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脆弱的商总
栾安梅见商月全站在门口不动,同样使用难以理解的目光看着自己。 在这方面,他们父子俩倒是出奇的统一。 栾安梅少饮了口茶,才开口笑道:“老商,在那站着干嘛,快过来坐,廿一回来了。” 商月全这才反应过来。 他重重的哼了一声,“我没这么个儿子。” 而后拂袖而去。 栾安梅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 她见商廿一脸色更难看了,解释道:“廿一你知道的,你爸他向来刀子嘴…” 栾安梅还未说完商廿一便阴着脸站了起来。 在刚刚,楚佑余已经把商喆抱到了自己怀里,因此商廿一毫无阻碍的迈着大步走了出去,留下一道重重的关门声。 得嘞… 这父子两… 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都不用怀疑。 楚佑余端起茶杯,尴尬的咽了口有些凉了的茶。 只觉口中糖味未淡,这凉茶却是变得又涩又苦。 栾安梅看着商廿一背影消失的方向,想站起身子去追,见楚佑余在那捂着茶杯上神,又忍下了。 “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 她强撑起笑容,脸上有些歉意。 楚佑余回过神,摇了摇头,将茶杯放到了桌子上。 栾安梅这才叹了口气。 “我以为他们父子早该冰释前嫌了,老商平日在家里,虽然什么都不说,但每次我给廿一打电话的时候,他总会偷听…” 楚佑余听栾安梅声音有些哽咽。 栾安兰也是满面愁容,她没说话,只是拉着栾安梅的手拍了拍,无声安慰。 楚佑余见栾安梅抚了抚眼角,似乎是在强忍眼泪,这才安慰她道:“妈,您放心,我相信廿一也是一心记挂着爸。” 在这时候,他称呼叫的倒是很顺。 几乎是脱口而出。 说完又觉得不好意思,“我去看看他。” 对于“爸妈”这称呼,栾安兰只是看了楚佑余一眼,点了点头。 楚佑余抱着被吓到的商喆出了大门。 小包子这时才在楚佑余怀里抬起了头。 楚佑余看着他满脸的泪水,吓了一跳,手忙脚乱的替他擦拭。 “小吉吉,怎么了呀?哭的脸都花了。” 商喆委屈的要命。 他吸了吸鼻涕,呛得一抽一噎的。 “是小喆惹爸爸生气了么?” 不然他怎么会一声不吭的就走了。 可妈妈说,给大家拿糖,爸爸会很开心。 “不是,当然不是。” 楚佑余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看着商喆这样,楚佑余心疼的要命。 妈的,商廿一,你看看你都干了些啥。 楚佑余抚摸着商喆的头发,亲了亲他的额头,“怎么可能,小吉吉今天表现得这么好,这么乖,爸爸怎么可能因为你生气…” 他又将他搂在怀里,抚着他的后背。 小包子这才稳定了些,靠在楚佑余肩膀上,还是委屈的身子一伏一伏的。 楚佑余听到背后传来了脚步声,回头一看,是商嘉妮。 商嘉妮也没料到出来后看到的是这副场景,她本想偷偷溜走,见楚佑余看过来了,商嘉妮尴尬的对了对手掌,不自在的挠了挠脖子,“我就是出来看看。” 这时楚佑余听到了车子发动的声音。 他向外一看,商廿一正在倒车,不像是要等自己跟商喆的样子。 楚佑余心里一乱。 商廿一又又发疯了。 再次想要逃离、躲避现实。 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般。 没有任何想法。 急迫的把所有的东西拒之于心门外。 楚佑余怕他出事,不计后果的将商喆塞到了商嘉妮怀里。 还不忘说,“小吉吉乖,妈妈一会儿就把爸爸一起带回来。” 楚佑余跳下了台阶,腿上快速的跑到了车门旁,敲了敲车窗。 “商廿一,把门打开!” 车内的商廿一不为所动,只是稳稳当当的将车头打正,他踩着油门的脚轻轻往下压了压。 **! 楚佑余想的没错。 商廿一就是不想等自己跟商喆,他是真想逃离这儿! 楚佑余赶忙逆着车门,随着车跑了几步,他在商廿一即将加速之前,跑到了车头前。 “商廿一,你他妈的,不要我也就是了,小吉吉你都不要了么!” 商喆永远都是商廿一心头上的一块肉。 楚佑余见他停了动作,又同上午一般,只是换了个场景。 楚佑余喊:“商廿一!你就不怕我带商喆跑了?!” 车内商廿一冷漠的眸子中这才有了些温度。 他这次没有急于反驳,而是失神的透过车窗看了眼在商嘉妮怀里、探头看着、满脸泪花还努力憋着不哭的商喆。 手不自觉的抖了起来。 他垂眸看了眼,又看了看车钥匙,狠狠的锤了下方向盘。 楚佑余又去敲窗了。 “开门。” 他语气有些不善。 商廿一这才钥匙一扭熄了火,楚佑余立马将车门打开了。 他本想训斥商廿一,待看到商廿一自责愧疚,还夹杂着悲痛的目光… 楚佑余一屁股坐到了副驾驶,关上了车门。 商廿一已经重新垂下头了,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很紧。 在这时候,楚佑余倒从兜里拿出烟盒叼起了一根烟,他突然想起自己没有火。 … 楚佑余将烟捏烂了,随意的丢到了车内,他抓了把头,感觉有些疼,才松了手。 “你还有我。” 楚佑余道。 商廿一听此身子一僵。 便听楚佑余继续说道:“我叫楚佑余,是商廿一的老…” 他学着商廿一录视频时的说话语气,“当然,你要说老婆也可以。” 他见商廿一还垂着头,忍不住闷笑了声。 笑够了,楚佑余吐了口气,好像在宣读誓言般: “从今往后,我会一直陪伴在商廿一身旁,疼他,爱他,呵护…” 楚佑余话音未落,商廿一已经抬起了头,他讽刺的笑着:“做这行必须要花言巧语么?” 不知为何,楚佑余被商廿一现在的表情扎了下心。 现在的商总不同往日。 没有冷漠,没有柔情,没有平日里他具备的所有东西。 而是歇斯里地,深深地不信任。 意识到他对自己这门行业可能心怀芥蒂的楚佑余一怔。 他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继续说下去。 商廿一眼睛里讽刺更甚。 楚佑余总算忍不住,抓着他的领带、衣领,便吻上了他那张刻薄的嘴。 楚佑余将所有的话语全部融入到了这个吻中。 吻得天昏地暗,热血沸腾。 楚佑余松开了他的舌头。 现在的商总看起来呆呆的,傻傻的。 楚佑余伸手替他抹去了唇角的银丝,才摊手道:“信不信随你。” 他打开了车门,脚刚落地,便听商廿一道:“回来。” um… 听这声音… 有点威严… 商总好像恢复了… 他不会怪自己强吻他… 可他不也强吻过自己… 这样想想虽然挺理所当然,可鱿鱼还是心虚。 抬手不打笑脸人… 楚佑余想了想脸上立马挂上了笑容,回过了头。 商廿一正在用那双骨感的手整理着领带。 楚佑余见他重新变成衣冠整整的模样,无情的开口说道:“把烟捡起来。” umm… 楚佑余咂舌… 这才是我的商廿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