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爆出这张照片的人同样是鹿大中人。 @食野之蘋:“#番大神仙情侣#昨天看到tag的时候就有点惊讶了, 陆哥是我们计科这几年来出来的最优秀学长, 大佬事迹太多了, 也说不过来。同学院的前后辈, 当年偶然交谈过几次, 受益匪浅。” “不过我要说的还不是这个……就昨天看tag里自带照片的时候,我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妹子眼熟。后来翻了翻照片, 果然找到了【。这张是校运会合影。好像当年这小女孩是我们学校哪个老师的女儿?到合影现场的时候人太多,小姑娘被人挤着摔倒了, 陆哥就把人牵起来了,后来副校长还提议一起合个影……总之这俩人还有这么一段过去的。” 诚然二人之前早就认识的事情, 这个博主并不知情。 然而尽管如此, 这个爆料也足以让不少全程吃瓜的网友发自内心地慨叹一句神仙爱情了。 @ballball你憋说了:“卧槽这什么???姻缘前定吗?多年前你英雄救美多年后我芳心暗许?” @灯芯草:“如果不是看了校园bot, 我真的不知道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这种情侣……颜值确实男貌女貌很登对啊,但关键两个人又是前因后果又是双状元,这不只是颜值上的登对,还是各方面的登对,神仙和神仙的爱情果然与众不同【捂脸】” @今天又是爬墙的一天:“想起一句话:当我成为你时, 我才是我。” @邢璐是一颗星啊:“【狗头】我拒不承认这是神仙CP,除非这妹妹也成霸总, 夫妻双双把总霸,你A我也A,你苏我也苏。对我等双担西皮粉而言,只苏一个约等于没有苏【狗头】” @悦er 回复 @邢璐是一颗星啊:“继续说,我不缺这点流量【狗头】【狗头】” @元宵节要吃汤圆回复 @邢璐是一颗星啊:“太太, 请问您在lofter上的笔名是什么?【疑问】” “……” 热评在微信文章上呈现的只是部分截图,然而从上到下扫过一遍,沈月明一时也是哑然。 恰逢此时童春江也洗漱好出来,沈月明便自然叫了人过来,“……老童,你快过来。” 童春江依言过来了,又依言往沈月明手上手机扫了眼,“?怎么了?” 沈月明抬头看他,“这是谁你没看出来???” “看出来了啊。”被这么一问,童春江面上反而有几分奇怪:“这谣谣啊……这小陆啊。” 沈月明,“……” 沈月明,“照片你看清楚了吗?” “看清楚了啊。”童春江道:“就谣谣上课,小陆在看着她?” 沈月明,“……”他确实是看得很清楚了。 于是沈月明一边看向自家丈夫,一边问:“你不觉得奇怪吗?” “哪里奇怪?” “……” 其实本来就是奇怪,然而被他这么一反问,沈月明又发觉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很简单,照片双方没有出面澄清和解释说明,就是热度再高、热评再多,充其量也无非是旁观者的热议。 想了想,沈月明道:“就是……小陆怎么会陪着谣谣一起上课?” 童春江静了静,多瞧了照片一眼,问:“是不是约好了下课一起吃饭?” 沈月明,“……” 沈月明还是觉着不太对,又往照片上头瞧了眼,琢磨着道:“……那也没必要陪着一起上课啊。” 童春江,“到学校的时候谣谣还没下课,小陆到教室坐坐也正常。” 沈月明,“……” 过桌边坐定,童春江拿着杯子喝了点水,才不慌不忙地道:“老婆,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不过一张照片而已,又是偷拍,能说明什么问题?现在的媒体是最喜欢捕风捉影了。半个月前还说国内股市要回暖呢,我二十八个股票还不是被套得……” 意识到说错了话,童春江连忙噤声。 然而已经是来不及。 沈月明偏眸望过去,“……‘二十八’?你不是跟我说你只买了八个?” 童春江,“……” 童春江摆摆手,“口误,口误。”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沈月明怎么可能信这是口误,她继续追问:“你买了多少钱?一共亏了多少钱?” “……”童春江手比划了一下:“不多,就一点点。” 沈月明仍看着他,大有刨根问底之势:“一点点是多少钱?” 童春江:“……” 童春江,“老婆,我觉得那张照片不太正常,我们来讨论一下。” 