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一网打尽!
他比寻常猎户高明的地方,在于深谙赶山之道。
赶山,精髓在赶。
要利用天时地利人和,各种有利条件,达成自己目的。
赶山最高境界,杀猪不见血。
萧贺仔细观察了一番地形,从背包里掏出一把东西,洒在地上。
领头的是一头十岁的老野猪,在地上乱刨乱拱,将冰雪、冻土翻开,折腾半天,却更加恼火。
因为费了半天劲,没找到什么吃的。
这数九寒冬,冰天雪地,植物都冻死了,只有深埋的地下根茎才能吃。但土也被冻得死硬,要拱开太费劲了。
为口吃得费的劲,都远大于吃的本身。
这样下去,野猪群都要饿死。
她正在恼火,突然鼻子嗅到了一股食物的香气,耸动了一下。
远处,有一些金灿灿的玉米粒,俗称苞米。
这可是野猪最爱的食物。
老母猪眨眨猪眼,闪过一丝疑惑。
这冰天雪地,哪来的苞米?
是不是有人故意撒下的诱饵?
她警惕地四处张望,并发出警告的叫声,示意猪群不要吃这些来历不明的食物。
但一头饥肠辘辘的大野猪,根本不顾她的警告,嗅到了谷物气息,欢快地跑过去,开始大快朵颐,狂吃起来。
一边吃,还一边发出愉悦开心的哼哼。
更多的野猪原本在犹豫,见状也急忙冲上去,哄抢食物。
老母猪气得想打猪。
一个两个,都不听话是吧?
迟早有你们吃亏的。
她经验丰富,十分笃定,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这吃的来历古怪,只怕另有阴谋。
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吃,是猪的天性。
任凭她不断发出提醒,野猪们却越吃越欢腾,发出愉快的哼哼声,还甩着猪尾巴。
老母猪无奈了。
她虽然是首领,但总不能一头撞上去,逢猪就打?
她只能焦躁地刨着地,发出尖厉的警告声。
可那躲在暗处的狡诈猎人,却将冬天猪们贪吃的天性,拿捏得死死的,一步步用食物将猪群引诱入他的圈套里。
野猪们大快朵颐。
整个冬天,它们都在觅食,却找不到多少食物。
如今有金灿灿、新鲜可口的苞米,就堆在路旁,随口可吃。它们如何能顶住诱惑、闭嘴不吃?
猪群随着食物,渐行渐远,一步步来到一处悬崖旁。
这悬崖三面绝壁,是野鸡岭的最高处,落差上百米。
因为样子像金鸡独立的鸡头,被山民称为“鸡头峰”。
老母猪眼看不对,发疯般尖叫起来,威胁地刨着地,撞击着领头的贪吃野猪,想要警醒族群。
可惜,野猪们丝毫没发现大难临头,还在闷头狂吃,跟着食物一步步走向死亡陷阱。
老母猪一次次阻拦、警告,无济于事。
不过,作为首领的警告最终发挥了效果。
在老母猪撞击几次后,领头贪吃的大野猪,终于停了下来。
它甩甩尾巴,悻悻然表示服从,要跟着老母猪走。
猪群吃了这么多苞米,也不那么饿了,开始服从命令。
眼看猪群就要悬崖勒马,从死地中离开,萧贺冷笑一声。
“现在走?来得及?”
“吃了我的,都要拿命来还!”
他瞄准那头为首老母猪,冷静开枪。
老母猪还在气哼哼,教训不肖子孙,突然额头中弹,多了一个大大的血洞。
她难以置信睁大猪眼,仿佛极度不甘,试图找出该死的猎户,但大脑中枢被破坏,身体已经僵直,身不由己倒在地上,猛烈抽搐、疯狂蹬腿。
死亡,第一个降临在首领的老母猪身上。
失去首领的猪群,顿时大乱。
野猪的性格,贪婪的另一面,又是极度聪慧。
越是聪明的动物,越是怕死。
在突然意识到踏入圈套,面临绝境后,野猪们失去理智,疯狂狼奔豕突。
但这可是三面悬崖绝壁的鸡头岭!
是萧贺精心为野猪们挑选的死亡之地。
只有一面,能通向安全的外围。
猪群无头苍蝇般疯狂冲撞。
一头大野猪冲速太快,一眨眼冲到悬崖边上,来不及悬崖勒马,便脚下一滑,摔下了百米深渊。
野猪凄厉的惨叫,回荡在山谷之中。
庞大的身躯,在悬崖岩石上东倒西歪摔着,如同一个破布袋。
在各处岩石上反复撞击,足足十多次后,才没了声音,一头栽倒在谷底。
一头几百斤大野猪,就这么青一块紫一块,不,东一块西一块,活活摔死。
它身后的野猪,勉强站住,惊魂未定看着摔下去的同伴,发出绝望嚎叫。
可一颗子弹,击中了它身后一头野猪的屁股。
那头野猪吃痛之下,失去理智,疯狂撞击上来,将这头站住脚的野猪,也随之一起撞了下去。
两头野猪一前一后,在摔下去途中,传来绝望而凄厉二重奏。
半晌,才响起重物坠地的闷声。
野猪群更加慌乱,改了一个方向,再次转头突围。
只是,等待它们的是更残酷的打击。
领头的野猪,突然被一个重达十几斤的一号踩夹子,狠狠夹住。
左前蹄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骨头碎了。
野猪凄厉惨嚎着,疯狂挣扎,撕咬,却怎么也挣脱不动这该死的黑铁疙瘩。
这个方向,被萧贺放下了踩夹子阵,还一放就是十来个。
整个方向都被封锁了。
一头又一头的野猪,慌乱地在地上乱跑,但纷纷中招,被踩夹子给夹住、套住,无法动弹。
眼看死伤惨重,猪群陷入了绝望与恐惧,只好掉头往回跑。
在过程中,稳定而有节奏地响起枪声。
这枪声有韵律感,仿佛一个钢琴大师在弹奏乐曲。
只是每一个重音,都带来死亡。
萧贺跪在一棵大树地下,手很稳,一枪接一枪地开枪。
每一声枪响,都有一头即将突围的野猪,中弹,僵直,倒地。
有的野猪中弹后,会跳起来,在空中乱舞,试图躲过死神的收割。
有的野猪会突然变向,发狂般乱撞。
还有的野猪倒地装死。
但没有丝毫影响到萧贺发挥。
萧贺依旧稳定开枪。
一枪接一枪,无情收割着性命。
一头接一头野猪,倒在血泊中。
绝望的野猪群,在悬崖边缘狂奔、徘徊,不时有野猪失足滑落、坠落。尖锐凄厉的猪叫和撞岩石的闷响,回荡在冰雪山谷中。
“砰!”
一颗子弹,打在最后一头野猪身上。
那头野猪,双腿蹬直了,僵硬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