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凋零的第五朵花14.
考试时长为两天, 考完试得当天, 林静渊趴在桌上,气息奄奄:“珂哥, 我觉得自己就跟脱了层皮一样。” “你的这层皮会有相应的回报。”顾司说。 林静渊迟钝的侧过脸看他, 有些沮丧:“希望如此,我总觉得自己这次考的不怎么样。” “对比上次呢?”顾司边收拾书包边问,等会老柳过来说两句话,他们就能提前放学。 沈凯知道今天考试结束, 特意早点下班, 想带他去吃点好的, 庆祝他考试顺利,预祝能拿到个好成绩。他这会儿把东西整理好,一会就能直接走了。 “我觉得比上次好,很多题目能做出来, 比上次两眼一抹黑好很多。”林静渊说, 看见他收拾东西,好奇道, “有急事啊?” 顾司看他一眼:“我爸来接我, 等会直接走了。” “难得叔叔来接你。”林静渊感慨,和他做同桌这么久,多数时候见到的都是姜碧云,这还是初次听说沈凯来接他的。 “庆祝一下。”顾司笑了笑,家里没姜碧云在,他和沈凯轻松不少, 过得随意。 林静渊也跟着笑:“老师说海选前还按照正常练字频率来。” 顾司点头。 老柳在这刻踏进教室门。站在讲台上,看着逐渐安静下来的教室,老柳目光在学生没精打采的脸上扫过,玩笑口吻道:“怎么都垂头丧气的?是这次试卷太难还是发挥失常了?” “试卷太难了啊,真想知道是谁出的题,数学最后那道大题,我算了几遍都没算出来,哭死。” “是啊,还有理综,我感觉自己要拖班级后腿。” “老班,这次月考的试卷出得这么难,是想打击我们学习积极性吗?” …… 班里学生哀嚎一片,老柳听的笑容渐渐加深:“这次考试的题目是六所高中联合出品,想看看哪个学校的学生能拿下第一名。” “考完试我听上次月考的第一名叹气,说考砸了来着。” “第一名都说考砸了,那咱们更没希望。” “也不一定,学霸说的考砸往往是黑马出现。” …… 老柳的一句话再次引起班里热议,林静渊悄然听半天,扭头问顾司:“珂哥,你还有信心拿第一吗?” 顾司瞥他一眼,没回答。 他经历过两次的高中生涯学习折磨,那些所谓的六所高校联合出品的试卷,总不能比他之前做过的奥数题还难? 拿第一是必须的必,只是想要无人能及的高分,恐怕有难度。 “你们不用太担心,大家觉得难的题目那就是真难,你们考不出多高的分,别人也不见得能高到哪里去,放宽心。”老柳笑着安慰学生,目光流转到顾司身上,隐有些担心,他还记得那个要考年级第九的约定。 如果考不到,只能说顾司运气不佳,偏偏碰上联考。 “我简单说两句,这次考试成绩说明不了什么,但算是个警钟,让你们更加努力地学习,时刻想着勤奋。今年高二,想努力还有两年,不然,将来人家上北大,你们只能上北大青鸟,人家上清华,你们只能看清华同方,总之,好好努力,别让自己后悔。”老柳这番话算老生常谈,底下学生依旧捧场的一片哄笑声。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老柳郑重其事道,“行了,不说其他的,放学了。” 等的就是这一声令下,老柳话音刚落,班上学生鱼贯而出,闹哄哄的热血少年们,老柳笑着摇头。 顾司站在座位上,目送同学们挤得跟沙丁鱼罐头出笼似的,慢腾腾的跟林静渊往外走。 还站在讲台上的老柳看见他,难免要问一句:“沈同学觉得这次考的怎么样?” “还成。”顾司模棱两可的回答,对上老柳瞬间担忧的眼神,他想了想,补充道,“应该不错,年级第九没问题。” 