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黄鼠狼
最终,楚佑余还是醉在了魏盛吾家沙发上。 再次睁开眼睛时,天早已大亮。 楚佑余伸了个懒腰,用胳膊遮了遮眼睛,避开了刺眼的太阳光。 略微缓了会儿,楚佑余才坐起了身子。 他揉了揉头发。 突然发现魏盛吾家里再次焕然一新。 昨夜满地的啤酒罐子已经整理到了黑色垃圾袋子里,放在门口。 地上也是锃光瓦亮,更不用说桌子上了。 楚佑余看自己身上,还搭了条毯子。 魏盛吾可不会这么细心。 难不成家里有了什么田螺姑娘? 楚佑余心想着下了沙发,倒了杯水,刚漱完口,喝了一口,便听见屋内传来了脚步声。 楚佑余回身刚要调侃,便见… 出来的并非是魏盛吾,而是那… 酒里的服务生? 楚佑余看着他锁骨上的吻痕惊呆了… “你…” 楚佑余被口水呛到了。 “嘘。” 黄叙的衣服还未穿好,他整了整衣领,还有衬衣上的褶皱,抬头对楚佑余露出了服务生的标准微笑,“先生,你醒了?” 楚佑余这会儿手里的玻璃杯都快被掌心磨亮了。 听他这话,不禁扯了扯嘴角。 总觉得… 好像魏盛吾招鸭了一样… 他吞了口唾沫,“我叫楚佑余,你可以叫我鱿鱼。” “好的,楚先生。” 黄叙收拾好衣装,已经轻车熟路的上了厨房。 楚佑余跟在他身后,无数的话堵在嗓子眼里。 他看他打开了橱柜,找出了胡萝卜,又从柜子里拿出了米饭,最后拉开了抽屉,挑出五个鸡蛋来… 对于这些食物的位置,他是那么的熟悉… 楚佑余已经目瞪口呆了。 黄叙做着手下的工作,并不打算解释什么。 楚佑余缓缓的端着杯子,喝了口水,忍不住道:“你还没说,你叫什么。” “黄叙,颜色那个黄,叙事的叙。” 楚佑余又喝了口水,干脆…开门见山。 “那天狗子给我打电话,说…**了,该不会是…你搞得?” 尽管答案显而易见… 楚佑余还是企图从他嘴里听出一个“不是”来。 那样…他还不至于… 感觉罪魁祸首是自己。 毕竟若果真是… 狼可是楚佑余放进来的。 黄叙停了动作,余光看了他一眼,继续忙乎着,“那日是楚先生您让我来将您的朋友扶出浴缸的。” 楚佑余呛到了。 外加语噎。 这家伙可以说是狠狠的扎了楚佑余心一下,还完全甩锅了。 鱿鱼总算把杯子放下了。 他向黄叙靠近了些压着嗓子道:“我是让你把他弄出来,没让你…上他啊!” 楚佑余低吼,脖子已经爆青筋了。 黄叙见他这样,就好像指责自己是人渣一样。 他笑容都没变的替自己辩解,“那日我完成了你指派给我的任务之后,本该离开的。” “然后呢?” 怎么就没有离开呢? “然后楚先生,您的朋友就抓着我的手,让我不要走,还过来扒我的衣服…” 这话可跟黄叙之前与魏盛吾解释的一样。 楚佑余听着自家兄弟架势这么猛,再看眼前这男人还挺委屈的模样,突然有点心虚了。 鱿鱼摸了摸鼻子,“他…先把你上了?” “那倒没有。” 某黄鼠狼恢复笑容,回头继续忙着自己的早饭,“怎么可能。” … 怎么可能???!!! … 怎么办… 楚佑余想打人了!! 可偏偏某狼顶着那张人畜无害的脸,看起来还彬彬有礼的! 丝毫不知他自己有多么的欠揍!! 楚佑余咬牙切齿,“你给我说实话,有多少人想揍你。” 黄叙又用余光看了他一眼,“楚先生,酒里酒保很多,没人会揍我。” 他又话锋一转,“倒是被楚先生您这朋友揍过几次。” ** 黄叙做完早餐也没吃,便穿好衣服悄声离去了。 