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狗脾气与什么关系
练习室里, 气氛一派低迷。 男孩们认识到自己与天后差距有多大, 沉默地练习,仿若失去灵魂。 季初渺手揣在裤兜里下楼, 从后门溜进了练习室。 许多选手上午被打击怕了, 一时间有些回避声乐练习, 竟不约而同都在练舞。耀江娱乐的人都在,江印坐在训练室一角,长腿屈着,闭着眼, 看上去正在休息。 他凌厉的五官被帽檐挡掉大半,只留下紧抿的唇, 以及利落的下颌线条。 季初渺望了一眼, 目光在对方嘴上停留了一瞬,很快又挪开了。 钱前蹲在练习室后排琢磨舞蹈动作,见季初渺进来,连忙招手:“渺哥,你有听到第二轮选曲的消息吗?” 季初渺摇摇头,表示自己一无所知。 正在假寐的男人有了动静, 他直起了腰,换了个动作,从帽檐下露出一双眼睛,悄无声息往来人方向看了眼。 “节目组说, 明天开始选曲目, 九月底正式上台比赛。”钱前神色凝重:“第二轮又是百分之五十的淘汰率, 只会剩下三十人。” 季初渺嗯了声,他有听说赛程周期。 “还有个好消息,就是这一轮比完之后,会给我们放假。”钱前悄悄咪咪透露:“十月初,一起出去玩吗?” 季初渺真不知道放假这件事,眼睛蹭地一下亮了:“几天?去哪儿啊?” 他被拘在拍摄基地,已经要被拘得长毛了。 钱前悄悄比了个七的手势,朝季初渺眨眨眼:“去个能过冬的地方怎么样?嘉一也说想去。” 羊城气温很高,据说十二月还能穿短袖。钱前等人都来自南方,对下雪有着迷之执念。 季家往年也会惯例去泡温泉度假,但这一年要录节目,季初渺估摸着没办法跟着家人一起去。 他是想去的,但…… “一起去的,还有谁?”季初渺往江印方向望了眼,谨慎地追问:“江印去吗?” 说实话,江印的态度他有点摸不透。 钱前一挠头:“没问。不过往常的时候,老板一般不和我们去。” 季初渺沉吟,想着江印应该也不会去:“行,算我一个。” 得知比完还能出去浪,季初渺心情一下轻松不少。有选手来邀他做动作示范,他应下,站起整了整衣服,几步迈到了队伍前头。 训练室后方,钱前还没来得及通知小伙伴们季初渺加入一事,就发现自家老板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过来,眼里不见半点睡意。 “印哥?”钱前一缩脖子。 “你们去哪儿?”江印丝毫不掩饰自己有旁听。 “还没定。”钱前摇头,大致把设想说了一下。 江印撩起眼皮,抬眸看着练习室前排动作流畅有力、身形修长美好的少年,半晌后开口:“我来安排。” 季初渺在前头练得汗都出来了,他找了个机会离队,绕到后头脱卫衣。他单手一掀,身前口袋就斜了,一串糖果从口袋里滑落,叮叮当当掉到地上。 周围正休息的选手都看了过来。 “哎!有吃的!”练得正不得趣的男孩们眼睛发光,迅速围了过来。 季初渺迅速弯腰,就着衣服半挂在身上的状态,掏手把糖捞了回来。 卫衣很薄,因少年弯腰的动作而往下滑,露出一段皎白、细瘦的腰线。 卑微男孩们开始在线祈食。 “渺爹,就一颗!” “好爸爸!是糖,对不对!” “我们都看到了,紫色的包装!” 季初渺把糖揣回兜里,抵挡不住小伙伴们的请求,还是给大家分了。 于是长长一串的糖果,转眼间就短了一半。 同样留意到动静的alpha环视一圈,搭在大腿上的手指无意识点了点。 旁侧,耀江娱乐的成员们突然感觉有点冷。 季初渺自己也取了颗糖,往嘴里一塞。甜中带酸的口感,刺激得他下意识吸了口气。 他叼着糖,才把卫衣从脑袋上撸下来,就看到眼前伸来一只手。 肩宽窄腰的alpha手朝上摊开,伸到了季初渺面前,动作既不谄媚又不卑微,脸色隐约有些沉。 周围都吃到糖的选手一愣,觉得江印的态度,倒像在讨要回自己的东西。 不愧是大佬,找另一个大佬要食物,姿态都比他们高。 季初渺动作一顿,回望对方,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搞什么? 送给了他,又来找他要? 季初渺懵懵懂懂,又把糖果串取出来,准备分一颗。江印手往前,骨节分明的大掌一翻,直接把整串钩走了。 围观选手:!!! 