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熊孩子小霸王(4)
孙红娟这一跪可真是惊天动地。 小区来来往往的人全都看见了。 这可是高档小区,陆父陆母的很多同事都是住在这里的。 这一闹算什么? 陆母接到同事的电话,从阳台往楼下一看,气的肺都炸了。 这是找了个保姆还赖上他们了? 陆母走下楼,孙红娟磕头磕的头都流血了,她一边哭一边哀求道:“夫人,我在你家做了五年了,如今生了病快死了,家里父母亲人一个都没了,我求你了,你就松松口。先生都说收养小幸了,求您发发善心。” 周围的邻居不少都是当妈的,看着孙红娟的样子都红了眼。 还没出口劝,一盆冷水泼了下来,将孙红娟和孙幸两个人浇的透心凉。 陆泽站在阳台拍着手玩,仿佛根本不知道下面跪着人,“下雨了,下雨了……” 这一打岔,一群邻居都忘记说啥了。 陆母怒不可遏的打电话给了保安,让他把人带走。 孙红娟则不管不顾的继续磕头。 孙幸恶狠狠的抬头瞪着陆泽,死死的捏着拳头,他不明白,为什么妈妈一定要让他跟着这家人。 就算他们穷,妈妈生病了,要走了,他一个人难道就不能活下去吗? 他发誓,他以后一定要出人头地,要将今日受到的屈辱全部还到陆母和陆泽身上! 毕竟是高档小区,很快保安来了,保安一来陆母就说道:“这个人现在在我楼下闹事,如果你们不能很快处理干净,我今天就向你们的上级投诉。” “放心,放心。” 两个保安说着就抓住孙红娟的手臂要带她走,孙红娟本来就有病,一直靠吃药维系着,活不了多久了,刚被陆泽浇了好几盆水,又一直在磕头,情绪很激动,体力不支,一挣扎直接晕了过去。 这时,陆父听到消息回来了,他着急的推开人群,刚刚好就看到孙红娟晕倒的一幕。 陆父仿佛正义超人上身,指着孙红娟怒怼陆母,“她在我们家里工作五年了,五年,就是一个狗也养出感情了。而且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快要死了的癌症末期病人,你就不能稍微善良一点吗?” “我不善良?陆振过,你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她跪在这里不就是想发动群众逼我吗?难道你还真的要除了小泽之外再养一个孩子?” “养就养,咱们家缺那一口饭吗?” 陆母深深的被陆父震呆了,这是何等的脑回路? 陆父大义凛然的回过去,紧接着把地上的孙红娟抱了起来,“吵什么吵,不把人送医院,死了你负责吗?” 说着,陆父抱着孙红娟,带着孙幸就快步离开了。 陆母站在原地只觉得五雷轰顶,万箭穿心。 那个永远站在她身边,温柔善良的陆父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好几个也被陆父神奇的脑回路惊住了的同事纷纷出言安慰,陆母摇了摇头不想谈这件事情,独自上了楼。 一上楼,陆母把自己关进了房间,暗自垂泪。 结婚八年啊,整整八年啊。 她竟然不知道枕边人竟然会是这么一个狼心狗肺,胳膊肘往外拐的人。 陆母哭了一会儿,又出来准备给陆泽做饭,就见电饭煲里的饭已经煮上了,陆泽把煎好的鸡蛋踩着凳子放上餐桌,对着陆母招手,“妈。” 陆母眼眶瞬间就红了,抱着陆泽好一会儿,还是儿子知道心疼她。 陆振过那个没脑子的,根本分不清好歹。 陆母让陆泽坐下,又去炒了两个菜,刚好电饭煲的饭好了,她拿了勺子给陆泽,母女俩温馨的吃完了饭,把碗筷扔水槽里,所有的剩菜剩饭全倒了。 