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来了
一行人回到衙署，天色已经黑透。
没到子时，李府的人再次来催。
李府小厮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勾腰恭谨询问。
“洛川大人，萧大小姐，我家公子命小的来问问，天色都已经黑了，是否真的要等到子时？”
他在衙署等了一个下午，被热气蒸得满身的汗。
洛川明月询问：“她回来了？”
“她”指的是谁，在场之人都心知肚明。
李府小厮摇头：“这倒没有。”
只是大家都已经知道那么个存在。
李满小姐的怨气残魂已经在李府徘徊五年。
不知道的时候，谁会想到这方面？
如今知道了七八分，走在李府的每条小道，都觉得身后有李满小姐跟着，能不瘆人嘛。
洛川明月应声：“你先回去，我和萧大小姐还需时间准备。”
这都准备一个下午了！
李府小厮可不敢把这句话说出来。
小心谨慎的目光悄悄往萧闻谙那边看。
萧闻谙就坐在洛川明月身边，手上拿着一张白纸，不知道在折什么东西，甚至不曾抬头给在场任何人一个眼神。
萧闻谙感应到目光，只是说道。
“回去吧，再晚一会儿，你估计要在半道上被吓死。”
李府小厮：“！！！”
“多谢萧大小姐提醒，萧大小姐，洛川大人，小的先告退。”
待不见了李府小厮的身影，洛川明月笑问。
“吓他做什么？”
“我可不是在吓唬他，就他那胆子，晚间的一阵风都能让他两眼一翻，睡在原地。”
萧闻谙折好了小鸟儿，指腹轻点。
它有了灵气，扑闪着翅膀在身边徘徊。
“今晚你跟在我身边，不要乱飞走。”
“叽叽。”
小鸟冲着萧闻谙叽叽喳喳地叫。
北一和阿木稍微有点线索，马不停蹄的赶回来。
北一：“大人，我们查到当年收养李满的是一位老婆婆，家在京城外的状元村。”
阿木：“巧的是，京城的护城河环绕而出，会经过她家门口。”
洛川明月与萧闻谙相视一眼，默契的想法自脑海中闪过。
……
子时，李府。
萧闻谙开启的是法阵禁制，而非法坛，因此不需要李府之人再做准备。
李垚搀扶虚弱的姚琴来到院子里。
李兰和陈雪柔一左一右挽着拄拐杖的李老太太，也来到姚琴的沁心院。
陈雪柔嘀咕：“化解一团怨气而已，让我们这么多人陪着熬鹰，装神弄鬼。”
嘴上说着，陈雪柔掩饰不住地紧张扭头，环顾姚琴的院子。
那鬼东西不会突然从身后冒出来吧？
祖母也真是的，为什么非要让她一起来看啊？
她又不想看脏东西。
突然，呼啸的风声传来，院子里的树刷刷作响，房檐下的灯笼剧烈晃动，烛火忽明忽暗。
“哈哈哈。”
那阴森诡笑穿透四面八方，回荡在沁心院里，让人无法捕捉到正确的方向。
陈雪柔声音颤颤。
“祖母，母亲，你……你们听到声音了吗？”
来了，真的来了！
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神神鬼鬼呢。
陈雪柔害怕，小心翼翼挪动脚步，躲在李兰和李老太太身后，双手颤抖地捏住李兰和李老太太的后背衣裳。
李兰自然也听到了，不由得紧张吞咽口水，看向李老太太。
“母亲。”
李老太太不说话，脸上神态强装镇定，手用力而颤抖地抓紧拐杖。
李垚站出来，伸手挡在姚琴面前，问萧闻谙。
“萧大小姐，是她来了吗？”
萧闻谙淡定站在原地，看向姚琴。
“那个孩子来了，你身为母亲，还是什么都不想说吗？”
洛川明月附和：“一旦出手，你后悔都来不及了。”
毕竟是血脉相连的亲女，心中的感情总归是不一样的吧，洛川明月这样想着。
姚琴抿唇，低头躲在李垚身后，回避萧闻谙与洛川明月。
萧闻谙早猜到是这样的结果。
洛川明月不解，正欲开口，相触到萧闻谙的眼神阻止，情绪挣扎着作罢。
如今她手上掌握的线索不算多，但也不算少。
办案多年，形形色色的人见过不少，人心也窥见过很多。
但愿此事不要如她猜测的方向发展。
“都在这儿呢，正好，我把你们全都吞了，哈哈哈。”
半空中飘来一道黑气，凝聚成一团，渐渐化作人形虚影，面目狰狞的俯视院子里的众人。
“先吃谁好呢？”
虚影看向陈雪柔，李兰，李老太太，李垚，姚琴。
姚琴还是低着头，不愿与虚影对视。
虚影的目光停留在李垚脸上。
“先吃你好了，然后到老婆子，李兰，李兰的孩子。”
虚影飘着，浑身弥漫黑煞之气，目光愤恨看向姚琴，咬牙切齿对姚琴开口。
“最后是你，我要你眼睁睁看着，身边人一个一个死去，哈哈哈。”
虚影龇牙咧嘴，双手呈爪状，俯身扑向沁心院。
“啊！”
李兰和陈雪柔尖叫，下意识躲到萧闻谙和洛川明月身后。
“洛川大人，萧大小姐，你们怎么不出手？”
就这样看着？！
那鬼东西要吃人的啊！
黑影迅速闪过沁心院，一只手用力掐住李垚的脖子。
李垚功夫再好，在阴灵面前，也无力抵抗，脸色被憋得通红。
李老太太和李兰满脸惊慌。
陈雪柔慌了神，不停地跺脚。
“怎么办啊？”
“那鬼东西动手了，洛川大人，你倒是出手啊！”
她看到洛川明月的手握上剑柄，攥紧了青筋暴起。
隐忍到这个程度，该出手了吧？！
在场最为淡定的，当属萧闻谙。
谁也猜不出，她到底为什么不出手？
姚琴惊骇地瞪大眼睛，对萧闻谙大喊。
“萧大小姐！”
今天下午，儿子李垚已经将这位大小姐的“丰功伟绩”跟她说明。
萧闻谙依然站在原地不动。
姚琴央求，“萧大小姐，洛川大人，求求你们，快出手救救阿垚。”
萧闻谙只道：“我答应你们化解，没说是什么时候。”
姚琴眼里有泪水，疑惑皱眉看萧闻谙。
“你什么意思？”
萧闻谙看着人形虚影李满。
萧闻谙：“也可以等她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之后，我再随手镇杀她。”
萧闻谙扭头看向姚琴。
萧闻谙：“除掉业障本身，可比畏手畏脚替你们遮掩所谓的颜面再化解，简单粗暴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