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节
海中飞快的闪过，犀川呼吸一滞，他发现，他怕的其实不是那些人本身，也更不是死亡，而是失去……现在他所拥有的那一点点美好。 几乎忘记了该怎么去呼吸，他任由痛苦盈满胸口，却还是无动于衷。 【我说过了，外面无趣的很。】 犀川身体一颤。 扑通，扑通…… 他猛地吸了一大口气，充盈的空气缓解了疼痛，犀川的胸口剧烈起伏，身上的颤抖却奇迹般的停了下来。 将头枕在手臂上，犀川声音低沉的开口：“啊，伊尔迷少爷说的很对。” 外面真的非常非常非常的无趣啊…… 犀川的手臂收紧，握紧的拳头缓缓松开。 好想见……伊尔迷少爷。 时间不快不慢的消逝，临近夜晚，他终于动了。低着头站了起来，犀川转身离开了房间。 出了管家馆，少年深呼吸，在他背后的管家馆被笼罩在昏暗的阴影中和后面的背景融为一体。走进森林，他鼻尖萦绕着森林中特有的潮湿气味心情徒然放松了很多，唯一感到不舒服的就是衣服因为潮湿的雾气而贴在身上让他觉得有些难受。 犀川想随意的散下步，可走着走着，却不自觉的来到了那天和伊尔迷少爷相遇的那棵树前。当他注意到的时候他自己也愣了下，但面对那棵依旧苍翠的大树，犀川还是没有就这样走开。 现在还不想回去。 抬头感知着那比周围的树都要来的高大茂密的树冠，他抿了抿唇，突的跳到了树干上，借力三两下就窜到了树顶。 揍敌客家在海拔372公尺高的地方，踩在这棵树的树顶，犀川可以一望望到山下，睁开眼，层层叠叠的绿色‘波涛’以及小块的‘斑点’映入眼帘。他找了个够宽的枝丫坐了下来，靠着树干静静地眺望着远方的天际，看着橙红的夕阳一点点染上暗色，太阳的光辉越发柔和，被地平线所吞没。 夜幕完全降临，犀川聆听着森林中细小的虫鸣，心情沉淀下来。 当汹涌的感情褪去，理智就立刻再次夺回了主权，深入分析了这次任务和他的解决方法，最后得出最重要的结论是： 这样的弱点他一个都不能留！ 虽然现在他的心态已经调整过来了，但难保以后会有影响，所以之前在悬赏的时候，他的目标就不是那些头目，而是那些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家伙。他们可能名不经传，但确是他心底最黑暗的存在。 尤其是他们也更便宜。（哪怕看在自己人的份上有打折，但那悬赏的钱还是一比天价。） 默默回想着那些要悬赏人名，他一不小心……睡着了。 完成了高强度任务伤都是在回程自己治疗好的，回到揍敌客又忙来忙去，情感爆发完后，他就抵挡不住浓浓的困意，再加上他是在他熟悉的揍敌客，所以干脆也不抵抗直接睡了过去。 嗯，直接站在树枝上睡了过去。 在流星街养成，在揍敌客家训练中升华的好习惯。——问：在没有床的时候怎么睡？答：直接站着睡啊。 这一觉睡的难得的深沉，他梦到了一个抱着自己却看不清样貌的女人，流星街的天空，一场改变他人生的生日宴会，还有一个在这棵树下遇见的那位少年…… 早上，无比坚、挺的生物钟让犀川自觉醒来，他眼皮抬也没抬就习惯性的铺开了圆……什么？！ 猛地睁开眼，犀川被眼前出现的那张脸吓了一大跳。 “你醒了。”大而无神的猫眼直直的盯着自己在看， 一只鲜活可爱的伊尔迷?揍敌客此时就在自己面前，有瞬间犀川还以为自己没有睡醒还在梦中。 “伊尔迷……少爷？！”犀川的声音都有些抖，他立刻紧靠着背后的树，然而伊尔迷却反而再次贴近，两人面对面相距不到一指宽，却从头到尾都没有触碰到。（犀川尖叫：要是碰到，哪怕是一片衣角，我也一定会察觉的到！！）好厉害的气息隐匿的手段，和上次相比少爷进步更大了。有天赋还肯努力，不愧是揍敌客家的大少爷！虽然现在犀川完全不敢动，但这完全挡不住他内心的呐喊，伊尔迷少爷天下第一棒！！！ 激动的犀川多么想捂着自己胸口，但在这距离下犀川感觉他要是动一下就可能直接碰到伊尔迷少爷身上，这暧昧的姿势让犀川浑身紧绷，他都能感觉到伊尔迷少爷的鼻息了（伊尔迷：错觉，我的呼吸可是很轻的。），嘴里的唾液想咽下去都不敢动一下，唯恐触碰到眼前的少年。 好想尖叫，能如此近的距离观察到揍敌客，他激动紧张到快要窒息了。 为了不让自己亢奋到晕厥，他连忙逼迫自己想些别的，啊，这么久不见，用视线的高度x和我的角度y设下列下方程计算，伊尔迷少爷长高了7厘米！