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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章,作收,预收,营养液,安排(强烈暗示.jpg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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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摸他的头,而放弃这件事的重要原因——如今小老板的头顶上有长长的一段桃树枝,看着就扎手,丑拒。    这截桃花枝,保住了小老板男人的尊严,组织应给予表扬。    (啪啪啪.jpg)    西门吹雪以擦拭乌鞘剑的郑重态度将梁三愿的围脖摆正,披风领口也正了正,他这才开口道:“好了。”    梁三愿任由西门吹雪动作,见剑神大大终于满意,以这番前提为鉴,他也不敢做大动作了,只是朝东边的方向抬了抬下巴:“那……我们走?”    西门吹雪点了点头,他直接从王管家手中拿起一把伞,率先走了出去,又在一旁停下。    停在原地的梁三愿呆了一下,才意识到西门吹雪这是要帮他打伞的意思。    雪花飘在身上不会像雨水一般给人直接的冰凉感,可这么大的雪落在身上堆久了肯定不好受,卧室距离这里可有一段路呢。    ——可让阿雪给自己打伞,是不是不太好?    只不过梁三愿的犹豫时间没有超过三秒,就乐颠颠地跑上前,走到了西门吹雪为他留下的空位上。    剑神牌打伞机,不蹭白不蹭。    伞面不大,梁三愿看着西门吹雪落在伞外的大半个身体,将人往里面拉了拉:“阿雪,进来些,我们挤一挤,别让雪淋着你了。”    冬夏都是一身单薄白衣的西门吹雪自然不惧这小小的雪花,他本想开口拒绝,可垂眸看着梁三愿格外认真的小表情,沉默了一下,最后竟轻轻地应了一声。    梁三愿本就开始了致力于将两人塞在伞下的动作,现在听到了西门吹雪的回答,更是兴致勃勃,鼓足劲将两人距离拉近,最后导致二人腿贴腿头贴……胸。    没办法,谁让178壮汉身高如今严重缩水,本来就没有西门吹雪高,此时更是形成了并不萌的巨大身高差。    梁三愿侧过头平视眼前的胸膛,重重叹了一口气。    西门吹雪任由小老板折腾,见此状,眼中划过一丝笑意。    两人就这样以一种连体婴儿的亲密状态越走越远。    留守老人王管家:?    留守老人王管家:哈喽?你们眼里还有我的存在吗??    两人直接走到了西门吹雪的卧室门口,梁三愿依据之前的记忆准备回到去年自己留宿的客房。    他今天从房间内出来时才发觉为什么感到之前的不对劲从哪里来的。    ——因为那是西门吹雪的房间,比如说标志性摆设剑架子。    梁三愿猜测,可能是他当时晕倒后西门吹雪带他回来时为图方便直接安置在了自己的卧房内,后来又因为式神样貌不便挪动,这才让他鸠占鹊巢三个月。    既然现在自己醒了,那么也就应该让出原位了。    梁三愿甚至暗暗为西门吹雪叫委屈。    太惨了,太惨了,一代白衣剑神,堂堂万梅山庄庄主,竟沦落到为一个普普通通的客栈小老板让出卧室C位,这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在心中为阿雪鸣不平活动三分钟内结束,梁三愿表面上一本正经地向西门吹雪道谢,准备回到老地方睡觉。    西门吹雪却没有立刻作出回应。    他想起了距离自己卧室有一刻钟路程的那间卧室——为表达对贵客的尊敬,去年除夕得知梁三愿要来暂住时,王管家特意安排了一个院子供其个人使用。    西门吹雪目光透过梁三愿看向自己卧室的房门,又回想起近三个月内一墙之隔的小老板,突然间有些不满意。    他们之间距离是不是有些远?三愿才醒来,万一身体出现不适他不能及时探知到怎么办?    西门吹雪认为不确定因素太多,于是他直接道:“睡在我旁边的房间。”    似乎觉得自己这句话有些突兀,他顿了下,又开口道:“你原来的房间……还没收拾。”    梁三愿倒是没有想这么多,他动作迟缓地点点头:“好。”    走了这么长一段路,这边的气温又暖和了些,梁三愿脑海中的瞌睡虫重新来袭,他并没有在意西门吹雪的后半句话,得知自己的住处后,他再次向西门吹雪打了招呼,随后便拖着慢悠悠的步子进了隔壁。    山庄庄主在这个房间居住近三个月,家具物件当然应有尽有。    梁三愿将厚重的衣服脱下叠好放在一旁的矮柜上后,直接倒在了床上,并伸手给自己盖好了被子。    被褥间似乎还残留着西门吹雪清冽好闻的气息,梁三愿无意识地深吸了几口气,便再次沉沉睡去。    潜意识告诉他,这个地方是绝对安全的,他可以毫无顾虑。    可惜深度睡眠时间不过两个时辰,梁三愿就醒来了。沉睡三个月的身体还是对他有些影响,精神缓过来了,他自然清醒。    梁三愿睁开眼睛,又在床上左右翻腾了两下,确认了自己是真的睡不着了。    按照之前消磨时间的方法,他打开了系统商城,只可惜这次并没有用,也许是在小杨过世界的两年无系统时间里,他逛商城的热情被削减了许多。    可光躺着也太无聊了啊。    梁三愿沉思片刻,决定去隔壁找人玩。    与之前平时会关闭式神技能的原身不同,如今这具身体感官是非人的敏锐,他能清楚地感受到隔壁的灯火正燃烧着,不时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而西门吹雪怎么也不会是一个怕黑要开灯睡觉的人?    