陆振过不是心疼别人吗? 那回来就别吃饭了! 陆母想了很多,例如等陆父回来不管他怎么低头认错都不会轻易松口,例如等陆父肚子饿的咕咕叫的时候她骂他两句活该。 可是,她万万没想到,陆父竟然一夜都没回来,直到早上才打了一个电话说孙红娟抢救回来了,让她给他带一套干净的外套过去,顺便买点水果向孙红娟道歉。 “让我给她道歉,陆振过,你去死!” 陆母愤愤的坐在床上,越想越生气,小泽才刚从被拐卖的村子里救回来,正是最需要父母陪伴的时候,陆父居然为了别的女人,别人的孩子置自己的亲生儿子不顾。 她昨天晚上还可以骗自己是陆父太善良了,一时同情弱者。 那现在呢? 对她和小泽不闻不问。 人一旦开始反思,察觉的蛛丝马迹就会越来越多。 陆母突然觉得陆父很绝情,在小泽离开的那段日子里都是她逼着他去找人。 他从来没主动找过。 而且,他居然还能每天远程办公。 甚至不到半个月就把保姆的儿子带回家说要认作干儿子。 如果不是陆父松口认了孙幸当干儿子,那苏红娟至于这么苦苦相逼吗? 这么一想着陆母眼泪就下来了。 她打开衣柜,本来想那穿的衣服,结果一看到陆父的衣服就生气。 她的胸腔中有一团愤懑的烈火,她把陆父的衣服一件一件的拿出来扔地上,甚至砸碎了两人挂在墙上的结婚照。 等愤怒发泄完,气头过了。 陆母看着一地的浪迹,抹干净眼泪,换了衣服出去做了早饭,让陆泽自己吃,这才拿着扫把开始打扫房间内的碎片。 然后把陆父的衣服一件件叠起来,放回衣柜。 陆母在把衣服放回最顶上的时候,摸到了一个本子,拿下来一看竟然是陆父年轻时候的日记本。 大概是这些日子和陆父的日子太过紧绷,陆母又对两个人的关系产生了怀疑。 鬼使神差的陆母打开了日记本。 这本日记本好像是陆父从高中时开始记录的,有时候记得很详细,有时候又很简单。 偶尔还会发泄一下小情绪,骂老师管得太严,考试没考好。 陆母看了一会儿,心绪彻底的平静下来了。 正准备把日记本放回去,突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孙红娟。 陆母赶紧翻到有这个名字的那页,整个人如坠冰窖。 陆父在日记本上清楚的写着他对孙红娟的一见钟情,两个人甚至还交换了情书,一起写诗,交换了定情信物,甚至有过肌肤之亲。 直到,陆父上大学,孙红娟家里逼迫她辍学。 等陆父寒假回来后,苏红娟已经被逼嫁人了。 陆父很伤心,刚好陆母在追求她,他就答应了。 他在日记中这样写道:我从未想过学业完成,带着梦想回去的时候,现实会给我的爱情如此狼狈的一击。我连夜讨回学校,迫切的想要一个避风口。刚好,冉岚出现了,她向我告白,我拥抱了她,哪怕我的心是如此的冰冷。我对自己说,算了,陆振过,你爱的女人已经嫁给他人为妻了。放纵,陆振过,反正只是恋爱又不需要结婚。 陆母颤抖着手翻着日记本。 “今天,冉岚说她怀孕了,我真的没想到只有那么一次没有戴套,她竟然就怀上了。我又想起了红娟,那个笑容如野百合般美丽的女子,没有冉岚娇柔造作,只有自然和纯净。可是我已经不小了,成家立业,也该成家了,算了,罢了,就当一个丈夫,反正爸妈也都很喜欢冉岚,不是吗?反正心已经空了,是谁拥有妻子这个名分,有什么区别呢?” “我没有想到会再次见到红娟,她憔悴了,岁月侵蚀了她的美貌,在她的脸上刻下了残酷的伤痕。可是哪怕是这样的她仍旧让我止不住的心动和心疼。而冉岚肚子上的妊娠纹,眼角的一条细纹都让我难以忍受。