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HOPE
“……” 默了默,狐狸嘟囔一句:“好不容易找到辆跑车, 这两人怎么奇奇怪怪的。” 而后, 他驾跑车带武文雅飞奔而去。 “你直接去安全区就行了,别老瞎绕。”武文雅吸取上次教训, 跟狐狸说。 她也就是想蹭辆车跑毒,并不想和他耽误那么多时间。 “嗯, 我知道。”狐狸点头, “跑车底盘低,我只能带小姐姐走公路。” “嗯。”虽然公路难免要绕点路,但沙漠起伏, 跑车的确容易卡在坡上。 可狐狸却开得慢慢吞吞。 武文雅又不满:“那你至少开快点?我只想跑毒, 实在不行就换我开。” “唉……这你就不懂了嘛,小姐姐,这是在看风景啊。”狐狸懒洋洋道。 武文雅没办法, 坐在车上连枪都懒得架了, 百无聊赖地翻着包里东西。 已经被薛祈年“屏蔽”的粉丝们仍旧在弹幕上操着心。 Hope啊,你看他们两个都去兜风了, 你怎么还不追过去呀! 男神别灰心TvT我们永远高举土豆地瓜大旗,坚定不移地站在你和Sakura这边!再加把劲叭,你一定可以的! …… 谁知道, 薛祈年逆着两人方向跑, 找了辆摩托车,依旧逆着两人方向骑行。 “队长,你……不跑毒么?”老幺感到很无奈。 老幺看着地图, 队友分别向两个方向行进:狐狸拐走了嫂子,正在向安全区进发;而他一直忠心耿耿追随的队长,却在闷着头往毒区里扎。 太难了。 老幺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就在那里等我。”薛祈年命令。 “好。”老幺乖巧应下。 薛祈年一路沿公路骑行,虽然吃了点毒,但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终于找到了一辆敞篷跑车。 看着屏幕,粉丝们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别人有的东西,我们Hope也得有!! 在哪里跌倒就要在哪里爬起,原来Hope是这么的倔强又可爱啊! 哈哈哈,突然发现Hope真的变得好好笑,沉默又顽强…… …… 没多久,苦苦站在路边的老幺终于等来了他的队长。 看着薛祈年开的跑车,老幺恍然大悟:“队长……” “上车。” 薛祈年不像狐狸那么无聊地开着跑车慢悠悠兜风,他直接将车速飙到最高,在公路上疾驰。 很快,薛祈年就追上了正在慢慢收缩的毒圈边缘,也追上了…… 某辆速度不怎么快的跑车。 “前面的,开快点。”薛祈年按几下喇叭,不悦道。 “害,我带小姐姐兜风呢,你要是着急的话可以从边上绕嘛。”狐狸满不在乎、大大咧咧地说。 却也有点欠揍。 粉丝们也渐渐感到不满。 靠,怎么越来越觉得这个朋友烦人了。 Sakura坐他车也就是因为周围没车而已,这个人好像总是自我感觉特别良好啊! Hope,快去把你老婆接过来! …… 眼看薛祈年马上超过来,武文雅也受够了狐狸的不紧不慢,刚开口:“我要换……” 谁知,下一秒,薛祈年的车就飞速撞了上来。 薛祈年的车速不是一般快,这么一遭,狐狸的车直接被顶飞上天,如同一架水平运行的火箭,尾端喷射出两道火焰与黑汽。 屏幕一阵天旋地转,人物在空中飘了一阵,整个画面很快暗了下来。 被告知:您被载具炸死了。 武文雅这次没摔鼠标,只是被气笑了。 “他妈的,薛祈年。” “算你狠。” Hope惨遭朋友横刀夺爱,怒将其车引爆两次,换来Sakura称赞——算你狠。 时隔一月,Hope与Sakura再聚首,Sakura却因矛盾直呼出Hope大名? …… 被张静娴嘲笑了半天,武文雅努力让自己将这件事淡忘。 次日,武文雅帮煮饭阿姨做好晚饭,阿姨出去倒垃圾了,她将一碗碗饭菜往饭桌上端。 薛祈年已经坐在饭桌边,狐狸倚靠在一边,好像压根就没把薛祈年放在眼里,看着进进出出的武文雅,他笑眯眯问道:“小姐姐,你是不是和兔子一样喜欢Hope啊?” “……” 武文雅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懒得搭理,转身回厨房。 “唉……”狐狸很惆怅地叹了口气,“我竟然才知道Hope在追Sakura!昨天一起玩游戏,我还阴差阳错地当了回小三,现在回想起来可真是操蛋。” 武文雅翻个白眼,心想,自己和薛祈年又不是情侣,他那算什么小三。 再说,昨天觉得操蛋的人绝对不只他一个。 