聪明学生的自我认知很清楚,老柳对他有种莫名的信任,当下信了他的鬼话:“那就好,老师算是给你妈有个交代。” 也算是给教导主任的,不用让林静渊换座位。 “老师再见。”林静渊看不再拥挤的教室门,拽着顾司往外走,朝老柳摆手。 老柳轻轻点头,看着这两逐渐有大人模样的少年并肩走远,心里赞叹:关系真好啊。 顾司到校门口,一眼看见等在外面的沈凯,同时看见沈凯身边的西门,两人聊得挺好,有说有笑,要不是性别不对,顾司险些以为西门会是他后妈。 “西门叔近来心情很好啊。”林静渊嘀咕道。 顾司问:“他什么时候心情不好?” “就一个多星期前,每天被困扰的样子。”林静渊随口回答。 一个多星期前是在苦恼姜碧云约酒店见面,他怎么和沈凯说?现在事情解决,他自然心情好。 “走了。后天见。”顾司快步走到沈凯身边。 西门先看见他,冲他的方向轻抬下巴:“一珂来了。” 沈凯立刻回头,看见他,未语先笑:“儿子,考完是不是轻松一大截?” “如释重负。”顾司说。 “我和一珂还有事,西门先生,有时间再聊。”沈凯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这边拉开车门,弯腰钻进去。 西门挥挥手,扭头看见林静渊过来了:“回家了。” 林静渊艳羡的看着顾司上车和沈凯扬长而去,语气低落:“什么时候我爸也能因为我考完试,来接我去吃饭庆祝啊。” “你想要林总这么对你,和他说一声。”西门说。 林静渊狠狠剜他一眼,沉默不语的拉开车门坐上去,心想:自己求和主动给是两码事,他才没那么卑微呢。 父子两要吃饭的地方是一家全国连锁,服务到无微不至的火锅店,曾几何时,顾司在原世界也来这里吃过,当时身体不太好,没能吃肖想很久的爆辣锅底。此时此刻不同,他身体健康,沈凯也爱辣,凑在一起点了心头之好。 选完锅底和配菜,父子两又齐齐跑去配酱料。 听说配酱料的学问大了去了,以往顾司都是把能接受的佐料放进来,拌一拌,味道不说顶尖好,也能吃的口水横流的。 沈凯目睹他这番拌料做派,无奈笑着摇头,拿过两个酱碗,按照网上说的绝味酱料配方拌出来,和顾司回到座位上,他顺手把碗放过去:“这个你也尝尝。” 顾司没推拒。 锅底和配菜很快送上来,随着锅内的沸腾,水蒸气缓缓升起来,**感迎面扑来,让顾司胃口大开。 先下去的自然是蔬菜,小白菜烫个几秒捞上来,蘸着鲜味和香辣送入口中,一口吃的满足。 顾司连吃几个,被美味俘获味蕾:“爸,和你说件事儿。” 沈凯也忙着吃,闻言动作微顿:“什么?” “我想参加奥数班。”顾司说,书法比赛的事暂时不确定,没必要让沈凯空欢喜,但奥数班嘛,想必星期一月考分数出来,他再跟老柳说一声,肯定能进。 “我记得要进奥数班,要求很高?”沈凯用勺子捞了几块土豆到顾司的碗里,夹过肥牛卷下锅,“你们学校的奥数班要求更高了?” “高是高,但我想进。”顾司低头吃着,抬眸看沈凯若有所思的神色,他暂停吃东西,字斟句酌道,“这次月考成绩出来,不出意外我能进,就是想问问你,给不给去。” “如果能进,那必须要去啊。”沈凯把烫好的肥牛卷放进他碗里,结果还没出来,他已是很欣喜,“我儿子这么争气,想进奥数班,那我这个做爸爸的,得举双手双脚的赞成。” “你同意就行。”顾司正因为知道沈凯会高兴,才选择说出来的。 “书法不练了吗?”沈凯犹疑道,他不太想让顾司很累,光一个奥数班能耗费孩子大半心神,加上学习,已经很累了。