原来,少年慕艾,爱的是容颜,但是真爱,就连那脸上的皱纹都是如此让人心动。当我知道她的丈夫死了,带着一个弱小的孩子,孤儿寡母两个人,我的心宛如刀割,我爱她,但我更爱给予她幸福的感觉。于是带她回了家,告诉冉岚那是我为她找的保姆,还好,冉岚一向单纯,并没有怀疑。” …… “小泽走失了,我很伤心,但是不知为何,内心却又隐隐的有一些期待,如果没有了小泽,这份无爱的婚姻是不是就不需要维持下去了?” “红娟……竟然……生病了,我一度哽咽,难过的无以自拔。我还没离婚,还没有和她重新守护那份爱情,没想到就什么都来不及了。我在心里默默发誓,我会替红娟照顾好她的儿子,我会把小幸当自己的儿子。这是我今生能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 “畜生,畜生!陆振过,我要杀了你!” 陆母浑身气的发抖的把笔记本扔了出去,那厚厚的笔记本砸在了镜子上,镜子碎了,碎了一地。 就如同她现在的五脏六腑。 碎裂,疼,痛的她整个人都快疯了。 陆父回来的时候只看到了满屋子被剪碎的衣服,碎了一地的镜子,还有被撕成两半的结婚照。 他皱眉,家里进小偷了吗? 他小心翼翼的来到书桌前,上面凌厉的写着几个字:陆振过,我回我爸妈家了,不用找我,事情也没有挽回余地。离婚协议书我明天快递过来过来。 陆父烦操的扯了扯领带,冉岚这个女人真的是越来越无理取闹,不知所谓了。 一次两次的用离婚要挟他,是笃定他会为了孩子为了家庭妥协吗? 陆父恶心的受不了,心里默默决定这次再也不会妥协了。 第二天,陆父在公司受到了离婚协议书。 他呆呆的看着那份离婚协议书,冉岚居然做的这么绝,直接寄到公司来了? 难道她真的要和他离婚吗? 陆父打开文件袋,里面除了离婚协议还有几张照片,全都都是他一字一句写在笔记本上的原话。 陆父终于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但是,他仍旧觉得陆母小题大做了。 那些不过是一时的感慨,结婚这么多年,他早就明白了,爱情是爱情,婚姻是婚姻。 他只不过是在心里留了一个位置给他曾经爱过的女人,一没有出轨,二没有私生子,至于吗? 陆父打电话给陆母,还没来得及说话,陆母直接说道:“离婚协议你看一下有没有问题,没有就签字,如果你不签字我们就上法院。” “你到底在想什么,闹够……”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旁边的同时老刘安慰道:“老陆啊,女人嘛就是喜欢胡思乱想耍性子,你请假回去认个错就好了。” 大多数人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陆父也只提了几句说自家保姆晕倒,他给送去了医院,陆母就不依不饶。 也因此很多人都觉得陆母无理取闹。 陆父唉声叹气了一会儿,请假去了冉家。 冉爷爷冉奶奶是看过日记本的,越看越生气,别的都可以不论,当过去了,可是孙子呢? 陆父怎么能狼心狗肺到,孩子丢了,反而觉得轻松可以无后顾之忧离婚的地步? 陆父刚按响门铃,冉爷爷冉奶奶就拿着鸡毛掸子扫把冲了出去,陆泽拿着把玩具冲锋枪不断射击,“外公外婆加油,加油,冲啊,向着胜利前进。” 陆母:“…… ” 这孩子没心没肺到了极点,也挺好的。 被一顿男女混合双打的陆父,不断大叫:“爸,妈,是我啊!” “打的就是你!” 