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暗河，噬神气息，沈默的来意
周小胖背着周安跑回外门别院的时候，一路上摔了三跤。第一跤是被石头绊的，第二跤是踩到自己的裤脚，第三跤是跑太快没刹住直接撞在别院门口的拴马桩上。但他死死护着背上的周安，自己的额头磕出了血也没松手。
龙屠跟在后面慢悠悠走着，到别院门口时，周小胖正坐在门坎上喘气，周安被几个外门弟子抬去了医馆。任务堂的执事已经得到消息，派人去核实任务完成情况，顺便把八百贡献点的奖励登记在册。
“龙哥。”周小胖抹了把脸上的血，“周安能活吗？”
“能。”龙屠说，“他命硬。”
他在矿洞暗室里看到的干粮包装是任务堂统一发放的，说明周安被困在下面之后，靠身上带的干粮撑了至少半个月。一个外门弟子，独自在暗无天日的矿洞里熬了这么久，这份韧劲让龙屠高看了他一眼。
周小胖又问：“那矿洞里的石甲兽……”
“全死了。”
周小胖的嘴巴张成一个圆形，好半天才合上。他看龙屠的眼神变了，从之前的“抱大腿”变成了“抱了一条很粗很粗的大腿”。
龙屠没有回屋。他把灰灰留在院子里，自己绕到别院后面，沿着矮山往矿洞方向走了回去。杀猪刀在暗河里感应到的那丝噬神气息还萦绕在心头，他必须搞清楚那条暗河通向哪里。
矿洞口已经没有守卫了。龙屠摸黑进去，凭着记忆穿过洞厅，找到首领窝下面的暗洞。这次他没有带萤石，而是直接让杀猪刀浮在掌心，刀身上散发的微弱黑光照亮了前路。
暗洞往下延伸了大约三十丈，尽头是一条地下暗河。河水不宽，只有两丈左右，但水流很急，冰凉刺骨。龙屠蹲在河边，把手探进水里。噬天诀自动运转，他能感觉到，水底有极其微弱的噬神武装残片碎屑，细得像沙子，被水流从某个方向冲刷下来。
“上游。”
龙屠顺着暗河往上游走。河道弯弯曲曲，越走越窄，最后变成了一条只容侧身通过的裂缝。裂缝深处有风灌进来，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古老气息。杀猪刀在掌心烫得厉害，血线疯狂涌动。
裂缝尽头，龙屠停住了。
前方是一片地下溶洞，高约数十丈，穹顶有钟乳石倒悬，地面有石笋林立。溶洞正中央，矗立着一块两人高的黑色石碑。石碑表面布满裂纹，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裂的。裂纹中渗出黑色的雾气，和噬神武装残片的气息同源，但更浓，更古老。
龙屠走近石碑，掌心的刀纹剧烈跳动。杀猪刀几乎要从他手里挣脱出去，它渴望这块石碑。
“系统，扫描。”
【检测到“噬神武装核心碎片（封印中）”。】
【警告：碎片处于封印状态，需解除封印方可吞噬。当前封印强度：黄金级。】
【提示：宿主当前实力不足以解除封印。】
龙屠深吸一口气。黄金级的封印。他现在的实力摸到了白银巅峰的门槛，距离黄金还有一段距离。但这块石碑在这里，跑不了。而且封印在缓慢衰减，裂缝中的黑气就是证据。等他实力够了，再来一趟就是。
他蹲下来仔细打量石碑底座。底座上刻着一圈古老的文字，和他在噬神刀上见过的纹路同源，但他看不懂。就在他研究的时候，石碑忽然震了一下。
一道极其微弱的精神波动从石碑深处传出来，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关在里面，感知到了他的到来。
“来……”
一个字。很轻，很模糊，但龙屠听清了。
石碑深处那个东西在说话。它在叫他过去。
龙屠没有动。他往后退了一步。
“你是谁？”
石碑没有回答。那个精神波动消失了，像是一瞬间耗尽了全部力气。龙屠又等了十几息，确认没有后续反应，才转身原路返回。
回到矿洞外面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龙屠回到丙字七号院，推开院门，看到李青玄正坐在老梅树下的石桌旁，面前摆着一壶茶和两只杯子。她在等他。
龙屠在对面坐下。李青玄给他倒了一杯茶，推过来。
“矿洞里有什么？”
“石甲兽。还有一条暗河。”
“暗河里有东西？”
龙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温的，不烫不凉。他看向李青玄的眼睛，那双眼睛很干净，也很安静。她不是在审问他，只是问。而且她显然知道些什么。
“有一块石碑。”龙屠说。
李青玄的手停了一瞬，然后放下茶壶。
“那块石碑，宗门知道。”她的声音很平，“十年前，内门一位长老进矿洞探查过，发现石碑中有强大的能量波动，但封印太强，他解不开。后来宗门把这件事搁置了，因为矿洞太深，外门弟子根本到不了那个位置。”
龙屠挑眉：“那你是怎么知道暗河的？”
李青玄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站起来，背对着他。
“离石碑远一点。里面的东西不是你现在能碰的。”
她走回自己的屋子，关上门。龙屠坐在院子里，看着她的窗户亮起灯光，心里翻来覆去地想。李青玄知道暗河，知道石碑，知道里面的东西有危险。她为什么在外门别院？真的只是宗门安排的任务？
但他没有继续深想。今晚还有事要做。
龙屠回到屋里，把元宝从石床上抱起来。小家伙今天吃了一天的金属矿土，现在浑身泛着淡淡的金光，金色的眼睛比之前更亮了。龙屠从怀里掏出地脉石乳，又从灶台旁找了一个石盆，把石乳倒进去，兑了水。
“灰灰，过来。”
灰灰从门口进来，看到石盆里的乳白色液体，鼻子抽了抽，然后整个身子僵了一下。它猛地扑向石盆，整个身体蜷进去，银色的鳞片浸在石乳中，发出细微的滋滋声。龙屠能感觉到，灰灰体内的血脉正在发生变化。那种感觉，像是有什么沉睡了很久的东西被唤醒了。
他坐在椅子上，一边守着灰灰，一边在心里盘点。
矿洞任务完成，八百贡献点到手。加上之前采紫叶草的五十点，总共有八百五十点贡献。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暗河里那块石碑。石碑里的东西在叫他，声音虚弱但带着一股让人后背发凉的古老感。杀猪刀想吞噬它，而它似乎也想要什么。
龙屠忽然想起一件事。李青玄第一次见他的时候，盯着他怀里的灰灰看。后来在任务堂，沈默出手帮他解围。这两个人，一个知道暗河石碑，一个来历不明实力深不可测。他们和杀猪刀之间，有没有关联？
“算了。”龙屠闭上眼，“想不明白的事先放着。拳头硬了，什么答案都能打出来。”
他闭目养神，噬天诀缓缓运转。窗外月光照进石屋，灰灰泡在石乳里，银光与月光交融。元宝在他怀里翻了个身，金色的眼睛半睁半闭，似梦非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