再来个书法练字,他怕顾司吃不消,“进了奥数班,书法这边先停停。” “不用,时间不冲突的话,两者能兼顾。”顾司不会轻易放弃书法比赛。 相较于奥数班,自然是比赛多的书法,更容易露脸和易于成名。但光一个书法远远不够,所以他才选择奥数班。双管齐下,成名更快,那时的前后对比及心理落差,会让姜碧云悔恨交加。 只要姜碧云悔恨了,离他想要的答案也就不远了。 “如果你忙不过来,千万不要逞强,爸爸想要你快乐开心地成长,过去我做得不够好,让你白白遭罪。现在不会了,你跟着我,就全是你自己拿主意。”沈凯看着他说,“你十六岁了,该学会自我做主。” “我明白你的意思。”顾司说,“爸,我会量力而行。” 他心里有数,沈凯的关心也好,担忧也罢,终归是爸爸出于担心孩子的。他明白,因此会更加努力平衡两者,达到让人骄傲的高度。 “那就好,来,多吃点。”沈凯再次烫了肥牛,招呼他吃。 顾司点头,吃得开心。 父子两和谐共进晚餐,吃得心满意足之时,没注意到隔壁桌单坐的貌美女人,她戴着鸭舌帽,慢条斯理烫着菜,边吃边竖起耳朵听两人说话,店内吵杂的声音并不多,让她能清楚的听见父子两全程聊天内容。 听见顾司满怀信心说能进奥数班,还要坚持练书法,女人执筷的手险些握不住。 既然有本事有精力撑得住这两项,为什么在她亲自教导的时候,他木讷、笨拙,简直不堪入目?! 是不想让她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还是有意藏拙让她失望,放过他? 大抵是后者。 不然不会在她和沈凯刚离婚不到一个星期,就要进奥数班! 姜碧云的愤怒好似干瘪的气球被瞬间吹起来,随着她回想顾司这些年来的表现,越来越肿胀。次次擦线过的及格分、一举考入滨湖一中后每次卡在年级第十、曾从这个兴趣班换到那个…往事种种,皆在告诉姜碧云,那个愚笨到让她想死的孩子,是装的! 他为了逃开她的名人计划,故意装成这样! 为什么她现在才明白? 姜碧云有瞬间绝望。如果不是离婚这事儿闹得,她不会有机会发现这其中的奥妙,思来想去压不下心里怒气,她摸到手机,给姜文武发去一条消息。 转而想到,没出结果之前,暂时还是别对顾司下手。 等他真的证明自己有成名人潜质时,她再下手也不迟。 想到这,她重新编辑几条信息发给姜文武。 有了应对办法,姜碧云总算能安安静静吃完这顿晚饭。 一天周末的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周一,又到了上课时间。 清晨,顾司进班级,先看见意外来早的林静渊,对方生龙活虎的,周围围了一圈人,还没走近,先听见指点江山,让林静渊怎么打怎么打的。 顾司走过去,偏头看一眼,团队竞技游戏,前几天林静渊拉着他要玩,被他拒绝的那个。 他绕过人群,拍了拍挡住路的同学,那同学看是他,连忙让开。 顾司得到空地方,成功坐到位置上,正往外掏书,打游戏的林静渊看见了他,快速结束游戏,把同学赶走,这才悄默默凑过去:“珂哥,你紧张吗?” “紧张什么?”顾司疑惑问。 “就月考成绩啊。”林静渊说,眉眼间写满有小道消息的意思。 顾司摇头:“不紧张,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林静渊有片刻遗憾,昨天老师分数统计出来,他就想办法搞到一份,谁也没分享,憋着大半天加一晚上,想星期一早晨和他家珂哥一起看,结果顾司反应平平,让他很难受。