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灵潮
“它不是来找他们的。”
“是来找整个诸天的。”
中年男子的话落下。
整艘战船陷入了死寂。
银甲男子脸色凝重。
“统领，真的已经追过来了？”
中年男子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远处。
那里依旧是一片璀璨星海。
无数星辰按照各自的轨迹运行，亿万世界彼此交错。
看起来和平而宁静。
可只有圣境以上的存在才能感受到。
那片星海深处……
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而且速度越来越快。
“加速。”
中年男子再次开口。
“是！”
战船轰然震动。
一道巨大的阵法从船底升起。
下一刻。
整艘战船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星海之中。
林渊站在甲板边缘。
望着身后的星空。
那只眼睛已经消失。
可他心中的不安却没有减少。
反而越来越强烈。
“它为什么追着我们？”
韩厉走到旁边。
林渊摇头。
“不知道。”
“难道就是因为葬天碑？”
“可能。”
林渊低头。
葬天碑静静悬浮在掌心。
碑面上的裂痕已经消失。
可那个新出现的“窥界”二字依旧存在。
林渊尝试催动。
眼前的世界顿时发生变化。
星海之中。
无数肉眼无法看见的力量浮现出来。
有的来自星辰。
有的来自世界。
还有一些力量……
正在从虚空深处缓缓流动。
林渊微微皱眉。
这些力量很像灵气。
却又比九玄界的灵气更加纯粹。
甚至隐隐带着一丝世界规则。
“这是……”
他伸出手。
一缕淡淡的星光落入掌心。
葬天碑立即给出反馈。
【检测到高浓度天地灵源。】
【成分：世界本源碎片、星辰灵气、基础规则之力……】
林渊眼神微动。
世界本源碎片？
他闭上眼睛。
尝试将那一缕力量引入体内。
轰！
刹那间。
一股庞大的力量在经脉之中炸开。
林渊脸色微变。
急忙停止吸收。
仅仅一缕。
便差点将他的经脉冲裂。
“怎么了？”
苏清雪走过来。
“没事。”
林渊摇头。
但他看着自己的手掌，目光却逐渐变得凝重。
九玄界的灵气……
太弱了。
至少与诸天相比。
弱得可怕。
在九玄界的时候，他的炼体境已经能够凭借肉身承受大量灵力。
可来到诸天之后。
仅仅一缕最普通的星辰灵源。
便让他的身体差点承受不住。
这并不是坏事。
恰恰相反。
这意味着……
更高层次的力量就在这里。
只是他的身体还没有准备好。
“你发现什么了？”
苏清雪问。
林渊想了想。
“诸天的力量体系，和九玄界不一样。”
“具体哪里不同？”
林渊没有立即回答。
他看向远处无尽星海。
“九玄界的修炼，更像是在身体里积累灵力。”
“可这里……”
他伸出手。
五指缓缓握紧。
“这里的天地灵气，本身就带着规则。”
苏清雪若有所思。
“所以……”
“如果继续用九玄界的方式修炼，会很危险。”
“对。”
林渊点头。
“甚至可能根本走不远。”
这句话说完。
他自己也陷入了沉思。
炼体之后。
到底是什么？
以前在九玄界，他只知道炼体境之上是聚灵境。
可聚灵究竟意味着什么？
他从来没有真正理解。
直到现在。
林渊第一次感觉到。
也许所谓聚灵……
根本不是简单地把灵气聚集起来。
而是……
让自身与天地之间建立真正的联系。
将天地之力引入自身。
再以自身承载天地。
“聚灵……”
林渊低声自语。
葬天碑忽然微微一震。
【检测到宿主正在尝试理解下一境界。】
【境界：聚灵境。】
【解析条件不足。】
【建议：理解天地灵源。】
林渊眼神微动。
他没有急着继续。
因为他知道。
