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9 章节
一下睁开眼，惊喜的抬起头望着西川。 “真，真的？！不不，我是说，谢谢！真是太谢谢你了！” “她，她叫妮娜，她应该是过不来的，拜托医生了，真是谢谢你！” 西川耸了耸肩：“我是医生，只要是能救的，我就会尽我所能的去救。” 说着他转身朝着一边的桌子走去，将桌上放着的出诊箱打开，并查看着一边柜子上的药物。 “她也是失去肢体了？还是烧伤？” 本来在道谢的爱德华一下卡住，嘴唇抖了抖，他咬住下唇，表情变得十分沉重，因激动而举起的手缓缓垂下握紧。 眉间紧锁，爱德华沉声说道：“她，是被……一个人炼成了合成兽。” 拿着药瓶的手一顿，西川背对着爱德华，眼睛闭着面无表情。 虚虚的叹了口气，他将本来半个瓶身都拿出来的药水又推了回去。 转过身，西川的眼镜因为反光而一片白，让爱德华看不到他的眼睛。 爱德华的眼皮跳了跳，感觉好像有什么不对。 “医生，你……”怎么不继续拿药了……？ “抱歉，爱德华。”西川平静的道。 “我是医生，但不是炼金术师。” 爱德华的瞳孔一缩。 “西川先生，你在说什么啊……” “炼金术弄出来的损伤是医生也治疗不好的。” 砰！ 爱德华的手猛地按在了桌子上。 “西川先生，但你不只是医生不是吗，你是西川·揍敌客，衍生之炼金术师” “爱德华，你要找的人不是……” “刚刚说是医生，只要是能救的，就会尽我所能的去救的人是谁啊！”爱德华冲西川大声喊道。 西川：“……” 难道他弄错了？爱德华咬着牙，闭嘴不言，刘海在金色的眼眸上投下一片深色的阴影。 和被唯一有希望救妮娜的西川·揍敌客拒绝相比，他更希望是自己找错了。 两人沉默的对峙着，屋内的空气紧张的犹如凝固了一样。 砰！ 大门忽的被人撞开…… “爱德华·艾力克！！！” 阿姆斯特朗少校飙着泪冲了进来，进去后一把紧抱住了爱德华。 “你没事！就那么一会儿就不见了，害得我担心死了。” “唔啊！”爱德华嫌弃汗颜的单手推搡着不停将眼泪鼻涕蹭到他身上的少校。 “我没事，你先放开我啊！” 抱着爱德华的阿姆斯特朗流着泪感受到了一旁的视线，看过去发现了站在旁边的西川。 是西川·揍敌客！ 他手一松，爱德华哇的一声掉了下来，一屁股落在地上。 “你好，你就是西川先生是吗？”身为少校的阿姆斯特朗站直敬礼，那动作正规的，之前达克做的完全不能比。 “是的。”西川不温不火的点头。 “但我不是你们要找的西川·揍敌客。” “……”阿姆斯特朗斜看向爱德华。 是不是他？ 刚扶着腰站起来的爱德华=皿=脸，额角也起了不少虚汗：你不知道？你不是见过本人吗？ 阿姆斯特朗：就，远远看了一面，人家还没睁眼。 爱德华：…… 两人眼球转向面前的医生。 西川双手抱怀靠着身后的桌子，一副等着看他们还要说什么，当然如果没事的话，就请回的样子。 爱德华啧了一声。 “回去。” “爱德华？”阿姆斯特朗少校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和西川。 难道不是？ 爱德华若有所思的拍着阿姆斯特朗的手臂。 不是炼金术师的话，不会治疗妮娜是，西川医生，我会找出来的你是西川·揍敌客的证明，到时候看你怎么躲！爱德华脸色阴沉，嘴角却轻轻扬起，眼里的光芒坚毅明亮，看上去完全被西川激起了斗志。 阿姆斯特朗眨了眨眼，望着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爱德华就将要问的话咽了下去，转身朝门走去不再说什么了。 最后看了眼西川，爱德华环顾了一圈这间房间，就转身扶起被他带倒椅子，打算先回去找到证据。 但在拿着椅子靠背起身的那一刻，他的视线忽的扫到了什么，身子倏地停住。 打开了医生家的大门，感觉到身后人没有跟上的阿姆斯特朗少校疑惑的回过头，看到爱德华扶着已经立好的椅子，垂着头站在没有动。 “爱德华？” “呵，呵呵呵呵。” 爱德华诡异的笑了起来，他松开椅背，走向了墙边的书柜。 在那里，他伸手打开玻璃门，手指放在书背上，将一本书拿了出来，放在手上随意的翻开。 “医生你真的很喜欢看书啊，我看医生你这里到处都是书，书柜里也摆满了。” “身为一个医生，我觉得有必要一直学习新的东西，柜子里都是医书，没什么的。”犀川推了推眼镜说道。 “是吗。”