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逝者已逝
从大门口到基地一路上，手脚都长的小黑两条腿跑的飞快，他一边跑一边挥着手。 “居爷爷回来啦！居爷爷回来啦！” 路上行走的人更有更的事情，有弯腰处理着街上废弃物的，有行走其中目光锐利巡视变异植物是否悄然生长的巡逻队，也有不经意路过急着去传递消息的人。 话音一落，众人皆停下了脚步。 有人迟疑，“居爷爷回来了？” 也有人反应过来，欢呼雀跃，“居爷爷回来了！” 更多的，是默默念着这个名字，自发的往大门外走去的人，“居爷爷....” 小黑一张黝黑的脸上尽是笑意，灿烂的和个小太阳似的，他站在那挥舞着手，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往大门口的方向而去。 他一边朝那走，一边传播着，“居爷爷回来啦！” 这么个好消息，合该让所有人都知道才行！ 秦悦下了车，“平江基地”原身是一座女子监狱，像那种大门都是监狱常见的黑色大铁门制式。 又粗又厚，天然的屏障。 不过，她扇了扇风。 秦悦轻轻喊了声，“许朝暮啊！” 怎么这么大一个基地，半天没见着人出来，就连那个开门的地方。 听着也半点动静都没有。 不是说这个居偏是他们的基地长，怎么都不给基地长开门的？ 她又嘀咕了一句，“难道出变故了？” 许朝暮抬手，按了按她脑袋上的那撮头发，直将它给顺平了。 “很快的，再看看。” 秦悦四处打量了眼，这地方货真价实的四面环山，大门很高，山上如果做好了防护，就是绝佳的一个基地了。 “居爷爷~” 忽然就听到好几声小孩子的声音。 居偏朝大门上挥挥手，满脸的笑意，此时的他才是真正的慈眉善目。 “欸！爷爷回来了，还带了几个朋友，小黑你们乖~爷爷不在，有没有想爷爷？” 大门一打开，小黑迈着双小短腿，一起绝尘将众人都扔在了后面。 像个小炮仗一样冲进居偏怀里，他扬起小脑袋看着居偏。 秦悦奇异的看了眼两人。 居偏怀里抱着个小孩子往基地里走去，大门缓缓打开，秦悦能看到后头越来越多的小孩子。 她有一瞬的惊讶，远远望去，竟然是小孩子和女性占了大多数。 小猴子似的，一群一群，就在那头欢呼雀跃，两手抬起等着人进来。 有好些个小孩看到了少女背上的少年，两人都长的很好看，不免多停留了一会视线。 许朝暮有些不习惯这些略带天真的目光，没有成人多余的晦涩，仅有小孩子天然的好奇，他偏过了头。 穿着小草莓裙子的小姑娘还不到秦悦的腰高。 她手扯着衣服，定定的看着两人，大大的瞳仁比天空更干净。 瞧见好看的小哥哥转过了头，她踮起脚尖轻轻的拉了下短发少女的下摆。 “漂亮姐姐，你，你和哥哥都好好看啊！” 秦悦本来在嘲笑许朝暮的慌乱，小姑娘拉住她的外套下摆后，她也愣了一下。 她习惯性穿很短的外套，小姑娘要稍稍踮着脚尖才能攥紧她的衣服。 短发少女蹲下，让小姑娘和她的目光在一个水平线上。 “谢谢！你也很漂亮！” 她看着小姑娘的眼睛，很认真的回答着。 穿草莓裙子的小姑娘白白嫩嫩的，和小草莓一样两颊粉扑扑的，她害羞的一下用手遮住了眼睛，却不忘从手指间的小缝中看着少女。 秦悦一下被她的举止逗的笑了，拉了下许朝暮，她脱口而出的就是，“要不，我们以后也要个和这么可爱的小姑娘？” 许朝暮，“....!!!” 秦悦也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话，捂了下嘴，怂了。 居偏被好几个小孩子围着，有两位大人在一旁看着。 小黑摸着居偏的胡茬，有点疑惑，但他更急着说另外的事。 “居爷爷，您辛苦了！” 其他的小孩子跟着说了起来，三三两两，童言稚语说着世界上最动听的话。 秦悦和许朝暮听见了，一眼就看到了抱着众多孩子，笑容灿烂的居偏。 “不辛苦，不辛苦！爷爷不累。” 监狱的大多设施是冰冷的，这里却被装饰的童趣，富有情调，不再是那么机械的模样。 曾经是给女子罪犯们苦力劳改的地方，现下已竖起了一个大冢。巨大的圆形土冢，周遭很多个小冢，众星捧月一般。 这里就是哀悼死去的人们的地方了。 基地里的人看着居偏一人回来，失去了家人，爱人的他们那时看着并不背上，反而在欢呼居偏的归来。 原来不是不悲伤，只是将悲伤化作了昨日。 逝者已逝，活在当下罢了！ 秦悦一开始并不明白这是什么地方，晚上眼看着安顿下来了，居偏忽然就带着她们到了这里。 她拉着许朝暮的手，就见街上的人自发的排了队，慢慢的朝着一个地方而去。 