决定了就去做,梁三愿没有点灯,直接下床趿拉着鞋,找出一件外衣披在身上。他停在床边仔细回想了一下隔壁房间的设施,抱上了自己的枕头,啪嗒啪嗒地走到了隔壁门口。    他轻轻敲了两下门。    屋内立刻传出了西门吹雪的声音,不出梁三愿所料,听起来清晰而精神,没有睡着。    “谁?”    虽然没有人会看见,梁三愿仍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阿雪,我来找你抵足而眠啦!”    ※※※※※※※※※※※※※※※※※※※※    庄主(面无表情式震惊):!    蟹蟹“墨尘”大佬地雷的投喂,么啾~    名侦探小凤凰    听到这陌生又熟悉的声音, 西门吹雪没有马上应声。    梁三愿就在隔壁, 隔着一面墙,以西门吹雪的听觉怎么可能听不到他的动静?    虽然不是有意的, 不过从梁三愿清醒在床上左右翻滚,到起床穿鞋拿衣服出门,再到最后的来到门口, 这些动静在西门吹雪耳中并不算小, 因此他听得清清楚楚。    出声询问只不过是确认一下罢了。    抵足而眠?    不像陆小凤推门而入,梁三愿是一个懂礼貌的小朋友,没有等到西门吹雪让他进去绝不进去, 抱着柔软的枕头站在门口静静地等着。    ——这枕头其实都能称得上是梁三愿带坏西门吹雪的罪证之一。    古代的枕头多为硬质材料, 与无论男女都长长的头发有关, 在硬枕头上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不容易,一旦找到头部便不会多加动作, 发髻也就不易散乱。二来也是为了用这种不舒适警醒自己, 少贪睡多勤奋。    但显然,睡了二十年软枕头的梁三愿不会喜欢这样的“健康枕头”, 在小客栈时他就将自己的枕头换成了从系统商城购买的羽绒枕,绵软舒适。去年在万梅山庄呆了近一个月的时间, 而以万梅山庄的条件,他也不用委屈自己,与王管家提了提, 换掉了房屋内的硬枕头。    秉着有好东西就要和好兄弟一起享受的原则, 梁三愿不仅自己用, 还极力推荐给西门吹雪。在梁三愿的强烈推荐下,西门吹雪换了枕头。    不过对于有着极强自制力的剑神而言,换个枕头而已,不成大事。    而潜移默化就是这么用的,西门吹雪至今仍未知道在梁三愿与王管家二人组的带领下,万梅山庄现在发生了多少变化。    当然换枕头这种小动作不值得一提,其余罪证还需慢慢探索。    话说远了,扯回来。    两个时辰过去了,雪势渐小,雪花也从鹅毛大小变成了鸡仔茸毛大小,威力大减。    只是空气依旧是冷飕飕的。    作为一只妖怪,被冻病这件事听上去就是一个笑话,梁三愿自然不会这么弱。不过基本的感知力他也是有的,刚从温暖的屋内出来,即使并不怕冷,可这样突然的冷热交替,他还是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梁三愿小幅度抖了抖身体,灵性模仿没有暖气的北方同学,取暖全靠抖……和一身正气。    听到门外的小老板都被冻得瑟瑟发抖,西门吹雪只好压下心中的一丝顾虑,先让人进了屋。    他微微抬高声音道:“进来。”    就等着这一声的梁三愿没有一丁点犹豫,迅速开门进入关门,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西门吹雪:……    纵使西门吹雪不需要,尽职尽责的老管家仍在“圆圆”离开房间后,亲自整理了卧室,放上了小火炉。梁三愿重新回到温暖的室内,他长呼一口气,去掉了外衣,身上只剩桃花妖自带的粉红色小薄裙,飘逸优雅。    光看着这一幕,完全可以盖章这是一个长发大眼且肤白貌美的美少女,因为睡觉弄乱了头发还多了些凌乱美。    梁三愿对自己的形象并不在意,他眼睛一眯,看上了温暖舒适且他有亲身体验的大床。    已经有过同床共枕的经历,梁三愿根本不知含蓄为何物,他看向上身依靠在床头的西门吹雪,认真的提议道:“阿雪,你可不可以往边上挪一点点,让我进去?”    两人在合芳斋时也是如此,梁三愿在里,西门吹雪在外。因此,他没有觉得自己这项提议有任何突兀的地方。    谁知西门吹雪却立刻沉声反驳道:“不可。”    万没想到自己会被西门吹雪拒绝的梁三愿表情一滞,随即不解地问道:“为什么?”    难道就短短两年(三个月)过去,他们如此深厚的感情就彻底破碎了吗???    梁三愿的表情太好懂,不用猜就能直接从他脸上看到他的内心想法,西门吹雪看着他对自己此刻形象一副毫无自觉的模样,顿时竟感到有些头痛。    在面对剑术高手独孤一鹤都没有感到太大压力的西门吹雪,面对着眼前这位不懂剑术的(表面)柔弱小姑娘,竟然感到了一阵窒息。    由此可见,美貌的力量是绝对的(不    西门吹雪看着站在床边一脸茫然的梁三愿,放在被子里的右手微颤。    不过也能理解,一个男人因为意外变成了另一个性别,一时没有准备好、意识不到也是正常的。    ——可三愿自己意识不到,不代表眼神挺好使的自己也看不到啊?    犹豫再三,西门吹雪考虑到梁三愿的自尊心,试着委婉劝说:“三愿,现在不合适。”    梁三愿问道:“嗯?怎么不合适?”    他心中铃声大作,西门吹雪这话实在太像是两人分手时其中一个人渣语录之一了——对不起,我们不合适。    不、不是,怎么就不合适了??我还没嫌弃你睡觉不老实呢?!    