陆泽给玩具枪上了子弹,趴在沙发上,一枪打中陆父的脚踝,疼的陆父一个屁股蹲坐地上,从尾椎骨疼到了脑门。 冉爷爷把扫把往陆父身上一扔,“我告诉你,咱家小岚,是我和我老伴从小宠到大的,不是给人糟蹋的,你识相就早点离婚,别耽误我家小岚重新寻找自己的幸福。” “爸。”陆父强忍着痛站起来,“我和红娟的事情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何必抓着过去不放呢?我已经愿意和冉岚为了孩子保持家庭的完整,大家假装没发生过,好好过日子不好吗?而且,小泽还那么小,你们难道就忍心让他从小就失去父亲,在单身家庭中长大?” “不劳你操心。”冉奶奶呵呵,“小泽有我们三个人疼,不缺你一个。” “妈!”陆父是真不明白,他又不是真的出轨了,就是在心里留一个角落给自己爱的人,这都不行吗? 陆父觉得冉爷爷冉奶奶都老了,很多话说不通,干脆对着房子大叫,“冉岚,你出来,这件事情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你出来说清楚。” 砰砰砰…… 这时,十几发塑料子弹打在了陆父身上,陆泽大叫,“噢耶,打坏人了,打坏人了……” 这熊孩子! 陆父深深的觉得等他和陆母和好要好好管教管教这个无法无天,连老子都敢打的混小子! “小泽,不许用子弹瞄准人,如果打伤了别的叔叔阿姨小朋友怎么办?” “哦。”陆泽低头,在沙发上坐下,“对不起,妈妈。可是妈妈,我刚刚打的是坏人。” “那是你爸爸。” 陆泽低头不说话。 陆母来到门口,把门关上,抬起手就给了陆父一巴掌,“这一巴掌打你欺骗我这么多年。” “你…… ” 啪! “这一巴掌打你当着小泽的面当坏人,让他伤心了。” 啪! “这一巴掌打你狼心狗肺。” 陆母一连扇了好几巴掌,陆父脸都木了。 他一怒之下抓住陆母的手腕,“冉岚,你够了!” “我够了?”陆母甩开他的手,“对,我是够了,我们离婚,我告诉你,我是律师,打过的离婚官司不计其数,不要想着跟我打官司,你打不赢,也不要想跟我争家产,你的日记本就是最好的证据,就算上了庭,法官也不会站在你那边。” 说完陆母转身进门,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陆母又伤心又生气,陆父也很生气,转身就走了。 但是就是死拖着不离婚。 孙红娟见陆父陆母闹翻了,这心思就动的更厉害了。 原先她是打算把陆泽卖了,陆父陆母没了儿子,那么就可以让小幸当他们的儿子了。 现在,既然陆泽已经回来了,陆母怎么都不愿意接纳小幸,那么为什么不让陆父和陆母离婚? 陆父在大企业工作,是管理层,年薪有四五十万,足够给小幸富足的生活了。 她死了也可以放心。 孙红娟再三思考后,开始探陆父口风了。 她特意到了陆家给陆父煮了吃的,温柔小意的问道:“陆先生,夫人还是不愿意回来吗?” 陆父长叹了一口气,“我会再劝劝她,实在不行……” 孙红娟期待的看着陆父。 “实在不行,红娟,要不我帮你找个人领养小幸,到时候我会每个月给他一笔钱,保证他健健康康的长大。” 孙红娟愣了愣,低下了头,看来陆父是不想离婚啊。 不行,她必须得想办法了。 这天,陆泽课间休息,孙红娟带了吃的来看陆泽。 小操场内,林荫树下,长椅上。 陆泽安静的坐着,孙红娟拿出一个饭盒打开,里面是两个烤鸡腿,“小泽,孙姨给你带吃的了。” 陆泽接过鸡腿,拿在手里没吃,笑看着孙红娟,“孙姨,你不是生病了吗?” 