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节
去,不由被所见的场面给惊到了。 破旧的废墟巷子里,一个高挑女子将一中年男子踹倒在地上,男人嘴里还含着一块布。 看到此种情形,他竟然还有心思瞎想:这难道是个更适合毁尸灭迹的地方? 一旁的助理差点叫出声,被他一个眼神制住了。 他颇有兴致的继续看过去,那个叫张漫的女人,不顾男人的求饶,将他狠揍了一顿,看的他是眼皮子直跳。 良久,张漫停下了动作,扯掉了阮成嘴里的布,“下次再敢出现在我们面前,我让你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我可不像星灼,你我无亲无故,没必要对你同情。” 阮成颤抖着脸,连忙点头。 张漫站起来,拿出一沓钱,扔给他,“医药费。” 阮成打开信封,见到里面的钱,“谢谢,我以后、再也不会找你们了。” 张漫居高临下的看了她一眼,撇下人就走,后面响起男人微弱的声音:“陆迎她们过得好吗?” “不关你事。” “你帮我转告她,是我对不起她,我不知道她有孩子了。”阮成埋下头,使劲的捶打自己的脑袋。 张漫头也不回的往前走,走到转角处时,眼睛一扫,直视着季怀山,“好看吗?” 季怀山挑眉,“还成,狠话放的不错,就是最后给钱有点破坏全局。” 张漫盯着他,突然笑了一声,扭头就走。 “老板,要不要报警?”助理在后面小声的问。 季怀山瞥他一眼,“报什么警,你看见什么了?” 助理马上反应过来:“我什么也没看见。” 季怀山盯着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笑容。 姐姐倒是比弟弟有意思多了,他想。 待张漫回到医院之后,陆星灼去住院楼了,还在走廊外,就听到丁磊大喊大叫的声音—— “你他妈爱吃不吃,不吃就饿死!” 他敲了下门,“怎么这么吵?” 里面的人见到他来了,脸色稍微好转,“你来了,张叔没事?” “没什么大事,下午检查结果出来后,应该就能回家了,他也不想呆在医院。”他进去坐在椅子上,看着丁磊手里的碗,问:“你俩吵什么呢?” 说到这个就来气,丁磊将碗摔在桌子上,“这丫非要老子给他喂。” 闻言,陆星灼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你这个混蛋玩意也有今天,碰上个小混蛋,有意思。” 冯乔怒道: “说谁呢你!” “没说你,我说磊子呢。”陆星灼指着丁磊说。 “就是不准说他!” “……”陆星灼饶有趣味的看向丁磊,只见他一脸无奈,想是这几天已经见多了这种场面,不由幸灾乐祸。 丁磊被陆星灼盯得不自在,“冯乔,你说话客气点。” “……哼。”冯乔冲陆星灼翻了个大白眼。 陆星灼不跟小孩计较,拉着丁磊到外面说话去了。他一直觉得冯乔不是个坏人,以前就算来酒闹事,也没闯什么大祸。 “你查了吗?他长歪的原因?”他问道。 丁磊皱眉,给他递了根烟,“查了,他是个……私生子。” 他难以置信地向病房看去。 丁磊继续说:“他是他父亲一夜情的结果,他妈生下他之后,讹了一笔钱就消失了。继母家世背景很大,但为了维护家丑,对外声称是她的儿子,但其实根本没人管他。” 说到这,他又想起三年前,躺在地上的冯乔。 因为是私生子的缘故,并不受其他兄弟的欢迎,反而是被攻击的对象。从小到大没少受欺负,在学校也没朋友。久而久之,他就习惯了孤来独往,形成了偏执的性格。 陆星灼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好好处理这事,我不好说什么,你看看能不能把他掰回来。” 他点头,“我已经找了心理医生,不过还没跟他说。” “我看他现在心情似乎不错。” 丁磊沉默半晌,“我不会照顾人,不过好在还有丁落,他俩似乎玩的不错。” 两人正聊得不错,病房里又响起冯乔的喊声:“丁磊,我要吃饭!” 闻言,丁磊摊手,无奈的看着陆星灼,认命地进病房去骂人了。 陆星灼回到病房时,检查结果已经出来了,确定没有什么大碍,陆母才同意张叔回家的要求。 将人送回家后,陆星灼得去酒一趟。 周楠见他进门,脸上全是担忧的神情,“陆哥,你昨晚上去哪了?电话也不通。” 陆星灼笑了一声:“没事,只是一个认识的人来找我叙叙旧。关键时候,你还是能镇住场子的,我很放心。” 周楠还是不大放心,昨晚见他最后走的时候,脸色非常难看。可这会,却好像没事人一般。也不知是真的没事,还是故作无恙。 