看着小老板一脸不服气的表情,西门吹雪就知道前者还是没有往正处想,思维不知道又跳跃到哪里了。    正确指引小孩价值观怎么这么费劲?    西门吹雪决定要更直接一些,他忽地淡淡道了一声“圆圆”。    字正腔圆,优美动听。    梁三愿的注意力被吸引过来,他微微皱眉。    阿雪为什么要突然喊他的艺名?周围又没有别人。    虽然不知道具体什么原因,可梁三愿又不傻,他察觉到了西门吹雪的不自在,只是不理解这是为什么。    不懂就要问,对着好朋友就不需要对外人的疏离,梁三愿疑惑道:“阿雪,究竟怎么了?你说,我能挺住。”    ——只要不是“原来我们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这样的剧情,他都可以坚强面对。    见自己怎么提醒都没有用,西门吹雪放弃了委婉,他直接道:“三愿,你现在……看起来是一个女孩子。”    梁三愿一脸坦荡:“所以呢?”    还所以?    西门吹雪皱眉补充道:“所以我们不可以睡在一张床上。”    其实西门吹雪也不懂自己为何要这样说,因为以他的性格完全不会在意别人的看法,更何况现在在万梅山庄,没有人敢说他的闲话。    所以,两人睡在一起又有什么关系呢?他清楚的知道他们两个都是男人,只要三愿自己不介意,他又有什么理由阻止?    ——可惜一切都不会全部按照“我想着”发展,就比如西门吹雪此刻就不懂自己为何会坚持拒绝。    梁三愿完全没有西门吹雪那么复杂深邃有内涵的思想,他仍旧一脸的理所当然:“可是我本质上是男孩子啊。”    关于梁三愿的反应,只能说一切都是可以锻炼出来的。    何曾几时,梁三愿还是一个附身式神一不小心看到大姐姐欧派就会脸红的小男孩,可随着如同吃饭般频率不低的式神附身,及异时空两年内的萤草全息体验,梁三愿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个梁三愿了。    佛曰存在即有理,扶他这种类型的人类都能存在,他这种男儿心(暂时)女儿身的钢铁直男怎么就不行了?!    归根结底,梁三愿之前一直没有get到西门吹雪的担忧,是因为他已经看淡了性别。    ——或者简单的说,西门吹雪这一轮输就输在了没有小老板脸皮厚。    面对坦坦荡荡的梁三愿,西门吹雪心中的那点悸动根本就不够看的,无奈,他只好让开位置,放人进来。    可能唯一能说明西门吹雪还在坚持的东西,就是他又拿了一床被子。    西门吹雪静静地躺下,努力忽略旁边某人异常的存在感。    对了,三愿刚刚在门口时说了什么?找他抵足而眠?    西门吹雪微微侧头,瞥了眼梁三愿。    ——可看他此刻亮晶晶的眼睛,怎么也不像是想睡觉的样子??    白衣剑神,在线秃头。    ※※※※※※※※※※※※※※※※※※※※    古人枕头相关知识来源于网络,综合了几个朝代的说法,还加上我胡诌,有兴趣的大佬请自行查证,文章内容不可全信啊=3=    ·    分享一个看到的有趣说法,不知真假:古代有种木枕叫“醒枕”,木头底下会系一个铃铛,人一动铃铛就会响,人就不能睡死,这是为了提醒人们珍惜光阴,去读书劳作。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枕硬枕以培养良好的习惯),古代读书人平躺在枕头上,他们的后脑勺都是平的。而穷人家的小男孩也会被要求平着睡,虽然他们没条件读书,但这样形成的“平后脑勺”会让他们看起来像读书人。    这个习惯有些农村地区至今仍存在。    (but我还是认为,圆圆的后脑勺才好看啊!!!比如说女孩子扎马尾,马尾辫会晃着才可爱鸭!)    蟹蟹“不是凤梨是兔子”营养液5、“雨滟流霜”营养液20的灌溉,么么啾~    蟹蟹“妙妙妙脆角”地雷的投喂,么么叽~    名侦探小凤凰    屋外簌簌雪声, 屋内烛火摇曳, 一室静谧。    这原本应该是一个适合休息睡觉的舒适环境。    只可惜屋内的两人,一个刚睡醒, 一个心情复杂睡不着。    “阿雪,你困吗?”    突然,一道声音打破了这份寂静。    等到安安静静躺好, 梁三愿忽然间意识到自己似乎被式神影响的有些严重, 过分活泼了。    这倒不是因为他突然有了身为一个“女孩子”自觉,而且觉得大半夜打扰别人好像有些不合适。    看阿雪的睡姿(西门吹雪:?)就知道他睡眠质量一定很高,可这也不是自己扰人清梦的理由啊。    梁三愿心中升起了小小的愧疚。    听到这个问题, 西门吹雪很想说一句“困”然后把人赶走, 可一来他不是习惯说谎之人, 二是听着这道拒绝了下一秒可能就会哭出来的软妹音,他实在做不到。    察觉到自己的心软, 西门吹雪微微皱眉。    一个一心向剑的人, 为何会在这等小事上犹豫?甚至被外貌影响?    西门吹雪想到了梁三愿所说的共生体。根据三愿之前所说,他会彻底变成另一个样子就是共生体的能力。    现在看来, 这种能力果然有缺陷。    也许,他需要寻些办法, 在不伤害三愿的前提下处理了这东西。    安安静静在梁三愿意识中缩成一团的系统突然感觉一寒。    病毒又入侵了??    不行,它要向上投诉,最近bug太多了, 这样下去对宿主的思维产生不好的影响, 它不允许!    在这一瞬间, 一人一统的思想竟达到了某些方面的共识。    面对两份如此深沉的爱,我们应该对某人道一声恭喜。    嗯?阿雪睡着了?    见西门吹雪长时间不答话,梁三愿轻轻支起上半身,想要看一看他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为了不惊醒传说中(?)