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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6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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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夫人踏进闺房, 映入眼帘的是女儿略显疲惫的脸:“春老爷把车票改到明天了,娘过来和你说一声,你明天要进学, 娘不在的日子阿秀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再受伤了。”    “劳娘忧心,是我不该。”    “什么该不该的, 娘就你一个女儿。”至夫人有意环视闺房, 被至秀一句话转移视线。    “娘回了凛都,往穆家给穆家小姐送份生辰礼。在凛都时她提前送了女儿礼物, 我与她再无牵连,哪能欠了人情不还?”    说到穆彩衣,至夫人气愤道:“那样歹毒心肠的恶友,不要也罢!”    “娘说得有道理,我自会远了她,她不来招惹我, 万事皆好。凛都距陵京千里之遥,眼不见为净,我也懒得同她周旋。”    至夫人心疼地点点头:“如今咱们和春家结亲, 什么厉家穆家, 都不用怕了,阿秀也不用讨好谁了。”    “我没打算讨好谁。”    便是原身在时, 也是不卑不亢交友,谁想到识人不清。出了凛都八娇那回事,看清穆彩衣为人品性, 萌生疏远之意。    后来家道中落,因着厉家的事遭了亲娘毒打,睁开眼,醒来的便是她了。    当时至夫人百般劝着她和穆彩衣好好来往,勿要得罪穆家。出门一趟,穆彩衣引她到窄巷,要不是早有准备,恐怕这辈子都会被豺狼毁了。    昨日之事不可留,今时记起,至秀竟有种过去很久的错觉。    可怜春承躲在锦被心急如焚,支楞着耳朵听母女俩你一言我一语。    “娘写给你的驭夫手册,你可要时常翻看,往后成亲有了孩子也可代代相传。娘半辈子没别的本事,要说嫁人从夫,婚后日子过得比同龄好友强多了。若非你爹去得早,咱们母女哪会徒生许多波折?”    驭、夫、手、册?    春承摸索着小药罐凝神思索。    至秀神态微窘,暗道:也不知她听到这话会作何想。    “记住娘的话,别嫌娘啰嗦。知道吗?”    “知道了。”    “不生娘的气了?”    “不敢。”    “你呀。”至夫人惆怅道:“都说你性子温柔,那是旁人没见过你强势起来的执拗劲,罢了,你不记恨我就好。”    至秀正色地垂下头,俯身一礼:“女儿不敢。”    至夫人无言地看着她,看她恭恭敬敬在自己面前柔顺下来,眼里带了笑:“打断骨头连着筋,亲生母女,哪有隔夜仇?    阿秀,娘这后半辈子就指望你和春承了。你和他好好的,等成婚生了孩子,娘帮你们照顾,可好?”    生……生孩子?春承惊得岔了气,想要咳嗽,反手死死捂住嘴,登时憋得俏脸通红,难受地眼泪唰就淌了下来。    “什么声音?”    “娘听错了。许是西院养的猫跑过来了。”担心春承露出行迹,她淡声道:“娘,我累了。”    “那娘就不扰你了。”至夫人本意想要帮她找猫,听到这话歇了心思:“明日不必相送,娘知你心气高,既然有机会求学,就好好学。春少爷到底是留洋回来有见识的,想和他长久,就不能被落远了。”    “女儿谨记。”    送走至夫人,至秀停在门口看她走出走远,长舒一口气,门掩好,就听一串急促的咳嗽声从床榻那边响起。    锦被掀开,春承泪珠子不住往下掉,额头带汗,整个人像着了火似的。至秀赶紧为她倒了杯温茶:“怎么咳得这么急?”    春承哆哆嗦嗦握着她衣角,由着她将茶水喂进来,整整过了三分钟,爆红的小脸慢慢褪去热度。    对上某人担忧急切的目光,她难得羞赧地盘着腿放软枕在双膝:“没什么大碍,就是岔气了。”    她吸了吸鼻子:“岳母话好多,我忍得好辛苦,差点就忍不住了。”    谴责的小眼神飘出来,至秀指尖离开她的手腕,歉疚地摸了摸她的脸:“好了,是我不对,我存心捉弄你。可这不是你逗弄我在先吗?”    春承瞥她:“我喉咙疼,浑身都疼。”    岔气的滋味是不好受,至秀此时万分后悔,爱怜地为她抚弄心口:“那你要怎样才能不疼?”    文文弱弱的春少爷面带狐疑:“我可不敢欺负你。你不仅小性,还记仇!”    被心上人这般说,至秀不恼反越发温柔地哄她:“我也只对你小性,只对你记仇。”    “是吗?”春承冷哼:“那什么手册怎么回事?我这会迫切想知道岳母脑子里整天装着什么,你日日受她教导,都在听这些吗?”    至秀脖颈泛着一层柔和的粉红:“嗯……以后你就知道了。”    “……”    问不出个所以然,春承难受地拧了眉:“给我倒杯蜜水,我喉咙真得好疼。”    听她反复说疼,至秀悄悄红了眼眶,默不作声打开摆放蜜罐的柜子,人半蹲着,腰身柔美,脊背那条线漂亮的不像话,春承动了动指尖,不错眼地瞧着。    蜜水调好,她不自在地哑声道:“你喂我。”    至秀本也有喂她之意,温和的蜂蜜水一勺勺喂进嘴里,眼瞅着春承蹙着的眉渐渐舒展开,她柔声问道:“好些了吗?”    “你如果能留我在你房里就寝,我肯定会更好。”    “这……”沉吟半晌,至秀一脸苦恼地看她:“我不能留你。”    早料到这个结果,春承也没失望,刚要开口,脸颊被温软的唇轻啄一下,至秀朝她浅笑:“赔礼。”    被她笑吟吟看着,春承浑身骨头都酥了:“那我、我回房了!”    她穿着袜子就要往地上跑,被至秀拦下来,嗔道:“急什么?”    这还是秀秀第一次侍候她穿鞋。    春承一颗心暖融融的:“秀秀,以后我也用心伺候你。”    “好呀。”至秀接着为她整理着装,就连裤腿都为她抻平。起身:“好了,明天见。”    外面星辰点缀,从东院魂不守舍地回到西院,沐浴过后,和爹爹说了会话,夜色浓沉,春承横平竖直地躺在大床,难耐地翻了个身。    桂娘眼皮微掀:“少爷可是夜探至小姐闺房了?这会睡不着不是什么好事。夜深了,少爷该睡了。”    助眠的熏香点燃,淡淡烟雾绕着圈升起,兴奋劲过后,春承平躺好,总是少了几分血色的脸透着安逸祥和。    守在床前目不转睛看着,桂娘伸手抚过熟悉的眉眼,心里却是念着另一人的名字。    东院,至秀怔怔地望着头顶纱帐,总觉得被子染上了那人身上的清香。    依着她好洁的习惯,是要重新换一床被褥,然而那气息令她贪恋,以至于躺在里面,久久不能入眠。    十八岁,距离十八还有一年多。    满了十八,就能嫁给喜欢的人了。和她同吃同寝,做一辈子的眷侣。    女儿家的矜持使她不敢多想,至秀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    一夜天明。    身在西院的春承做了半夜荒唐美梦,醒来便觉身.下粘腻,怔神过后,迅速红了脸。    桂娘面色如常地服侍她起身:“人之常情,少爷无需生窘。”    “我……我没做出什么奇奇怪怪的反应?”    “少爷睡着了乖巧规矩,不过哼了两声。”桂娘作势为她解衣,怜惜道:“快换下来,不难受吗?少爷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人间欢.爱实属正常,做什么都不必羞愧。”    她挑了挑眉,故意逗趣:“左右至小姐不会知道。还是说,少爷想让她知道?”    “不不不,还是不要告诉她!”    指尖碰到锁骨,春承身子微仰:“我我我…我自己脱!”    桂娘笑她:“少爷六岁被夫人托付与我,什么样子我没见过?”    “那、那也不行!”春承捂着睡袍衣带:“你出去,我自己来……”    “少爷可要快点,换下来的衣物我还要背着人拿去洗,过不了多久,老爷和至夫人就要坐上回凛都的火车,再过不久,用过早饭您和至小姐要去京藤上学,哪一件都不能迟。”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桂娘你快出去。”    一声低笑惹得春承耳朵红红,人走开,她快速褪下衣服,懊恼地冲进浴室。    待洗得干干净净,换下来的衣物已经被桂娘拿出去,她揉了揉小脸,端起桌上调好的蜂蜜水,一饮而尽。    长辈赶火车不准人送,眼看到了上学时间,至秀一身蓝色校服,背著书包等在西院门口,没一会,就见春承板着脸走来。    藏青色校服板正地贴在瘦弱单薄的身板,她单手抄着裤兜,神色冷峻,抱着猫耳罐,浸着不食人间烟火的出尘矜贵。    见到她,至秀心跳微快,嗓音轻柔似水:“喉咙好点了吗?怎么见到我不说话?”    春承哪好意思开口,做梦把人欺负了,她这会心虚得厉害,小心瞥了眼一副倦容的桂娘,确定桂娘不会多言,她背著书包冷淡催促道:“没什么,快走。”    清晨的陵京街道干净整洁,和风往来,红花绿树,景色宜人。    出了院门,一路上至秀看她表现怪异,心里失落酸涩,患得患失,哪怕春承没和她表明心意前,都不会这般冷着她。    她不放心道:“你……你怎么不理我?还在为昨夜的事和我闹别扭吗?    你是‘春家少爷’,哪怕咱们有婚约,我和你同住一个屋檐下已是过于亲近,你再登堂入室和我歇在一处,我很为难。昨夜……昨夜你走后我也有想你呀……”    昨夜?脑海浮现梦境诱极艳极的绝美景致,春承顿时成了炸毛的猫,凶巴巴道:“不准提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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