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单身派对
钮枯禄氏季开开,回到自己家的时候,将将黄昏。 玛莎拉蒂和悍马分别开进了车库里,半山的别墅寂静的没有一点儿声音。 办完了老父亲季江的葬礼,季家没什么人了,除了弟弟季花明,就剩陪了他们很多年的老佣人。 季开开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收敛了身上那股子盛气,一开门,边换拖鞋边叫:“陈阿姨,今天是周五,花明还没有放学回来吗?” 弟弟季花明今年上高二,住校,每周只有周五才会回家小住。 两个人上一次见面是在季江的葬礼上,臭孩子正在青春期,老爸没了,却一滴眼泪都没有掉。 而他们上一次通话是昨晚临睡前,季开开告诉他,自己要离婚了。 客厅里亮着灯,空无一人。 就在季开开准备上楼看看的时候,“砰”的一声,无数彩带朝着她飞舞过来。 “恭喜老姐恢复单身!” 手持喷花筒的季花明从楼梯拐角跳了出来,身后是举着手花的陈阿姨。 惊喜就跟惊吓一样。 季开开趔趄着身子,瞪眼看戴着小丑鼻子的季花明呼哧呼哧吹着口哨。 她哭笑不得地推开了他,“我上楼睡觉。” 季花明取下了小丑鼻头,露出了一张五官精致的漫画脸。 他兴致冲冲地说:“姐,我们要不要出去庆祝?” “不要!” 季开开横了他一眼。 她今天累了一天好不好! 虽然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可神经一分钟都没有放松过。 无他,钱太多了,不想被方一城占去一顶点便宜。 “那……姐!”季花明又叫住了她。 季开开漫不经心地回头。 季花明瞧见她脸上的明显疲态,忘记了原本要说的话,像是一只炸毛的猫,咆哮道:“是不是方一城欺负你了?我就说了今天我一定要去,你非不让!” “你一小屁孩,去干嘛!” “我还有三个月,就满十六了!而且我是季家唯一的男丁!你受了委屈,得我给你撑腰。”季花明几乎跳着脚叫嚣。 想想自己比他大了整整十岁,是眼看他从“小男丁”,长到现在这么大。 季开开没忍住,眯着眼睛笑了。 这是一整天以来,她唯一真心的笑。 “好了,别闹,姐姐有些累!睡一觉就好了!“ “可是!“季花明想起正事儿来了,他犹豫了犹豫,含糊不清地说:“姐,要不咱俩吵一架!然后我假装生气,离家出走。你四处找我…最后咱们去炙火碰个面!“ 炙火是城里最有名的夜场,就开在世皇大酒店一楼。 早些年,炙火是有季家股份的。 不过,季江的志不在那儿,早就脱手抵给了他人。 季开开拧着眉问:“去那儿干吗?“ 季花明故意卖着关子:“你去了不就知道了!“ 季开开眯了下眼睛,狐疑地又问:“你是不是和梅梅串通一气了?到底想干什么?“ “去,去!“季花明捧着自己的俊脸,到了季开开的跟前儿。 ——你的小可爱在线向你发散魅力。 可惜了!她姐的瞳孔却猛的一缩,仿佛他是个鬼。 季花明悻悻地放下了手,“梅姐说了,你今天必须得去!” 丁梅是季开开的闺蜜,又是经纪人兼合伙人。 季开开没结婚前,受丁梅的鼓动,投资了她的经纪公司。 然后为了给没什么名气的经济公司建立声望,季开开去参加了亚姐的选美,得了个冠军,就此在娱乐圈也算拥有了姓名。 季开开结婚的这几年,经纪公司的效益不错,算是她的小金库之一。 但最近公司似乎也遇到了一点小问题。 季开开绕过了季花明,抬脚上楼。 季花明在她身后喊:“姐,你到底去不去啊?” “换身衣服!” 季开开再从楼上下来,换了身蓝色牛仔套裙,搭配了今年秋天最流行的贝雷帽。 “裙子那么短!活脱脱像个不良少女!” 未满16的季花明背着手看她,就连皱眉的样子,都跟季江如出一辙。 季开开修炼了几辈子的淡定,到了他面前就成了烟云。 她苦笑着摇头,拿起玄关上的车钥匙,走了出去。 “你等等我啊!”季花明抓了自己的冲锋衣,追了出去。 炙火查身份证查的特别严,他要是不跟着他姐,根本进不去。 一进炙火,**的舞曲沸腾,仿佛不管什么人,都能被淹没在这嘈杂的音乐声里。 几个年轻的男孩儿在舞池里越跳越欢。 不远处的丁梅朝季开开猛招手。 季开开仰着头,向那边走去。 这时,“啪”的一声,舞池顶端的大灯亮起。 季开开下意识遮了遮一时无法适应亮光的眼睛。 一个长得很帅的日系男孩,推着一个三层的蛋糕出现在亮光的下头。 