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小糯米团子和二哈的互动也被江浩北和肖母收进眼底, 两人不约而同勾起嘴角，抬眼的时候无意对视上，两人相视一笑, 气氛霎时变得轻松。 “你这么多年还好吗？”比起上次见面的冷漠, 这次肖母像是触发了什么机关一样, 意外的温柔。 江浩北甚至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不过他面上还是不显, 只笑着回答：“挺好的, 你呢？” 肖母怔怔看着这个比自己还要年轻的男人, 他的问题不知为何让她有些惆怅？ 明明这些年吃穿不愁, 女儿贴心, 丈夫恩爱，可她好像就是不太快乐。 为什么呢？ 她深深凝视着这个她曾经深爱过的男人, 眼角似有泪光闪动，过了半晌，才轻声说：“我……我也挺好。”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拿着一张洁白的纸巾就在即将触碰到她眼睛的时候，两人齐齐怔住, 随后江浩北把纸巾递给她，难得温柔：“小茉莉，擦一擦。” 小茉莉……他话一出口，正在肖母哭得更加大声了。她几乎是泪如雨下, 手上薄薄的一张纸巾已经无法擦拭她的泪水。 她的小名就叫茉莉啊。 欧阳茉，小名茉莉。 跟着肖父太久，人人都称呼她为肖太, 她几乎快忘记自己叫什么了？就连肖父都是叫她茉茉，不知道她还有一个很可爱的小名叫茉莉。 即便她内心不肯承认，但是和江浩北恋爱的那段时间，大概是她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光。江浩北这样的男人或许做丈夫性子太跳脱，可做男朋友，她没有一天是不开心的。 大概是初恋太过刻骨铭心，以至于她刚开始和肖父结婚的时候，还时常会想起他。 后来她觉得这样不行，这才渐渐把自己的心封闭，终于忘记了他。可是他怎么又出现了呢？他怎么又回来了？他怎么一点都没有变？ 时隔二十多年再见到她，她以为自己已经很平静，可事实她却是对他充满怨气。所以那时候才会那样冷淡，可是现在……她终于绷不住了。 肖母，不，欧阳茉眼泪簌簌落下，一双美眸含着水光。即便是在大哭的时候，她也依旧保持着一份优雅，但这样更加却更加楚楚可怜，惹人心疼。 江浩北没有再做任何越界的举动。 她毕竟已为人妻，他再做这些事情不太合适，也不应该。可任由她这么哭下去又似乎不是事情，她需要一个臂膀，但已经不是他的臂膀。 于是江浩北把求助的眼神投向了正在和满满、果果一起玩耍的小糯米团子。 小糯米团子早就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但她知道大人们在谈事情小孩子不要随便插嘴，于是一直乖巧的没有多管闲事。 可是现在外公在召唤她呢！ 小糯米团子哒哒哒跑到欧阳茉跟前，小身体挤到她怀里，“奶奶不哭不哭。” 江浩北配合的把整包纸巾拿给小糯米团子，江麓立刻很上道的抽了纸巾帮欧阳茉擦眼泪，“奶奶不哭不哭，麓麓给你擦擦眼睛。” 奶声奶气的童音实在是太过可爱，又治愈人心。原本还在哭泣的欧阳茉渐渐止住泪水，并且动作轻柔地把小糯米团子抱到腿上，“不哭了，奶奶不哭了。” “嗯嗯！”小糯米团子点点小脑袋，“不哭才是好孩子……”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一样，补充道：“哭哭也是好孩子，但是奶奶不要哭啦，奶奶哭了，麓麓也想哭。” 小糯米团子很有一套，她有自己的方法让欧阳茉不再哭泣。 一般大人怎么会让小孩子跟着自己一起哭？ 这是把她当小朋友看了吗？欧阳茉哭笑不得，禁不住亲了亲她圆鼓鼓的小脸，柔声说：“奶奶不哭，麓麓也不要哭，奶奶不是小孩子了。” “那奶奶为什么哭？是外公欺负奶奶了吗？还是奶奶肚肚饿饿了？还是……奶奶想妈妈了？”江麓歪着头，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天真无邪。 对于她来说。哭只会因为想妈妈了或者饿肚子而哭，特殊情况就是爸爸们惹她生气了……加上幼儿园的小朋友会因为被人欺负哭了。所以小糯米团子提出这三种可能性。 