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冯灵迩心里咯噔咯噔响,面上一派淡然:“你是?” 死不承认。 就是死不承认了。 慕歆宁看出她的意思,眼神犀利而冷冽:“冯灵迩,你装傻?” 冯灵迩呵呵一笑:“开个玩笑嘛。” 罢了,罢了,认出来就认出来。 她现在马甲爆习惯了,也不解释,让开一步,让他们进去。 一叶舟还坐在位子上,看到母亲进来,低低喊了声:“妈妈。” 慕妍有点崩溃地抱住她,眼泪噙在眼眶里,泪光点点的柔弱模样:“怎么不回家?打你电话怎么不接?你要吓死妈妈吗?” 她尚未结婚,女儿是她领养的,是她余生的全部寄托了。 一叶舟没说话,指了指房间:“他在里面。我想他见见你。” 她在母亲收藏的相册里看到过冯亦彰的相片,知道他是母亲的心上人,便想着帮帮她。 所以,她在文学沙龙上见到冯灵迩,认出她后,就偷偷跟她回来了。她想见她爸爸。她想她爸爸回心转意,跟妈妈在一起。她想妈妈幸福。 慕妍听她这么说,美丽的脸忽然红了,下一秒,拽起她的手就往外走:“我说了,不要找他,你怎么那么不听话?快跟我回家!” 冯灵迩看着这一切,瞥了眼房间里探头探脑的父亲:“爸,认识这位阿姨吗?你们聊聊。一叶舟,跟我回房间。” 她给他们腾空间。 一叶舟很听话,立刻挣脱母亲的手,跑进冯灵迩的房间了。 慕妍:“……” 这孩子有轻微的自闭症,很少跟人亲近,对谁也都爱搭不理,怎么对那个女孩…… 思绪在冯亦彰出来后,戛然而止。 冯亦彰走过来,身高腿长,俊美如初,让她的心依旧难掩悸动。 “亦彰?” 她轻轻唤他的名字,有那么一瞬间,像是回到了青葱的大学时代。 她是大学时候遇见冯亦彰的。 他们同在艺术系,同是学习油画,郎才女貌,是出名的般配。 用现在的话来说,也有好多人磕他们的CP。 她把他当灵魂伴侣,也以为他们再合适不过,可他突然跟法律系的美女凌湘结婚了。 那时,他们都还没大学毕业,那场婚礼,震惊了整个学校。 她岂止是震惊,简直不敢相信,婚礼前,她没忍住,去找他,看到他们从医院出来。 原来是怀孕了,那女人好算计,竟然是奉子逼婚。 她以为冯亦彰不会喜欢那个女人,他性子太温和柔软,是个浪漫的理想主义者,凌湘太强势霸道,也不理解他,他们的婚姻不会长久的。 她等待着他逃出婚姻的牢笼,一等就等了二十年。 凌湘病逝了,她知道这件事,可不敢贸然找他,看得出来他很伤心,想等他平静。 她一直在等,等了那么久,到底还是等了一场空。 冯亦彰看到慕妍的那一刻,算是明白事情来龙去脉了。 昨晚,他拒绝了慕妍的表白,想来,她很伤心,被那个疑似她女儿的女孩知道了,便堵在了他家公寓楼下。 “坐。我们聊聊。” 拒绝这种事,还是当面说的好。 慕妍点点头,跟着他坐到沙发上,神思有点飘忽,眼神却是牢牢看着他。 无法遮掩的执念。 有点让人头疼。 卧房里 冯灵迩看着跟一叶舟一起走进来的慕歆宁,也有些头疼了。她不给她开口询问怎么伪装丑女的机会,转去跟一叶舟说话:“你真实姓名叫什么?” “我妹妹。慕叶。” 回答的是慕歆宁。 她走过来,直视着她的脸,眼神冰寒:“秦危安看过你的真实模样?” 这是把她当情敌了? 冯灵迩忙摇头:“没有。我跟他没关系。你不用把我当劲敌。” 她现在够乱了,可不想再卷入三角恋之中。 慕歆宁不信:“他对你很不一样。你们在休息室里聊了什么?” “你这是质问吗?” “他是我的人。” 她语气不善:“冯灵迩,你招惹不起!” 冯灵迩听得皱眉:“我根本没想过招惹他。我打扮成这副丑样子,就是不想引起男人的注意力。在你看来,求之不得的人,在我眼里,不值一提!” 