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节
了丁磊的身上。也不知为何，他竟然有些心虚，起身往阳台走去，“你来，我有话说。” 陆星灼顶着冯乔怨念的目光跟了上去，将阳台门拉上，“什么事？” “你和季淮川怎么样了？前两天你们的消息还挺多的，我最近比较忙，没顾得上问你。”他递给陆星灼一支烟，却被拒绝了，“最近在戒烟。” 他微微挑眉，有些不大相信，“稀奇，你竟然会说这话？” 陆星灼伸了伸腰，脸上带着轻松愉悦的笑容，竟让他有一点羡慕，“家里人不喜欢烟味，反正对身体也不好，我看你也早点戒了。” 丁磊见他这么云淡风轻地说着，牙都要酸掉了，“我在关心你，而你只想给我塞狗粮是？” “哦，被发现了。” “你和他一个男人在一起就这么开心？”丁磊虽说支持他的决定，可对于两个男人在一起的事实，还是有些难以置信，何况还是陆星灼这种看起来就很混的人。 陆星灼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语重心长地说：“兄弟，你放错条件了，我不是因为跟男人在一起开心，我只是跟他而已。也就是这么巧了，他也是个男人。” 丁磊竟无话可说，陆星灼又问他：“你说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什么？是性别，还是幸福？” 他微微动容，眼睛有意无意地往房间里扫了一眼，正碰上冯乔炽热的目光，他飘忽了一下，才说：“我不管你这些破事了，石棠怎么样了？他这次摔得有点厉害，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你们都问我，我跟他早就没关系了。” 陆星灼自嘲地笑了笑，“就算我们还是朋友，他也未必会让我去帮忙，你知道他讨厌我的理由是什么吗？” “什么？”丁磊倒是很好奇，当年巷子里陆星灼和石棠可以说是公认的好兄弟了，没想到也有分道扬镳的一天。 尤其是石棠这个家伙不识好人心，陆星灼对他的好可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 陆星灼低下头，叹了口气，颇为无奈地说：“他说嫉妒我，嫉妒你们和我要好，明明你们先认识他的，可是他却永远得不到注意。” “他不知道我和你关系变好的原因？” 见陆星灼摇头，他才骂道：“这个臭小子。” 丁磊想起当年陆星灼初来就和他作对的时候，真的是恨得牙痒痒，没有人敢公然和他作对，尤其是还从他眼皮子底下帮了石棠。 自那以后他就变着法找两人的茬，可是出头的永远只有陆星灼。 他有时候也挺欣赏陆星灼的，是个爷们。 事情的转机是在某个晚上，他刚和人火拼完，不慎轻微骨折进医院。可是，这时他接到噩耗，他的母亲和妹妹在来医院的路上遭遇了车祸，正在医院抢救。 他坐着轮椅赶到急救室外面的时候，只看到了陆星灼。 “你怎么在这？”他没好气地问，直觉他是来看笑话的。 “路过看见阿姨和丁落出事了，就送她们过来了。既然你来了，我就先走了。”陆星灼冷眼冷语地说完就离开了。 之后，母亲因为出事时，护住了丁落，受伤比较严重，没能救回来。 他开始陷入极度的自责中，精神萎靡，就像行尸走肉一般。大概一周后，陆星灼冲进了他的病房，往他脸上使劲砸了一拳，“你能不能像个人一样，你还记不记得有个妹妹？！” 他这才恍惚意识到，他的妹妹还在另一个病房里，他拉着陆星灼的袖子，“带我，去见她。” 在丁落的病房前，看着她瘦弱的身体，呼吸似乎都很困难，眼睛微眯着看向他，眼角滑下一行泪，干涸的嘴巴无声地动了动，“哥哥。” 后面的事情他不再回想，无非就是重新振作起来，想照顾好丁落和成为酒鬼的父亲而已。 他看了看里屋，丁落开心的和冯乔在说着话，心也安稳了下来，“当时谢谢你打醒了我。” “你的反应也没什么，换做是我，也不一定比你过得更好。” 两人相互理解地笑了笑，丁磊说：“过去的都过去了，就像你说的，何必要把烟头捡起来呢。” “是啊。” “哦，还有，祝你们幸福健康。” “谢谢，你和小落也是。” 从丁磊家出来的时候，已经傍晚了，他看了眼时间，也不知道今晚季淮川会不会回家。 他打了个电话过去，好半天才有人接：“喂，是陆星灼吗？” 他一愣，这不是季淮川，声音明显苍老许多，他稳住心神，“是我，您好，季伯父。” “嗯，你来这边一趟。” 家长 对方匆忙就挂断了电话，没有给他任何拒绝和反应的时间。他也无从得知季淮川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不过，既然手机已经在他父亲手里，想必情况也不大好。 也罢，早晚都会有这一天的。 他和陆母说了声有事要回去，陆母担心地看着他，“什么事啊？” “去找个人，妈，你给我加个油。” “加油。”