居偏带着她们在队伍的中间，白天活泼的小孩子们似乎也知道了大人的悲伤，安静了下来，手上拿着一点东西，乖巧的排着队，任女人们和剩下的男人们带着。 长长的队伍缓缓的行进。 居偏神色肃穆，月光下充满了智慧。 秦悦一行人也跟着一起走，排在前面的那个小孩子是那个叫小黑的孩子，秦悦光看见了他的头顶上有两个漩涡。 到了地方，所有人静静的，停留在了原地。 居偏从队伍里出来，顺着人流，往最前方的大冢而去。 秦悦看着那些白色，隐隐有点悲伤。 她攥紧了许朝暮的手，轻声问道，“那是什么？” 许朝暮任她将手塞进自个的掌心，话语包容，“衣冠冢。” “衣冠冢？” “为死去的人所埋下的墓碑，让人有一片安息之地？” 居偏走到队伍前面，不知说了什么，原先排好的队伍顿时散了。 秦悦看到有些大人往居偏那里去，有些小孩子年纪太小的就乖乖巧巧的在边上站着看，还有些人为那些坟冢处理着上面的杂草。 月光洒在这片地上，和这里的人一样似在为亡者尽着最后一份心。 忽然一个小孩子跑了过来，秦悦侧了侧身子，并不认为这小孩子是来找她的。 可小孩子扬着小脑袋，在她面前站住了。 有点眼熟，秦悦蹲下，看着小孩子黑黑的脸，格外大的眼睛。 嗯！这不是白天那个叫小黑的孩子来着？ 小孩子看着有点腼腆，定定的望着她却不开口。 秦悦想了想，“你叫小黑是？” 小孩子点了点头。 秦悦一把抽出了自己别在腿上的匕首，“我的好伙伴也叫小黑呢！和你是名字一模一样。” 小黑眨了眨眼，看着少女手上的匕首，“它也叫小黑？” “对，”秦悦将匕首塞进小孩子手中，“你看，它长的也黑黑的，看着就和名字一样，所以叫它小黑。” 小黑看着手中的匕首，嘴角有个小小的漩涡，明显不再那么拘谨。 “我也黑，所以是小黑。” “居爷爷说，姐姐你以后会当我们的老师，教我们练习。” 秦悦愣了一瞬。 护送居偏到平江基地只是如同事先说好的一样，看看这笔交易到底值不值得做。 具体的事情自然是没有谈好的。 怎么到了那个居偏嘴里，就是已经答应了要来平江基地做教练呢？ 这个居偏，果然是一只老狐狸。 秦悦有点想磨牙，但对上小家伙格外大的眼瞳，她努力柔和了面上的表情。 “嗯！到时候就是你们老师了。我姓秦。” 许朝暮听着少女干巴巴的话，有一瞬间的想笑，好看的眼里柔情缓缓。 看上去比谁都要厉害，实际上心软的不行。 迷迷糊糊，又精明的很。 小黑把玩了一会匕首，沉甸甸的，他两手捧着匕首，奉还给少女。 “秦老师，您的小黑。” 得了，老师都喊上嘴了。 这儿的小孩子也是嘴甜又聪明。 短发少女接过匕首，两指一夹，匕首就调了个头和玩杂技似的。她再握着手柄，往下一用力，匕首就被放进了腿上的绑带里。 最后将裤子一盖，那儿完全看不出曾经有过一把匕首。 小黑好奇的盯着那，半天没看到半点凸起，他有点疑惑。 可他很乖，只是问了句，“秦老师，您把小黑藏好了？” “对，”秦悦应声，她拍拍腿上那一块，“我把小黑藏在这，很少让人看到。你要不要摸摸？” 小黑看着有点意动，“我....” 他指指自己，但很快又放下手指，摇摇头。 “秦老师把小黑藏好就好啦！” “小黑和小花她们都很乖的，秦老师教我们不会很辛苦的，我们会给秦老师按肩膀，拍拍腿，倒水....” 他看着小小的，板着小手指一个一个算的时候，那手指也小小的，秦悦蹲下身能看到他眼底的认真。 秦悦含笑点点头，态度很端正的听着他的话。 忽然，“小黑，快过来！” 远远的，一个妇人站在不远处挥着手。 注意到秦悦的目光，她腼腆的笑了笑。 “哀悼马上要开始了。”是解释。 秦悦挥挥手，“小黑快过去，不要错过了。” 小孩子点点脑袋，迈着小短腿，朝妇人跑去。 秦悦和许朝暮在众人之外，看着她们一抔黄土，一抔白纸。 小孩子们迈着小短腿，奔波在众人之间。 大人们念念有词，跟着居偏，庄严肃穆的念着悼词，摆放着衣冠冢。 这里，倒是真的有点像个理想乡！ 秦悦眨了眨眼，忽然笑了。 如果是守护这么片地方，那倒的确不算亏。 作者有话要说：这就是鱼心中的理想乡啊~ 虽然很弱小，但每个人都在努力，为着新的一天，迎接旧友而开心。 他们也会伤心，只是伤心总是化作昨日，活在当下~ 这个地方是一个很重要的地方，也是一个转折点哦！ 难道宝贝们不觉得鱼现在写的基地都有自己的特点吗？ 嗯，暂时等着宝贝们发现，明天鱼再和宝贝们叨叨这些基地的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