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节
怔了怔，半晌，他低下头：“多谢席巴老爷的奖赏。” “在下想要的是……” ……现在…… “席巴老爷……” “在下已经通知了伊尔迷少爷早点回来的口信。” “我知道了。” “……”犀川顿了顿, 用十分普通的语气说道。 “在下, 并没有说是因为相亲。” 席巴一下将眼睛完全睁开，本来面无表情脸瞬间的阴沉了下来, 蓝色的眸子里淌出终焉极地般的森寒之气。 “你察觉到了啊。” “是的。”犀川脸色不变，淡淡的吐出两个字。 “为什么不继续当做什么都没发现。”席巴摸着下唇, 眸子中透着一分杀意。 “你之前不是做得很好吗？” 这么早就被发现了啊, 犀川在内心苦笑。 “因为, 如果是因为我的缘故而让伊尔迷少爷去相亲的话，那不是太本末倒置了吗？” “所以你这是承认了。”席巴寒着脸, 神色异常凝重。 “……” 席巴闭上眼缓缓吐出一口气, 将放在脸旁的手放了下去：“犀川, 身为揍敌客家的管家你干了多久了？” “老爷，已经在揍敌客家呆了有14年5个月又12天了。”回忆起自从来了揍敌客之后的生活，犀川的眼睛透着更多柔软的感情，注视着地面的目光沉静而平和。 “你知道你现在说的这些话所代表着什么吗？” “……”犀川抬起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知道。” “……”席巴睁开眼。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犀川微笑着点下头。 “这几天在下其实还有两点发现，想向席巴老爷汇报。” “……”席巴向后靠去，慵懒的单手撑着下巴。 “说……” 嘴角的笑容不变，犀川闭上眼，推了推眼镜。 “在飞艇上的时候，为了检查少爷在这段时间的成长，我和少爷小小的切磋了一下，然后发现了，奇犽少爷身上一点问题。” “奇犽少爷，他太容易放弃了。” “过分的谨慎，对自己评分也过于低，当少爷遇到了认为比自己强大的敌人的时候，就会以逃跑位前提，敷衍战斗。我之前在猎人考试中战斗的表现让少爷在战斗中判断，我，强于他，所以，奇犽少爷在和我战斗的时候，一旦进入状态，就会不自觉的逃避。” 听到犀川提出的发现，席巴不禁陷入沉思，脸颊边的手下意识的抚唇，看着犀川的眼睛眨也不眨一下。 犀川继续说道：“这并不是错误，这样的战斗培养方式是老爷基裘夫人和伊尔迷少爷对奇犽少爷的保护，是家人的爱。” “但是……现在奇犽少爷已经11岁，马上12岁了，他的思想，以及身体都是最为活跃也是最需磨砺的时候，这种时候，这种过于保护的战斗方式已经不再适合他了。如果奇犽少爷不能自行发现并改变的话……席巴老爷您是清楚的，即使安全成长，这样的人也永远无法成为真正的强者的，身为暗杀世家，揍敌客家的下任家主，奇犽少爷战斗的时候必须要有正面挑战强敌的坚强意志。” 等犀川讲完，席巴发出一声叹息，拿开了放在唇边的手：“你说的没错，这一点是我疏忽了。” “还有什么？” 推了下眼镜，犀川说道：“那个奇犽少爷交的朋友，叫杰·富力士的少年身份可能并不简单。” “不简单？”席巴眉间蹙了下。 犀川点点头：“那位杰·富力士，资质上佳，心性不错，经过调查发现其父亲是猎人，母亲不祥，我一开始并没有发现除此之外的东西，然而只是这样的话，猎人协会对他的态度却有些过于暧昧了。所以在和本人确认过发现，他是是金富力士的儿子。” “金·富力士……”席巴沉默了一下：“那个精通魔兽，考古，地质……有着很多功绩，足以当上三星猎人却不当的家伙？我听说他还是《Greed Island》的制作者之一。” “是的。”犀川微微颔首，眼镜镜面上有着些许反光。 “但这还并不是最重要的。” “杰·富力士的父亲是金·富力士，而金·富力士的祖先，不出意外的话，很有可能是……东·富力士。” “那个人？！”席巴惊讶的站了起来。 “是的。”犀川低下头。 “看来老爷也有印象，之前在我还是伊尔迷少爷专属管家的时候，曾在揍敌客家文库之中，看到了些许关于黑暗大陆的些许记载，虽然不多，其中大量记载都来源于那本新大陆纪行，而其中有一条是揍敌客家上上上上任家主留下的信息，300年前那本新大陆纪行的东的作者，名叫东·富力士。” “同样的姓氏这一点不用说，猎人协会对金的态度一直十分宽容，而他的资料却一直是高度机密，这次要不是遇见了杰·富力士，我们顶多只能查出金有儿子这一点。而且，这次考试……在那个杰·富力士即将落考的时候，尼特罗现身了。”