五感敏锐的江湖人,梁三愿将动作放轻再放轻,简简单单的一个动作被他弄得像特工学院期末考试——穿过密密麻麻的红外线,且不触碰不发声。    真是非常游戏的无实物表演啊:)    到达了一定高度,梁三愿小心翼翼地探过头,正对上一双漆亮的眼睛。    梁三愿:“……”    西门吹雪:“……”    梁三愿:“。”    轻咳一声,梁三愿假装自己刚刚一系列可以称得上鬼鬼祟祟的动作没有发生,他干笑道:“晚、晚上好?”    西门吹雪默默看着他,没有做声。    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梁三愿想抽自己一巴掌,晚上好个鬼啊好!    也许自己刚刚的动作阿雪没有察觉到?毕竟他背对着自己的嘛,处于视觉死角,怎么可能看得到?    梁三愿说服了自己,他若无其事般的转移了话题,语气轻松的问道:“叫你不答应,我还以为你睡着了呢。”    西门吹雪淡淡道:“所以你就起来看看?”    刚刚的挽尊被这一句彻底捅破,激动之下梁三愿被自己口水呛到,一时间咳嗽不停。    西门吹雪轻笑一声。    可惜,这难得的一笑梁三愿没有听到,被自己惊天动地的咳嗽声全面压住了。    等到梁三愿的气息恢复如常,西门吹雪仍还是那副淡漠无波的模样。    而梁三愿的不好意思已经被这一段自觉揭过去了,不就是做小动作被人逮到了嘛,反正又不是外人,无事无事。    小插曲过去,梁三愿也已心平气和,躺下聊天不太舒服,他想了想,直接坐起身,这样就变成了半俯视着西门吹雪。    梁三愿再次问道:“阿雪,你困了吗?”    西门吹雪摇摇头:“没有。”    他原本就是有天赋还努力的那种人,每天的睡眠时间不长,将大部分时间都放在了追求剑术上。    梁三愿昏迷三个月,他查不出原因,今天却又突然醒来,毫无征兆。他心中并不放心那个所谓的共生体,怎么可能会有睡意?    梁三愿与系统的关系可以称得上一荣俱荣一损全损,哪怕系统有些事情瞒着他,但在大体上他相信系统。既然系统告诉他下个世界就能恢复正常,梁三愿也就没什么担心的必要,因此,他也不知到西门吹雪对系统的不放心。    问了系统此时的时间,梁三愿得知了此时不过凌晨一点,他全当西门吹雪不睡觉是因为熬夜使人快乐。    他心中突然感叹。    哎,大哥他没有手机后不熬夜许多年了。    当然,这种话不能说出口,尤其还对着剑神自称大哥。    算了,他如今也是个小富翁了,再攒攒钱,买个手机不成问题。    到时候,就可以让阿雪看看现代最伟大的发明!    心中的一丝惆怅被自我排解掉,梁三愿又精神抖擞起来,他看了看眉宇间没有一丝倦意的西门吹雪,决定不能浪费美好的时间。    他对着即使躺在床上也显得有些锋利的剑神大大微微一下,提议道:“既然阿雪你也不困,那么我们不如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理想?”    西门吹雪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梁三愿心中一梗。    他发誓他在在这轻飘飘的一眼中看到了“这傻孩子又在说什么胡话脑壳子是不是坏掉了”类似的意思。    不过仔细想想,似乎就是自己的提议不太对?    诗词歌赋他自己都不会,至于人生理想——小老板表示,自己就是想当一位躺着就能赚钱的普普通通的客栈小老板,偶尔变身去拯救一下人类,其他的就没有什么奢求了。    至于谈话中的另一人西门吹雪,头发丝想想就知道人生理想就是追求更高的剑术嘛!    仔细一回顾,梁三愿发展自己就是问了个蠢问题。    可能不是因为我蠢,一定是被式神影响到了!    (机智可爱的桃花妖:?)    当然,没有人能在他的bgm里反驳他,梁三愿愉快的推卸了责任。    梁三愿忽然意识到了一点,他说是来找西门吹雪聊天,可两人又没有什么共同话题,西门吹雪也不是个长篇大论的人,那么聊天主体其实还是他自己。    ——那么换一种思维方式,这是不是也代表了其实他说什么西门吹雪都没有异议?    梁三愿在这一瞬间觉悟了。    于是乎单口相声演员再次出现。    梁三愿想了想,决定和好朋友分享一下自己两年的单独看孩子经历及经验。    反正西门吹雪又不会说出去。    梁三愿清了清嗓子,道:“其实,表面上阿雪你见我昏迷了三个月,实际上这三个月里我特忙。”    西门吹雪果然很感兴趣,他道:“嗯?”    梁三愿捏了捏脸,做了一个愁眉苦脸的表情:“我其实去带孩子了。”    “还是一个人。”他伸出一根手指,又变成了两根,“两年。”    西门吹雪皱眉道:“两年?”    以两人此刻的姿势,梁三愿坐,西门吹雪平躺,本应该梁三愿的气势更足一些,可西门吹雪没有露出一丝弱势,他眉头微皱的动作显得整个人突然有些强势。    可急于诉苦和分享自己悲惨经历的梁三愿没有注意到这些,他接着讲述自己的小可怜生活:“我去了……嗯,去了另一个世界,世界与世界之间的时间流速是不一样的。”    西门吹雪若有所思。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会换世界,那天系统,也就是共生体,我称呼它为系统。那天复活叶孤城后,他突然出现,说这个世界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我要去下一个世界。”    