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这其实是个局中局
微弱的阳光穿不透这个被黑色笼罩的地下室,嘶吼的声音,痛叫的声音,疯了的声音,子弹穿过身体的声音,细细密密的传入脆弱的耳膜,在大脑皮层微微的震动。 很快,他们都打了上来。 姜楠透过缝隙,看到了被救出来的沈彻和瑞妮金被以最快的速度送了出去,而剩下了的人还在最后殊死搏斗。 雇佣军死了三分之一的人,而那些不明来历绑架沈彻的人因为没有任何防护措施,所以看起来伤亡惨重。 事实上死了人都还那么不管不顾的上去,绝对不是一个为钱为利那么简单,如果不是因为仇恨,如果不是因为有深厚的背景,是绝对不会在京都,在南国的首都,政治中心搞这样的袭击。 更何况他们要伤害的还是刚刚当上南国国家副主席位置的沈耀国的儿子和未来儿媳。沈彻和瑞妮金也不过刚刚来京都不久,那些人找他们两个绝对是冲着沈耀国来的,估计还是和政界的有关。 难道这背后有比司马家对沈耀国更加深仇大恨的人? 姜楠不得不开始思虑这样的问题,因为这意味着,要么是他被人摆了一道,要么就是他可能,还会多一个盟友了。 他看的太认真,所以忽略了同样看见了这一情况的,沈北的表情。 “一会儿等他们都……” 就在这个时候放下心防的姜楠被沈北猛的击中后脑勺,喷了一脸的可吸收麻醉剂,倒了下去。 沈北将小瓶子一丢,把他往里面拖去,扔进了一个腐臭的铁桶中,顺便在里面掏了两把银轨。 这法子还是跟着唐璜学的,只是唐璜用的是用酒桶,他用烂铁桶而已。 沈北抿了抿嘴,隐藏的愤怒让他的咬肌顿显,他的眼里是沉默的波涛,点燃烟头咬住,只等着最后凌迟的呐喊。 “傻逼。” 他侧咬着烟蒂骂了声,抄着家伙就出去了,砰砰两枪解决了正对着他手下开火的雇佣兵,“老子不把你们都弄死老子不姓沈。” 果绝的出手,不给任何余地的重击大挫雇佣兵的士气,而那群遍体鳞伤的汉子也因为老大的到来重燃信心!他们的不同,就在于单纯的金钱工作交易和同生共死打天下后的铮铮铁骨弟爱兄情。 所以就算是装备再齐全的雇佣军在这一刻也只能俯首称臣,保全性命。他们都尽力往回撤退,却根本抵挡不住沈北和他手下人的猛烈攻击! “安阳。沈彻那边。” 沈北一个滚身到了隐蔽的安阳身旁。 安阳豪气的点头:“苏菁已经在追了!” 他用食指和拇指捏住烟头吸口烟,又咬住,眼神冷然:“把剩下这六个杂种弄掉。” 说完,就冲了出去。 安阳笑了笑,换上子弹跟了上去。 大概不过半个小时,剩下的雇佣军被沈北他们弄成了一滩烂泥,到处都是血水,让整个地下室显得格外的怖人。沈北肩上中了一枪,刚好穿过之前的旧伤,但他并没怎么在意。 兄弟们气喘吁吁的躺的躺靠的靠,沈北过去挨着一个一个的检查他们的伤势。好几个人伤势极重,有三个兄弟已经死亡。 “老大,有人要赶过来了。” 安阳收到讯号,跟沈北说,“是司马允忝的队伍,来找姜楠的。” 沈北有些疲惫的站起身,沉默了一会。 “不能让他掺合进来。” 安阳看了看这场景,无奈的说:“他肯定是会知道的,咱们不可能把这些都清理掉。” 沈北考虑了一下,问:“他们现在在哪里。” “已经到了凤霞路景城路那段,不到5分钟。”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的兄弟回来了。苏菁跟沈北摇摇头:“他们开的装甲车我们根本追不上。” 沈北把最后一口烟抽完,丢在地上鞋子一转碾熄。 “没事,东西拿到监听器装好就好,现在赶紧把这里收拾了。把……马竞阳,张匀,谢敬臣他们先……” 剩下能走动的兄弟已经开始往外面运走那些重伤和死亡的人。整个地下室只会留下沈彻的雇佣军,不会有任何关于沈北和“沈氏集团”的痕迹。 “我们知道。”