肩膀宽了，脸也长开啦，可爱度减少，俊朗度上升，皮肤还是那么好，光滑白皙，这么近的距离都看不到毛孔，就是有点没有什么血色需要补补。眼睛巴拉巴拉……鼻子巴拉巴拉……嘴……咳咳咳咳。 “你在想什么？” 想你的嘴唇。 清亮的声音一秒将犀川跑偏的意识拉回，咽下差点脱口而出的话，只见他立刻进入了好管家模式，面带微笑一本正经的说道：“伊尔迷少爷，您……将头发剪短了是吗？” 内心：啊啊啊啊！！！我都在说些什么啊？！！！ 不过伊尔迷少爷确实将头发剪短了，之前都到肩膀了…… 挑了下眉，伊尔迷再次前进了一点，眯着眼面无表情的说：“老被目标当女孩，剪了。” 察觉到伊尔迷少爷隐隐的怨气，犀川背后的冷汗刷的一下子下来的更多了。 让自己尽量全部贴在树干上，犀川咳了一下：“短发很好，看上去很俊朗。比我12岁刚来管家馆的时候帅气，那时候我被直接被分到管家馆的右面。”（管家馆的宿舍分配是男左女右的形式） “是吗。”伊尔迷眼睛亮了一下，退开了半步距离。 悄悄松了口气，犀川连忙温和的问道：“少爷在这里是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有。”再次吐出两个字，伊尔迷依旧没有动作。 0 0？！那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犀川但笑不语，别以为他现在有多淡定看他到现在都还没闭上眼睛就看的出，他其实内里早就紧张的快疯掉了。嗷嗷嗷！他居然和一个揍敌客保持这么近的距离超过……不知道多少分钟了！（不清楚伊尔迷少爷什么时候开始在那看他的。）心脏，心脏要跳抽搐了！ “只不过是想给你说我开念了。” “嗯……嗯？！”条件反射就要点头，但犀川点到一半就眼前一亮，惊喜的说：“恭喜伊尔迷少爷成为念能力者，我现在马上准备红豆饭。”成为念能力者，伊尔迷少爷的变强之路才终于正式开始了。 伊尔迷满意的点点头，而犀川也趁机贴着树窜了下去，哪想到，他刚落地，伊尔迷也跟着他跳了下来，还就落在他前面。 犀川：“……” 为了以后能更多的见到揍敌客，为了心脏不会爆炸，犀川只能咬牙毅然决然的选择暂时保持距离。“……伊尔迷少爷还有事吗？”犀川露出僵硬的微笑。 眼中快速闪过一丝笑意，伊尔迷双手交叉放在脑后，漫不经心的说：“没了。”退后让开。 犀川唇线抖动了一下，心里略有不舍的平移到一边，站直身子退后两步，手指扶上心口弯腰致歉，然后快步离开。 朝着管家馆走了几步，犀川还是忍不住停了下来，他留恋的回过头，却发现伊尔迷大少爷居然还站在那里。 “……那个，伊尔迷少爷？” 伊尔迷望着他：？ 犀川眼角抽了抽：“晚上不好好回床上睡觉会长不高的。” 咔嚓，伊尔迷全身僵硬，但立刻就恢复过来并用犀利的目光回击——你不是也没在床上睡！ 犀川面无表情：“不好意思伊尔迷少爷，在下对身高没有要求，而且犀川虽然没有在床上睡，但睡觉时间是从晚上10点前开始休息，早上5点醒，睡眠时间正好满了成长发育的7小时……” “……”伊尔迷面无表情。 “我记得，晚上在管家馆外过夜是违反规定的。” 好，这次轮到犀川一下僵硬起来了。 不许夜间外出是管家们自己定下的住所规定，主家的自然无所谓了。 无奈的叹了口气，犀川将手伸进西装内：“伊尔迷少爷，在下也不想被惩罚，所以务必……” 这是准备贿赂？还是想威胁？伊尔迷歪头，心里有些失望……还以为会是有趣的家伙，没想到做的事情却也和那些大人们一…… 将手从衣服里抽出，犀川微微躬身，手伸到到伊尔迷面前，伊尔迷眼中不着痕迹的划过一丝嘲讽，背在身后的小手悄无声息的出现了数个圆头钉子。 然后他看见一块巧克力安静的躺在犀川掌中。 “……？！”伊尔迷的眼睛有一咪咪的睁大。 犀川皱着眉轻声将后面半句说完：“……请不要声张。” 看了看巧克力，看了看犀川，伊尔迷：“……” 犀川歪头：？ 一道快到看不清的残影从眼前闪过，犀川低头一看，巧克力已经消失在手掌中，而他刚要抬头，一个不知名的小团正中他的额头。 “啊呀……”犀川没有躲开，只是接住糖果包装的小团立刻收到口袋里，然后摸着额头委屈的看向袭击自己的真凶——伊尔迷揍敌客。 微鼓腮帮子还在一动一动，伊尔迷瞪着那双猫眼凶萌的朝犀川伸出一爪。 “就这点就想贿赂我吗？