西门吹雪打断他,轻轻问道:“那你仍在……这个世界,是意外?”    他的手指轻颤两下:“你还会走吗?”    梁三愿摆摆手:“不会啦。”    他的目光扫向西门吹雪胸口,很快收了回去,继续平时前方。    梁三愿这个动作迅速又隐蔽,西门吹雪没有察觉。    他眨眨眼,继续道:“不过这确实是场意外,系统和我商量过这件事,中间过程太复杂就不说了,反正言而总之,以后其他世界的任务做还是要做,但是不用整个身体都过去了,还是意识穿越——就是进入别的世界,身体还留在这里。”    听到梁三愿这样说,西门吹雪紧绷的精神微微放松。    “说到这个。”梁三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垂眸看向西门吹雪,露出一个称得上是讨好的笑脸,“有件事就想拜托阿雪你啦。”    西门吹雪沉声应道:“好。”    梁三愿瞬间睁大眼睛,不可思议道:“阿雪你都不问一下什么事情就同意吗??”    西门吹雪没有说话,目光看向梁三愿,只是以他的视觉只能看到半张明艳的脸。    不知道自己脑补了什么,梁三愿突然又兴奋起来:“阿雪,不愧我这么信任你!放心,不是什么难事。”    简直是我见过最宠粉的爱豆!    提到正事,梁三愿脸色稍微郑重了些,他道:“我去其他世界的时候身体会和之前一样,是昏迷的,这点没有办法。”    西门吹雪眼眸一深:“还会昏迷?”    梁三愿点点头,又想到西门吹雪可能看不到,他开口道:“嗯,不过因为这次……有经验了,估计也就昏迷个两三天。”    他轻轻感叹道:“阿雪,你是这个世界上我最信任的人。”    西门吹雪神色微动。    梁三愿忽地低下头,直视西门吹雪的双眼,以白帝城托孤的气势道:“那么,以后我的身体,就拜托给阿雪你了!”    ※※※※※※※※※※※※※※※※※※※※    谢谢“汤圆~~”营养液10、“花开夏雨后”营养液的灌溉,么么~    谢谢“轩辕阁。月神殿”地雷的投喂,么啾~    名侦探小凤凰    这边, 梁三愿一番话融情于景气势汹汹脱口而出,看到西门吹雪骤然间一变的脸色,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把——身——体——拜——托——给——你——了——    这句话可以用简单的四个字概括:以身相许。    ——对着西门吹雪说以身相许?这句话的异议也太大了?    更重要的是,这是何等的不知天高地厚???    梁三愿知错就改,他努力想着措辞, 干笑道:“不是不是, 阿雪,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想说——”    西门吹雪忽然道:“好。”    “——啊?”梁三愿没想到自己的话被他打断, 可本身就有些语塞, 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嘴巴张张合合,一时间竟呐呐无言。    西门吹雪表情恢复了往常的淡漠, 陈述道:“在你进行……任务的时候,我会帮你护着身体。”    梁三愿连忙摇头道:“不不不——”    ——等等, 不对啊, 自己其实不就是这个意思?    他又立刻改成了点头如捣蒜:“对对对,就是这样, 麻烦阿雪了!”    “嗯。”    西门吹雪短暂地应了一声,目光却仍钉在梁三愿身上。    被看得莫名其妙,梁三愿疑惑地问道:“阿雪, 你怎么一直看着我?我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不可能啊。他, 风度翩翩美少年, 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能哪里不对劲??    谁知道西门吹雪还真点了点头。    怎、么、可、能?!    好歹梁三愿还记得面前这人不仅是好朋友,还是他敬爱的亲爱的可爱的爱豆,于是压下了质问,缓和了语气道:“哪里?”    西门吹雪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孔——没有夸张,真的就是两张脸之间的距离不超过20公分。    他微微侧头,避开了呼吸间馥郁的桃花香气,淡淡道:“太近了。”    太近了?    梁三愿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反而更凑近了些,轻声问道:“阿雪,什么太近了?”    呼吸间,桃花的香气好像更加浓郁了。    西门吹雪似再也忍受不住,头和肩微微向左移,与梁三愿错开直对的面孔,想要坐起身来。    只是他一动,梁三愿也跟着动了。    在高呼“以身相许”宣言时,梁三愿不自觉的低下头对着西门吹雪,刚刚因为疑惑更是将两人的距离拉进了些许。    也因此,桃花妖头顶右侧那枝参差交错的桃花枝不知何时与西门吹雪的长发勾搭到了一起。    两人都未曾察觉到。    这时西门吹雪一动,原本松松散散的一缕头发便被拉直。他的动作又轻又快,梁三愿的注意力没有放在他的动作上,一时不查,竟直接被拉动了位置。    按理说头发和树枝的较量,理应是较为粗壮的树枝胜利,可不知为何,感到头皮一疼的反而是梁三愿。    这么一来,惯性作祟,梁三愿没有收了力气,头发连着头部,竟直直地向西门吹雪撞了过去。    嘭。    西门吹雪发出一声闷哼。    