她终于能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莫名轻松了些。 当然,她觉得轻松,慕歆宁觉得不爽:“你在向我炫耀吗?” 冯灵迩:“……” 她可没心情炫耀,只实话实说:“没有。在我看来,美貌是一种累赘、一种困扰。真的,那些追求者让我烦不胜烦。我只想安静一个人。” 这不是炫耀是什么? 站着说话不腰疼是? 慕歆宁被深深刺激了:“你闭嘴!” 她被她那些言论刺激的都没心情羡慕妒忌了。 过分了! 她竟然说美貌,是累赘,是困扰? 拜托,把这困扰都给她。 真是无形装逼,最为致命! 无形装逼的冯灵迩很无辜地眨眨眼,然后,闭了嘴,坐到床上,跟慕叶大眼瞪小眼。 慕叶正安静地看着她的脸,眼珠子一眨不眨,有点呆呆萌萌的样子。 “看什么?” 她被看的不自在,找来床头的一本书,翻开来,随意打发时间。 慕叶直白地回答:“看你。越看你,越觉得好看。很好看。最好看。” 程度不停加深。 冯灵迩无奈地笑:“好看有什么用?我又不想靠脸吃饭。” 慕叶点头,神情认真:“你靠脸吃饭,别人就没饭可吃了。” 冯灵迩:“……” 这么一本正经的吹彩虹屁,还真有些抵抗不住。 她不说话,低头去看书,忽然脸上一热,慕叶竟然伸手摸了上来,还喃喃自语:“真的。不是假的脸。真好看。好看的都不真实了。” 冯灵迩听笑了,躲开她的手:“你也这么看脸的吗?” 她不说话,爬进薄被里,缩成小小的一团,猫崽崽一样儿,唯有一头乌黑长发铺散在外面,证明是个娇人儿。 “我今晚住这里。” “我跟你一起睡。” 她像个见色起意的坏胚子。 冯灵迩笑着拒绝:“不行。你妈妈来了。” “我知道。” “她是来带你回家的。” “我不走。” “跟你妈妈说去。” 她不管她了,根本就是个小孩子。 慕歆宁看着她们的相处,很不可思议:这个妹妹是小姑从孤儿院领养的,从小生人勿进,思想奇怪,她花了很多时间,才让她愿意跟她交流。现在,这个女人竟然轻易让她敞开心扉,还缠着要跟她睡一起! 太意难平了。 她有什么好? 为什么都对她另眼相看? 她心里不爽,冷着脸喊:“叶叶,回家了。” “不回去。你走!” 她缩在被窝里,赶人,很不给脸。 慕歆宁没耐心,冷着脸,掀开被窝,去抓她的手:“慕叶,走了,别闹!” “不走。” “我不走。” “放开我!” 慕叶突然开始哭闹,声音吵得客厅里的两人也匆匆进来了。 慕妍见女儿哭得梨花带雨,心疼地搂住她:“怎么了?叶叶?妈妈在呢,乖乖,不哭了,不哭了。” “讨厌姐姐。” 她指了指慕歆宁,委屈巴巴咬着粉嘟嘟的唇。 慕歆宁听她这么说,心里挺难受的。她自觉对这个软萌的小妹妹一向用心,但她竟然胳膊肘向外拐:“小姑,我就是想带她回家。” 慕妍点点头,知道她对女儿的好,也没说什么,只看向女儿,轻哄着:“好了,叶叶,别闹了,你宁姐姐很担心你的。如果不是她给你手机定位,妈妈找不到你了,得多担心?你乖了,快跟妈妈回家。” “不要。我困了,要睡觉。” “好好,睡觉,我们这就回家睡觉。” “不要。我在这里睡。” “这里是别人家。” “那也要睡。” 她向来乖巧听话,但偶尔耍起脾气来,那也是说一不二的强势。 慕妍知道女儿的性格,也不阻拦,哄她不哭了,才转向冯亦彰:“让叶叶在这里睡,可以吗?她很乖的。” 冯亦彰看向女儿:“听灵灵的。” 他其实不想跟慕妍有太多交集。 她是很柔弱的女人,比他还容易受伤,需要强大的男人去守护,而他,显然不是。 他习惯了凌湘霸道的温柔和体贴,着迷于她一往无前、所向披靡的魄力。 她那么强大、有安全感。 她严重影响了他的审美。 