此前，即使考官再胡闹，没有一个人通关，也没有猎人协会会长亲自莅临，提出异议的现象。 “调查的时候，他们的信息也只能查到他们两人，再多就没有了。” 席巴眯了眯眼睛，走到犀川面前。 犀川低着头，他本来就比席巴要低，这样更是让他整个人笼罩在席巴那凝重到让人窒息的灰黑色阴影之中。 幽蓝色的瞳孔映着犀川的身影，席巴冷冷道：“犀川，你说的情报很有用，按照你所说的情报价值，你要是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会保持沉默。” “……” 犀川没有说话，席巴抬起手，伸向犀川，那只随时都能瞬间狰狞变成爪子的手放在了他的颈间，然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慢慢考虑考虑。”席巴从犀川的一边擦身而过，走向大门。 “……” 咔嚓——咔啷。 门开开又关上，整个房间再次暗了下来。 犀川瘫软的跪在了地上。 理智告诉他应该沉默的离开，但此时他的脑海里却充满了关于伊尔迷的记忆，身体……不听使唤。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既然这样，那你当我的朋友好了。”“你醒了。”“你的心跳有够吵的。”“干得好。”……】 【“犀川。”“犀川？”“犀川……”“犀川。”……】 【“咔哒。”没有下次。】 一点一滴，每分每秒，黑发少年，短发青年，长发杀手。 还有……在他受伤的时候，一把抓住他胳膊的手。 犀川低着头，他的手缓缓伸到身旁，握住了之前伊尔迷曾经抓着的地方。 为什么一定要说出来呐，大概是因为，现在要是不说，以后……一定再也不能像现在这样面对伊尔迷了。 啊啊，总算想起来了，想起我到底是怀着什么样的决心才来找席巴老爷的。 犀川手指颤抖的拿下了眼镜，重新挺直腰背。 伊尔迷，我的神明。 揍敌客家的长子，游走在黑暗之中最为完美的杀手。 身为揍敌客家的管家，他绝不允许有人让任何污点让他沾染，哪怕那个污点是他自己。 跪在地上，犀川不知过了多久，在这个没有一人连声音都没有的房间里，他对时间的感知变得迟钝起来，可能过了几个小时，也可能过了一天，甚至几天，虽然嘴唇已经干裂，可他依然没有感觉到饥饿或是干渴。 直到……房间再度被打开。 犀川没有动，然而当那近乎于无脚步声出现在耳边时，他突然睁开眼睛，猛地回头。 逆着光，来人笼罩在的阴影之中，然而犀川还是看清了，那个走进房间里的，不是别人，居然是……伊尔迷。 “爸爸说，你有事情要和我说。”黑色的发丝之间透着光，伊尔迷关上门，一步一步走向跪在那里的犀川。 看到他的身影，犀川愣住了，等反应过来后，他忍不住露出苦笑起来。 啊，席巴老爷真的好过分，那样的话，他怎么可能说的出口啊…… “……伊尔迷少爷。”犀川扬起笑脸，单手抚胸，温和向伊尔迷低头行礼。 “您回来了。” 即使跪在地上也看上去十分优雅。 “嗯，猎人协会的讲解其实很快。”伊尔迷到犀川的面前站定，用那双漆黑的猫眼俯视着他，等待着犀川的回话。 “……”犀川维持着淡淡的微笑，没有回话。 “不能说吗？”伊尔迷歪头。 “为什么？”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长发管家。 这个人是他从小认识到大，占据他人生不小的一部分的男人，他一直以为他很了解他，然而…… “你就……那么喜欢那个人？” 犀川脸上的笑容猛地僵住，他瞪大眼睛，瞳孔中快速闪过一丝莫名的神色，他紧张的注视着伊尔迷的时候，身体不住的颤抖。 “我……喜欢那个人……？”他的呼吸抖动的厉害，犀川低下头，张了张嘴，眼睛有些恍惚。 “啊，对，我……喜欢他。”喜欢是种什么样的感情？可能是在全世界都是黑白的时候，他却是那片黑白之中唯一的色彩。或者说，在发自内心的喜欢着一个人时，自从喜欢上他的那一刻起世界便因他而逐渐染上了色彩。 “那个人对我来说非常特别，是独一无二的。明近在咫尺，却又无论如何伸手都无法触及。” 或许是一见钟情也说不定？原以为我能什么都不在意的去接近和了解他，并满足于这种关系。但在看到他因为别的人而露出我所未曾见过的表情时……我发现原来自己也会变得如此贪婪。 “他的一切都能让我雀跃，欢喜，让我无法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却同时又无法直视他的背影。”