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奸臣当道(3.05)
“你们当中, 只有三个能活命。” 监管在奴隶面前残忍说道,随即手扫向场地的边缘,“那场边上, 都是些刀枪棍棒的武器, 想用的, 就去拿。” “为了能活下来, 就厮杀到最后!” 奴隶当中,颜月勾起冷笑, 悲凉而又无可奈何,活着又怎样,活着不也还是奴隶..... “好,开始战斗!” 监管话落,一群奴隶呼啦的散开, 都像场地边缘跑去,有了兵器, 活下去的希望才会更大。 江赢在上面紧盯着下面那玖号的奴隶,手紧紧的攥在一起,他发现,他的求生意志好像不强啊。 这时大多奴隶都已拿到了武器, 开始进行厮杀, 一手拿砍刀的奴隶见到手无寸铁的颜月,面目瞬间狰狞,朝他挥下砍刀,江赢的心瞬间揪在了一起。 他就要死了么....... 然而就在刀即将落下的时候, 那浑浑噩噩的人终于动了, 闪过身将那砍刀夺去,又一刀将那奴隶砍死。 江赢松了口气, 随即又提了上来,这场混乱的厮杀中,是随时都会有可能丧命的,“小薇,你说他是不是会些武功。” “看身手,应该有些底子。”他早就注意到了影帝的关注点,并且情绪史无前例的翻涌,如惊涛骇浪般的波动早就使他将精神提到十二分状态。 他知道影帝的所有,包括他所有的记忆,甚至那些被遗忘的记忆他都知道,不论是他在不同世界所产生的记忆还是他自己本身的记忆.....他都知道。 在看到那奴隶的同时,他心中也翻起了不小的波澜,那双眉眼,真的......很像。 颜月向四周扫去,场边是经过特殊训练的带刀侍卫,每隔两步就有一人把守,将那些权贵保护的严严实实。 周围都是已经杀红了眼的奴隶,面目狰狞,互相残杀,鲜血与地上的泥土混为一体,为了活命,他们的求生欲变得前所未有的强烈。 在这个晦暗脏污的阴沟里,他们好像早就不是人了......只是供权贵们享乐的畜生。 这边,陛下看得正起兴,“给朕倒酒!” 身边的小太监刚走进但不知被什么绊了一脚,酒液一下子洒在了陛下身上,“没用的奴才!” 墨城一脚就将太监踹倒在地,而太监面对盛怒之下的陛下,浑身颤抖的匍匐在地连连磕头,“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墨城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看都没看地上的太监一眼,而是看着底下奴隶们的厮杀,就在太监头磕的都是血时,墨城一把将地上的太监拽了起来,将他踹下台阶,对下面大声说道,“谁要能将这个在朕面前失仪的太监杀掉,朕就赦免谁的奴隶之身。” 陛下话落,场里的奴隶沸腾了,都朝那滚落下来的太监跑去,太监瞬间就被蜂拥而上的奴隶踩得血肉模糊,哪还分得出是谁杀的,并且就在他们围攻太监时,身后又有奴隶取他们的性命。 谁能豁免奴隶之身?分明无稽之谈,就算杀掉了,但能活到最后么。 “陛下真是越来越残暴了。” 江赢身旁的大臣与邻桌的大臣窃窃私语,而江赢的目光扫了眼那滚落石阶的太监。 真是巧了,这不就是前些天向太傅传递消息的那个小太监么....... 只瞄了一眼,他心中就明了,然而此时他的心思并不在这上面,看着那从不主动攻击的人,也免不了一身的血污。 场中的奴隶越来越少,余下的也多是些受了重伤的,而江赢看重的人,到没有过重的伤情,上百人的混战能挺到最后,并且伤势不重,从此看来,武功应该不低。 比赛最后接近尾声,陛下叹气,“怎么我选中的奴隶都死了......” 最后监管大声宣读幸存者,声音落下,陛下便开口了,“都是哪位卿家选中的奴隶获胜了,站起来让朕看看。” 江赢起身冲陛下行礼,陛下朗声笑道,“原来是江爱卿,李爱卿和沈爱卿,你们都想要什么赏赐。” 两位大臣都已俯下身,“微臣惶恐,不敢要求什么赏赐,还请陛下定夺。” “好!”墨城爽声道,“那朕就赐李、沈两位爱卿黄金百两,锦缎四匹,夜明珠一对,过后让内侍送到你们府上。” “谢陛下。” 墨城又看向江赢,“江爱卿一直没说话,是在想要什么赏赐么。” “臣不敢,微臣是想既然是我选的这个奴隶获胜了,只能说明臣的运气好,要说胜了也全都是那奴隶的功劳。”说着江赢便跪了下去,“所以微臣恳请陛下除去他奴隶之身,将他赏赐给微臣,能不能赏赐,还望陛下定夺。” 江赢花落,不光是陛下不解,就连在场的大臣宫人都是不解,要一个奴隶?