要知道,他看见年级排名时候,心脏都被吓骤停了,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这种惊奇到不敢置信的感觉,只让他一个人体会到,未免太不厚道。 林静渊心里跟钻了小蚂蚁似的,麻麻痒痒,挠又挠不到:“哥,实话告诉你,我拿到年级成绩表,你真的不想看看自己排多少名吗?” “不想。”顾司拒绝的太干脆,没听见林静渊咔嚓心碎的声音。 林静渊捂住胸口,觉得自己再这么下去,迟早药丸。 被他拒绝多次,心脏受不了的猝死。 “没什么好看的。”顾司想了想,说,“总归是我想要的那个成绩,你告诉我后,再听老师说,没惊喜了。” 林静渊再次捂住胸口,这种莫名自信的语气,还要什么惊喜啊?等老柳出来公布,那将会由全班同学陪着自己,受到惊吓。这么一想,林静渊忽然能等下去了。 老柳没让林静渊等很久,上午第一节就是他的课。 班里同学惊异的发现,他们的班主任今天心情特别好,春风满面,笑容和煦。 站到讲台上,哪怕看见几个调皮捣蛋的熊孩子,也只是笑着瞪一眼,没大吼训斥。 班里在老柳诡异笑容中安静下来。 老柳不多说,从随身携带的课本里,拿出这次月考成绩表,伸长手对前排学生说:“不干胶呢?” 学生把不干胶递过去,眼巴巴望着他手里的成绩单,想先睹为快的表情非常明显。 “六所高校的这次月考成绩都不太理想,普遍反应题目太难,知识点涵盖晦涩难懂,让人不好下手。”老柳边给成绩单背面上不干胶,边扫着台下学生的脸说,“我们学校还不错的,总平均分第二,前十有四位在我们学校,想想这占比就知道多有厉害。” “老师,第一是谁啊?”台下有学生按捺不住的问。 老柳故作高深莫测的一笑,晃了晃食指:“待会公布,他不仅是年级第一,还是联考第一。” “啊,老班,求你别卖关子,快说,不能说是谁,是哪个班的,总能说说?”又有人问。 “我们班的。”这话说得老柳万分骄傲。 班里顿时爆发一阵惊呼声,闹嗡嗡的讨论起究竟是谁。 班里成绩最好的就是班长,而班长在上次月考只拿到年级第五,被人问起,班长一脸诚挚的否认:“不是我,我觉得自己这回真心考砸了,题目太难,有点儿变态,要真是我,我得乐疯了。” 班长自己否认,那基本没合适的人选,教室因猜不到到底是谁,陷入哀嚎之中。明知道答案不能说的林静渊忍得很辛苦,他在等有人和他一样吃惊到掉下巴。 “好了好了,不要再猜,答案马上揭晓。”老柳促狭笑起来,缓缓揭起成绩单,在前排学生还没看清楚前快速拿到黑板旁边,三两下贴好。 前排离黑板的距离不算太远,视力好的能清楚看见红纸上的名单。 有同学已经看见位列第一的名字,但因为过于吃惊,以至于说不出那个在舌尖上滚了几圈的名字。 贴完联考成绩名单,老柳陆续把全校排名和班级排名的成绩单贴上去。 忙活完这些,他看向安静下来的教室:“看清楚谁是第一名了吗?” “看清楚了。”三三两两的细碎声响起,透着不敢置信。 老柳翻出预留在手里的成绩单,低头说:“你们都想知道这第一名是谁,那我就说一下,他是上次月考年级第十的沈一珂同学,这次以七百四拿下联考第一、年级第一及班级第一。” 老柳念完顾司的成绩,自然而然把成绩单收起来,看向台下目瞪口呆的学生们,暗自摇头,看来不论是分数还是考第一的人都出乎学生的意料。毕竟当时的他看见这份统计出来的成绩单,也是受到不小的惊吓。 “沈同学学习刻苦,这次能考到七百四的高分,是对他刻苦的回赠,你们要多多向沈同学学习。”老柳让学生们跟着一并吃惊,心理平衡很多。 