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还是沈亦寻先反应了过来, 他微微敛眸，神情自若地反问，“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你也叫小寻？”林觅觅上前了几步，在他面前站定。 “嗯。”沈亦寻颔首，低垂的眼眸平静地跟她对视着。 她眼角绯红，眼眸里含着雾水一般, 湿漉漉的, 鼻子也有些发红，感觉像是哭过了。 他移开目光，看了眼鞋柜的方向, “有拖鞋吗？” 林觅觅回过神，连忙打开了鞋柜。 鞋柜里女鞋占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是孩子的鞋。 沈亦寻瞥了一眼, 又看向了林觅觅晃神的侧脸，忽然开口, “你有孩子了？” 霍玄不赞同地瞪了他一眼，明知道那是她的伤心事，他还敢提？ 沈亦寻当做没看到, 继续盯着林觅觅。 林觅觅已经将鞋柜合上, 拿出了一次性拖鞋给他，嘴里也回答了一声，“是啊，我儿子。” “……”沈亦寻嘴角抽了抽，她之前就真的把他当儿子来看吗？ 霍玄轻咳一声, 忍了忍笑，开口道，“觅觅，我先去厨房。” 沈亦寻还真的把自己当成主人了，在沙发上坐下后，将一个绣着麋鹿的抱枕塞到了怀里，就盯着电视看了。 他刚才就注意到日期了，现在是十一月末，时间过去三个月了。 他之前看的那部动漫应该更新十几集了…… 可是他打开页面后，却发现，这账户已经不是会员了，只能试看六分钟。 他侧首看过去，林觅觅正端坐在他身旁，眼神充满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 “你会员过期了。”沈亦寻淡定地开口。 林觅觅觉得眼睛渐渐酸涩，他抱着小祖宗最爱的那个抱枕，点开了小祖宗最爱的动画片，连语气都跟小祖宗一样傲慢，细看时，他眼底还藏着冷厉和阴沉，仿佛谁都不能靠近他一样。 “你好像我儿子。”她声音闷闷的，眼眸里盈着泪泡，“你有没有一个叫小寻的弟弟啊？” 沈亦寻嘴角微微抖了一下，身体微微凑了过来，黑眸定定凝着她，“我没有弟弟，我就是小寻。” “……”林觅觅沉默地看着他。 良久她也觉得自己太感性了，抿了抿着唇，她起身进了厨房。 “霍玄，我今天……”林觅觅开了个头，又安静下来了。 “你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霍玄笑着接过话。 “我其实是觉得他跟小寻有点像，所以把他带回来的，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你没有错，你是小富婆了，养得起他，更何况，不是还有我吗？” “可是……他不是我的小寻。”林觅觅神情犹豫，小祖宗是无可替代的，她不能找替代品。 “那就把他当成另一个人看。”霍玄有些无奈，他答应了沈亦寻，先别告诉她他就是那个小寻的事。 “……”林觅觅看着案板上通红的西红柿发着呆。 沈亦寻无心在电视屏幕上，他时不时看一眼厨房的方向，额头微微皱着。 不知道那两人有什么悄悄话要说，非要凑那么近。 他只隐隐听到他们沙沙的声音，但是却听不清其中的话语，这让他心底躁得慌。 那并排的身影，落在他眼里，也显得有几分刺眼。 霍玄听到手机响起，才走了出来。 没一会儿，他进了厨房跟林觅觅说道，“觅觅，我有事要先离开了，你和……他先吃。” “那你不吃了吗？”