陆星灼拍了他一下脑袋,“年纪轻轻的怎么跟个老头似的,尽瞎操心。” “还不是陆哥你有事都不跟我们说。”周楠摸了摸头。 “本来就没什么大事,你们只要帮我守好这个地方,我就无后顾之忧了,你可以吗?”他问。 “当然了。”周楠想也不想的说,见他笑了,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 然而周楠没有想到,陆星灼让他帮忙看店,不是客套话。 陆星灼在店里呆了一阵,就开车去修手机,回来的时候,车里塞了不少东西。又从店里拿了瓶酒出去,说是今晚不过来了。 阿风看着陆星灼的背影,问他们:“你们觉不觉得……?” “觉得。”一个店员抢答。 “……”阿风继续说:“陆哥他、有点……” “有点怪。”另一个店员接了他的话。 “嗯。”阿风一句话都没说完,但要传达的意思已经到了。 “都散了散了,干自己的活去。” 周楠挥了挥手,等人都散了之后,他才盯着路口的方向看,心里有点慌。 —— 季淮川伸了个懒腰,总算把今天的事情处理完了。他拿出手机,盯着通讯录上陆星灼的电话,傻笑了半天。 想打个电话,突然想起他手机坏了,干脆直接去酒找他。 他利落的起身,拿上东西就往外走。 “季总,你走路有点飘。”小郑在一旁小声提醒。 “咳。”季淮川重新整理了下表情,才下楼出门去,“我要去酒,你送我过去。” 等小郑去停车场的空隙,他一直站在路边等待,急切地看着手表。 忽然,一辆越野车停在了他面前,两声喇叭后,车窗摇下来,陆星灼冲他吹了个口哨,“哥们,上车。” 季淮川缓缓弯起嘴角,三两步就拉开门坐上了副驾驶座。 他给小郑发了个消息,一抬头,见陆星灼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脸,“怎么了?” 话音刚落,脸上就落下了一个吻。 片刻后,陆星灼才坐正,“一点男朋友的自觉都没有,对象来接你回家,你没有个表示就算了,还尽顾着给别人发信息。” 季淮川微笑,“那我们重新排练一次。” “想的美,坐好了。” 而在不远处的大门口,石棠神色复杂盯着前方,车子早已不见踪影,而他还沉浸在刚刚看到的那一幕里,慢慢地捏紧了拳头…… 季淮川见路不大对,既不是回季家,也不是回陆家,“这是要去哪?” 陆星灼摇摇脑袋,只哼着歌。季淮川索性不再追问,听着他的歌,时不时扭头看他一眼,竟也发现了乐趣—— 天不怕地不怕的陆星灼,竟然脸又红了。 他也不说话,就默默的看着他耳根越来越红,直到红晕慢慢转移到脸上。 陆星灼受不住灼热的视线,凶道:“别打扰我开车!” “我一没说话,二没动,不打扰不打扰。” 车子越行越远,直到郊外在慢慢减速,季淮川暂时被外面的风景所吸引。附近是一片海,一条桥连接到对面的一座山。 这里人烟稀少,只有桥上的路灯映射在水里,泛出幽幽的光。 陆星灼行驶到桥中间,靠边停了车。季淮川下车之后,看着黑茫茫无尽头的海,顿觉整个世界只有他们两个人了。 “这里真好,你怎么发现这个地方的。”他问。 “没事经常瞎转悠。” “怎么想到带我来这的?” 陆星灼手搭着栏杆,玩弄了下手指,才低声说:“情侣第一步,不是要约会吗?” “谁告诉你的?” “就、就网上说的。”他说着,眼尾余光瞥到季淮川悄悄往他这边挪,直到两人并肩而立才停下来。 “哦,你还特地去查资料了呀。”季淮川的尾音拖得老长,他反手就一巴掌拍了他身上,“你别蹬鼻子上脸。” “行行,我错了。”季淮川笑着摸了摸被他打过的地方,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你觉得奇怪吗?” 陆星灼依旧目视前面的海,微风拂过脸颊,他微微侧头,“奇怪什么?跟男人谈恋爱,还是跟你谈恋爱?” “跟男人。” 说完,就见陆星灼垂下眼睛,似乎在认真思考,他静静的等待着答案。 “说实话,跟男人谈恋爱很奇怪。但是跟你,一点也不奇怪。”陆星灼看着他的眼睛,没有丝毫躲闪,掷地有声地说道。 季淮川微微怔住,一丝暖意从心底流淌出来,经过五脏六腑,慢慢的升温加速,仿佛下一刻就被点燃一般。他尽力克制住自己的冲动,好半天,才温声说:“真巧,我也是。” “啧,真肉麻。”也不知是说自己,还是季淮川。 露营 夜晚的海边有些凉,陆星灼皮糙肉厚惯了,但见季淮川只穿着一件薄衬衫,问道:“你晚上回去吗?” “嗯?我们还有不回去的选择?”季淮川跃跃欲试的问。 陆星灼打开后备箱,里面装了不少吃的,还有个帐篷,“可以到山上露营,东西我都带好了。” 