坐在顾司前后右的同学纷纷回头看他,平时也没见他过分用功啊,上次书法比赛后,这位低调下来,平时跟林静渊说话多点,听两人聊天,除了补课就是一起练毛笔字,难道练毛笔字是个噱头? 同学们疑惑了。 “除了沈同学,还有位进步神速的同学值得鼓励学习,林静渊,他这次从一百二十分考到二百五,很明显的进步,期望下次你能考五百分。”老柳笑眯眯道。 林静渊被同学们惊诧的目光看的头皮发麻,埋头进臂弯,偏脸对顾司说:“我这二百五十分,考得也太准了,总觉得在骂自己。” 顾司忍不住笑了:“翻倍还拐弯,很不错的分数。” 林静渊一脸震惊:“你怎么也打趣我?还有,你这次考的分数也太变态了,我都不知道你哪来时间刷题的,每次练完毛笔字,回家还刷题吗?” 顾司不想打击林静渊学习积极性,含糊道:“有时候会。” 果然,人的学习和潜力是要被无限激发出来的。 林静渊再次感叹自己不如顾司勤奋刻苦,在心里定了个小目标,下次月考要考五百分。 “课代表把试卷发一下。”老柳把带来的试卷递下去,在课代表发试卷的同时,说,“这次的数学题目,错题集中在后面的三大题上,很多同学都做错了。尤其是最后一题,当然最后一题的难度系数较高,是从奥数题上演变过来的,联考学校里,只有两位同学做出来了,其中就有沈同学。” 课代表发到顾司试卷时,视线在干净整洁的卷面上停留很久,怔怔看着那鲜艳的满分。 平时考试数学满分不少见,但这次不一样,历年联考数学卷都是变态级难题,极少有满分,今年真是绝了。 顾司拿到卷子,对上课代表被震得有点灵魂出窍的表情,分外淡定。 这不过是第一次,往后只要他在,有考试绝对还是这个结果。震惊于某事,往往是因为经历的不够频繁,多来几次就好。 “珂哥,能让我看看满分试卷长啥样么?”林静渊眼巴巴瞅着问。 顾司把试卷递过去:“看。” 林静渊如同获得瑰宝般轻手轻脚翻阅起来,每道题仔细翻阅,看到最后,林静渊怀疑自己的脑瓜子和他的不一样,解析思路过于清晰,论证方法和老师说的不一样,答案却见鬼的相同。 林静渊被打击的怀疑人生。 接下来的两天,林静渊不断在打击中找回自我,万幸不仅是他被打击,还有同班同学怀疑人生中。 而在这两天里,征得顾司同意后,老柳欢天喜地的把人送进奥数班,从此开启奥数体验。可老柳没能高兴多大会功夫,听顾司说要请两天假参加书法比赛。 老柳很焦心,奥数班的上课节奏比平时要快要紧张,如果顾司少了一堂,很可能接下来就听不懂了。不仅老柳不同意,奥数班老师也不同意,好好一棵苗子,他不想坏在手里。 为消除两位老师的担忧,顾司当场要求奥数班老师出题,只要他做得对,老柳就得批书法比赛的请假条。 面对他这样嚣张又放肆的自信,奥数班老师阴测测同意了,挑选五道堪称满星级别的题目。 顾司看一眼题目,面不改色的拿起笔,下笔飞快的做完,一看就是胸有沟壑的人。 奥数班老师目瞪口呆,更让他目瞪口呆的是五题都对。 “能批假了吗,老师?”顾司问。 老柳恍恍惚惚,点点头。 奥数班老师目光呆滞,反应过来,忍不住无声呐喊:你特么这么逆天,你爸妈知道吗?还有你强到这地步,进奥数班让我教什么啊摔! 顾司不知道两位老师的内心活动,他拿到请假条的同时收到林静渊的消息,书协的海选他们过了。他心里无端生出双喜临门的奇妙感。 他笑了笑,拿着请假条走出教师办公室。 有参加书协比赛的资格,能告诉沈凯这个好消息。在他说之前,先收到陌生号码的短信,一眼他浑身血液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