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不完全暗恋关系小甜饼》 撒糖机/2019.11.18 2011年7月,鹿门市。 上午猝然一场暴雨,急匆匆而来又急匆匆而去,没能洗刷掉空气中窒闷的燥热。 隔着一扇窗,仍是不住的蝉鸣聒噪,声声入耳。 童谣望向窗外,薄如不可觉的整扇玻璃窗落在地面,将室外的一切热源隔绝。 只一眼,她又转过视线,专注地对着摊在眼前的书。 书页右上端写有书名:《应用微积分》。 电视上正在放《海贼王》的中译版,草帽在屏幕飘扬,而音量被调到了最低。任动画在放,童谣始终埋头看书,目不转睛。 客厅的空调打得很低,沈月明端着切片西瓜进来时打了个冷战,看一眼屏幕仍在播放的无声动画,又看一眼低着头专心于学,甚至没有察觉到她进来的女儿。 沈月明,“……” 沈月明清了清嗓,“谣谣。” 童谣嗯了一声,没有抬头。 沈月明,“……” 沈月明道:“不是让你看会儿电视吗?” 童谣抬头,与沈月明对视一眼,复又低头,“我正在看。” “……怎么看的。” 童谣指了指左胸口,“用心看的。” 沈月明,“……” 把西瓜放在茶几,沈月明顺手把那本微积分给合上了,一边无奈地道:“看书太久会把眼睛看坏的,谣谣。” 童谣淡定:“看电视太久也会把眼睛看坏。” “……”沈月明瞟她一眼,问:“你什么时候看电视看久过?” 童谣,“……” 见她无言,沈月明主动出言给了个台阶,“谣谣,厨房里料酒没了,你下去买一瓶。” 童谣点头,没有异议。从沈月明手中接过零钱,她起身走到玄关,换好凉鞋踩了踩。动手开门,迎面就是冲天的热浪。 跟室外的热空气亲密接触过,才发现手脚都是冰凉的。 动作略顿了顿,童谣带上了门。 出门,下楼,童谣三两步就走到了小区旁的便利店。 风扇悠悠地转着,女老板正坐在柜台后边,侧身对着店内的方向,边跟一个中年女人聊着天。 刚搬家不久,她对这附近谈不上熟悉,唯一相熟些的便是这间小店——因为常常来买东西的缘故。 “唉,你知道不啊,就那一家的,好像前几天过来了……” “谁?” “就是啊……”老板头凑过去,在中年女人耳边低语了几句。女人脸色变了变,不可置信,“你说那家?” “是啊。” 女人颇几分唏嘘地道:“说起来……那件事也有一阵了。” “是啊,”女老板轻飘飘地叹:“时间过得真快啊,这都一年过去了……我听说啊……” 童谣原本很有耐心地等着,闻及此,出声,“阿姨,我要一瓶料酒。” 一边说着,她一边把零钱放上了柜台。 “谣谣来了啊……真对不起,阿姨刚刚没看见,”老板眉开眼笑,收了钱转身:“阿姨这就去拿,啊?” “谢谢阿姨。” 拿了瓶料酒出来,老板还要去拿塑料袋,童谣已经把东西拿了过来,“不用了阿姨,我可以拿回去。” 老板的手便顿在了半空,说了声好,待童谣一走,又跟中年女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 “……这丫头哪家的,怎么以前没看到过?” “就新来的,大概是姑娘要读初中了,摇号方便才搬过来的……毕竟咱们这带是双学区,实验初中和一中都在。” 童谣手里拎着瓶料酒不敢松手,只留了只耳朵漫不经心地听着。 距离越远,原本明晰的交谈声就越是轻微。 “说起来,她家这次搬的就是他隔壁。” 只隐约听到这一句,原本混沌的神识瞬间回笼。也在同一刻,全世界的蝉如心有灵犀般的停下了嘶鸣。 搬的就是……他隔壁。 童谣微微停步。 童谣是小学毕业搬来的这里,到现在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也从来没看见隔壁有人进出。 