爱德华蓦地露出一丝坏笑，一下合上了手上的书，双眼紧盯着西川放在身后的那本书——那本在达克来的时候，西川医生大意没有收起来的书。 “一个医生有很多医书，我想确实是很正常的，但一个普通的乡村医生居然会有《生体炼成起源学说》这本书，那就真的很厉害了啊。” 阿姆斯特朗：！！！ 他惊讶的顺着爱德华的视线看到了放在西川身后的那本书，书的背脊上用繁复的花体字写着《生体炼成起源学说》。 阿姆斯特朗惊讶的说：“这本书我有印象，在阿姆斯特朗家代代相传的图书馆里也有，但我记得是很少见的已经绝版的书，就算买也要专门费一番功夫，除了大型图书馆以外，其他地方基本都不会有的。可以说只有炼金术师才会专门去看的书。” “说得对，少校！”goodjob！爱德华笑着回首给了少校一个大拇指。 然后扭过头笑眯眯的盯着西川。 “西川医生，不，是西川·揍敌客先生。” “现在可以拜托你了吗？” 西川微微颔首，反光的眼镜因为角度变化而不再泛白，变得透明。只见之前还一直睁开的双眼闭了上去，他叹了口气，转身将书拿了起来，然后走到爱德华身边的书柜前，当着他的面将书放了进去。 “这么敏感的孩子真是不讨喜。” 第 91 章 “那还真是抱歉了啊。”爱德华笑着抛了抛手上的书, 将手上的书也放了回去。 “西川·揍敌客先生。” 西川侧过头，这次他倒是没有再否认，摸着下巴说道“你说你叫爱德华·艾力克是吗？” “嗯。”爱德华握拳：“爱德华·艾力克，国家炼金术师。” “我想请西川先生你……” “不去, 请回。” “哎？！”话都没说完就被冷酷的拒绝了，爱德华头上的呆毛都僵住了。 “等等！你刚刚不是说你是医生所以会尽力去救的吗？是医生同样是炼金术师的你为什么不能救她？！” 已经回身走到之前的桌子那边，西川一边收拾着之前才整理出来的急救箱，一边说道：“身为炼金术师的你应该也很清楚, 被炼成合成兽的东西是无法逆转的。虽然不知道你想要我怎么救她, 但这种明显普通医生救不了的，我自然也救不了。”西川先生的声音清冷好听, 但是他话语里的内容却冷漠的让爱德华连一丝一毫都欣赏不来。 “为什么不试试！你不是一直在研究这些的吗？你不是生体练成的第一人吗？！” “你哪里听到的称号？”西川回过头皱了皱眉。 “额……”爱德华一时语塞。 “看来现在连军队的保密协议也不算什么了。”西川冷冷的说道。 “不, 等等，这个先不说, 真的，请你不要放弃，西川先生, 要是能够救她的话，那只有你了，请试一下！”爱德华慌张的走了过去。 “既然你这么说。”西川反手一下点在了爱德华的额头上, 让金发少年一下停了下来, 不能再靠近。 他嘴唇轻启：“那么就好好想想, 拍着心口想想, 你想救的这个人, 你豁出性命能救得了吗？” “我……” “等价交换，你豁出性命都救不了的，那么我为什么豁出就能救得了。”西川歪头。 “既定的东西是怎样就是怎样。普通的病症，伤口，哪怕是失去肢体这样的都不算什么大事情，人类总会有各种办法，去弥补自己的短处。但我想说，那种不可逆转的，不可能治疗的，该是怎样还是怎样。要是能够轻易逆转，你更不会想到来找我。” 他微微睁开眼，褐色的瞳孔平静的望着爱德华。 “我不是神明，爱德华。” “……” 爱德华低着头，咬紧了牙关，突然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爱德华……”阿姆斯特朗手足无措的看着低着头从身边走过去的爱德华，他无奈的看着他头也不回的背影，摸了摸头，回首看向西川·揍敌客。 西川放下了手，淡定的将手放在眼镜上，察觉到阿姆斯特朗少校的目光，他的眸子倏然睁开，不经意地用眸子扫过阿姆斯特朗，那并不是什么带有深意的眼神，可是阿姆斯特朗少校感到浑身一阵发凉，因为在那双褐色的瞳孔之中，他看不到丝毫感情的存在。 …… 看着关上的大门，西川沉默的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大门口，打开门，将门口放在柜子上的牌子拿了起来，挂在了门上。 ‘暂停营业’ 咔嚓。 大门关上，西川关上灯，走向里屋，在路过问诊桌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倒退一步，他拿起爱德华之前放在那里的茶杯。 里面的茶水还是温温的。 西川出神的望着那水面上倒影的身影。 爱德华·艾力克，钢之炼金术师吗？还真的是个十分鲜活的生命。 