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隐瞒的谈话
正如楚佑余所想,商廿一像父母坦白后,得到的是一场悲剧。 只听商廿一继续说道:“那时我跟爸说了后,他一言不发的将我锁在房间内,大约过了不吃不喝的两天时间,他强行抱着我上了车…” 想起那段时间,商廿一还忍不住笑。 只是这笑里包含了太多的成分。 楚佑余一时半会儿解读不出,只是听他道:“我们连夜搬了家,却并不能改变什么,妈就整天在房间外面劝我吃点,哪怕喝一点水也好,但人有的时候看不到一点希望了,就真的觉得,在这人世间也无非如此…” 这句话配上商廿一现在的表情。 仿佛是把世间万物都看透彻了。 楚佑余想:好在他那时候没做什么傻事,否则也不会有商喆。 没有商喆,他两也不会相遇了。 楚佑余心想着伸手握住了商廿一的胳膊。 企图告诉他,现在他的身边还有自己。 商廿一看了一眼,并没有抗拒。 楚佑余道:“然后呢…” “然后…” 他回忆了下,再次缓缓道来:“在后来的抗争里,最终结果也便是住院了,我迷迷糊糊的醒来,发现爸瘦了一圈,腮帮这里都陷了进去。” 事后很多年商廿一才意识到在那时不吃不喝的不仅仅是自己。 商月全在那时也没有多说,只是抱着打点滴的商廿一拼命的道歉。 一直到商廿一也不记得他说了多少声对不起,只是记得那是第一次看到他哭。 在商廿一心目里一直很坚强的父亲,突然像小孩子一样放声大哭。 没有触动是不可能的。 可商廿一只会拍着他的背部,直到商月全擦了把鼻涕擦了把泪。 他说他想好了。 不管怎么样,他和栾安梅都会是他最坚强的后盾。 不论如何他都是他们的儿子,最优秀的儿子。 他也很高兴商廿一选择将这件事情第一时间告诉他们。 虽然他们的顽固将这件事情彻底搞砸了。 但商月全希望自己可以弥补。 于是打完点滴,商廿一身体有些力气后,一家人又连夜赶了回去。 “只是…” 楚佑余不用想也知道,“他走了?” 商廿一点了点头。 那时的商廿一也不知道该做什么了,只是无声的哭泣,商月全便抱着他说着:没事的,没事的,爸爸在,妈妈也在,我们以后会找到他。 楚佑余听他说着,想那人到最后估计也没找到,否则就不会是自己在他身边了。 只是…从他的复述中,他跟商月全的关系也挺好的啊… 为什么变成现在这么糟糕,他还是没有说清啊… 楚佑余试探的道:“那时你便开始记恨你父亲了?” 商廿一摇了摇头。 “那时我便开始尊敬他了。” “哈?” 意料之外。 这… 这楚佑余便不解了。 “那种感觉很奇怪。” 商廿一歪头看他:“就…突然感觉他不仅仅是我的爸爸。如果说他的身躯原来这么高,经历过这事以后变得这么高了。” 楚佑余看他比划的角度。 已经完全成了仰视。 不经大脑的话,脱口而出,“你爸成神了?” 本想继续找形容词的商廿一听此怔了一下。 楚佑余突然觉得这句话戏谑的成分更大,嘿嘿笑了声,正愁怎么解释自己没有取笑的意思。 商总这次倒很宽宏大量,“也可以这么说。” 楚佑余挑起的唇角不自觉抽动了下,他胳膊有点酸,将手收了回来甩了甩,“那怎么就演变成了现在这幅模样?” 商廿一轻轻咽了两下唾沫,将后来的事又做了些修改,才道:“当在人心中,一个人到达了一种高度,你做什么事情都不希望他失望。” 商廿一将目光转向了商喆。 楚佑余大概知道了… 他指得是… 小吉吉是失望的产物… 啊!!! 太过分了! 要是让这小家伙知道他爸这么形容他,估计要彻底伤心了。 楚佑余还在胡思乱想。 商廿一说着:“那时无意中怀了小喆,我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父亲,我害怕看到他脸上的表情…” 商廿一咽下了剩下的话。 他害怕的又何止于此。 他只是继续说道:“于是我打包了行李,连夜坐上了飞机…” 楚佑余听商总这话,挠了挠头,一脸操蛋。 “你自己?” 商廿一立马否决,“和小喆的妈妈。” “奥。” 不知为何楚佑余松了口气。 同时,他又觉得商廿一这逃避问题的性格太熊孩子了! 就这么一声不吭就走了,要换自己,也跟他断绝父子关系啊!! 当然,楚佑余不能这么说。 他只是听商廿一继续说着:“直到小喆一点点长大,我也见过了生死离别。 突然就有点想家,想爸妈了…” 楚佑余听他感慨着生死离别,想小包子的妈妈或许是去世了。 又想商嘉妮她们没见过小包子的妈妈,就连小包子自己是否见过都是个未知数,或许她是难产的时候死了?也或许是因为其他的原因。 楚佑余怕引起商廿一的伤心事,没敢问。 毕竟能把弯了的商总掰直了。 那女子该是多么的强大美丽。 他还在等着商廿一的下文,听他没了声响,才清了下嗓子,“然后呢。” 商廿一怕自己透露出一丝的软弱,便换了个姿势,背对着楚佑余躺着。 “然后我就抱着小喆回到了家中,满心的期待,本以为最多也就是被训斥一顿,万万没想到,他见到我的第一面,便是说着那么令人寒心的话。” 情理之中… 熊孩子,你爸没打你就不错了… 因为商廿一有意隐瞒了一小部分。 所以楚佑余并不知道。 那时商总在国外孤身一人受了很多苦,本以为回家后会就此安定下来… 谁料会是如此后果。 商月全当时说的话,对他的伤害太大了… 那时商廿一无限贬低自己的不知羞耻。 他猜想自己完完全全的让父亲失望了。 他强忍着痛苦抱着懵懂的商喆拖着打包的行李住到了酒店。 晚上栾安梅找到了他的电话,打了过来,说商月全当时说的全都是气话。 但商廿一实在是太害怕了,害怕他会用厌恶的目光看着自己。 他忍着身体的颤抖,只是冷淡的对栾安梅说了声,“知道了。” 谁又能知道他挂了电话后哭了多久… 这些话商廿一现在是万万不能说出来的。 因此在楚佑余心里,父子俩之间的问题很小了。 他说:“就是因为这个?” 商廿一闷不吭声。 楚佑余道:“你有没有想过去给他道声歉,或许他就原谅你了?” 商廿一何曾没有想过。 只是万一,哪怕是道歉了… 他也不会原谅自己呢? 毕竟有这么个儿子… 商廿一吸了口气,“故事听完了,你也该…” 楚佑余知道他这是要赶自己回去了,死皮赖脸的打起了呼… 商廿一回头看了他一眼,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只是很久。 楚佑余听他说:“但我从没后悔有了小喆。” 楚佑余心想他现在的表情定是满脸的宠爱… 鱿鱼打了个哈欠。 总觉得自己似乎忘了问什么。 但想想好像又没有。 以后有这样的机会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