欧阳茉一时语塞，好半晌才沙哑着嗓子说：“奶奶高兴。” 很高兴还能再见到这样鲜活的你，很高兴你还和以前也一样，很高兴你……没有忘记我。 她感慨万千，心中有千言万语想要说出口，最后却只是抱紧了江麓。 小糯米团子还不清楚什么是人生的大喜大悲，不明白即便是高兴，也有可能会哭出来，这叫喜极而泣。 对于她而言妈妈才是最重要的，只要找到妈妈，那麓麓就不会哭了。 小孩子不明白，大人们怎么会不知情？江浩北又曾经和她相恋过一场，即便无法做到完全感同身受，也能理解她此刻的心情。但他除了言语上的安慰已经不能再给她什么，最后只能化为一个无奈的笑容。 折腾半天，终于进入正题，欧阳茉目光落在天真可爱的小糯米团子身上，声音里带了一丝怀念：“麓麓，是不是晴晴的女儿？” 当初晴晴走的时候，也就麓麓这么大丁点。她嘴上说着不想要那个女儿，但那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是他们的爱情结晶，她怎么可能会不爱晴晴？ 要不是后来晴晴又回到了京城，她可能再也见不到她的女儿。不过现在也没有什么差别？她也的确好几年没有见到晴晴了，晴晴到底去哪里了？ 麓麓……麓麓是晴晴的女儿吗？ 其实她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只是还是想要听他亲口说出。 一如她所料，江浩北点了点头，“麓麓是晴晴的女儿，我们正在找晴晴。” 江浩北说出这句话是想再次试探欧阳茉知不知道江心晴的消息。毕竟她是江心晴的亲生母亲，虽然两人也许久未见，但指不定江心晴和欧阳茉说过什么也不一定，只要有一点点消息，他都会努力去寻找他的女儿。 “晴晴不见了吗？可是阿杰说……”欧阳茉话说到这里，忽然停顿住，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又有些想不通，最后只能闭上嘴巴。 这话却引起了江浩北的注意。 阿杰？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肖父就叫肖杰。欧阳茉会这么亲昵的叫出口，显然也只有肖杰了。 肖杰跟她说了什么？ 江浩北此刻才发现，他们一直都把注意力放到了欧阳茉和肖若然身上，却从来没有想要调查过肖父。这个男人在江心晴失踪的这件事情中几乎是处于神隐状态，要不是今晚欧阳茉不小心说漏嘴，他们可能还想不到这个男人。 以前从来不把肖杰放在眼里的江浩北此刻不得不正视起他，他能够做到将自己摘得一干二净，看来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他刚回来，对于现在的情况不太了解，还需要和那几个傻爸爸再商量商量，确定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才是。 为了让欧阳茉放松警惕不打草惊蛇，江浩北大脑迅速转动，只不过片刻便在心里制定好计划。 首先要安抚住欧阳茉才是，肖杰那边，他是一定要好好调查调查了！ “小茉莉，晴晴的事情我会解决的，我会找到晴晴的，这些你就不要操心了。毕竟你……你现在有属于你自己的家庭，有些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们就不要再提起了。” 他的这番话还隐藏着一个意思：你的丈夫不会提起江心晴也是正常的，毕竟那不是他的女儿，说到底，江心晴的死活与他和干呢？ 欧阳茉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只微微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她不会说的，万一阿杰吃醋，还比较麻烦。 这么久不见，他好像比以前成熟很逗，还会替自己考虑这么多……欧阳茉是感性的。 江浩北对她的意义不仅仅是初恋，还是她第一个女儿的父亲。这些年来，即便她一直都照顾着若然，但对这个和自己一点也不像的女儿虽然还挺喜欢，却做不到对晴晴那样深爱。 而对于肖杰，她也有丝丝愧疚。