孙红娟苦涩的扯了扯嘴角,“是啊,孙姨病了,不过小泽不用担心,孙姨会好好保重自己。” “不,孙姨,我不担心你。” 孙红娟愣了愣。 陆泽恶劣的把手里的鸡腿远远的扔进了垃圾桶,“孙姨,我是怕吃你的东西传染给我。” 孙红娟脸色一僵,“怎、怎么会?小泽,谁教你说这种话的?” 陆泽从饭盒里拿出另一个鸡腿,闻了闻,“这个鸡腿闻起来挺香的。” “香就吃。”孙红娟目光阴狠的看着陆泽。 “孙姨好像很希望我吃下去。”陆泽冷冷的看着她,“这里面下了安眠药?” 孙红娟闻言,瞳孔一缩,从手里拿出一把刀,隔着口袋指着陆泽,“小泽,别怪孙姨,孙姨也是没有办法。” 陆泽安静的看着她。 孙红娟浑浊的眼睛不断的落着泪,“小泽,孙姨要死了,孙姨这一生无依无靠,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儿子。小幸他除了孙姨也什么亲人都没有了。孙姨也没办法,人都是自私的,孙姨必须给自己的儿子找一个依靠。” “所以就为了给自己的儿子一个依靠,把别人的儿子卖了?” “小泽,是孙姨对不起你,今生欠你的,孙姨来生在还给你。” 孙红娟说着,抓住陆泽,“小泽,你安静的跟着孙姨走,孙姨保证,只要你不逃跑不挣扎,孙姨就不会对你做什么。” “好啊。” 孙红娟一只手抓着陆泽,一只手控制着刀,从外表上看就像是她的手搭在陆泽的肩膀上带着他离开。 很快从学前班出来,孙红娟将陆泽带到了废弃的厂房内。 一进去,陆泽就看见了里面早就准备好的水和面包。 孙红娟放下刀,痛苦的对陆泽说道:“小泽,别怪孙姨,孙姨也是真没办法了,你就在这里好好呆着,周围不会有人经过,你也别想着逃跑。上一次孙姨也是被人贩子给骗了,这一次孙姨肯定给你找个好人家。” 孙红娟说着就要走,陆泽一巴抓住她的手腕,“孙姨,既然是那么好的人家,你怎么不把孙幸送过去。” 孙红娟抽了抽手,皱眉,竟然抽不动? 她愕然的低头看向陆泽。 陆泽微微一笑,“孙姨,这是个好地方,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你……想干什么,放开!” 陆泽一脚踢在孙红娟的膝盖上,让她跪下,抢走她手里的钥匙和手机。 “既然这地方这么好就别浪费了。” 陆泽说着,迈着小短腿欢快的来到门口,把大门上的铁链子锁起来了。 “不——” 孙红娟拼了命的冲过来。 陆泽自己打车走了,因为他被拐走过,陆母给了他很多钱缝在衣服的小兜兜里,嘱咐他如果以后再碰到坏人,有机会就跑,然后自己打车回家。 陆泽回到学前班然后等到下午三点陆母过来接他。 他的小日子过的很美,陆父死挺着不离婚要打官司,陆母就十分的膈应。 孙红娟就难受了,那么大一个废弃的仓库,荒郊野外的,晚上,什么蟑螂啊老鼠啊全都出来了。 里面就两个面包,一瓶矿泉水,吃完了就没了,肚子就开始饿。 她勉强撑着身子吃药,结果晚上就开始发高烧了。 迷迷糊糊她晕倒了又醒过来,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蹭她的手,一看,直接尖叫,那老鼠居然在啃她的手! 就这么她熬了三天,半死不活,生不如死。 三天后陆泽才过来打开了门。 陆泽给她喂了点水,把了把脉,估计也就这两天的命数了。 本来就有病,又被这么折腾,能活下去才怪。 陆泽蹲在地上,慢条斯理的说道:“你折腾这么多不就是想让孙幸过好日子吗?” 孙红娟死死的撑着眼睛看着他。 “很简单,陆振过以前不是你的情人吗?