沈月明冷冷道:“我现在不想讨论照片,只想讨论股票。” 童春江,“……” tag在周五晚上发出,次日在榜上居高不下。 约好的周六日一起过,然而童谣下午还有课,于是周六实质上只剩了一个晚上。 周六下午,上课之前,童谣原本背好书包就准备出门,想了想,还是折步回了宿舍。 对着镜子照了照。 思绪开始翩然起来,她想起前两天晚上忽然的相见时。他没有事先打招呼,因而她也毫无防备,在见面时头发已经整整两天没有洗了。 吸取教训,昨天她回宿舍之后就洗了头发。 还有。 重又拿出了一支丝绒唇膏,对着镜子补了补,确认面上没有浮粉与晕染后才出的门。 曾几何时,他是她洗完头发才能见面的男人; 如今又格外不同了一些。 现在,他是她要定期学习实践美妆博主的动力来源。 生活的习惯,因为他有了变化。 这节选修是寝室四个人一起选的,因而裴雯她们也同行。走进教室时人尚早,上课时间还没开始,教室里有人在刷手机有人在看书,只是注意到童谣时,有了一些嘈杂动静。 “……就是她嘛?” “就是的!昨天照片出来我就发现了!” 还有几个女生从童谣身边经过,一边手握成拳道:“加油!嫁给他!” “对,嫁给他!!!” 童谣,“……” 裴雯看着这一幕,第一次感觉到CP是真的是件绝妙的好事情——反之而言,如果CP不是真的,只是营业博流量的行为,那一天二天的对着嗑糖的吃瓜群众端着装着得多辛苦啊? 在座位上坐定了,照例是拿出书来,摊在桌上,童谣看了眼时间。 一点五十五。 离上课还有……三十五分钟。 昨晚上课时间是七点,他是六点二十五分的时候来的教室。 那今天…… 她回头,往后面的方向看了一眼。 随着时间的推延,陆陆续续有学生走进教室。 看一眼,她收回视线。 明明是意料之中,心里也很清楚和明白:与她不同,他已经不是学生了,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因而也不可能一直陪着她。 却有什么地方像拼图缺了一块,忍不住变得空落起来。 裴雯看她转头,不免也好奇地跟着看过去——理所当然的什么也没看到。 于是裴雯不免更加好奇,“你在看什么啊,童谣?” 童谣随口否认了,“没什么。” …… 下午的课刚结束,随着人流走出教室。手机忽然在风衣的口袋里震了震,有通话打来,童谣匆匆地去拿手机,触及屏幕来电显示时视线却微停顿。 是妈妈。 没有犹豫,她接下了,沈月明的声音在那头仍如常,轻微的不自然被掩饰得不动声色,“谣谣,最近还好吗?” 童谣有问有答,“还好。” 沈月明,“……” 本来是想了又想,还是打电话想问一句小陆那件事儿。可现下电话打通了,沈月明反而不知道该怎么问了。 有些尴尬,于是沈月明顾左右而言他,“生活费还有吗?” “还有。” “衣服呢?” “嗯。” “……” 沈月明也不是没事爱打电话闲聊的人,说话行事一贯有逻辑有目的,察觉自己问不出口便三言两语地切断了话题,“行,那有什么需要再跟妈妈说。” 童谣,“……” 等这一通电话结束了,童谣还有些不解。 妈妈打电话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些的吗。 然而来不及她细思,掌心又是轻震。 三个字的簪花小楷,跳动起来映在眼里,字迹美丽。 按了接听,童谣把手机放在耳边:“知行哥。” 五指握在机身,松开后又合拢,她轻声问:“你什么时候过来。” 那边男人的声音不温不火地响起:“今天有事情,可能要稍微晚点。” 点头,她低声应,“……嗯。” 这又是什么,欲扬先抑的招数吗。 想到他之前经常打着电话就出现了,童谣一边接着电话,一边朝四下扫了一圈。 ……没有人。 看来是真的要稍微晚一点。 她抿了抿唇。 “谣谣?” 见她良久不语,他叫着她的名字。 “在的。”她微小声地说。 便有悠然的声息响起,仿佛是他在那端低声地笑着:“晚大概半个小时,最多一个小时。要麻烦谣谣多等一会儿了。” 手仍紧握着手机,眨了眨眼睛,童谣道:“不麻烦,反正我也不会干等着你的。” 陆知行,“……” 她还有很多书可以看的。 她还有很多习可以学的。 她…… 她并没有觉得失落。 更加不是因为他经常不打招呼从天而降,而这一次没有如法炮制所以觉得失落。 …… 并没有。 只是回到宿舍,再看书的时候,思绪有些许的旁逸斜出。 再度接到消息,又立刻丢下书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寝室。 