慕妍不知道这些,听到他的话,有些失望,又有些怅然。他觉得她给他添麻烦了吗?她看向冯灵迩,那个女人的女儿,跟她很像,貌美而不失凌厉的气场。 “阿姨,让她在这里睡。” 实在太晚了,冯灵迩也不想再这么磨叽下去了。 慕妍道了谢,很快带着暗自不爽的慕歆宁离开了。 冯灵迩跟父亲送她们出去,关上房门后,看父亲道了声“晚安”,就要回房间,忍不住出声拦住了他:“爸爸,听慕叶说,那位阿姨是你以前的朋友,很喜欢你。” 冯亦彰不太想跟女儿谈感情的事,便简单说了:“我都跟她解释过了,我们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 “性格不合适。” “能再具体些吗?” “灵灵,我累了。” 他不想多谈,对目前的生活很满意,不想别的女人走进来。 冯灵迩很怕父亲活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便说:“妈妈走了。爸爸,你得接受这个事实。” 再不会有人像母亲一样爱护他。 困守原地,徒增悲伤罢了。 冯亦彰没说话,低下头,眼眸黯然,迈步回了房间。 “砰!”的一声。 房门关上了。 他从来温柔,说话很少大声,能这般粗鲁,显然她的话,戳到了他的痛点。 冯灵迩心中也很痛,为母亲的离开心痛,为父亲的离不开而更心痛。她看着那房门,狠狠抓了两下头发,忧心忡忡地回了房间。 房间里 慕叶已经睡下了。 她嫩嫩的小脸掩在粉色薄被里,肤色比薄被还有粉嫩。她留着齐刘海,侧卧的睡姿,乌黑的长发缠在脖颈上,长睫微颤,天真美丽的睡颜。 冯灵迩轻轻掀开被子躺下了,身边女孩的呼吸浅浅,很有规律,很催眠。 她出乎意料地睡了个好觉。 翌日 她早早醒来,看女孩还在睡,轻手轻脚起床了。她画了妆,照常去跑步,然后,迎着晨曦想自己的计划——吃罢早餐,去保镖公司,了解下行情。 这个计划很好。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 她跑步归来,一进门,就看到坐到沙发上的瘟神——秦川。 他穿着红色的宽大T恤,下搭一条黑色长裤,一见她,就跳了起来,笑得很欠扁:“灵灵,跟你说个好消息,你看,我脚好了。” 这不是个好消息! 真的不是! 冯灵迩不走心地说个“恭喜”,然后,走进厨房,打开袋子,摆上早餐。 秦川也带了早餐,装在保温盒里的,拎过去,一边给她帮忙,一边说:“这是我从家里带的,不是在外面买的,很干净卫生,你要是喜欢,我以后天天给你带。” “不用。” “别拒绝这么快。很好吃的。” “我长了一张吃货的脸吗?” 她不是吃货,有人是吃货。 冯亦彰坐到餐桌上,看着丰盛的早餐,迫不及待开动了。 那大快朵颐的模样,看得冯灵迩很想自插双目:啧,这是解锁老爸的吃货属性了? “这手艺不错。” “灵灵,你尝尝这个豆腐,又嫩又鲜,很少有人能把豆腐炒得这么好吃。” 冯亦彰边吃边点评,半饱后,想起来一件事:“那小姑娘呢?走了?” 冯灵迩吸溜着自己买来的米粥,吃着自己的咸菜,还在发扬自己不为五斗米而折腰的品性。听父亲问及慕叶,解释了:“还睡着呢。” 小姑娘很娇气,早睡晚起,到现在,还没起来。 事实上,她才说人家没起来,人家就起来了,身上穿着她的灰色运动装,很不合身,像是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服,宽宽松松、拖拖拉拉的,两手拎着裤子,才敢走路。 冯灵迩看到了,才发觉自己这个主人还没给她找衣服。估摸她自己翻遍了衣橱,没办法,只能穿上这件衣服出来了。 