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屠杀黑羽卫
长公主李昭阳凤眸微缩,大红色的金线长裙在烛光下泛着冷意。
“危言耸听!”
她冷冷的看着陆渊,身边的十几个女侍卫长剑往前递了半寸,剑尖指着陆渊的咽喉。
“本宫这骊山行宫后山,驻扎着三千白袍军。只要本宫摔杯为号,半炷香内,三千精锐就能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太后想杀本宫??她得先踏平这座骊山。”
陆渊没看那些剑。
他伸手抓起面前金盆里的清水,洗了洗手指上的汁水。
水滴顺着他修长的指节往下淌。
“白袍军统领韩烈,是殿下三年前从死牢里捞出来的亲信。对吧。”
陆渊拿起旁边的干帕子擦手,声音很平淡。
李昭阳没说话,眼神却沉了几分。
“昨天半夜,太后下了两道懿旨。”
陆渊把帕子随手扔在案几上,“第一道,调韩烈去西山大营任副将,即刻走马上任。第二道,提拔慈宁宫侍卫副统领王朗接管白袍军。这会儿,你的三千白袍军正被王朗按在后山大营里喝酒呢。”
李昭阳身子猛地一晃。
她那张绝美的脸上褪去了血色,保养极好的长指甲死死地抠进美人榻的楠木边缘。
“这绝不可能!!!”
旁边一个女侍卫厉声反驳,“韩将军对殿下忠心耿耿,没有殿下的玉牌,他绝不可能交出兵权!!”
“忠心??”
陆渊嗤笑出声,“太后给韩烈的老母送去了一杯毒酒跟一颗解药。他敢不交兵权,他老娘就得七窍流血。你们真当慈宁宫那位吃斋念佛的老太太是活菩萨?”
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香炉里的西域香料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李昭阳跌坐在美人榻上,大红裙摆散落一地。
她太了解太后的手段了。
打蛇打七寸跟釜底抽薪。
一旦白袍军被控制,这骊山行宫就是一座死牢。
“你来这里,就是为了看本宫的笑话?”
李昭阳死死盯着他,眼底翻涌着不甘。
“我来收编你。”
陆渊拉过椅子往前坐了坐,两手交握撑在膝盖上。
“北境三十万弟兄要过冬。皇帝老儿虽然给了我兵部武库的兵器,但没给一粒粮食。江南大半的粮道,连着十三家大粮商,全在殿下手里捏着。”
陆渊看着她,“把粮道的底账交出来,今晚我保你一条命。”
“你做梦!”
刚才说话的那个女侍卫怒喝一声,长剑直刺陆渊咽喉。
“放肆!!”
李昭阳想阻拦,已经晚了。
陆渊眼皮都没抬半下。
左手食指跟中指探出,稳稳夹住刺来的剑锋。
手腕微微发力,往下一压。
“叮——”
百炼精钢打制的长剑从中间折断。
陆渊夹着半截断剑,反手一甩。
断剑擦着女侍卫的脸颊飞过,斩断了她一缕发丝,夺的一声钉进后方的盘龙柱里。
剑尾还在剧烈颤动。
女侍卫吓得跌坐在地,脸色煞白。
“我不喜欢别人拿东西指着我......这是最后一次。”
陆渊收回手,语气里没有一点火星,却压得在场的人喘不过气。
李昭阳深吸了一口气,强行稳住心神。
“你要江南粮道。”
她看着陆渊,“可你带了多少人?三十个残兵,还有外头那个统领。太后派来洗山的黑羽卫,至少有三百人。全是大内顶尖的死士。”
她拢了拢肩上的狐裘,“就算你武功再高,能挡得住三百架连弩齐射?”
陆渊站起身。
他走到大殿门口,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夜色。
山风刮得更紧了,吹得院子里的树影来回摇晃。
“三百个死士,听起来挺多。”
陆渊伸手拔出插在地砖上的那把八棱玄铁锏,“赵武。”
“在!!”
赵武提着染血的钢刀,带着三十个老兵在台阶下列阵。
三十个人面对黑暗中未知的杀机,没有一个人后退半步。
“守住大门。一只苍蝇都不准飞进去。”
“得令!!”
夜风中传来一阵轻微的机簧声。
陆渊耳朵微微一动,头也没回,左手向后猛地一扯李昭阳的衣领。
“趴下!!”
几百支泛着绿光的精钢弩箭撕裂夜幕,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笃笃笃笃——”
弩箭钉在地板上还有梁柱上以及门板上,发出密集的沉闷声响。
木屑乱飞跟火星四溅。
那十几个女侍卫根本反应不及,当场就有四五个被扎穿了胸口,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倒在血泊中。
李昭阳被陆渊拉着,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扑进他怀里。
陆渊宽阔结实的胸膛硬得像铁板。
两人滚倒在白玉地板上,翻进旁边一张巨大的紫檀木供桌下面。
李昭阳的大红长裙散开,露出雪白修长的双腿。
她整个人压在陆渊身上,属于女人的馨香混合着温热的体温,毫无保留的贴了上去。
前几天在温泉池拔毒时的那种酥麻感,毫无预兆地窜上李昭阳的心头。
“别乱动。”
陆渊按住她圆润的肩膀。
他身上还带着外头寒夜的冷气跟浓烈的血腥味,但手掌的温度却高得惊人。
李昭阳趴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呼吸有些急促。
外头的箭雨停了。
紧接着,是一阵轻微的落地声。
那是软底皮靴踩在青砖上的动静。
训练有素的黑羽卫死士已经摸进了院子。
“三十个人,也敢拦路。杀光他们。”
一道沙哑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
赵武怒吼一声:“兄弟们,跟这帮杂碎拼了!!”
刀兵相交的刺耳声在大殿外轰然爆发。
供桌下,陆渊把李昭阳从身上推下去。
“在这待着......”
他拎起玄铁锏,矮身钻了出去。
李昭阳扯着裙摆,心跳到了嗓子眼。
她透过供桌的缝隙,看到陆渊挺拔的背影融入了外面的黑暗。
没有大声的呼喝,只有令人牙酸的骨骼断裂声跟钝器击打肉体的闷声。
三百个全副武装的黑羽卫。
三十个北境老兵。
这是一场绝对悬殊的战斗。
但战况却呈现出一面倒的屠杀。
只不过,被屠杀的是黑羽卫。
陆渊就像一头冲进羊群的恶狼。
八棱玄铁锏每一次挥动,带起的都是漫天血雾。
他根本不防御,完全是那种以命搏命的打法。
精钢弯刀砍在他的护体罡气上,直接被震得卷刃。
而他的铁锏只要擦到黑羽卫的身体,那人连人带甲就会当场凹陷进去一块。
那名下达命令的黑羽卫首领,站在外围,看着自己手下的大内高手像割麦子一样倒下。
首领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他拔出腰间那把特制的短刃,趁着陆渊背对着他,悄无声息的贴了上去。
刀锋直指陆渊的后颈死穴。
供桌下的李昭阳看得真切,心头猛的一紧,下意识喊出声:“小心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