季初渺眼睁睁看着对方把糖串收进了口袋,大有不再给回的意思。 少年空着双手站在原地,一股火气窜上来,用力咬牙,把嘴里的糖给嚼碎了。 他提腿追上江印,一把扯住江印的手肘:“你已经给了我的。” 气场强悍的青年站定,回头,没有否认。抿紧的唇线,昭示出他心情并不晴朗。 围观选手嘶了声,差点被含在嘴里的糖噎到。 原来他们吃了印哥的。 江印低头看了眼被拉住的手臂,心里波动的情绪安定了很多。 刚才,他有在围着的人群里,看到对季初渺有好感的选手。 从alpha,到beta,再到ega。 避开记录跟拍的镜头,那些人眼里的爱意,挡都挡不住。 也就是被倾慕的对象神经粗得很,毫无察觉。 “不给就不给。”季初渺陡然见到江印冷脸,心里像被刺了一下,脸上有点挂不住。 ——哪来的狗脾气。 季初渺哼了声,一甩手转背就走,再不搭理出尔反尔的死对头,回去带人练舞。 主舞大人鼓着腮帮在前头一直练舞,都不回来休息。 主唱大人坐在后头,沉着脸给曲谱做改编练习,再没抬起头望过前方。 直到晚间饭点到来,两位话题人物都无交流,训练室气氛分外紧张。 众人相顾,瑟瑟发抖,不敢吱声。 下训后,季初渺把卫衣挂手臂上,从训练楼走到食堂,一路闷闷不乐。 易嘉一看得出发小自江印把糖拿回后,就情绪不高。他想问又不敢问,欲言又止。 “渺哥渺哥,印哥给你的糖是什么啊?据说超好吃!还有吗?”其他班的选手听说c班不少人被分到了糖吃,闻讯而来。 季初渺被问得直皱眉:“没有。” 说完还多怼了句:“你们找他要去。” 选手们哪里敢找江印要糖,一听,赶紧散了。 季初渺一撇嘴,换手挂卫衣。衣服一抖,簌簌声响起。 好像有什么东西膈着腿了。 少年茫然,伸手掏,抓出一溜儿糖果。 正是下午被拿走的那串。 夜间,ega们洗漱完,关了宿舍的定点镜头和收音器,又关掉灯,开始夜聊会。 季初渺闭着眼,听他们聊着俊男美女,聊节目组里的各种传闻。 做了十来年alpha,他突然变了第二性征,总觉得有点融入不了ega们的对话。 “诶你们有听说吗?b班有个alpha和咱们班一个beta,原来是恋爱关系。” “不是?他们看上去,没觉得是恋人啊。” “同一家公司的,不准谈恋爱呗,估计早习惯了。” “他俩长得还行,但是……没有咱们初渺长得好。” “对!也没有江印长得好。” ega聊着聊着,把话题牵到了季初渺身上。 “我觉得初渺更好看。” “印哥超a的,阿渺就……是只能当朋友。” “好闺蜜。” 季初渺莫名其妙被点名:“好闺蜜?”还能这样? 少年诧异的声线,逗得ega都笑开了。 “对了初渺,你和江印,是什么关系啊?”其中一个ega语气迟疑。 季初渺一愣,突然有种对方在试探他的感觉。而这种暗地里的试探,不知为何,让他有点不舒服。 “没怎么样。”他下意识皱眉,选了一种在他看来不会出错的说法:“就……认识。” “这算什么回答嘛。”提问的ega嘟囔了句,等到想要的回答,语气带上几分喜悦:“那你们之间,没矛盾?” 季初渺没吭声。 ega有所图谋,话锋一转急切开口:“那初渺你推江印微信给我。” 这话一出,宿舍其他ega都安静了。 外形顶尖且身家不菲的alpha,向来是ega们喜爱的最佳对象。季初渺突然变o,他们能接触到的条件最好的alpha,排在第一位的,便是江印。 想挤入豪门的ega很多,想勾搭上江印的也不在少数。有的人会主动出击,有的人选择暗中观察。 自从节目开始录制,选手们就拉了一个群,江印也在里头。 据说有不少ega暗地里想加江印,但没人成功。也据说同样怀着这份心思的beta,在说破后很快就被江印拒绝并删掉了。 既然季初渺身份是ega,与江印没那层关系。从季初渺这里,又能拿到和江印私聊的机会…… 大家都在等待季初渺回答。 季初渺借着窗外灯光,瞥了眼挂在床头的卫衣。 那串糖还留在口袋里。 这位ega被其他舍友起哄。 “江印不也在群里嘛,自己去加他呗。” “对啊,自己加不就得了,干嘛一定让阿渺给你推。” ega没正面回答,心照不宣地笑笑。 季初渺莫名有些烦躁。 很像下午他面对江印时,那种堵在嗓子眼、根本形容不出的糟糕感觉。 他把手探进枕头下,摸到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