当时她因为和江浩北离婚以及女儿的离开而感到失落，去酒买醉，结果被坏人看上，还好肖杰机智救了她，却不小心……如果当初不是自己不小心害他中了药，还怀了他的孩子，他也不会和她结婚…… 虽然婚后他坦言他爱上了她，她却始终做不到像当初对待江浩北那样对待他。 所以她一直都很愧疚，想要好好补偿这对父女。肖杰不让她上班她就没有再去上班过；肖杰喜欢花她就养花；肖杰让她学做饭她就报了厨艺班。 她对肖杰几乎是言听计从，所以这些年才有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传闻，因为那都是她的丈夫想要的。 后面江浩北为了不让欧阳茉起疑，便主动说起自己这些年的历练见闻。 他口才好，说话又幽默风趣，很快便逗得欧阳茉笑意满满，就连小糯米团子也被他吸引，开心的听自己的外公讲故事。 聊的差不多了，欧阳茉看着昏昏欲睡的小糯米团子，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她还没这么早睡呢。”江浩北不愧懂她，捏捏江麓的小鼻子，“鹿鹿别睡了，一会儿我们还有好吃的呢。” “哪里哪里？”果然方才眼睛都快睁不开的小糯米团子一下眼睛一亮，嗅了嗅四周，仿佛已经看见好吃的了。 这样可爱的反应让欧阳茉有些忍俊不禁，她捂嘴偷笑了一会儿，然后再次紧紧地凝视着小糯米团子。 “麓麓……你可以叫我一声外婆吗？”欧阳茉又有了想哭的冲动，但她吸了吸鼻子，硬是忍耐住，只为了不让小糯米团子看出异样。 江麓眨眨眼睛，小脸一片疑惑：“为什么？外婆不是外公的老婆吗？”老师是这么说的，她一直都是这么记得。 这要怎么解释？欧阳茉有些为难的看着江浩北。她想听她可爱的外孙女喊自己一声“外婆”，却没有想到还要跟小糯米团子解释这些。如果直接告诉她，自己就是晴晴的妈妈，麓麓会不会讨厌自己？会不会恨自己这么多年都没有去找过她？ 在这一瞬间，欧阳茉脑海里已经想到了所有的可能性。她手足无措，被江麓这个问题问得几欲落泪。 还是江浩北懂小糯米团子，他直接把怀里的小糯米团子塞到欧阳茉的怀里，而后老神在在地说：“麓麓，你不是想当女皇吗？正好我们肖奶奶有空，她没有外孙女，想试试当外婆的感觉，我们一起来玩游戏好不好？” 说完他站起身，一下打开门，“别睡了别睡了，我有话要说。” 难道是终于探听到江心晴的消息了吗？ 在外面望眼欲穿，看他们两个聊天看得脖子都要歪掉的爸爸们打起精神。 来活了！ “来来来，大家一起玩过家家。”江浩北笑得龇牙咧嘴，八颗牙齿整齐又白净，爸爸们却是一脸问号？ 你在说什么？ 江浩北从他带来的包裹里掏出了一堆戏服，显然是早就有准备的。 于是等肖父带着醉意来寻肖母的时候，刚进门就被一群人抓住，换身一身蓝色的衣服。 小糯米团子被众人簇拥着坐在最中间，头顶一个黄金做的小皇冠，奶声奶气地指着自己说：“大胆奴才，还不跪下？” 喝醉了的肖父下意识跪下，然后才意识到，自己怎么成太监了？ 过女皇瘾的小糯米团子笑嘻嘻倒在欧阳茉怀里，“外祖母，你看他好傻哦。” 欧阳茉已经已经听她这样叫好几次了，却始终都听不腻。哪怕这只是一场戏，只是一场梦，也请老天爷让她永远也不要醒来。 至于你说老公？那是谁？那明明就是个“太监”。 还有什么比抱着可爱的麓麓在怀里更加重要的呢？ “外祖母亲亲！”小糯米团子趁她愣神的时候，甚至还快速地亲了一下她的脸颊。 她表达喜欢的方式就是亲亲，欧阳茉被她这一个香香甜甜的吻更是迷得不知东南西北，早就把肖父抛在脑后。 “麓麓亲亲哥哥！”贺明祈只要抓到机会就想和妹妹亲近，指着自己的脸颊要求亲亲。 其他哥哥可管不了，也闹着也要亲亲，于是爸爸们也开始捣乱。 在一片欢声笑语之中，不知有谁问了一句：“对了，俞思远呢？” 对啊，俞思远去哪里了？所有爸爸都在，就他一个人不在。说好只是送肖若然回房间，再趁机套套话而已，他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从一开始我就不应该想着要做麻辣香锅，如果不做麻辣香锅，我也不会九点才吃上饭，果然我早点吃上饭，我也不会没有时间码字…… 做饭好难，我想点外卖嘤嘤嘤。刚吃上饭……写了四千，四舍五入就是六千。明天再日六叭_(:з」∠)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