孙幸又是早产儿,你把孙幸赖陆振过头上,他那么爱你,会相信你的。然后为了自己的儿子孙幸,他肯定会离婚。” “你……为什么……” 孙红娟嗓子嘶哑,就像卡了一堆木屑在喉咙上。 “因为我妈妈想离婚,陆振过拖着不离婚啊。” 陆泽笑眯眯的看着她,“你快死了,最后就这一两天了,临死之前说的话,他会相信的,加油。” 说着,陆泽把孙红娟的手机留下走了。 孙红娟浑浊的眼睛看着手机,淌出了泪,她费力的拿出手机,打电话给了陆父。 一接通,陆父着急的问,“红娟,这几天你去哪儿了?小幸一直在哭着找你。” “振过~” 陆父愣了愣,这么多年了,这还是第一次孙红娟叫他的名字,而不是先生。 孙红娟的声音很沙哑很虚弱,“振过,我要死了,我不想死在小幸面前,所以我找了个好地方安静的等待死亡。振过,小幸他,我原是想带着这个秘密离开的,但是我还是放不下,小幸他是七月生人,血型b型啊。” 七月? 陆父算了算日子,难道? “你是说?” “是的,振过,再见,好好照顾小幸,不要找我。” 孙红娟说完挂断了电话,她看向外面逐渐暗淡的天空,她感觉她真的要死在这篇荒野上了。 孙红娟挂断了电话,陆父打了好久都打不通,报了警,最后警察找到了她。 因为有遗言是自杀,加上孙红娟本来就命不久矣,也就这么定性了。 陆父将孙红娟安葬后,同意了离婚,只是对财产划分上和陆母起了争执。 最后,那套两人一起买的房子卖了,还掉房贷后一人一半。 陆母继续带着陆泽在外公外婆家生活,陆父则带着孙幸在外面租房子,还把孙幸的户口落到了自己名下,改名陆幸。 大家都在一个城市里生活,好学校就那么多。 陆父和陆母给两个孩子选择了同一所优秀的小学。 陆幸读三年级,陆泽读一年级。 陆泽玩玩闹闹,每次考试照样第一。 两人又升入了同一所初中。 陆幸的成绩很好,一直保持第一,奈何陆泽也从来没下过第一。 两个人都很优秀,但是因为不同年级一直没没办法分出个高低,然后陆泽跳级了,直接从初一升到了初三,和陆幸同班。 两个人都姓陆,当年打官司知道的人还不少,那么狗血的保姆抢走老公事传的更是沸沸扬扬,那两年,附近五个小区的女保姆辞退率超过了百分之八十。 大家都是听着狗血长大了,不仅身边人自然而然的会将两个人做对比,就是陆幸自己也会和陆泽较劲,他发过誓一定会出人头地,将当年受到的屈辱全部还给陆母和陆泽。 更何况,陆泽还兼着原身全方位碾压陆幸的愿望。 陆幸远远的看着坐在第一排的陆泽,他就纳闷了,每天放学都能看见陆泽在玩,怎么总是能靠第一? 初一的题现在这么简单了吗? 这次的考试是陆泽跳级进初三后他们的第一次正面交锋,陆幸不允许自己的失败,屏气凝神开始答题。 然后十五分钟后,陆泽开始转笔了。 四十分钟后,陆泽交卷了。 教室内一阵唏嘘,今天的题这么简单吗? 还是他因为跳级了,所以根本不会? 陆幸心神不定,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继续开始答题。 一天之内考完,每场考试陆泽都这么做就耐人寻味了。 三天后,试卷批改完毕,考试结果出来,陆泽只比满分少两分,以超过第二名十五分的成绩位列第一。 而陆幸刚好第二名。 他抓着成绩单的手都在发抖, 好哥们王坞安慰陆幸道:“咱们是普通人,人家是天才,别放心上,总归都是不一样的。” 不! 凭什么陆泽就要高高在上,他这么努力还是只能屈居人下? 凭什么他的母亲只能做别人洗衣服做饭,同样都是努力工作,为什么冉岚就能坐着等饭吃? 