犀川深呼吸，笑着抬起头凝视着伊尔迷的眼睛，他嘴角的笑容甜蜜到让人牙疼即使他面前的黑发杀手身上的杀气越来越重，手也慢慢抬起伸向自己，但他的目光还是毫不退缩，温柔。 可能是因为，我们相遇了，所以即使我再怎么努力也无法回到相遇之前的自己了。 只要和你待在一起，每一秒那份感情就在心底蔓延。 “如果说，我闭上眼是因为害怕失去，害怕我和他的羁绊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但我睁开眼睛，却是因为我喜欢上他的那一刻，始于我的这双眼。” 伊尔迷的动作一缓，身上的杀气突然泄去。 “够了。” 他的手已经伸到了犀川的面前，再一点就会碰到犀川的皮肤。 犀川：“……” 伊尔迷：“……” 他将手收了回来，看着犀川的目光已经恢复了往常，摊开手，伊尔迷垂眸说道：“犀川，我对你有些失望。” “……” “身为揍敌客的管家，你其实一直做的很好，为什么要被那些没有必要无用的感情妨碍？”伊尔迷低着头，看着犀川，黑发垂到了他面前。 “我再给你一个机会，现在告诉我，那个人是谁，我去杀了他，然后我和爸爸说，爸爸会原谅你的。” 听到这句话，犀川的眼睛微微睁大…… “噗，哈哈哈~”他忍不住突然笑了起来，伸手擦了一下眼角渗出的泪水，犀川对着伊尔迷笑的十分开心。 “伊尔迷少爷，谢谢你。”谢谢你，让我下定了决心。 但现在，伊尔迷的心里，他的重量已经是能够让他为了自己去挑战席巴老爷的程度了…… 身为被揍敌客捡回来的孤儿，一手被揍敌客培养长大的他，何德何能成为伊尔迷的瑕疵。 伊尔迷只能是伊尔迷，他是完美的。如果伊尔迷变得十分在意他，变得不揍敌客，那么他宁愿将成为‘扭曲点’的自己抹去。 “……”伊尔迷面无表情。 “是谁？” “……”微笑凝视着伊尔迷，犀川将他的身影深深的映在瞳孔中，脑海里，最深的心底下。 他，在为我着想，哈哈，被人珍惜着的感觉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好高兴，高兴到胸口像是被紧紧勒着。 但不行啊，比起让我成为你的束缚，我更希望你能变成你所想要成为的人。伊尔迷，揍敌客家的长子，他不能被我这样的人所左右。 所以。 如果我的爱，会束缚住你，那么…… “伊尔迷少爷，我……”犀川眼睛透露着温柔，脸上的绽放出了一个轻柔温暖到让人心惊的笑容。 “不能说啊。” 将我的一切都献给你。 咻———— ……n年前…… “多谢席巴老爷的奖赏。”犀川低下头。 “在下想要的是……” “一份委托。” 委托？对上犀川的眸子，席巴眉尾轻轻一挑，斜睨着面前的男人。 “说说看。” “委托的内容是……”犀川闭上眼，轻轻的诉说着。 “当有一天，我将面临死亡，那么，我希望……赐予我死亡的是老爷您或是其他几位揍敌客。” “这就是你想要的奖励？”不得不说，这样的奖赏，就连席巴也诧异的放下了手，重新打量着眼前的犀川。 “是的，这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赏赐了。”犀川将头深深的低了下来。 凝视了犀川几分钟，席巴站起身，走到他的面前，将手放在了犀川的头上：“我，答应你。” “万分感谢。”犀川感受着头顶的温度，唇边扬起淡淡的，温柔而又透明的笑容。 ……现在…… 犀川所看到的最后的画面，是没有头的自己跪在伊尔迷的面前。 蓝色的缎带断成了两半，和茶色的长发一起落在了地上。 熟悉猫爪沾满了鲜血，黑发的杀手长子面无表情，依旧是那么美丽，只是那双漆黑深邃的眼中却还有自己的身影。 伊尔迷，我将逝去，而君将永恒。 祝你，武运昌盛。 喜欢你，爱你以及……谢谢你。 ※※※※※※※※※※※※※※※※※※※※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嗯，要虐的话请深虐，是这么回事。 没完结没完结没完结，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从流星街出来的犀川心里上有很多问题，慢慢的在揍敌客家中，他好了不少，但其中偏执症真的从来就没有好过。 对他来说，揍敌客是凌驾于感情和他的存在的存在。伊尔迷也只能是伊尔迷，如果伊尔迷因为十分在意他，而变得不揍敌客，那么他宁愿将成为‘扭曲点’的自己抹去。 以及揍敌客家管家一谈恋爱就是死罪了。动画139，伊尔迷说的。 所以察觉到犀川感情的席巴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