林觅觅问。 霍玄做的是西餐，牛排和意面，都是三人份量。 “嗯，我要先回公司了。”霍玄扫了眼客厅的沈亦寻，眼神里闪过一抹忧色，随后道，“今晚让他先去我那里休息，你待会儿告诉他密码。” 林觅觅点头，“好，我知道了。” 霍玄匆忙离开，沈亦寻倒是进了厨房，扫了一眼已经弄好的意面和牛排，顺手拿起了旁边的黑胡椒，倒了点。 他微微歪着头，漫不经心的动作，却透出了几分美感。 林觅觅又看呆了。 小寻…… 沈亦寻放下黑胡椒，斜睨了她一眼，将餐盘端了出去。 林觅觅连忙也端起面跟了出去。 “你也会做西餐？”她追着他问。 “嗯。”沈亦寻懒懒地应了一声，在靠窗的这边餐桌坐了下来。 那也是小寻习惯性要坐的地方…… 林觅觅觉得自己的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好像，又捡了一个小寻。 沈亦寻胃口大，足足吃了两份牛排，三分之二的意面也落在了他肚子里。 林觅觅觉得他可能是饿坏了，时不时就给他加满水，怕他噎着。 但是他吃东西的动作同样慢条斯理，像是受过了极好的家教，就跟小祖宗一样。 吃完一顿饭后，林觅觅准备收拾，但是沈亦寻却先拿过了盘子。 “我来就好了。”林觅觅说道。 沈亦寻抬眸幽幽看了她一眼，“你确定不会把它们都摔了？” 林觅觅：“……” 她以前被小祖宗养刁了，摔了一次盘子后，再也没有碰过这些，后来霍玄也来做过一次饭，但是最后也是他来收拾。 就这样，林觅觅默默看着沈亦寻将餐桌和厨房收拾好。 霍玄最后说的那句话，让林觅觅少了一点心理负担，不用赶这个少年走了。 ———————— 等林觅觅准备将少年带去霍玄家里时，却发现少年变了脸。 “你要赶我走？”沈亦寻将她堵在了墙边，紧锁着眉，黑眸里透着几分危险的光。 有那么一瞬间，林觅觅以为自己捡回家不是个小可怜，而是一头狼。 “我一个女生，不太方便，刚才那位哥哥，他房子大……”林觅觅抬着头，在他眼神的逼视下，声音却越来越弱。 “如果你不喜欢我，那就当初就不应该管我。”沈亦寻眉眼间染着几分戾气，也不知道在恼谁。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我住在这里。”沈亦寻偏首看向次卧的方向，“你这里不也有房间？” 林觅觅呆呆看着他自顾自去了次卧，感觉心跳莫名有些加速。 怎么办，她根本无法开口拒绝他的要求嘛！ 没一会儿，沈亦寻又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台已经没有电的手机，“充电线呢？” 林觅觅食指戳了戳那手机，讷讷开口，“这是我儿子的手机。” “……”沈亦寻眼角隐隐跳了几下，神tmd儿子…… “啪。”他手掌撑在她背后的墙上，扯了扯嘴角，“你也不问问人家愿不愿意给你当儿子？” 林觅觅在他面前，显得格外娇小。 而且，两人都没察觉出这姿势过于暧昧。 林觅觅微微仰头看着他，眼眸都不眨一下，然后眼眶湿润，眼泪就砸了下来，开始低声呜咽，“他肯定不愿意……我对他一点儿都不好……” 沈亦寻没想到刚才一句话又踩到了她的痛点，那啪嗒啪嗒掉落的眼泪，让他喉咙发哑，一时僵在了那里。 “你的全名是什么？”林觅觅忽然抹了抹眼泪，问他。 “沈亦寻。”沈亦寻也老实作答，然后黑眸紧锁着她的神情。 林觅觅一眨眼，眼泪流得更欢了，“你是不是收了霍玄的钱，跟他演戏来骗我？” 一来，他的出现实在是太诡异了。 