又端出一盘菜,狐狸依旧不消停,饶有趣味地看着武文雅说:“所以,小姐姐,你说兔子那么可爱,你也这么漂亮,应该都能找到个挺不错的男朋友,何必非吊死在Hope这一棵树上?何况,人家都心有所属了。” 武文雅有些好笑地看了眼桌边的薛祈年,看他面色阴沉,但还未发作。 她又将目光转到狐狸身上,更加好笑地问:“兔子她的确喜欢Hope,但你凭什么说我也喜欢他?” “哈?”狐狸视线稍稍上抬,“你这头发,颜色黄中带点绿,难道不是想和Hope染情侣发色么?” 听罢这么一番话,武文雅忍不住笑出声,手撑在桌子上,看着狐狸:“不好意思啊弟弟,我头发原本是绿的,只是现在掉了点色,懂?” “噢……”狐狸恍然大悟,“那小姐姐是不是谈过一段不太理想的恋爱?” “怎么?”武文雅歪着脑袋,想看看这个人的脑回路到底多清奇。 “那不然,小姐姐为什么要染绿头发呢?”狐狸含笑,一双狐狸眼弯弯,其中的光彩却并不让人感到舒服。 “绿头发又怎么?”武文雅耐着性子,继续问。 狐狸眼珠一转:“如果小姐姐谈过恋爱,又染了绿色头发的话,怕不是被前男友给绿过哦。” “……” 武文雅撇撇嘴,彻底语塞。 狐狸继续兴致满满地说:“总之,无论小姐姐感情上多么不顺心,不如考虑考虑我?我虽然不像队长那么有钱,但也没什么特别纠缠不清的女主播,更靠得住……” “你不想吃饭了就给我滚。”按捺了许久的薛祈年方才发话,语气里带着狠意。 武文雅好像第一次见他这么生气。 老幺于此时下楼,嚷嚷着:“吃饭了吗?吃饭了吗?” 空气中的紧张气氛方才淡去许多。 武文雅瞥一眼两人,转身离去。 晚上直播完,张静娴又耍赖睡到武文雅床上,武文雅拿她没办法,但只有一个要求:不准唱歌。 张静娴同意了。 这回睡在同一个被窝里,轮到武文雅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了。 她拉着张静娴的手,和她说话:“欸……你有没有觉得,那个新来的狐狸好像有点毛病啊?” 张静娴“噗嗤”一笑,摇摇头:“我这几天除了吃饭都没怎么去一楼,没遇到过他。” 武文雅沉默。 “怎么?”张静娴来了兴趣,“你之前,不也经常这么说你前男友么,难道这个狐狸和他一样?” 想了想,武文雅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不不,完全不一样,那个狐狸不是一般讨人厌。” “这么说,你前男友也不是很让人讨厌咯?”张静娴笑。 “不是不是不是!”武文雅有些抓狂,很佩服张静娴的关注点永远奇奇怪怪,耐着性子和她说,“就是,你知道那种喜欢无脑撩的人吗?像个傻瓜一样,很招人烦,却还自鸣得意的。游戏里这样,没想到现实里也这样。” “哈哈哈哈哈哈哈……”张静娴瞬间笑出声,“游戏里我知道,结果他现实里也撩你?可他根本就不知道你是Sakura!” “嗯……”武文雅看张静娴幸灾乐祸的,轻轻掐了她一下,“别笑了,反正那人特别搞笑,先问我是不是喜欢薛祈年,又问我染绿头发是不是因为……” 说着,武文雅将晚饭前发生的事向张静娴复述一遍,弄得张静娴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最后被她捂住嘴才停住。 “牛批啊!”张静娴感叹,“你这几天去厨房的时候叫着我好不好,我也想看看。” “行。”武文雅无奈,“但我真的一点也不想再看见他了。” 第二天晚饭,张静娴跟武文雅一起在厨房里帮煮饭阿姨打下手,弄得阿姨不是一般感动。 两人帮着端盘子,狐狸最先下来,像薛祈年昨天一样坐到桌边。 看见武文雅,他立即和她打招呼:“小姐姐好~” 武文雅冷淡地笑笑,张静娴则在狐狸旁边坐下,打趣:“哟,你和文雅都这么熟了啊?” “没,”狐狸笑笑,“不过,我倒是思考了一个问题。” “什么?”张静娴问。 武文雅将最后一个盘子端出来,看狐狸冲自己一挑眉,说:“小姐姐不会就是Sakura?” “……” 武文雅心里一跳,但表面上没显露出任何慌张,甚至很从容、带着点厌恶情绪地讽刺狐狸:“我发现您倒是挺喜欢胡思乱想和胡说八道啊?您干脆别叫‘狐狸’了,改名‘二胡’怎么样?” 狐狸低头笑:“小姐姐真是幽默啊!我只是觉得,小姐姐声音特别像Sakura而已。” 武文雅继续摆筷子,听狐狸继续逼逼:“其实我还有点别的想法,不知道小姐姐想不想听?” 武文雅不说话,狐狸就当她默认了。 “上次我和小姐姐说话,Hope他难得发火,好像还挺在意小姐姐你的……我觉得,Sakura太冷淡,Hope多半追不上,就是不知道他对小姐姐的在意,是因为小姐姐特别漂亮呢,还是因为小姐姐声音特别像Sakura啊?” “不过,我觉得小姐姐你比Sakura强多了,那个Sakura连脸都不敢露,说不定声音还是变声器做的呢。” “你有病啊?”武文雅瞪他一眼。 狐狸顿了一下。 “不会是,小姐姐才是Hope原配,结果你们后来闹别扭分手,Hope他就移情别恋追Sakura去了?” “……” 武文雅眼神愈加冰冷。 张静娴一直在狐狸旁听故事一样听得津津有味,忽然发现气氛不对,赶紧推他一把:“哎哎哎,别扯淡了,人家不喜欢谈论感情上的事,你跟我说话,我问你个问题昂。” “哦……”狐狸转向张静娴,“你问。” 闻言,武文雅握起的拳头慢慢松开,听张静娴饶有兴趣地问狐狸:“你之前不是在二队嘛,二队怎么样啊?和一队差得大吗?” “害,那肯定差得多了去了!”狐狸伸个懒腰,“我才来这里几天,就觉得快要被闷坏了。” “怎么了?”张静娴托着脸,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狐狸完全不知道张静娴是谁,冲她笑道:“反正,在二队的时候一直觉得没什么机会,每天混混日子,搞搞网恋,一天天的,不就那么过去了嘛。” 张静娴笑容逐渐僵硬。 这次,轮到武文雅在一边看戏看得哭笑不得了。 “那当初为什么选择打电竞?既然这样每天混吃等死,啊不,等退役,是因为长期在二队待,所以慢慢被磨去了希望嘛?”张静娴努力保持微笑。 “不是哦,小姐姐。”狐狸答,“是因为当初不想上学,也不想工作,游戏倒是玩得挺好,听说打电竞可以赚钱,于是就想浪几年。” 张静娴向他竖起大拇指,起身:“牛批。” 狐狸丝毫没感觉出张静娴的讽刺,依旧一脸笑嘻嘻,玩着筷子嚷嚷:“天哪,那些人怎么还不下来,我都快要饿死了!” 张静娴走到武文雅面前,大拇指改向下,翻个白眼,低声说:“他妈的,二队是养了一群废物吗?” 武文雅“噗嗤”一笑,给张静娴顺顺毛:“张总消消气,张总消消气。” 大师赛前一天的凌晨,Kings仍旧在为上场阵容而头疼不已。 连直播完一起去厨房拿饮料的武文雅和张静娴,也在就这件事讨论不止。 “总之,涂知行说Hope的意思是,无论如何他都要换掉狐狸,绝不让他上场。”张静娴说,“但你知道,医生说坦坦现在最好不要比赛,这短短一个月是恢复的关键,如果修养好了,他甚至可以继续照常出战。” “但如果不让狐狸上场,我们还有谁呢?”武文雅靠在流理台上。 张静娴耸耸肩:“Hope的意思是,但凡再从二队随便调个人来,都会比狐狸好。他甚至说实力无所谓,他可以带。” 武文雅没忍住笑:“这说的是气话?” 张静娴看起来也有些无奈:“但是,Hope好像不是在开玩笑呢,他甚至很生气,你觉得呢?” “Emm……”武文雅喝着旺仔,想了想,“那其他人怎么看?” 张静娴叹口气:“这也是让我感到头疼的地方,他们都表示听从Hope安排。” “是啊,”武文雅笑,“他们都特别听薛祈年的话,对这位队长唯命是从的。” 尤其是老幺。 忘忧又是个闷葫芦。 “所以,你的意思是……” “当然是让狐狸上了。”武文雅说,“虽然我也不怎么喜欢狐狸这个人,但总不能在比赛上这么意气用事?现在,他不上谁上?虽然他来一队时间不长,但这段时间也不是白磨合的,是不是?” 这段时间,武文雅听涂知行说过狐狸表现,就事论事,虽然他依旧莽撞,但枪法很刚,时常能在训练赛里拿下不少人头。 自从狐狸来后,贺冰就不再找其他人上坦坦号了,直接让狐狸补位。 这位Kings新人立即吸引了不少人注意,Kings二队Fox顶替了坦坦位置的消息也很快散播出去。 没几天,其他队就评价狐狸为——赛场上的一只疯狗。 如此以来,武文雅觉得没理由非不让狐狸上场不可。 更何况,薛祈年之所以会觉得“但凡再从二队随便调个人来,都会比狐狸好”,多半是气的。 最后,武文雅说:“总之,我觉得,真不必只听薛祈年他一个人的话。” 张静娴点点头。 恰在这时,薛祈年走进厨房。 武文雅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更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 在两人有些惊讶的目光下,薛祈年兀自从冰箱拿出瓶啤酒,笑着说:“看来,武小姐还是不太信任我啊。” 作者有话要说: 这算不算搞他啊,和好前搞一下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