楚佑余想竟然自家狗子昨日没跟自己吐槽他,他又能顺顺利利的进了家门,十有**是狗子在默默接受他。 就跟魏盛吾了解楚佑余一样,楚佑余也是相当了解魏盛吾。 他也知道魏盛吾皮薄,有时候心口不一,甚至有点大男子主义。 所以有些事他或许并不会跟鱿鱼直截了当的说,而是过很久,等他自己消化了,才会来告诉鱿鱼。 楚佑余有时候心里有数,也不会多问。 所以黄叙顺顺利利的就离开了,并没被楚佑余阻拦。 鱿鱼经过商廿一这件事,更是不敢轻易出手。 缘分这种东西,谁又说的清。 他吃着黄叙为魏盛吾“跟自己”做的饭,心里想着手艺虽是比商总差点。 但也勉勉强强算是及格。 想起商廿一,楚佑余这才觉得自己该回去了。 也不知道昨晚没给商廿一发条消息,也没回去,他会不会担心。 鱿鱼想着一阵后悔。 他昨晚也没想在魏盛吾这呆来着。 谁想到喝到最后竟然睡着了。 不过…他好像也没找自己… 等…等等。 手机是不是被自己静音了。 楚佑余心想着咬着勺子,急火火的便想拿出手机,恰巧魏盛吾打着哈欠出来了。 楚佑余看他睡衣睡裤好好穿着,咽下了嘴里的饭,放下了勺子,也忘了把手机掏出来。 他对魏盛吾道:“饭做好了,你去乘出来吃。” 魏盛吾听着,懒腰伸了一半停下了,他嗅了嗅空气中的蛋炒饭香。 “狗子,你还会做这个?” 他一幅活见鬼的模样。 楚佑余的厨艺虽是可能比他厉害在会打火,会煮面上。 但蛋炒饭… 魏盛吾不信。 他又想起楚佑余昨天给自己说他是去给人家当娘的,叹了口气。 哎,可怜的鱿鱼,可怜的狗子。 当个娘,跟当家庭主妇有什么区别,怪不得饭都会做了。 心想着,魏盛吾上了厨房。 楚佑余还想怎么给他说确实不是自己做的。 他还想问问他,在他印象里昨天除了自己还有别人么。 结果没等说出口。 这家伙看自己的目光里充满了同情。 ??? 楚佑余一头雾水。 直到微生物吃了口蛋炒饭,冲出厨房,按着桌子居高临下的向楚佑余喊着:“你看见他了?” 楚佑余再次咽下了饭,“谁?” 他喝了口水。 “那个王八蛋!” 魏盛吾还以为昨晚是一场梦,梦里他给某黄鼠狼打了个电话,后来见面后翻云覆雨的。 之所以以为是梦,魏盛吾看自己衣裤挺整洁的,身上也挺干净的。 可刚刚他才想起来。 他他妈昨晚根本就没换过睡衣睡裤,还有… 黄叙这手艺… um… 他熟悉了。 “看…看见了。” 楚佑余指了指盘子里剩下的饭,当起了和事佬,“他还给你做了饭…” “还有这屋里…” 楚佑余指了指角落里的黑袋,“他都给你收拾了。” 鱿鱼试探的向满脸怒气的魏盛吾问道:“他昨天…怎么进来的啊?” 微生物脸色一变。 记忆里… 自己打开房门看见是他… 抓着衣领把他拽进来的… 微生物心虚的转过了身子,“竟然饭都做好了,不吃白不吃。” 说着便往厨房走去。 楚佑余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想笑,他也吃的差不多了,干脆也不吃了。 楚佑余擦了擦嘴,掏出了手机。 十一通未接来电。 还有一条短消息。 当然是商廿一。 上面赫然写着:“今晚不回来,以后就别回来了。” 时间是在未接来电之后。 楚佑余心里一阵刺痛,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他站起了身子,冲厨房里的魏盛吾喊道:“狗子,我先走了。” 