不过,挺可爱的。 她笑说:“那个……你先穿着,待会带你去买衣服或者你打电话让家里人给送来?” 慕叶不说话,走过来,坐到位子上,看着早餐。她饿了,拿起筷子,就夹了个水晶包,粉嫩嫩的唇儿张开来,像个小兔子嚼食儿。 “她怎么在这里?” 问这句的是秦川。 他认识慕叶,哥哥的追求者,慕歆宁的妹妹。 听说有点自闭,家里人保护的很好,竟然一大早从冯灵迩房间出来了。 冯灵迩听到秦川的询问,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便没好气地说:“跟你有关系?吃你的饭,吃完,走人!” 她一如既往的不待见他,说完那句话,看慕叶的衣袖太长,过去给她卷袖子,表情还说不出的温柔。 秦川吃醋了,勺子捣着面前的红枣薏米粥,英俊的脸拉得好长。他觉得冯灵迩对谁都比对他好。他有些气馁、愤怒,但也知道,这些情绪没有一点意义。他必须尽快夺得芳心,这样以后才有资格独占她的温柔。 这么想着,那些小不快才压了下去。 他面露微笑,温柔地发出邀请:“灵灵,今儿周末,我们去约会?” “没心情。” “为什么?” “看到你,不高兴。” “为什么?” “我不想看到你。” “为什么?” “你哪里来那么多为什么?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 她烦躁了,搁下筷子,一口喝完了杯子里的牛奶,然后收起自己的餐具,进厨房清洗了。 秦川看了,端起碗筷,跟了进去:“好灵灵,答应我。我都计划好了,我们去约会,先逛商场,你想买什么,我都给你买,中午,我们在外面吃饭,西餐、法国菜、日料,随你选,下午我们去看电影。好不好?” 不好。 冯灵迩瞥他一眼,冷酷拒绝了:“我真没心情。我很忙。” “忙什么?” “忙复习。” “那我陪你复习。” “不行,你在我身边,会影响我的。” “我会很安静。我发誓,绝不影响你。” 你这个人的存在,就是巨大的影响因素啊! 冯灵迩心里唉声叹气,面上掐着太阳穴;“秦川,你这样,我真的很累。” 秦川假装听不懂她的意思:“你累的话,我认识个按摩师,带你去按摩。” 完全无法沟通。 冯灵迩放弃了,走出去,跟父亲打了声招呼,戴上墨镜、口罩,挎着包包出门了。 她决定了,必须去保镖公司一趟,先聘用两个保镖,暴打他一顿再说。 受不了啊啊啊! 在抓狂边缘疯狂试探的冯灵迩出了门,身后跟着秦川和慕叶。 慕叶衣服不合身。 冯灵迩先带她去商场买衣服,纯白的连衣裙,蓬松的荷叶边,小公主的高贵感。 她喜欢这个软萌的小妹妹,安静内秀,招人疼,不像秦川,叽里呱啦,嘴巴就没闲过。 “灵灵,你要哪一种奶茶?” “灵灵,那件裙子,我觉得很适合你,买下来?” “灵灵,这个鞋子不错,买一双?” “灵灵……” 他吵得慕叶都烦了。 然后,烦躁的慕叶在逛四楼女装区时,拿起没喝完的奶茶就砸他身上了。 现场版能动手,绝不哔哔! 秦川:“……” 他整个人都懵了。 焦糖奶茶糊了一脸,液体流下来,滴进脖颈里,那滋味…… 冯灵迩:“……” 她看着一身狼狈、还被围观的秦川,忽然有些同情:“那个……你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 他身上、脸上都是奶茶,好在奶茶是常温的,并不热,但黏腻,他很不舒服,又丢了人,立刻吼了出来:“慕叶,你什么意思?” 慕叶:“……” 她不说话,眼泪说掉就掉,然后,眨着一双莹莹水光的眼眸:“你坏,摸我屁股!” 声音软软糯糯的,外表又乖萌,是很招人保护欲的类型。 一说这话,瞬间万千目光杀向了秦川。 