二来霍玄一向跟她老父亲一样，担心这儿担心那儿的，可是他却那么放心她和这个男生单独相处。 听了她的话，沈亦寻抿着唇，神情略显阴沉。 “我没有。” “我才不相信那么巧合的事情，你刚好叫沈亦寻，刚好堵在我回家的路上，你对这个家还那么熟悉，处处模仿我儿子……” “闭嘴！”沈亦寻太阳穴鼓鼓跳了几下。 林觅觅一顿，眨着湿漉漉的眼眸控诉，“你还学他！” 沈亦寻：“……”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她那么能哭。 林觅觅感觉脖子都酸了，带着哭腔的声音说，“你要一直这样跟我说话吗？” 这壁咚的姿势，让她不得不抬着头看他。 沈亦寻往后退了几步，坐在了沙发扶手上，大长腿微微曲着，刚好能和她平视。 忽然之间，他觉得这个场面有点似曾相识，不过那时候，他和她的角色刚好相反。 这时，林觅觅失控的情绪也渐渐平静了下来，她用袖子擦掉了眼泪，来到了他面前。 在沈亦寻诧异的眼神中，她忽然伸手抱住了他脖子，脑袋轻轻搁在他肩上。 沈亦寻撑着沙发的双手悄然收紧，僵着身躯没有动，接着又听到她轻声道，“对不起，小寻……” 沈亦寻喉咙微哑，随即又斥道，“笨蛋，你说我不是他，你又跟我说什么对不起？” “闭嘴。”林觅觅自欺欺人地捂住了他的嘴巴，湿润的眼眸又瞪了他一眼。 沈亦寻唇边碰触着她的掌心，鼻间也钻入了一缕清香。 “你们……”玄关处忽然响起的嗓音，让林觅觅飞快地松开了沈亦寻，然后后退几步直接贴到了墙壁上。 沈亦寻也转头看了过去。 “……在干什么？”霍玄将话说完，目光依旧狐疑地扫在两人身上。 从他刚才的角度看去，他们的姿势太亲密了。 霍玄骤然蹙眉，紧张地看着林觅觅，“他欺负你了？” 林觅觅连连摇头，“没有。” 沈亦寻轻嗤一声，“这话你应该问我，是她对我动手动脚的……” 林觅觅想到自己刚才的行为，也十分不齿，红着脸低下了头。 霍玄却放了心，“没被欺负就好。” 沈亦寻：“……”也就是说，她可以随便欺负人？ 霍玄看向他，目光暗含警告，“你跟我走。” “我就住这儿。”沈亦寻站了起身，态度也坚硬了几分，一副请不走的大爷模样。 林觅觅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转了一圈，觉得他们很有可能之前就认识了，说不定他们真的是在演戏…… 不过这个少年身上，真的有太多小祖宗的影子了，她忽然想让他留下来。 “霍玄，让他住这里，没事的。” 林觅觅都这么说了，霍玄自然没多说什么，他看得出来，沈亦寻是在乎觅觅的。 即便可能他自己并不清楚这回事儿。 霍玄走后，却轮到沈亦寻兴师问罪了。 “他为什么有你家钥匙？” “他是我朋友，前段时间我经常忘带钥匙，就在他那里放了一份。” 沈亦寻忽然想起，她以前出门，他都会提醒她带钥匙，她大概是习惯了，一旦没人提醒，就更加丢三落四了。 ———————— 林觅觅一晚上的情绪走了几个极端，洗完澡出来后，就累得躺到了床上。 睡得迷糊的时候，她感觉到了另一个人的存在，吓得惊醒过来。 那个身影背对着她，她一眼就认出来了，是她捡回来的少年。 他怎么爬上她的床了？ 她伸脚轻轻踢了他一脚。 沈亦寻倏地转过身，黑沉沉的眼眸像被惹怒的猛兽一样瞪了她一眼。 林觅觅瞪了回去，伸手去拖拽他，“你走错房间了，快回你房间去！” 许是嫌弃她声音太吵，沈亦寻微微用力，就将她按倒在身下，还低声警告她，“乖乖的，别吵我睡觉。” 看着她轻易被自己制服，沈亦寻这才有了重获力量的真实感。 “唔唔唔！”