谁都没有料到事情会如此发展,正如梁三愿对西门吹雪的绝对信任,西门吹雪对梁三愿也卸下了防备。感觉到梁三愿朝自己砸来,西门吹雪费了点心力压瞬间抑住暴起伤人的双手,有了这一空隙,梁三愿竟直直地砸进西门吹雪的胸膛。    而这一瞬间,梁三愿心中却隐隐庆幸——他第一次想起了自己如今的小身板,感谢感谢,如果还是自己之前的身体,怕是直接会砸个脸对脸。    噫,画面太美,不敢想象。    西门吹雪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还会受到这样的“重击”。    梁三愿没有检验过桃花妖的身体素质,他听到西门吹雪这一声闷哼,心中一急,想要抬头看看他有没有用事,却感受到了头顶的拉扯感。    嘶,好痛。    梁三愿只好停下动作,上半身僵硬地趴在西门吹雪身上。    不过这样小小的困难当然阻止不了他对爱豆投入关怀。    梁三愿急切道:“庄主,我是不是撞伤你了?”    情急之下,他对西门吹雪的称呼回到了最初。且因为整张脸闷在西门吹雪的胸膛上,声音嗡嗡的,桃花妖的音色本就偏轻柔,这样一来更是让人听不清。    自梁三愿砸在身上,西门吹雪就没了反应。    说实话,再弱小的妖怪身体素质都要比常人好些,更何况是一个标准的SR。由于梁三愿没有及时控制住力气,这结结实实的一脑袋砸下来,西门吹雪一瞬间觉得自己仿佛背人狠狠打了一掌,压力甚大,他没有吐血就已经很不错了。    等这阵沉闷的痛楚过去,西门吹雪只觉身上多了个柔软的躯体。    不仅如此,他的呼吸间全是桃花的甜香,仿佛整个人深陷桃花林中。    这感觉太奇怪了。    西门吹雪忽地想起了在合芳斋时二人共眠的事情。    三愿的睡姿非常不好,又天生畏寒,每到半夜,总是自觉地钻进他的被窝里,并伸出胳膊抱住热源。    西门吹雪感官敏锐,仇家众多,因此他睡觉极轻,有人这么碰他怎么可能不醒?    只是见小老板睡得正香,他尝试过轻轻抽出胳膊,却会被立刻察觉到且搂得更紧,那人还会撇嘴皱眉,仿佛一副醒来了被惊扰的样子。    直至西门吹雪不再动作,那人才展眉微笑。    一开始,西门吹雪甚至怀疑梁三愿已经醒了,只是玩心上来。可实验四五次后,他只能确认这人是真的睡着了。    被抱着有些奇怪,可又不忍心打扰梁三愿的美梦,无法,西门吹雪只好选择自己作出改变,慢慢适应。    ——虽然他知道,只要他醒来提上一句,对他向来尊崇有加的小老板必会约束好自己。    只是西门吹雪最后放弃了这个选择。    这点小事,算了。    可是现在,换了个样子,似乎就不是一件小事了。    西门吹雪身体有些僵硬。    梁三愿本体的状态,与桃花妖柔软的少女身躯当然是不一样的。    西门吹雪只觉得此刻紧挨着自己的这副身体烫的惊人。    就不知是他的身体烫,还是梁三愿的身体烫了。    梁三愿询问他痛不痛,西门吹雪没有听清,可也能猜测到,他想回答,却感觉到梁三愿的气息随着他的张合双唇而不停地喷洒在胸膛处。    隔着薄薄的一层里衣,西门吹雪甚至能感受到这呼吸微热。    他忽然觉得那处的疼痛似乎不见踪影,开始发痒。    究竟是怎么回事?    梁三愿不知西门吹雪陷入了对神奇的人体构造的探究,许久没有应答,他只觉得西门吹雪是真的被自己砸坏了。    他抬头想要查看,却又忘了两人交缠在一起的头发(?),狠狠一扯,再次痛呼出声:“啊!”    梁三愿从身侧探出右手,想到解开这仿佛密不可分的两处地方,却不料长长的袖子也被头上的树枝刮住。    除了脑袋,右手也不能动弹了。    梁三愿:?    梁三愿:我申请给桃花妖换个造型,比如砍掉头上没有用还烦人的树杈:)    当然,这些也不过是想想罢了,树枝被头发牵扯到都有痛感,想来就是桃花妖身体的一部分,砍掉与自残有何区别?    上半身被彻底固定的梁三愿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心中无奈。    眼见梁三愿状况百出,西门吹雪便暂时没有在意身体的不对劲,他看梁三愿还想探出左爪子帮(倒)忙,立刻阻止道:“别动。”    梁三愿乖乖照做,按耐住了楚楚欲动的左手。    他原想着自己不可能这么蠢,待他的神之左手出招,一定会解除这险境。    只是西门吹雪在他还没发力的时候就制止了他。    梁三愿叹气,好,我就收了手,一切交给你了。    此时梁三愿的姿势让人看着就非常不舒适,尤其是整张脸埋在了衣服里,让人很担心他会不会把自己憋死。    西门吹雪自是想到了这点,虽然不知道这身体究竟有多厉害,可在所有鬼神异志里,好像没有说过哪一种不用呼吸。    不管真假,还是先解救出来再说。    西门吹雪伸出双手,先将最上面的袖子从树枝上解救出来。    这点容易,桃花妖的衣物自然不是凡品,严格来说只是化形,当然不会像人类衣物那样有针线纹理,解开便是。    重点在两人相互交缠的头发与枝条上。    头发丝本就细密,桃花妖头顶的枝条也是交叉错乱,两者相缠,简直比在洗衣机里绞上一轮的耳机线还复杂,乱七八糟缠做一团。    西门吹雪眉头微皱。要说耐心他是绝对不缺乏的,可现在缺的是时间。    他身体不动,目光微移,看到了一旁木桌上放置的剑架子,以及放在上面的乌鞘剑。    西门吹雪伸出左手,微微一动,长剑被他吸附到了手上。    他轻声道:“三愿。”    梁三愿说话说不清楚,听倒是能听清。不懂西门吹雪为何突然cue他,不禁问道:“嗯?”    西门吹雪这一声也不过是为了确认他无事罢了,见有人应答,他放下心来,接着左手轻轻一抬。    