微生物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听一阵关门声,他嚼了嚼嘴里的大米,突然想起来… 妈的。 从昨天下午一直陪到今天早晨。 这鱿鱼。 竟然一百块钱都不给! ** 楚佑余坐上了车,时时刻刻观察着时间,路上还稍微有些堵,愣是用了四十多分钟才到了商廿一家。 大门紧闭。 楚佑余按了会儿门铃,没反应。 鱿鱼心里更慌。 他狠狠的敲了两下门,又挨个敲了窗。 依旧没反应。 鱿鱼心拔凉拔凉。 手上不停的按着门铃,还不忘用手机给商廿一打电话。 电话内传来的却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楚佑余扣了又拨,依然如此。 鱿鱼没有办法,只能调出了商嘉妮。 给她打了两遍,却是无人接听。 鱿鱼正一咬牙打算打给栾安梅。 房门打了开来。 只是一个细小的缝隙。 传来商喆紧张的声音。 “妈妈,是你么?” 谢天谢地! 鱿鱼赶忙说道:“是我,小吉吉,快开门。” 他说着随着商喆一起,将房门推了开来。 楚佑余看着小包子,感觉格外亲切,他一把把他捞起来,一顿猛亲。 有这小嫩肉在怀,楚佑余心这才落了下去。 小家伙本来一心窝子的话,被楚佑余亲的痒痒的,他伸手挡着,“咯咯”的笑,“我就知道,妈妈会回来的。” 楚佑余从鼻子里“嗯哼”了声,一直亲够了,才笑问他:“小吉吉,想没想妈妈。” “当然想了。” 小家伙说着有点委屈,“妈妈昨晚怎么没有回来,爸爸今天要去开会了,本来今天早晨就要走,可我想要妈妈陪着一起…” 开会? 楚佑余眉头一皱。 这才看见,玄关那还摆放着行李箱。 楚佑余心里又是一乱,赶忙单手抱着商喆,弯着腰把拖鞋拿出来,脱下换了。 他抱着商喆来到了客厅,却没见商廿一的身影,电视上还在放着猫和老鼠,楚佑余问:“小吉吉,爸爸呢?” 商喆四处看了眼,摇了摇头,也是一脸的疑惑。 “我也不知道,爸爸刚刚还在这里。” “那小吉吉先在这里坐着看电视,我去把爸爸找出来好不好?” 商喆有些犹豫,却是点了点头。 楚佑余将他放在沙发上,把电视声音大了些,才挨个房间找起来。 能打开房门的,商廿一都不可能在里面。 楚佑余还以为他会在卧室,结果并没有。 自己卧室里也没有。 洗衣间也没,楚佑余推了推洗澡间。 门打不开。 他又推了两下,依旧如此。 鱿鱼敲了敲,却见上面有钥匙。 他将门打开了。 没有商廿一。 那也… 只有可能是厨房了。 楚佑余将洗澡间钥匙拔了下来,发出一阵清脆的钥匙碰撞声。 剩下几个房间,楚佑余也没看,只是径直走向厨房。 鱿鱼活动活动门,果然打不开。 还好有钥匙。 楚佑余找了找,将看起来相同尺的钥匙捅进了孔里,房门一拧,便打了开来。 厨房内,商廿一手还没有碰到把手。 楚佑余见他满眼的慌乱还没来得及掩饰,向前了两步,“商总这是要带小吉吉去哪?” 商廿一看一夜没回的他反倒咄咄逼人起来,抿了下唇。 楚佑余却是越靠越近。 商总向后不自觉的便退去了。 一直退到台面,再无退路。 楚佑余实在是忍不住了,伸手搂住他的腰,按着他的头,便想强吻上去… 商总却找到机会,咬住了他的唇… 仿佛在泄恨… 某鱼“嗷”的一声,嘴里有了血腥味。 立马举双手投降。 他支吾的说出:“错了错了。” 嘤嘤嘤。 商总牙齿比他舌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