凭什么同样都是陆父的儿子,他就要受人非议,而冉岚和陆泽就可以高高在上的站在道德制高点上? 陆幸愤怒的来到陆泽身边,质问道,“你故意跳级是不是就是等今天?就是为了来羞辱我?” 陆泽咔嚓一声将钢笔的笔帽盖上,“你是谁?我为什么要羞辱你?你有什么值得我去在意的吗?” 陆幸死死的握着拳头,他想说因为陆父,因为陆泽嫉妒他得到了陆父全部的爱。 可是,他内心深处仍旧有一点的心虚,说不出口。 “我升初三,是因为我不耐烦按部就班的升学了。”陆泽冷淡的说道:“我答应妈在初中之前不可以跳级,所以我初中跳级了,以后高中还会跳,大学也会跳,懂了吗?” “狂妄!你简直是太自大了,你以为学习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吗?” “难道不是吗?” 陆泽随手拿起了后桌钱奎看的修仙小说,就那么哗啦啦的翻过去了,然后将书递给陆幸,“抽一句话问我在第几页?” 陆幸疑惑的接过书,随便翻了一页,“菩提草,能增修为三千年。” “十三页。” “呵……”陆幸笑了,他还以为真过目不忘呢,猪鼻子插大葱装象 刚要出口反驳,陆泽继续说道:“十四页,十六页,七十二页,七十三页,七十四夜,一百零六页,一百一十五页,一百七十三页,两百零三页。” 陆幸愕然低头,他翻的页面正好是七十二页,往后翻了一页,七十三页真的有,然后十四页,十六页…… 全都有。 陆泽无奈的摊手,“没办法,我就是这么天才,我不是针对你,而是你根本没有资本让我针对。” 诛心之言,诛心之行。 陆幸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座位上。 耳边全都是对陆泽的称赞声。 “陆神,太厉害了。” “陆神,你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陆神,小甜甜说我诅咒你一生一世生生世世陪在我身边,这句呢?在第几页啊?” …… 如果说以前他一直在前三,还觉得是考题一年比一年简单,觉得自己可以和陆泽争,现在就很可怕了。 他在争的同时,别人并没有争。 甚至,他根本不具有与其一争的实力。 天才和凡人。 陆幸第一次知道了这两者之间的差距。 天才是用来仰望的。 果然,如同陆泽所说,初三考试结束后,他和陆泽考上本市最好的高中,然后陆泽再次跳级了,跳到了高三,紧接着,高三高考结束,陆泽直接收到了a大的录取通知书,成了省状元。 陆泽用一年的时间读完了初中,又用一年的时间读完了高中,成为了老师口中的传奇,众人口中的学神。 这样的行为带给陆幸的不是压力,是毁灭式的打击,直接让他失去了斗志了。 陆母举办了豪华的庆功宴,几乎把能请的人都请来了。 陆父从酒店的门口经过,看见酒店上面挂着恭贺陆泽同学高中省状元的横幅。 里面觥筹交错,人人脸上都是喜气洋洋。 而他失业了。 人到中间,工资很高,技术跟不上,经验也没那么值钱。 经济下行,就被裁员了。 好在给的补偿金还不错,还有一笔存款,做点小生意也能过下去。 这么多年陆泽也没找过他。 陆父长叹了一口气,那孩子被他妈养成了白眼狼。 陆泽考中了状元拿到了不少的奖金,陆母,冉爷爷冉奶奶三个人又给了一大笔,干脆就出去旅行了。 反正,在家呆着也是呆着。 而且,他也想看看,那个在gx有名的传销组织,这个时间点还在不在。 原身是十八岁遇到的传销。 也就是两年后。 那时候那个传销组织已经很庞大了。 