陆母笑着给他打气，待人走之后，她眼底的悲伤才渐渐显露出来。 陆星灼先回了趟自己家，重新换了身行头，出门前又想起某件重要的东西…… 刚走到老宅的门口，就听见里面欢声笑语，还有年轻女人的声音，他微微皱眉，按响了门铃。 一个中年妇女开门，问：“是陆先生吗？” “是。” “请进。” 他进去之后，客厅里的声音戛然而止，齐齐向他看过来。 好嘛，一个都不认识。 两位年老的男人，以及两位年轻貌美的女性。 他走上前，冲着其中一位和季淮川长相相似的人喊道：“伯父，您好，我是陆星灼。” 季嘉挑起一边眉毛，把他仔细打量了一番之后，见他不卑不亢，点头道：“坐。” 坐下后，两个老人继续交谈着他听不懂的内容，完全当他不存在似的。 一个稍微年轻的女性坐到他身边，小声问他：“你就是淮川的好朋友？” 淮川？ 他看了对方一眼，“是的。”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呀？” “大街上认识的。”他又问对方：“你是哪位？” 女人无奈地看了一眼相谈甚欢的两位老人，“季叔叔也真是的，都不给你介绍介绍，我叫王嘉琦，那位是我姐姐，我爸爸和季叔叔是好多年的老朋友了。” 陆星灼见她毫无心机地说着，似乎不像是敌军，“你们今天是来做什么的？” “我姐姐回国，季叔喊我们来叙叙旧，还说要给我介绍对象。”说到这里，她不由打量了一下陆星灼，“不会就是你？如果是你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陆星灼险些笑出来，这姑娘大概脑筋有点直，“可能他是想让你和淮川在一起呢？” “那怎么行，我不喜欢他。”她撇了下嘴巴，一脸嫌弃。 “为什么？” 王嘉琦眼睛转了转，凑到他耳边小声地说：“你不知道，喜欢他很惨的，还要经过他哥的笔试面试，我才不要咧。保不准通过了他哥的难关，说不定季叔这边也要卡一下，谈个恋爱跟闯关似的，你喜欢这种啊？” 闻言，他肩膀微微一抖，忍住不让自己笑出声来，仿佛见到了同道中人，“我也不喜欢。” “就是说嘛，而且我跟你讲，季淮川这个人啊……”王嘉琦越说越兴奋，两人坐在角落里，开始小声地讲八卦。 丝毫没注意到其余三人早已将目光放在了他们身上，尤其是季嘉，脸色越来越难看。老王高兴地冲他使了个眼色，他也装作看不见。 “你们在做什么？” 门口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对话，陆星灼眼含笑意地看向门口，季淮川板着一张脸走进来。 “王叔，好久不见。”季淮川打了个招呼，就往陆星灼方向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两人。 “季淮……啊，你干嘛？”王嘉琦惊讶地看着他硬生生地挤在两人中间，也不嫌挤得慌，她丝毫不退让，三人就这么贴的紧紧的。 老王和老季：“……” 最后还是陆星灼率先败下阵来，往旁边挪过去，肩膀就被一只手环绕住，“小心点，别摔下去了。” 他无奈说：“知道坐不下，你还来挤什么？” 季淮川凑到他耳边，“我嫉妒。” “……”他翻了个白眼，不经意间发现季嘉一直在看着他，他回视了过去。 对方眼里充满了探究与观察，而此时的季淮川看着也没什么事，他一时搞不清楚对方叫他来这的用意了。 难道真的只是叫他来玩玩？ “你怎么来了？来找我？”季淮川问他，不过是出去了一趟，回来就见到他在自家坐的好好的，心里特别开心。 “你爸让我来的？” “我爸？！” “嗯。” 说完，两人就沉默了，似乎都猜到了其中的意思。最后，季淮川用腿蹭了蹭他的腿，“别怕，我在呢。” 陆星灼不着痕迹地笑了一下，“怕我就不来了。” 两人旁若无人低地对视，季嘉咳嗽了两声，才打断了他们，“淮川，这位就是你的好朋友？” “爸，你怎么知道的？” 季嘉没好气地说：“前两天到处都是你们的新闻，我虽然在家呆着，可我又不是与世隔绝。” 一旁的老王笑了，“老季呀，我看这小伙子不错，和嘉琦也合得来，你觉得怎么样？” 季嘉还未来得及回话，就被季淮川抢了先：“王叔，他有对象了，你换个人。” “哎，那真是可惜了，难得我也喜欢他，我看嘉琦也挺喜欢的。” 一旁的王嘉琦笑嘻嘻地说：“是啊，我是挺喜欢的，陆星灼，你介不介意我插足啊？” “介意。”季淮川和他异口同声地答道，众人看他俩的眼神都变了。 倒是老王率先笑出声，拍了拍季嘉的肩膀，“年轻人就是有默契，就像当年的我和你。” 季嘉面色一沉，否认道：“我们不一样。” 王嘉琦眼睛在两人身上打转，忽然恍然大悟，好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陆星灼，我看上你了，怎么办？” 