只听得刷刷两声。    梁三愿只觉得头顶一松。    西门吹雪淡淡的声音从上面传来:“好了。”    梁三愿一惊。    发生了什么,怎么这么快?    ※※※※※※※※※※※※※※※※※※※※    愿愿:阿、阿雪,你对我,不对,你对你自己做了什么?!!!    *    谢谢“不是凤梨是兔子”大佬营养液5的灌溉,么么~    名侦探小凤凰    没有了命运的吊绳, 梁三愿小心翼翼地从西门吹雪身上后退撤了下来。    他直坐起身,看着西门吹雪仍拿在左手上的乌鞘剑,接着视线上移,看到了西门吹雪零散的长发与仍淡然无波的一张俊脸。    梁三愿眼中惊疑不定,他在屋内扫视一周, 果然没有看到镜子, 也没背着西门吹雪, 直接掏出来之前买来且存放在系统空间的小镜子。    桃花妖依旧是之前的那个桃花妖,看起来就是个美丽柔弱的粉红系少女, 脸颊因为被憋闷片刻而染上了一层红晕, 更显得娇俏可爱。    当然,现在不是看脸的时候。    梁三愿举着镜子的右手后移,拉开了镜子与身体之间的距离。他又将右手微微抬高, 将镜子对准了头上右边的枝条。    毫不意外的,他在枝条上发现了几缕发丝。    确定了这点, 梁三愿没有先处理头发, 而且将目光重新转向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在梁三愿照镜子的空档已经将乌鞘剑归于原位,此时也半坐了起来。    梁三愿伸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 重点是将抚了抚头上的桃花枝,确认无误后,这才又小心翼翼地再次凑了上去。    这一次, 他十分注意二人之间的距离, 坚决不让刚刚的悲剧重演。    梁三愿将右手伸了过去:“阿雪, 你别动啊。”    西门吹雪淡淡地应了声, 竟真的一动也不动,任由梁三愿动作。    梁三愿心中为西门吹雪的配合松了口气,他探出细白的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西门吹雪左侧的头发,一缕长度远远短于周围的头发掺插在其中,断面整齐,异常突兀。    梁三愿摆了摆头,发现几缕黑色发丝在右眼上方摇摆。    几根短发当然不会影响西门吹雪的美貌,梁三愿不自觉地摸索了几下手中的发丝,感受着顺滑飘逸的手感,惋惜道:“阿雪,你怎么就这样把头发给割断了,也太可惜了。”    西门吹雪瞥了要随着梁三愿的摇头晃脑,右侧枝条上不断摆动的发丝,轻轻摇了摇头:“无碍。”    为了防止伤到梁三愿,哪怕西门吹雪的剑术是公认的高超,他也是将自己的头发多斩断了些许。    一切当然要以梁三愿的安全为前提。    只是西门吹雪这两个字明显没有安慰到小老板。    梁三愿盯着西门吹雪断发的位置,一件的苦大仇深,不知道的人看到了怕是以为对面的西门吹雪是他的敌人。    西门吹雪只好再次道:“不必在意,会长出来的。”    梁三愿摇了摇头。    会长出来当然是肯定的,可这过程一定非常慢,他感觉他真的对不起他爱豆。    为了救自己,竟然搭上了头发——是头发!现代人最缺少也最宝贵的头发啊!    即使西门吹雪看上去头发非常茂密,可万一哪天——    啊呸!梁三愿连忙让自己住脑,制止这种无厘头的想象。    ——我有罪。    梁三愿认真忏悔道。    西门吹雪自然不知梁三愿的想法,他看了看无风自动的几缕头发,沉默了一下,建议道:“三愿,你不先将头发处理了吗?”    爱豆都发话了,梁三愿从自怨自艾中走出来,点点头,开始对着小镜子拔(?)头发。    桃花妖的袖子宽大又长,十分碍事,梁三愿看向镜子的时间时不时被袖子遮挡一会儿,反复几次下来,弄得他非常烦躁,最后直接撸起袖子,直接从根源上解决了这一问题。    梁三愿对于自己的机智十分满意。    不过这也不过是外部因素罢了,解决了袖子,另一个问题也就凸显出来了。    头顶的树枝本就比起高上一段,(以此来增加身高),桃花妖的小胳膊既要举着镜子,又要努力伸手低头拿头发,时不时还要把滑落在脸上的头发向后扒拉扒拉,看上去忙碌又艰辛。    一盏茶过去了,梁三愿还没解开三分之一的头发,反而胳膊累得不像样。    他生无可恋地把小镜子抛在床上,左手轻轻捏着有些酸软的右手及胳膊,整个人相当颓废。    梁三愿思索着,要不然使点力把那段木头掰了?应该能长出新的……?    要不然战斗时伤到头发怎么办,他也没见哪个桃花妖头顶残缺啊?    以梁三愿的性格,自然是想到就做。    待他自觉休息足够,便从系统商城买了个稍微大了那么一点的镜子,又看了看柔弱舒适的被窝,决定下床弄。    万一一掰下来撒了满床木屑怎么办?今天还睡不睡觉了??    西门吹雪一开始并没懂梁三愿一系列动作的动力,见他下床只是以为在床上弄不方便,也就没有阻止。    ——直到他看见梁三愿将手放在树枝上,撕牙咧嘴地用力按树枝。    这是想连着头发直接全部弄下来?    在这一刻,就算是西门吹雪,也不得不从心里佩服起梁三愿的懒来。    ——因为懒,可以忍痛自残。    是个狠人。    床下的梁三愿也发现了自己的这个方案似乎行不通,不说别的,光把树枝掰下来这个动作,就也太疼了?这树枝还真是桃花妖身体的一部分???    这明显不符合常识啊,所谓树妖藤蔓之类的妖怪,不该是砍了身体的一部分就会立刻长出来新的部分,完全没有痛觉吗?!    