陆泽穿着黑白的运动套装,脖子上挂着耳机线,手里拿着70d假装随意的拍着风景区的照片,然后寻找美食,来到了一家小餐馆。 陆泽专门定了原身被吸引进传销的附近酒店,然后出去旅游,每天都到这个小餐馆吃饭。 照例要了一份猪脚饭加了一个卤蛋,陆泽就坐下了。 带着傻白甜的笑容坐下,开始摆弄单反里的照片。 顾小武坐在前面偷偷的打量着陆泽,陆泽已经出现在附近很久了。 前几天,他就注意到这个人了。 只是,一看就是学生,现在正在放假旅行的阶段,学生嘛都是从家里拿钱,他担心陆泽的钱不多。 不过,这几天观察下来,陆泽每天穿的衣服都挺贵的,查了一下四位数往上走。 还有这单反,这手机…… 顾小武继续观察,这时,陆泽拿出钱包付账,里面红色的百元大钞至少二十来张,还有不少卡。 一看家里就给了不少钱。 顾小武笑呵呵的端着自己的米粉来到了陆泽面前。 陆泽看了看他,不是前世原身遇见的那个人。 他咧开嘴,傻白甜的笑着,“这位大叔,有事?” 顾小武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这孩子真不会讲话,他哪有那么老,要加大叔? 不会叫哥啊? 顾小武忍下心里的不快笑道:“兄弟,你是外地人?” “是啊。”陆泽脸上盛开灿烂的毫无防备的笑容,让人一看心都化了,“我趁着暑假出来走走,看看风景。” “那感情好,兄弟,我也是来这边玩的,你住哪里啊?” “宾源酒店。” “缘分啦,兄弟,我也是住哪里,你明天想去哪里啊?” “月水湖。” “你看看这缘分。”顾小武激动的仿佛见到老乡一样的说道:“我明天也要去哪儿,怎么样,兄弟,哥哥带你去。” “好啊。” 毫无怀疑的,陆泽就答应了。 顾小武默默的在心里感叹,这孩子真好骗。 第二天早上九点,陆泽一出门就被两男一女包围了。 顾小武指着跟他来的一男一女介绍道:“这两个是我的朋友,叫王成刚,蒋婕,不介意一块。” “不介意,我出门妈妈叮嘱我要多认识一些朋友,不能宅在宾馆里打游戏。” 哦,原来是个宅男,难怪这么没心机。 顾小武在心里吐槽了一句,带着陆泽去做公交车了。 “坐公交车?不,我打的。”陆泽豪爽的打了个车,让三个人上来,问道:“顾大叔,你们的车是坏了吗?” 这进传销了,钱都投进去了,哪来的钱买车打车? 顾小武倒是一点没觉得尴尬,“我们是来旅游的没开车,本来是想带你做公交车感受感受这里的风土人情的,不过既然你想打车也行,咱们做哥哥姐姐的怎么能不照顾你呢?” 顾小武使劲的要把这大叔两个字掰成哥哥姐姐,陆泽偏不接这个茬,说道:“那好啊,那待会儿就麻烦顾大叔付账了。” 顾小武和王成刚,蒋婕齐齐一怔。 他们手上可没多少钱。 很快,车到了,刚从车上下来,顾小武还来不及说让他付账,陆泽一看到月水湖,张开双臂兴奋的扑了过去,“月水湖,我来了!” 那模样活脱脱的城里土包子看到了乡下油菜田。 乡下人都看腻了,城里人还觉得特别新鲜,热情劲儿特别高。 顾小武正吐槽着呢,司机对着三个人伸出了手,“车费五十九。” 顾小武:“…… ” 擦,忘了这茬了。 可是现在已经来不及把陆泽叫回来了。 顾小武无奈的看向王成刚,蒋婕。 王成刚,蒋婕嘴角抽了抽,三个人凑了五十九交给了司机。 司机皱了皱眉头,这三人到底是有多穷,连五十九都要凑。 就在这时,傻白甜陆泽远远的对着三人挥手,手里抱着椰子,“顾大叔,这里有卖椰子的,你们快来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