季淮川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打小他就不是很喜欢这个发小，整天都是鬼主意，现在还把主意打在他的人身上了！ 仿佛知道身边人所想，陆星灼扯了一下他的袖子，悄声说道：“她有男朋友了，刚刚跟我说的。” 季淮川这才神色缓和，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没过多久，老王也叙旧叙的差不多了，起身带着两个女儿回去。 季嘉吩咐道：“淮川，你送他们回去。” “爸……”这个时候支开他，还能不明白父亲是什么意思吗？他担心地看向陆星灼，却见他点头，用嘴型说道：“去。” 他纠结半晌，才下定决心相信一下陆星灼。 待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季嘉这才将注意力放到他身上，片刻后，问道：“你和淮川是什么关系？” “您让我过来想必也是猜到了，就是您想的那样，我们是情侣关系。”他说。 “我看了你们两人的绯闻，只是觉得有些奇怪而已。但是他刚才出去后，你就来电话了，我见他的备注名是宝贝，就直觉要出事，没想到还真是你。” 他眨了下眼睛，直接问重点：“您叫我过来是想做什么？” “你能离开他吗？”季嘉也不废话，“分开的话，你还有很多机会，就像刚才的嘉琦，甚至比她更优秀的，我都可以为你找到。” 陆星灼缓缓地笑了，“可是我再也看不上别人了，你们家季淮川太招人喜欢了。” 季嘉呛了一下，没料到他竟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这些话，问道：“你觉得你们在一起有未来吗？” “未来这个东西谁说的准，就算不是和他在一起，我也不敢保证的说一定会有未来，但是……”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我只知道，如果没有他，我不会有未来，我希望他也是这么想的。” 季嘉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忽然肩膀上放了两只手，他一愣，陆星灼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此时正在给他按摩。力道适中，僵硬的肩膀瞬间得到了放松。 他哼了一声：“你以为这就能讨好我了？” 陆星灼撇了撇嘴，稍稍加大一点力度，“你凭什么以为我是在讨好你，不过是看你一个老人有点孤独可怜而已。” 闻言，季嘉顿时就火冒三丈，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胆子，“我可怜？哼，你知道我这辈子赚了多少钱？可是你想都不敢想的地步。” “我发现，你们一家三口自恋的样子还真挺像的。” 季嘉一愣，“怀山你也见过了？” “见过了，所以你就别装了。” “我装什么？” 陆星灼笑道：“你根本就不想阻拦我们，无非就想确认一下我是否真心而已，所以才让王嘉琦她们在这里。倘若真的恨我的话，压根就不会让我进这个门。” 良久，季嘉认输叹了口气，“淮川他从小就听话，不知是不是他母亲去世的缘故，他一直对女性没有太大的想法。我有时候怀疑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喜欢上谁，没想到他竟喜欢了个男人。” 陆星灼又放轻了力道，听他继续说：“我不拦你们，但我要提醒你，他若只是想玩玩，到时候你别后悔。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我的儿子，他可以负你，但你不可以负他。” 闻言，陆星灼改为捶背，一时力道大得季嘉想骂人，可却缓解了腰酸背痛，弄得他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发脾气了。 良久他才问：“你们到底是到底怎么认识的？” 这边的季淮川把王家父女安全送到家后，匆忙赶回去，一开门就傻在了原地。 只见陆星灼坐在沙发上拉二胡，而他的父亲，站在一旁放声高歌，活像个卖艺现场。 “……” 关系 傍晚时分，吴妈要准备晚饭，季淮川问陆星灼：“你想吃什么？” “想吃你做的。” 季嘉在一旁皱眉：“哼，我们家淮川从来没上过厨，你可别想指使……” “好的，我去做。” 季嘉一噎，看着自家儿子利落地进了厨房，他气得指着洋洋得意的人说：“你、你就是存心气我的！” 陆星灼起身，冲他做了个鬼脸，就跟着去了厨房。 他拿过吴妈的围裙，季淮川自然而然地伸开双手让他系上，然后从冰箱里拿出食材递给他，他在一旁开始冲洗，两人都是一言不发，却配合地天衣无缝。 季嘉在门口偷偷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