林觅觅被他捂住嘴巴，而且他硬邦邦的身体还压着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此时又羞又恼，她捡了个白眼狼！ 送他走，明天就送他走！ 沈亦寻挪开了一下手掌，她委屈地开口，“这是我的床，我的房间。” 沈亦寻这才后知后觉，他刚才洗完澡，惯性地就回了这张床上来。 不过他是绝对不会承认是自己走错的。 他松开了她的桎梏，又躺了回去，“我要在这里睡，那边床太短了。” 次卧的床才一米八长，的确是不适合他。 林觅觅顿了一下，看着他抱过了粉红豹时，本来欲爆发的脾气又瞬间被撸顺了。 真的好像她的小祖宗。 林觅觅看着他半晌，沉默地下了床，将灯关了之后，离开了卧房。 这时床上的男生幽幽睁开了眼眸，看了眼房门的方向，又锁紧了眉。 以前又不是没有睡过，她有什么好提防的，他能对她做什么？ 半个小时后，沈亦寻暴躁地起身，走出了房间。 走了一圈，他最后在阳台吊椅上找到了睡过去的人。 “啧。”他来到了吊椅前，弯腰去抱她。 以前总是她到处抱着他，扛着她，现在他将她抱在怀里，才发现她竟只有这么一点重量。 他将人抱进了主卧，轻轻放了下来，还没退开时，她忽然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迷迷糊糊地蹭了蹭，小嘴里呢喃着，“晚安，小祖宗……” 沈亦寻：“……” 忽略心中酸溜溜的感觉，他扳开了她的手，又扯来了被子。 随后他也躺回了床的另一边。 不过此时的他却没法安静下来了，明明她的呼吸那么轻，但是他却听得一清二楚，甚至觉得自己的心跳也莫名在加速。 他翻了个身，黑眸盯着一臂之隔的美好侧脸，渐渐凑了过去。 直到鼻间萦绕着一股好闻的淡香，他才满意地闭上了眼睛。 尽管如此，一整晚的梦还是有些凌乱。 —————— “啊！” 一声尖叫划破了清晨的寂静。 沈亦寻醒醒睡睡，精神并不好，起床气更浓，听到那刺耳的声音，他第一反应就是堵上那声音的来源。 林觅觅见他伸手来，连忙转开头，伸手去挡。 沈亦寻的力气比她大多了，握着她双手按在她头顶，黑幽幽的眼瞳因为起床气而多了几分生动，粗哑的嗓音带着不满，“你就不能安静会儿？” 一晚上在他脑子里叽叽喳喳，吵死了。 “谁让你上我床了！”昨晚她不是出去吗？为什么又跑回床上来了！ “我又不会吃了你。”沈亦寻居高临下睨着她委屈巴巴的脸，“以前不也……” 他的后半截话又吞了回去。 以前他也是被她搂着睡的，只是现在反了过来而已。QB** “以前怎么样？”林觅觅气得胸口起伏，得了便宜还卖乖！ 沈亦寻抿了抿唇，察觉两人的姿势似乎的确过分了些，于是连忙翻身下了床。 “沈亦寻。”林觅觅也坐在了床边，一字一句念出了他名字。 不管是真是假，暂且叫他沈亦寻。 沈亦寻第一次听她正儿八经叫自己的名字，于是转身看向了她。 林觅觅光脚来到了他面前，“你低头。” 沈亦寻有些疑惑，不过还是乖乖低了低头。 “啪。”林觅觅在沈亦寻脸上打了一巴掌。 声音清脆，但是其实她没怎么敢用力。 打完一巴掌后，林觅觅将沈亦寻推出了卧房，然后反锁了门。 她甩了甩手，将长发捋回胸前，深呼吸，渐渐感觉心情平静了，才穿上拖鞋进了浴室。 门外，沈亦寻摸了摸自己右脸，眼神阴沉得几乎要将房门烧出两个洞来。 “林觅觅！” 她竟然打他。 以前一口一个小祖宗，现在她竟然打他。 —————— “叮咚叮咚。” 霍玄才将门打开，沈亦寻就从门外进来，神情阴郁不已。 “你还真不把自己当客人啊。”