这江大人不是脑子坏了,他大夏国最不缺的就是奴隶。 而底下那整个身子都匍匐在地上的奴隶胆大包天的抬起了头,看着那台阶之上跪着的人。 陛下啧了一声,挑眉,“江爱卿就要个奴隶?” “是,陛下。” “好,既然这样,一个奴隶而已,朕就免去他的罪奴之身,赏赐给你了。”说罢,陛下已起身大袖一甩向殿外走去。 “起驾~” 匍匐在地的颜月整个身子都在颤抖,他不是奴隶了.....他不是奴隶了..... 他终于可以抬头了么..... -------- 宫门口,江赢看着内侍将那奴隶带了过来,“江大人,人就在这交给你了。” “公公有劳了。” 江赢看了眼一直低着头的人,随即转身,“走。” “是..” 出了宫门,马车正在宫门口等着,江赢站在马车旁看颜月,颜月始终不敢抬头,并看到大人立在轿旁,他弓腰跪在轿旁,要当江赢的垫脚。 江赢一愣,便知道他会错了意,带着些愠怒,“起来。” “我要你回来不是让你做这个的。” 颜月紧忙挪身朝江赢整个身子匍匐跪拜,“大人息怒,奴知道,奴不配。” 江赢瞬间感觉一口气梗在胸口,随后声音放缓了些,“陛下已经免去了你奴隶的身份。” “你——今后,不用再任何人面前自称为奴。” 江赢看着匍匐在地的人双肩有些抖动,随即说道,“我说的你都明白了么。” “……明白。” 江赢踏上马车,本想走回去的,可是心绪太乱,也就没那个心情。 颜月在马车已经驶出了一段距离才敢起身跟上,马车中江赢闭目靠在轿壁上,脑海中一双眉眼挥之不去,很是烦躁。最终掀开帘子,见人正跟在马车旁,一头凌乱蓬松的头发将他的面容遮了个彻底,高挑的身高却与他的身形极为不符,很是清瘦,仿佛衣服下面遮着的就是一堆骨头。 依然习惯性的低着头弓着肩,身上带着血污的奴隶服不断引来路人的指指点点。 江赢皱眉,“停下。” 江赢掀开门帘,冲颜月说道,“你,过来。” “大人有什么吩咐。”颜月做的辑礼也显得很是低微。 “你叫什么名字。”江赢问。 “奴隶颜月。” 他的声音很轻,带有溪流般的清澈干净。 “不是叫你不要自称奴隶么,上来。” 江赢很严厉的话使得颜月一愣,也终于抬起头来带着犹疑的目光看向江赢,“大人,这.....” “听不懂么。”说完江赢已撂下帘子坐了回去。 等了一会颜月终于犹犹豫豫的爬上了马车,跪在江赢面前,江赢的眼睛都没睁开,“坐到那边去。” 马车内的空间很大,除了车门那面三面都能坐人,颜月小心翼翼坐在一侧。 局促与不安全表现在他的肢体上,江赢睁开眼,看着那浑身脏污的人,手伸向他的头发,将那糟乱的头发往耳后拢去。 江赢的举动可是吓的颜月一惊,下意识躲开那只手,猛然瞪大的眼睛正撞进江赢的眼睛里。 “大...大人...别弄脏了你的手。……。” 看着他的眼睛,江赢已经听不出他说的是什么话,只感觉呼吸困难,浅淡的瞳孔,如琉璃一般,里面是让他沉醉的颜色。分明极其相似的眉眼,可里面的神采却没有半分相同。 江赢收回手,靠在轿子上闭目小憩,马车内便没有了半分声音。 回了府,江赢对官家吩咐道,“带他去沐浴,在换身干净的衣服后带到我的房间来。” 吩咐好之后江赢便回到房间躺在软塌上看书去了。 而在府中干活的丫鬟下人见管家领着个奴隶,都不由得对他露出了鄙夷的神色,在看那满身的脏污,从他身边路过的仆人纷纷掩着口鼻,厌恶之情不加掩饰。 颜月从头发丝当中看到了那些人的神情,最终只得更低下头看着管家的鞋子,从而跟在后面。 官家将他领到了下人们洗澡的地方,又吩咐了两个下人打水并伺候他清洗。 被选中的下人当然十分不情愿,奈何是官家吩咐的,也只得照办。 而这个命令是老爷吩咐管家的,当然是没有任何疑意的照办,并且今后老爷吩咐的任何事都要严谨以待,不得马虎。 所以将人洗干净了,官家还得过目检查一下。 而坐在浴桶中的颜月,不顾那两个往浴桶中倒水的仆人满口嫌恶的嘟囔,此时被温暖的水包裹,他感觉幸福极了,这是他为奴十二年最幸福的一天。 整个人都陷进温热的水中,在快要窒息时才破出水面,长发被他顺到脑后,双手捋了一下脸上的水珠,水面上映出一张不染世俗的俊逸面孔。 这都是真的...... 颜月的面上带着不自觉也抑制不住的笑容。 他,终于不是奴隶了...... 作者有话要说: 原谅我什么也不能说………… ————来自从来不剧透的作者(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