真比窦娥还冤啊! 秦川涨红了脸,辩驳:“我没有!你说谎!” 可这辩驳是无力的。 比言语更有力的是泪水。 慕叶只呜呜呜的哭,眼神怯怯的,泪水盈盈的,哭得人心都碎了。 因此,没有人去怀疑她的话,纷纷开始了伸张正义: “看这小伙子长得人模狗样,心可真肮脏啊!” “是啊,人面兽心,就是形容这种家伙!” “光天化日之下,怎么敢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来!” “还不走?是想我们报警吗?” …… 他们声声维护着慕叶。 秦川又气又羞,看向冯灵迩的方向求助:“灵灵,我真没有,我怎么可能对她动手动脚?我发誓,我只想对你动手动脚。” 冯灵迩:“……” 这是被泼傻了? 这话也能往外说? 果然,围观的人更加唾弃了: “听听,还真的是为所欲为!” “这男人的无耻程度,简直刷新了我的三观!” “真渣男!” “报警!” …… 眼看着事态扩大,冯灵迩忙推他:“别说了,你赶快去卫生间洗一洗?” 秦川也不想呆在这里承受众怒,便去卫生间清洗了,路上一直想:他也没得罪慕叶,为什么突然泼他?别不是冯灵迩的意思? 他想多了。 冯灵迩根本没算计这些,全然是慕叶看出冯灵迩不喜欢他,自己酝酿出来的主意。 当然,她也很高兴就是了。 “给力呀!” “太棒了!” “不愧是写宫斗的女人啊!威武霸气啊!” 她在看不到秦川的背影后,低声为她狂吹彩虹屁了。 不得不说,慕叶做了她一直以来很想做的事。 换她的话,是想拿臭鸡蛋糊他一脸的! 只是奶茶,便宜他了! 她心里高兴,也不去想后果,带她去楼下,重新买了奶茶。 两人坐在奶茶店,享受着难以言说的愉悦。 直到秦川回来。 他洗了头,换了身衣服,上穿一件时尚的长款V领丝绸衬衫,米白色,搭配一条黑色破洞牛仔裤,个高腿长,身材健美,一身时尚花美男的气质。 整个奶茶店的人都在看他。 盛世美颜的男人,分明自带光环。 可惜,冯灵迩欣赏不来,见他来了,笑容就淡了。 等待的这段时间,她其实想走的,但秦川发来短信,威胁她走了,明天还去她家。 为了明天能清静,她就暂时忍一忍。 毕竟,她还有想做的事没做呢。 三人在奶茶店歇了会脚,就去了保镖公司。 冯灵迩的理由是:“我现在也算半个娱乐圈人了,粉丝挺多的,过两天还要去参加线下签售会,需要找几个保镖。” 秦川自然没有意见,还举双手赞成,然后开车带她去了一家大元保镖公司。 路上,还为她介绍该公司的情况: “这儿的保镖好,一个顶俩,都是真功夫。” “其实保镖,贵精不贵多,像我哥身边的谢元,保镖、司机、助理、知己,集多种身份于一体,真应了那句能者多劳!” “哦,对了,这家公司就是他一手创建的,我哥也入了股,为此,他还亲自为我哥服务,感恩又敬业,真是业界标杆了!” …… 他噼里啪啦介绍到最后,毛遂自荐了:“其实,我也可以给你当保镖的。真的。我学过拳击、散打,武力值可以的。你要是不放心,我证明给你看。” 这话正应了冯灵迩的心:“行啊。我也想看看你的拳脚功夫。”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两个保镖不行,她就聘用四个! 秦川不知道她想法,听她的意思,好像给她当保镖有戏,就兴奋了,一踩油门,加速开到了大元保镖公司楼下。 巍峨的大楼。 高高的台阶,来往的人很多。 钛黑不锈钢材质的旋转玻璃门稳重大气,两旁还各矗立着一只威猛的石狮子。 豪车缓缓停下来。 早有年轻秀气的泊车小哥迎上来,从秦川手里接过车钥匙,替他将车开进地下停车场。 一行人往里边走。 