对着那一道背影,同在寝室的另三个室友,“……” 能让学神无心学习,爱情的力量果然是与众不同。 情,妙不可言。 时候已是深秋,行道树旁梧桐争相地落。 自图书馆后门前面走出,夜间凉风萧索,此时已经过了晚课的开课时间,小道边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学生,因而男人颀长笔直的一道身影也就显得分外的分明。 灰色系的基础款风衣,两条偏直筒的非正式西裤。明明是上下一样的宽度,却也挡不住他原本高大而挺阔的身形。 无需更多的辨认,有着近一米九的身高,他在哪里都很引人瞩目。 四目相触,陆知行唇边勾了勾,形状漂亮的凤眸微敛,他叫着她的名字:“谣谣。” 童谣,“……” 她来了,她来了。 她向着男朋友走来了。 没有回应他,她只是踩着小靴子自上而下地走下台阶。 他亦迈开两条长腿朝她的方向走来。 相向而行。 有意无意,人在走着,而心在急着。 她小方跟的靴子却有自己的想法。 到最后两个台阶,余光窥见近在咫尺的一张俊脸,加速度达到最快,鞋跟却忽然崴了一下。 失去平衡,而陆知行伸出了手臂,恰在其时地将她接下。 身体再次恢复平衡的时候,她人已经在他怀里了。 被人结结实实地接下了,视线上抬而交接。童谣见他俊逸的眉眼微蹙,手把她放定在了地面,启唇温淡地嘱咐着她:“慢一点。” 又挑了眉角,他轻微好笑:“想见我也慢一点。” “……” 有些窘迫,童谣没有接话。 于是陆知行低眸,瞥见了什么。他眼底的意味深了深,身体微下俯,额抵着了她的额,声线低低徐徐,“你搽口红了。” “……”被他发现了。 为男人涂口红,被男人当场抓获。 低着头,她声音更低地嗯了一声。 ……他怎么发现得这么快啊。 回避了他的注视,童谣小声地道:“我以前也涂口红的。” 半真半假。 涂当然是涂过的,但只是偶尔,多数时候只是无色的唇膏。 陆知行低声地笑,“我知道你不是为了我专门化的妆。” “……”童谣:“当然不是了。” 陆知行,“……” “不过,”静了静,他道:“你以前有没有涂,我确实没有注意过。” 眼珠转了转,童谣抬了眸,想问又不想问,最后还是问了,“那你现在怎么注意到的。” 凝睇着她仰起来的眉眼,精致而细巧,眸光是很水润的模样,与他对视时稍微显得无辜。 想亲她的眼睛,但害羞的眼睛承受不住亲吻,于是他转而怜爱地亲了亲她的眼皮。 唇离开时,眼睛也睁开了,对着他,睁得有一点大。 陆知行,“……” 抬手清了清嗓,他不紧不慢地答:“自家小孩穿衣打扮,没太在意。” 不在意,自然也就不会注意。 自家小孩…… 这个称呼让她不是太舒服,但她也没有表现出来。 又用薄唇亲昵地蹭着她的脸颊,有一下没一下的,像是要让自己的气息彻底地沾染她,边低低徐徐地道:“至于说,自己的女人穿了什么衣服,又化了什么妆……我当然是要留心的。” “……” 自,自自自,自自自自自己的女人…… 一视同仁,此刻的情绪她也不想表现出来。 然而脸的颜色将人轻易出卖,来不及遮掩,她听见他低沉却愉悦的笑。 继而听他声音压得很低,如是唇吻在耳垂般地问:“口红是什么味道的?” 距离离得很近,他问出这句话时灼热的吐息也如一并地洒落。 ……有些窘迫。 不适应这样的逼近,童谣无意识想要后退半步。 可是指腹触上了指腹,两只手找到了另两只手。 无声的,却也是有形的。十指缓慢地交扣进去,一指并着一指,缓慢而终于扣紧在她的指间。 她抬了头,对着黑眸觑视,视线深深。 终于开始思考他先前的问句,他问她……她的口红是什么味道的。 …… 她不知道啊。 她又没有尝过。 动了动唇,童谣才要开口,“我,” 却忽然的,本就晦暗的光线被遮蔽得更暗了三分。 而他俯首,动作没有预告,倒映在眼底如慢动作般的缓慢而清晰。 但其实也只是半秒不到的,瞬间。 薄唇压覆。 带着柠檬与柑橘的混合淡香,昏而淡的光里,他俯下高大身躯,投落在地是一片拉长的影子。 柔软。 充血。 空白。 心…… 若停跳。 在那柔软触感压上唇的第一秒。 所有想说出口的话语被尽数阻塞在了喉管。 唇覆着她的唇,也只是温柔辗转在唇瓣之间,厮磨着轻轻。 轻轻的……亲亲。 不知何时,亦不知出于何种心态地,她闭上了眼睛。 直至分开,触感柔软却残存,仿佛亲吻并未停歇,而他薄唇仍轻印在她的唇。 响在耳畔却是他低低的声,半笑不笑的, “——是甜的。” 作者有话要说: 是不是太纯情了【托下巴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