拿着茶杯来到里屋，西川将茶水倒入水池中，看着淡绿色水流缓缓流入下水口，他闭着眼睛面无表情。 稍微有些羡慕。 从见到那孩子的那一刻，西川就突然升起了一种奇怪的直觉。 他即将迎接风暴。 沉默的将洗好的杯子放到水池边上的置物架上，他手上泛起起白色的微光，那些粘在手上的水渍迅速蒸发消失。 手指蜷缩再张开，干净干燥。 这样的力量并不属于这个世界，自然，他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从来到这个世界后，他的灵魂深处就有那么一个声音这么告诉着他。 然而，那个声音却没有告诉他。 他到底是谁。 就像是这个世界突入的第三者一样，他被动着接受了世界，同时也被这个世界接纳。却对自己如何来到这里，为什么会来这里一无所知…… 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初，他一醒来脑海里就有无数杂乱的记忆，却没有任何一个是关于他自己的身世的。 他知道这个世界和一个叫地球的各种衍生世界的事情，然而却不知道自己来自于哪个世界，他知道妖怪是什么，圣杯是什么，炼金术是什么，现代生活又是怎样的，然而却不知道他自己到底属于哪个。他有着神奇的力量，诸多的战斗经验，处理各种治疗疾病，伤情的手法，甚至看到伤口就能一秒得出最佳的处理方法……然而却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掌握的。他有着各种烹饪，修理工具，制作武器，游泳刑询等技能……然而却不知道他自己到底还有什么是会的，什么是不会的。 在炼成阵中醒来的他，等记忆稳定下来，就发现那个炼成出来他的人在他醒来之前就已经死掉了。 不清楚缘由，队一切都感觉十分陌生，然而人死什么都问不出来的西川只能憋屈的检查一遍那个人的情况，取走衣服，将男人简单的埋葬。将这里的炼成痕迹全部破坏掉，他趁夜色潜入最近的小镇，悄无声息的霸占了一户无主的空别墅当做据点，用最快的速度了解了这个小镇一切以及现在的情况，之后就迅速给自己整理出了一个有背景，真实存在的身份。 通过一些手段，他得知了那位炼成他的炼金术师的身份。卡里，一位曾经很有名的炼金术师，四处旅行学习磨炼自己的炼金术，却在最鼎盛时期遇见了他爱的姑娘，然后隐退。 可惜的是，那位姑娘体质略差，即使有厉害的爱人相伴，用尽全力去照顾，也好景不长，在不到中年时就香消玉损。 这让卡里痛苦不已，他离开了他们定居的地点，想要寻找人体炼金之法再次和自己的爱人见面。之前的旅途生涯给了他很大的帮助，他在寻访了多个城市后，最终寻得了他想要的知识，琢磨出关于人体炼成的具体步骤。 而在卡里得知人体炼金的同时，他也感觉到了有一股可疑的势力一直在跟着他。凭着孤身一人的优势，他干脆的隐匿了起来，摆脱掉那些人的耳目，辗转来到了炼成西川的这个小镇那。 在路上他就准备好了炼成用的材料，在来到这里的时候，他就迫不及待的开始按照计划，实行他梦寐以求的人体炼金。 可惜。 失败了。 出现在炼成阵里的不是他所期望的爱人，而是西川。 然而炼金术中的等价交换是不能停止的，为了换取心爱之人，卡里丧失了他那颗爱人的心。 爱…… 西川默默将这个字在口腔里翻转却没有吐出。 在他所有的记忆之中，有无数个人的名字，然而唯有一个名字，是西川翻遍记忆长河也从没见过它出现，却始终被他记在灵魂深处的名字。 伊尔迷·揍敌客。 是谁？ 西川本能的知道不是自己的名字，而拥有那个名字的人应该也并不在这个世界上。 毕竟他也是刚到这个世界，这位怎么想也应该是以前认识的……？ 因为怎么也找不出关于这个名字的记忆，所以他也不知道这个人的名字为什么在他心里这么重要，重要到他连自己的名字都想不起来却记着这个名字。 这个人是比他自己还重要的存在。 这是他心底本名发出的声音告诉他的。 西川可以忘了他自己，可以忘了曾经的一切，却怎么也不可以忘记他的存在。 呵，说起来。 他现在的名字，西川·揍敌客，就是‘请’别人对自己喊各种可能是名字的发音，然后他根据本能反应定下来的。 为了寻找原来自己，他经常放松自己任由自己的本能行事。然后发现了一些关于他自己的蛛丝马迹，像是做某些事情的时候，他经常不自觉的闭上眼，却不影响他的行动。 脸上从不会笑，即使心情愉悦也不行，然而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