话如炎夏聊胜于无的风声扫过耳膜—— 转瞬即逝飘飘渺渺,没留下半点痕迹,也全如不曾来过。 脚步踏进楼道,蝉鸣热烈后是收敛死寂。 电梯刚好停在一楼,有人下,童谣闪避,怔几秒,再抬眼才反应过来人已经走空。 手拿着料酒,童谣走进电梯。 ……但是,她家隔壁一直都是空着的。 买了料酒回来,沈月明接过,童谣作无意问:“妈妈,我们家隔壁有人住吗?” 沈月明闻言抬眸看她一眼,眉目间有些讶异,“应该没有,我从来没看见有人来啊。” 童谣哦了声,沈月明又问:“好好的,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怎么。” 她不说,沈月明也不欲在无关紧要的话题上多置喙。单手拿过料酒,沈月明折步走回厨房,一边道:“你这个暑假这么长,一天到晚在家里也不是办法……小霜呢?” 沈月明说的是童谣读小学时玩得最好的女孩子,方葭霜。 “跟她爸爸妈妈去拉萨了,”童谣道:“今天回来。” “那你约约小霜,去看看电影逛逛街。”说着,沈月明偏头朝童谣看一眼:“不满三个小时不准回来,否则我就没收一本《微积分应用》。” 童谣矫正,“是《应用微积分》,不是《微积分应用》。” 沈月明凉凉地瞥过来一眼,“再加一本。” 童谣,“……” 没有反对的余地,童谣点头同意,继而走回电梯。 客厅仍然凉快,**的阳光从窗落入,便被徒然地滤去了热意,只剩下一片璀璨近似于刺目的光明。 《海贼王》还在放着,童谣在地板坐定,拿起西瓜咬了一口。汁液迸开甜蜜,她却莫名有些食之无味。 于是她又把那片西瓜放回盘里。 动画播放到的剧情里,路飞正伸出长长的橡胶手臂。正对着屏幕,童谣的双目一瞬不瞬,思绪却渐渐在放空游离。 游离到海域与冒险之外, 那些未知的,也是未被探索的地方。 她家隔壁真的住着人吗。 ……会是谁呢。 她的好奇像被豢养在笼中的白兔,也像林深中时隐时见的鹿。 止不住地,要从心腔跃出。 天稍晚些,童谣依言约了方葭霜出门。 方葭霜送了童谣一些伴手礼,有整袋的风干耗牛肉,也有画着不知名图案的小书签小挂件。 童谣道过了谢,正要收起,又听方葭霜郑而重之地道:“这些是开过光的,可以保佑你和你家人平平安安的!” 童谣不甚解,“什么是开过光?” 方葭霜,“……” 方葭霜动了动眉梢,“大概是……在阳光下被开过?所以叫开光?” 是这个意思啊。童谣记下含义,收好了东西,对着朋友认真保证:“我一定会好好珍藏。” 方葭霜:“……”……也不用那么严肃。 吃了晚饭看了电影,九点前二人在十字路口的街道拐角分手。童谣向前走几步,身后方葭霜抬高几度音叫了声她的名字。 童谣转过身。 方葭霜已经过了斑马线,在街对面冲她挥挥手,声音朗朗,“回家记得给我打电话!” 童谣点头,答应下来。 跟方葭霜道别过后,童谣径直朝家的方向走去。晚风仍旧炎热,虫鸣声没有减弱的趋势。 她垂着头走着路,默默的。 却猝不及防的,一声轰鸣击在耳鼓,绚丽的色彩跟着落下,洒亮了眼前一段道路。 童谣抬起眼眸——而烟花在天边一颗颗地绽开,有蜷曲如睡莲一朵,盛放在无边的墨池;也有笔直如光箭无数道,刺破头顶这深沉的乌云与夜空。 ……焰色反应。 再看几眼,童谣发觉有些不对。 颜色有些单调,可能不是焰色反应,而是烟花投影仪。 只是视野局限,部分烟火的位置又有些低矮,童谣想要再观察清楚一些,就只能往后退步。 退了一点,又退了一点。 再退一点点。 还要再退,就极其猝不及防的,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仰起脸。 烟火怒放,轰鸣了她的耳,也轻易将她的视线点亮。 便见那映入眼帘的男人,长身立定在风行也立定在烟花背景。 