安阳眼睛闪着隐光,深吸了一口气,“你赶紧先走。” 沈北点点头:“嗯。” “对了。” 安阳叫住沈北,将一个带血的芯片丢给他,“这是从瑞妮金身上拔下来的。看来她已经被人盯上了,你查查。” 这时外面传来的一些车驶过的声音。安阳跟沈北交换了一下眼神,就俯身将地上的兄弟搀扶起来,往外面送去。 沈北朝姜楠藏身的位置看了一眼,接着以最快的速度逃离了犯罪现场。 当姜楠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后脑勺的钝痛让他半天没有反应过来。浓烈的消毒水味充斥着整个胸腔,眼前白晃晃一片。 司马允樊告诉他,是老爷子在一个封闭的石山前面不远的草地里发现他的,而周围似乎也有很多血迹和胎痕,想问他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姜楠脑子是混乱的,因为在他的记忆中,他最后是和沈北在一起的。 “沈北呢……” 他喃喃的念出声。 司马允樊没听清楚:“什么?” 姜楠从病床上爬起来就要下地,被允樊拦住。 “诶诶诶,你要干嘛!” 姜楠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说:“我想着当时把重要的东西落在那边了,我得过去瞧瞧。” 司马允樊听了,疑惑:“你说什么呢,那边除了草和胎痕以外什么都没有。” 姜楠这才想起来刚才允樊跟他说的。 “你说那个石山,下面不是有门吗?” 司马允樊:“不清楚,但据说是锁上的,而且看上去几百年没打开过了,破破旧旧的。怎么了?” 姜楠摇摇头:“没事……” 然而他心里却打着鼓,很明显当场没有其他人的,让他倒下的肯定是沈北。姜楠不知道为什么沈北会冲出去,难道那些雇佣军就是沈北叫过来救沈彻的吗? 可是剩下的那些人尽是亡命之徒,手上拿的又是银轨…… 对了,银轨! 姜楠赶紧摸了摸身上,可是现在穿的是病服,他四处看了看,也没有发现自己之前穿的衣服在哪儿。 “你们先出去,我和亚伦先生有些事要谈。” 司马允樊此时叫了病房的人出去,看上去严肃的很。 姜楠没有意识到这个情况,已经开始拔身上插的针。 司马允樊将包里的东西拿出来,递到姜楠眼前:“你说要找的重要东西,就是这个?” 姜楠看着干干净净没有任何血迹的银轨握在了允樊的手上,心里不但没有平静,反而是更加的害怕。 赤手空拳的沈北一旦卷入,那一定是凶多吉少。 姜楠从允樊手上夺过银轨就从床上站起来,猛烈的起身让他脑子瞬间眩晕,眼前一黑又跌坐了回去。 司马允樊“啪”的一下给了他一个耳光,震的他耳朵嗡嗡响。 姜楠皱眉,真的怒了:“你特么的打上瘾了?” “你该!”允樊低声喝到,满脸的正色,“你知不知道这东西是犯法的!而且还是被我爷爷的手下捡到。你知不知道这事儿一传出去,我们全家都要跟着遭殃!司马家未来女婿私藏违禁武器这种事情出来,你是要我们司马家给你陪葬你知不知道!” 姜楠深吸了一口气,身子摇摇欲坠。 “我要去找他。” “找谁?” 司马允樊皱眉,“你到底清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既然要解决沈家,就别给自己找绊子行不行。你今天什么情况都没告诉我就冲出去了,倒是奇了怪了,沈彻和瑞妮金他们也一直到最后都没出现,你又莫名其妙倒在那么远的地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们说有装甲车从酒店后面开出去……是不是发生了大事?” 姜楠站起身来,有些恍惚地将司马允樊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