至少20万戒尼或是等价的巧克力糖球。”想了想，伊尔迷严肃的补充道：“要奥罗梵地牌的！” 犀?来自流星街的孤儿?刚将工资发悬赏的预备役?真身无分文?川：“……能不能用其他的替代呐？”从口袋里拿着大把的零食。 伊尔迷瞪大眼睛：“……你哪来这么多零食的？” 犀川：“从做完任务带回来的手信。”其实是专门想着伊尔迷少爷买的。 伊尔迷表示：小孩才做选择题，他现在已经12岁了，自然是全都要！ 最后扯皮了半天，犀川和伊尔迷大少爷签订下若干不公平条款，这才送走了心情大好的伊尔迷大少爷，而他虽然未来若干年的工资都没了，但心里却没有任何不满。 开玩笑，他简直快开心死了。他是揍敌客家捡回来的孤儿，可以说整个人都是揍敌客的，生是揍敌客家的人，死是揍敌客家的鬼，为了大少爷高兴，糖果或钱又算的了什么。不如说能将自己献给伊尔迷少爷（醒醒，只是签了个契约而已啊），他就能高兴的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 顺便，他还从伊尔迷那里借了不少钱，虽然利息有点高。但这样赫尔兹家族的悬赏更多了，美滋滋~ 说起来，他昨天本来是难受什么来着，只觉得之前烦躁的，苦恼的，厌恶的情绪统统都顾不上了。嗯，这一定是因为……他面对的是揍敌客的缘故！轻而易举就将自己的烦恼消弭掉，伊尔迷少爷真是厉害，不愧是揍敌客家大少爷，揍敌客赛高！ 第 11 章 第二天，太阳依旧和往常一样升起。宿舍的门打开，西路打着哈气走了出来，即使来这里有段时间了，他还是很不擅长早起，当他关上门的时候，他右面的门也跟着打开。 无精打采的西路打了个激灵，有些诧异的抬手打了个招呼。 “呦，犀川前辈早啊。” “早安，西路。”穿戴整齐丝毫不见失态的犀川微笑着回以问候，然后转身离开，他的背挺得笔直，每一步都像是有尺子量过一样，维持着一个固定的距离。 “……”西路砸了下嘴，懒散抓了抓后脑勺。 “嘛，看上去没有问题啊。”这次居然这么晚才出门。 倒也并不是说他自己起的晚，他的出门时间可是离集合还有几十分钟！只是平时犀川前辈都会凌晨就去锻炼，然后回来洗漱早早出门，和他这种每次掐着点早那么5分钟到的人不同，他每次会提前至少20分钟就到集合地点。 这次还真是稀奇，可能是因为任务回来的缘故，不过看他样子应该也已经没什么了……。 在揍敌客休息了三天，犀川确实已经完全没问题了，而且，不只是没问题，他现在被巨大的幸福袭击，满心满眼都是揍敌客能量。 在他任务期间，揍敌客的成员增加了！ 一个白发的男孩！ 又一个揍敌客！ 不止如此，席巴给这个刚出生，继承了自己发色的孩子起名为奇犽，奇犽?揍敌客。根据机器检测的结果这个孩子的资质比伊尔迷少爷还要好，和历代的家主相比也毫不逊色。 席巴当场表示，除非之后再生出更有资质的孩子，不然当家的家主就非奇犽莫属。 这让身为揍敌客忠实迷弟的犀川高兴不已，整整一星期他的唇角眉梢都带着笑意，脸上绽放出的温暖微笑，忍不住在房间里行云流水的写了好几篇十四行赞美诗。 顺便还悄悄补上了伊尔迷少爷和糜稽少爷的。 赞美揍敌客先祖。 在犀川以自己的方式庆祝的时候，他不知道，这位奇犽?揍敌客的出生将会给揍敌客带来多么大的转变，给他带来了怎样的影响。 欢喜的他再次开始了他的任务，借着那份动力，潜伏，刺杀，他都用了最快的速度解决，当任务都完成回到揍敌客后，发现自己竟然是第一个完成全部任务的。其他预备役都还在任务中挣扎，不过人数却是少了大半，有些承受不住崩溃，有些在任务中被反杀，而犀川的成绩一直稳稳地站在他们中的第一位，不动摇。 可能是这几天的好事太多，所以老天有点看他不顺眼，在他完成试炼后犀川收到了一个噩耗。 他的前辈古拉拉……考核失败，死亡。 拿着灰都老师悄悄递给他的判定报告，犀川怔了半晌，胸口的憋闷让他感觉有些喘不上气。 那个任务是消灭一个黑道家族的次子，而那人正是杀了古拉拉前辈一家的凶手。看了古拉拉的任务，犀川才得知，原来他收到的关于赫尔兹家族的任务其实不是偶然，在管家考核中，每一个预备役管家都会收到一个对于自己有至关重要的任务，而是否能理智的完成就是一种考验。 古拉拉前辈没有完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