秦川作为二世祖,走在最前面,昂首阔步的,别说,还有几分霸总气场的。 只大厅里,早有人耍霸总威风了。 一排排英俊魁梧的黑衣保镖列队站着,各个精神饱满,眼睛囧囧有神。 在他们面前,是一个秀气挺拔的身影。 他个子高瘦,里面内搭一件白色字母T恤,外面套一件长版的纯蓝色衬衫,扣子敞开,穿出了风衣的飒飒感。下搭一条水洗墨色的修身长裤,配着一双白色板鞋。从头到脚,透着一股精致时尚的气质。 是江意迟。 他在挑选新保镖,他之前的保镖颜值太高,被导演挑去拍戏了。他现在少了一个,就过来挑选了。 大元的保镖都知道这个事,一大早,颜值不错的就被安排来集合,也都隆重打理了下自己,期待被选上,然后,借着国民男神的东风,也飞出保镖这个高危又辛苦的行业。 秦川不明内情,一进大厅,见这么多人,挺热闹,就凑了上去:“哟,这是怎么回事?知道我要来,列队欢迎吗?” 他倒不算自大。 大老板秦危安的弟弟,贵客啊! 负责人董楠看到他,立刻堆着笑,迎了上去:“哟,是二少啊,稀客稀客,怎么有时间来这里了?” 他们这番动静,自然引起了江意迟的主意。 可怜的冯灵迩还没来得及暗示秦川低调点,就跟江意迟的眼神对上了。 江意迟显然没想过会在这里看到冯灵迩,愣了下,然后,眼睛渐渐亮了:“冯灵迩,你来得巧了,快,快过来,帮我挑个保镖。” 他很自然熟稔的语气,见冯灵迩站着不动,还走了过来:“怎么了?几天不见,看到我,都看迷了?” 冯灵迩:“……” 她戴着墨镜呢,他怎么就知道她看他看迷了? 这男人太自恋了。 她嫌弃的不行,没好气地问:“你谁啊?我认识你吗?” “你不认识我,我倒认识你。” “冯灵迩,好了,别装了,你天天这副打扮,化成灰我都认得你!” 江意迟说着,拉起她的衣袖,还拉她往保镖队伍中去:“快来帮我选个保镖。这届保镖不行,颜值相差不大,我选择困难症都犯了。” 冯灵迩:“……” 你选择困难症犯了,关我什么事? 等等,我好像也是来选保镖的。 不过,我不看脸的啊! 两人拉拉扯扯走到了保镖队伍中。 一排排保镖威武雄壮,颜值很高,那逆天大长腿,啧啧,换些别的女人,怕是要流口水了。 冯灵迩戴着墨镜和口罩,没露出丑脸,虽然穿一身不显身材的灰色运动装,但优雅、自信、坦荡的气质是掩藏不住的。 在场的保镖都在看着她,眼神还很热切:选我。选我。我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还能暖的了床。/选我,选我,我文武双全,还能说学逗唱,紧跟时尚。/选我,选我,我扛得起大刀,耍得了□□,可谓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 总之,颇有点儿后宫选秀的感觉。 慕叶是个宫斗剧作者,看得咯咯笑,那眉眼弯弯,眼波灵动的模样,就吸引了保镖们的注意力。 哇!哪里来的漂亮小萝莉啊? 大多数男人骨子里是很喜欢这种小萝莉的。 尤其是这些热血硬汉,一见这种娇嫩、软绵绵的美人儿,就没了魂。 他们被慕叶迷住了,都在看她。 包括正跟秦川寒暄的董楠。 因此,没人注意到,事情是如何发生的。 “娘的,你手放哪里的?” 秦川一声咆哮,人就到了江意迟面前,下一秒,一拳就锤了过去。 现场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他们看着秦川把江意迟压在身下,拳头直往那张俊脸招呼,嘴里还嚷嚷着:“江意迟,你活腻歪了?竟然敢摸她的手?当我是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