开合，杨间偶尔低头查看他递来的资料。
几分钟后，侧面的房门重新打开。
严力走了出来。
他的脸色很难看，右手手背上青筋绷起，连体内的鬼血都在皮肤下躁动。
“严哥？”
杨间喊了一声。
严力没有解释，只走过来拉住他的胳膊。
“走吧。”
两人进入电梯。
王强站在大厅中央，面带微笑地目送他们离开。
直到电梯门彻底合拢，林峰才从侧面走了出来。
“首领。”
“严力拒绝了我们的出价。”
王强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讥讽。
“敬酒不吃，那就让他吃罚酒。”
“等杨间进了黄干村，你们再对严力动手。”
“把他手里的那只鬼抢回来。”
“是。”
林峰低头应下，重新退到王强身后。
投影在两人身上停留片刻，随后切入下行的电梯。
狭窄的轿厢内，楼层数字不断跳动。
“砰！”
严力一拳砸在金属内壁上。
电梯壁凹下去一块，整座轿厢轻轻晃动。
杨间看了看那个拳印。
“谈崩了？”
“嗯。”
严力收回拳头，脸色依旧发黑。
“他们只肯出五千万。”
“但百货商城里抓到的那只鬼，保底能卖两个亿。”
杨间皱了皱眉。
“不能卖给官方？”
严力转头看向他。
见杨间是真的不了解，他摇头笑了一声。
“你第一次替灵异局出任务，拿了多少奖金？”
“十万。”
“这不就得了。”
严力靠在电梯壁上，呼吸有些重。
“官方渠道安全，但流程慢，压价也狠。”
“遇到价值太高的厉鬼，还可能拿内部情报、灵异物品和任务权限来抵一部分钱。”
电梯外的楼层灯光从透明玻璃上一层层掠过。
严力望着脚下逐渐靠近的街道，声音低了下来。
“我这种没有编制的民间御鬼者，一旦公开出售高价值厉鬼，马上就会进入他们的重点观察名单。”
“先劝你加入。”
“你要是不肯，后面甚至会被强制招入。”
“一旦入编，就得服从调派。”
“任务什么时候来、要去哪里、能不能活着回来，都不是自己说了算。”
“抓到的厉鬼、灵异物品所有权归组织，也不能随便拿去变卖。”
他说到这里，抬手抹了一把脸。
“别人怎么选，我管不着。”
“我现在只想趁自己还能动，多换点钱。”
“至少死了以后，老婆孩子不用跟着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