季淮川意味深长的看着他:“准备的这么齐全,看来是蓄谋已久啊。” “不想去的话,我现在就可以把你扔回去,废话那么多。” “去去去,当然去,不去就是缩头王八。”季淮川连忙应道,发现这陆星灼谈个恋爱,脾气更炸了,稍微开点玩笑就要翻脸。 真是可爱。 两人将车开到山顶上,开始搭帐篷。季淮川虽说不如他专业,但也有点经验,很快就搭好了。 山不是很高,但放眼远观,只有一片茫茫的海,和零星点点的灯光。 两人坐在帐篷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如其来的尴尬。 明明两天前,两人还是无话不谈的好友,突然间身份变了,关系可能还要再进一步。 想到这,他就有点发愁。 没有经验,要怎么操作? 就在他思考人类自然繁殖与生物学这一伟大命题的时候,季淮川突然握住了他的手。 他一个激灵,条件反射的就甩开了手。随后反应过来,略带愧疚的看向季淮川。 谁知季淮川似乎并没有生气,脸上依旧如沐春风,“我们来玩个游戏。” “什么游戏?” “抽中指,小时候经常玩的那种,你会吗?” “什么狗屁游戏。” 陆星灼翻了个白眼,随后转过身,摆弄了几下手指,最后伸出一手,捂住另一只扭曲的手,“来,抽不到你就是王八。” 季淮川盯着手看了半晌,不像是在找中指,反而像是在观赏一般。最后,他捏住其中一根手指,“这个。” 陆星灼坏笑的看着他,张开双手,被捏住的是无名指,他哈哈大笑:“小王八。” 然而没笑过三秒,他就突然停了下来,呆呆的看着季淮川。只见他微笑着握住无名指不松手,随后整只手覆了上去,将他的手包裹住。 “……草。”陆星灼半晌才骂道,手却没有挣开,转头不再看人,“你这才是蓄谋已久的,臭流氓。” 季淮川见他炸毛,明明心里喜欢得不行,还非要装作很凶的样子,真是越看越喜欢。 他满脸笑意的牵起他的手,蓦然想起当初刘晴耍的小把戏,他眨了眨眼,在陆星灼的手心里勾了勾。 随后就察觉到陆星灼一个不太明显的颤抖,他无声的笑弯了嘴角。 两人坐在外面手拉着手,喂了半天蚊子血,陆星灼实在受不了,才松开了手,去拿了瓶驱蚊水喷了喷。 “哎,早知道就把景天三七带过来了。”季淮川说。 陆星灼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原来你在那时候就看上老子了。” “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都知道了,你也别再解释了。”他收好东西,两人进了帐篷。 他忽然想起丁磊上午说的话,问季淮川:“你有认识的比较专业的心理医生吗?” “你也要看心理医生?”季淮川不明白他为何还打算看心理医生,这生米都要煮成熟饭了,难道还想跑不成? 陆星灼眯了眯眼,“什么叫‘也’?还有谁看了?” “……” 见他一直不说话,陆星灼便猜到了,“你去看了心理医生。” “嗯,毕竟我也没有经验,想确认一下。”季淮川用余光扫了一眼,匆匆地答道。 “医生怎么说?” 季淮川看了他一眼,不知如何开口。 陆星灼一再逼问,他才吞吞吐吐地说:“她问我有没有……” 陆星灼磨牙:“你再磨磨唧唧的,我就真把你扔到后山去。” “他问我有没有对你有没有**。”季淮川一口气说完,看着呆若木鸡的人说:“是你非要我说的。” “……” 陆星灼咽了咽口水,眼神幽暗,“那你有吗?” “没有的话,你觉得我可能还会在这里吗?”反正已经说出口了,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难道你没有?” 等了半天都没有回答。 季淮川的脸色越来越黑,难以置信地问道:“我这么好看一人,有钱有颜值,你竟然对我一点**都没有?” 他开始怀疑人生,甚至想爆粗,但最后只是生气的说:“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没想到陆星灼却笑了,“傻子。” 因为是露营,洗澡就比较简单,他带了两桶桶装水,一个一个的去后面洗。 “不要偷看啊,你个流氓,还敢对老子心存幻想。”他再三嘱咐,洗的时候可以说是非常小心翼翼了,偶尔探个头望过去,见对方只是沉迷于手机,又忍不住暗骂了一声。 等到季淮川洗的时候,他拿出睡袋,开始铺床。 忙完这些事,他伸了下胳膊,往后一转,就不小心撞到一堵肉墙,险些摔倒,幸亏一只手及时扶住了他的腰。 他借力站直,看着面前只穿个内裤,赤.裸着上身,故作无意间鼓起肌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