霍玄眯了眯眼眸。 沈亦寻一记眼神丢过来，薄唇动了动，“我要跟你聊聊。” 霍玄装模作样看了看表，“我时间很宝贵。” 他敢保证，沈亦寻肯定是想发泄，他可不想浪费时间听他讲废话。 沈亦寻昨晚才加了霍玄的微信，他低头在手机上按了几下。 没一会儿，霍玄微信就提醒，沈亦寻转账一百块。 霍玄气乐了，还真够吝啬的。 沈亦寻将手机啪地放到一边，盯着霍玄冷冷开口，“她疯了，吵得我不能睡觉，还……” 那句话他还是硬生生憋了回去。 但是霍玄已经发现了异样，他盯着沈亦寻白皙的脸上按个红印，问，“她还打你一巴掌了？你对她做什么了？” “我什么都没做。”这就是沈亦寻不解的地方，“以前她可不会对我生气。” 霍玄哑然。 很显然，沈亦寻现在心很乱，否则也不会来这里跟他做一百块的交易，相信他离开这里后就会后悔自己现在的所作所为了。 “你昨晚在她床上睡了？”霍玄问，从刚才沈亦寻的语气看来，他没对觅觅做什么坏事。 否则霍玄绝对会用一百块在他脸上砸出另一道红印。 “嗯。”沈亦寻高冷的哼了一声。 “那你就活该被打。” 沈亦寻倏地起身，那野性凶狠的模样，像是要过来跟他打一架。 又听到霍玄道，“你现在几岁？一米八几的身材，成熟的男性身体，她把你当你男人，你还把她当妈妈？” 沈亦寻：“……”老子没有把她当妈妈。 但是他并没有把反驳的话说出来。 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把她当成什么，他只是，无法忍受她将他和她之间的距离拉得那么远。 霍玄又低头看了眼手表，一分钟刚好过去。 “好了，一百块钱的天，聊完了。” 沈亦寻沉着脸走了出去。 才刚将门关上，霍玄又听到了门铃声。 这回来的是林觅觅。 她好像刚好和沈亦寻错开了。 “觅觅，怎么了？”不同于对待沈亦寻的冷淡，霍玄对林觅觅时，一向是温柔贴心的。 将她领进门后，他还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林觅觅犹豫了一下，低声问，“霍玄，你老实跟我说，沈亦寻是不是你请来演戏给我看的？”他之前不是还想过找个小孩儿陪她玩？ 霍玄失笑，“不是。” 林觅觅咬着唇，十指纠缠，“我……我刚才打了他一巴掌……他就走了。” 说完，她嘴角一瘪，快要忍不住眼眸里的涩意了。 当时打完沈亦寻后，她是觉得出气了，但是洗漱的时候她又觉得自己好像过分了，沈亦寻好像是个缺乏安全感的人，所以才会粘着她睡，而且他睡觉的时候也没对她怎样，眼神也是干净的…… 她出了房间想着跟他道歉来着，结果发现他好像走了。 一时间，她更加内疚了。 霍玄：“……” 敢情他还真的成了他们两人之间的辅助道具啊。 “那他有没有欺负你？”霍玄问。 林觅觅默默摇头。 “你不想他离开？” 林觅觅继续摇头，“他太可怜了……” “那以后好好和他相处。”霍玄沉声道。 他相信觅觅身边每一个变化都是有意义的。 譬如沈亦寻的出现，譬如他的重生。 当然，他还是会提防沈亦寻的。 如果他胆敢伤害觅觅，他一定会让他得到教训。 他希望看到觅觅开开心心的，不会像上一世那样抑郁而终。 林觅觅从霍玄家里出来，恍惚地坐了电梯，当她一脸抑郁从电梯出来时，却看到自家门口杵着的身影。 “沈亦寻！” 沈亦寻偏首看来，眉眼浓如墨，“我没钥匙。” 作者有话要说： 霍玄：我太难了！ 谢谢正版订阅，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