境界不是一个名字。
更不是碑上写下来的数字。
如果自己连聚灵真正意味着什么都不知道。
就算强行突破……
也只是把力量堆上去而已。
那不是他的路。
“看来……”
林渊轻声道：
“该重新认识这个世界了。”
就在此时。
前方星海突然亮了起来。
无数蓝色光点从虚空中浮现。
银甲男子脸色一变。
“灵潮来了！”
战船上的所有修士同时行动。
一道道阵法迅速开启。
巨大的护罩笼罩整艘战船。
林渊抬头。
“灵潮？”
苏清雪解释道：
“应该是一种天地灵力潮汐。”
“不。”
银甲男子纠正道。
“这是天玄星域每隔百年才会出现一次的星海灵潮。”
“灵潮经过的地方，天地灵气会暴涨数十倍。”
“甚至会出现大量世界灵源。”
林渊目光一闪。
数十倍？
如果能在灵潮之中修炼……
或许能够真正理解诸天的力量。
但下一刻。
银甲男子又道：
“不过对于你们来说，最好不要吸收。”
韩厉一愣。
“为什么？”
“因为灵潮中的力量太过狂暴。”
银甲男子看向林渊。
“尤其是你。”
“你现在还没有突破聚灵境。”
林渊心中一动。
“你看得出来？”
“当然。”
银甲男子说道：
“你身上的灵力虽然浑厚，但没有真正与天地建立联系。”
“依旧属于炼体境。”
林渊没有反驳。
对方说得没错。
他现在依旧是……
炼体境。
而且还是炼体九重。
距离聚灵只有一步。
却也是完全不同的一步。
轰！
就在此时。
第一道灵潮撞上战船。
护罩剧烈震动。
无数蓝色光芒穿透阵法缝隙。
落在甲板上。
林渊伸手。
一缕灵潮进入掌心。
这一次。
他没有直接吸收。
而是催动葬天碑。
【正在解析……】
【星海灵潮。】
【构成：世界灵源、星辰之力、基础规则碎片……】
【解析进度：3%。】
林渊闭上眼睛。
他没有再关注力量本身。
而是开始观察。
观察这些力量从哪里来。
又流向哪里。
为什么会汇聚。
为什么会消散。
渐渐地。
林渊发现了一件事情。
这些灵潮并不是凭空产生。
它们来自一个个世界。
世界释放力量。
星海承载力量。
灵潮再将力量送往其他世界。
整个诸天……
就像一个巨大的循环。
而修士所谓的修炼。
其实是在这个循环之中建立属于自己的节点。
林渊猛然睁开眼睛。
一道明悟在心底浮现。
聚灵……
并非聚集灵气。
而是……
让自身成为天地循环中的一个“点”。
“原来如此。”
林渊轻声道。
葬天碑微微震动。
【理解进度提升。】
【聚灵境解析度：21%。】
林渊没有继续。
因为他知道。
还不够。
这只是看见。
距离真正理解，还有很长的路。
轰！
就在这时。
整艘战船突然剧烈摇晃。
银甲男子猛然抬头。
“怎么回事？”
一名修士冲进来。
脸色苍白。
“报告！”
“灵潮深处发现大量空间裂缝！”
“还有……”
那人咽了口唾沫。
“有东西从裂缝里出来了。”
银甲男子脸色骤变。
“什么东西？”
“看不清。”
“只知道……”
那名修士声音发颤。
“它们正在吞噬灵潮。”
林渊抬头。
葬天碑突然自行震动。
一道新的信息浮现。
【检测到未知生命体。】
【数量：无法统计。】
【正在吞噬世界灵源。】
【建议：不要接触。】
林渊站起身。
望向灵潮深处。
那里。
一道道黑色影子正在星海中缓缓浮现。
它们没有形体。
没有五官。
却在疯狂吞噬周围的灵潮。
而随着它们出现。
原本璀璨的星海……
正在一点一点变黑。
中年男子走到甲板前方。
圣境威压轰然爆发。
“全员戒备。”
“灵潮提前结束。”
“所有人准备进入天玄星域。”
林渊握紧拳头。
他知道。
自己来到诸天后的第一场真正战斗……
来了。
而这一次。
他面对的已经不是九玄界那些所谓的天骄。
而是……
诸天的未知生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