那光耀目,映照出他明晰的脸部线条,菲薄的唇——与下垂眼的温和弧度。 不知是不是因为夜色的遮蔽与掩映,衬托得他的身材显得极其的高。 极其的高,极其的颀长,极其的挺拔和俊逸。 也……极其的清淡。 清淡,至于冷淡。 一眼过去,不过短短的分秒。 童谣从他身前退出,而此刻轰鸣声止,烟火安静,夜色幢幢的,正巧又在坏了的一盏路灯下,勾勒得对方脸容益发模糊。 不温不火地打量她一眼,年轻的男人挪开视线,两条被包裹在平整休闲裤里的两条长腿迈开,将要往前。 然而, 他抬脚要往左走,她无意往左让了让。 继而他转向右边,童谣又无意往右让了让。 童谣,“……” 他到底是想往左,还是想往右。 下一刻,男声却落了下来,薄薄淡淡的,“让一让。” 对着童谣,三个字从他唇间撂下来:“向右。” 这个表述很清楚,童谣不作声地让路。 擦肩而过,不过是世间最寻常。 然而—— 他跟她进了一个小区。 他跟她进了一栋楼。 他跟她进了一台电梯……未果。 楼道灯暗,男人高大身躯阻在眼前,手落在兜,人倚着墙,站姿挺拔随意,却又颀长如同玉立。 狭长的眸微敛,而他在看着她。 作者有话要说: -------------------------------------------------------------------------------- 预收文,豪门世家娱乐圈隐婚:《全世界独钟意她》求预收qwq 文案一: 作为新晋顶级流量,钟意是全娱乐圈公认的完美爱豆。 颜值能打,科班毕业,主唱担当,宠粉敬业,演技……嗯,虽然不完美,但诸多合作前辈均表示其态度谦逊好学,前途无量。 娱媒很头疼:过分完美,导致没话题炒热度,令人头秃。 直到某月黑风高夜,某知名狗仔拍到钟意神秘潜入七星酒店总统套房,一夜未出。 而据狗仔掌握信息,该套房的预订人是盛世集团CEO,也是华国最年轻最英俊的商业传奇——顾禹深。 …… 次日,七星酒店大楼下,娱媒如云,直接将钟意的车包围。 记者,“钟意小姐,据传您昨晚进入总统套房一夜未出,与疑似盛世CEO的神秘男子共度一夜,请问属实吗?” 下一刻,车窗徐徐地降落,露出男人英俊而冷淡的一张脸,薄唇轻启,顾禹深道:“属实。” 文案二: 七星酒店事件曝光后,钟意的完美多了一样。 ……老公完美。 娱媒:…… 娱媒不头疼了,娱媒柠檬,谢谢。 直到某个品牌秀场,顾太太对着顾总满脸谄媚邀功,而顾总全程爱答不理。 咔擦一声——照片被抓拍。 次日头条:“感情疑破裂!秀场顾禹深冷面对娇妻”,“离婚疑云再现:钟意顾禹深秀场全程无交流” …… 然而,事实上—— 在秀场,顾太太凝视着男人俊颜。 顾总偏首,“?” 顾太太眨眨眼睛,“顾先生,你真好看。” “……” “顾先生,我好想亲你啊。” 薄唇微掀,顾总撂下两个字,“憋着。” 顾太太,“……” 顾太太又眨了眨眼睛,“憋坏了怎么办啊” 睨了她一眼,男人撩起唇角,声线低沉地道: “——回家给你治。” 三五年后,钟意终于封顶音乐圈,成功从完美的爱豆转业成为爆红出圈的歌手。 颁奖台上,盛装华服,钟意被簇拥在鲜花与掌声的中央,收获全亚洲最高音乐奖项,被世人誉为“被天使亲吻过的歌喉。” 台上台下漫长花路,而那路的尽头,身姿英俊西装笔挺的男人在等待着她。 等待着她,拥抱着她,而她在他怀,眸若落满璀璨星光,眷眷地问:“我唱得好听吗,顾先生?” 喉结微动,顾禹深低眸瞧她,薄唇间撂下两个字,“还行。” 钟意,“……” 男人俯下身,墨眸逼视,呼吸也若灼烫着她的脸,声音低而缠绵, “晚上唱给我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