季开开回过神来,忍不住跟丁梅吐槽:“太堕落了!离个婚而已。” “怎么堕落了?这叫庆祝新生。”丁梅转头又冲其他人喊:“快来,快来,先拍照!” 一群正好年纪的男孩们,将季开开了挤到了最中间,她犹如女王一样的耀眼。 拍完照,季花明和其他小孩儿跑到舞池里跳舞,一个比一个跳得像妖魔鬼怪。 那个日系长相的弟弟就陪在梅姐和季开开的身边。 丁梅指着他道:“开开,你帮我把把关。草鞋,我新签的,刚刚南戏毕业,22了,我准备捧一捧。” 说这话的她其实有点丧气。 这几年,圈里都在造什么锦鲤人设,丁梅莫名成了有名的红娘锦鲤,但凡是她旗下的艺人,不管有多糊,都能和豪门扯上关系。 她花大力气力捧了两年的小花司眉,于上月完婚,嫁了马来富豪的儿子,当百亿儿媳妇去了。 说白了,她正值事业的空窗期。 季开开狐疑的“嗯”了一声,没听懂他叫什么名儿。 日系弟弟拿手沾了点红酒,在桌子上比划,声音清润,“曹燮!两个火夹个言,底下一个又!” 丁梅无比嫌弃地说:“名字不好,我得联系联系纪神婆给他改个名。” 但凡在圈里混的,就没一个不迷信的。怪就怪这圈儿本来就玄,个个都是漂亮的人精,有的人火的一塌糊涂,有的人却籍籍无名。 季开开随口道:“叫曹佑炎得了!小名二火!” “这名儿可以啊!二火,要不火就没天理了!”丁梅一听来了劲儿。 二火也会来事儿,举起了酒杯要敬季开开。 季开开懒洋洋地摆了摆手,“你也玩儿去!” 他是个有眼色的,放下了酒杯,晃悠到了舞池里。 丁梅知道她心情一般,递了红酒杯过去,“狗男人有什么好留恋的!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季开开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乐不可支地问:“你说谁呀?我前夫?” 紧跟着就是一声嫌弃的“呵呵!” 丁梅撇了撇嘴,“那你现在是什么鬼表情?” “我烦啊,我这么有钱,又这么漂亮,才二十六岁,剩下的人生要是只剩下花钱,该有多空虚!”季开开摊了摊手,还是那副懒洋洋的表情。 丁梅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儿噎死。 季大小姐的爱好广泛,跳得了舞,也开得了游艇,上得了厅堂,也下得了厨房。 可她会的所有一切,都不是用来谋生的。 人比人气死人,丁梅通常是那个被气死的。 她闷闷地喝了口酒,不想接话。 季开开盯了她一会儿,“公司的周转……两千万,够吗?” 丁梅揉了揉乱跳的额角,“不是钱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青黄不接啊!” 季开开没有正儿八经混过娱乐圈,也很少会过问公司的问题,她理所应当地问:“现在想当明星的小孩儿那么多,你多签几个……” “你以为买菜呢!要挑资质好的,配合度高的。我年初想签几个三线,可个顶个的主意大,不听话,要求还一大堆,谈不拢。” “这样啊……” 季开开抿了口红酒,心思浮动。她挑了眉眼儿,朝丁梅看了过去。 丁梅也在看她。 季开开在娱乐圈的履历,除了是亚姐以外,还拍过一部电影。 那可是大名鼎鼎的影帝顾宣烈的处女作。 她那会儿才三岁,剧组借了她上的幼儿园拍戏,恰逢缺了个小演员。 也就五岁的影帝本人亲自挑选了她,让她在里头演了自己肉嘟嘟的小同桌,镜头一晃过去。 季开开本人对那段戏是没有记忆的,要不是幼儿园还贴着她的光荣历史。 不管怎么说,她也算是影帝选中的女人。 “开开,你……”丁梅欲言又止,还没想好怎么劝。 季开开却道:“梅梅,你说我真的去混娱乐圈怎么样?” 从舞池里跳出来的季花明将好回来,听到他老姐的话,疑惑地问:“你脑抽了,为什么要混娱乐圈?” “有钱,有闲,人还美到爆炸!”季开开一口干了杯子里的红酒,红艳艳的嘴唇挂了一丝酒液,愈发的鲜艳欲滴。 季花明已经不是第一次听他姐一本正经地吹牛了。 他摇头晃脑地说:“就你,不行的,不行的!” “为什么不行?”季开开横了眼睛问他。 季花明叉了块西瓜塞进嘴里,捂着心口幽怨地说:“我为你操碎了心啊!” 作者有话要说:季花明:长弟如父!!! 红包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