梁三愿停止了越来越大的力气,一时间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了。    难道就这么顶着?可这样,就算别人看不到,他自己也不会舒服啊。    小老板陷入纠结,不知所措。    见他停下了自残的动作,西门吹雪也没有立刻出声制止了。    他是真的没想到梁三愿的脑回路竟然会如此与众不同。    ——哪有正常人、正常妖怪会因为几根头发就把自己掰掉一块的啊???    看着梁三愿颇为沧桑的背影,西门吹雪在心中幽幽轻叹一声,淡淡道:“过来。”    梁三愿扭过头看向他。    西门吹雪接着解释道:“我帮你把头发弄下来。”    梁三愿眼睛一亮。    这是什么神仙爱豆!    不过之前让爱豆断发,这又亲自让爱豆帮忙摘头发,自己是不是有点过分啊……    梁三愿抬头看向坐在床上的西门吹雪。    不得不说,就算是坐在床上,或者说身处卧室这样私密的空间,西门吹雪也没有一点放松的意思,腰身板正,一丝不苟。    只是边上橘黄色的烛光打下来,将他锋利的轮廓柔化了些许,看上去竟显得有几分温柔。    梁三愿呼吸一滞,这这这这是什么神仙下凡冰山融化的绝美景象!    而正当这时,西门吹雪似乎对梁三愿的突然僵硬很是不解,他微微挑眉。    梁三愿瞬间心中小鹿乱撞,活泼的小鹿崽在小小的空间内横冲直撞,动静颇大。    距离他不及三米的西门吹雪自是听到了梁三愿突然凌乱的心跳声,他面色一凝,以为是梁三愿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对于系统这东西,西门吹雪一直持怀疑态度的。    来不及让不太对劲的梁三愿过来,西门吹雪动作迅猛地下床穿鞋,几步走至梁三愿身边,一把抓住后者的右手,寻起脉搏。    对于西门吹雪这么突然的一系列动作,根本没有给梁三愿反应的时间,等到他将心中的小鹿安抚好了,就感觉到自己的右手已经在别人手中了。    梁三愿:?    梁三愿:在我的时空里,刚刚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梁三愿迟疑地开口道:“阿雪?”    西门吹雪正好松开梁三愿的右手,但没有完全放下,虚虚地握在手中。    他表情十分凝重。    ——怎么可能什么也没有察到?    西门吹雪垂眸正好对上梁三愿充满疑惑的小脸,他低声问道:“刚刚身体可有不适?”    梁三愿摇摇头,奇怪道:“没有啊。”    西门吹雪皱眉道:“那为何你的心跳突然加快?可有心悸反应?”    心跳加快?    梁三愿一愣,突然间就明白了西门吹雪的意思,瞬间一阵燥热涌上心头。    不、不是,他不就是被美色迷惑心跳稍微快了那么一点点点点吗,阿雪怎么一副他马上要跪的严肃表情?    可这个要他怎么解释?    难道要“我觉得阿雪你太好看了所以突然间心动了!”这样如如如实说?    ——可这样说的后果可能才会立刻迎来那晚到的一剑彻底领便当??!    梁三愿微微抬头,看到西门吹雪仍一脸凝重的看着他。    哎……    这次,梁三愿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他这种**型追星族,不,应该说追星族这类人,他们在现代时都不被很多人理解,打上了各种带有贬义的标签。    更何况现在身处封建社会,西门吹雪是一个纯正的古代人,会理解他的心情吗?    ——最重要的是,如果他实话实说,爱豆会不会把他当变态看啊??那还不如一剑戳死他呢!!    梁三愿这时的心情比刚刚考虑要不要自残时还要纠结,他挠了挠头,语气飘忽:“阿雪,我真的没事……”    西门吹雪却坚持道:“那你刚刚怎么回事?”    在梁三愿身体状况方面,西门吹雪显得有些固执,但这也不能怪他,谁让上次前者在他眼前差点消失,莫名显现后又昏迷近三个月的?    于是乎,在西门吹雪心中,梁三愿在这方面的信用值无限接近于负数。    并且,上一次,梁三愿只是昏迷,如果再来一次,谁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事情?!    ——也许会更糟。    西门吹雪的所思所想梁三愿看着他阴沉的脸色也能猜到——可这要他怎么解释?!    梁三愿欲哭无泪,愁眉苦脸地思忖片刻,最后咬咬牙,道:“阿雪,其实,这是因为我——”    ※※※※※※※※※※※※※※※※※※※※    最近几天都是压着最后几秒死亡时间发表,也太刺激了(瘫    谢谢“良颜不是良言”营养液2的灌溉,么叽~    谢谢“轩辕阁。月神殿”地雷的投喂,么啾~    太赶时间忘了写,现在加上↓    ball ball 大佬们看看我,收藏一下作者和预收,这里有一只还在发芽的景森森需要您的关怀QAQ    (预收文看兴趣,作收请考虑一下嘛⊙▽⊙)    名侦探小凤凰    “阿雪, 其实这是因为我、我被式神的本能影响到所以会出现一些特殊反应但是你放心我的身体绝对没有问题!”    这么一大段话梁三愿一口气说完, 中间都不带停顿。    “被式神影响”是他在短期内想到的最合理且优秀的解释,全说谎话他心虚, 全说实话他怕死,综上所述,半真半假最好不过。    梁三愿深吸一口气, 又缓缓地呼了出来。    西门吹雪只发出了一个字:“嗯?”    他仍握着梁三愿的手腕, 听完了梁三愿的“解释”,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又不自觉的加大了力气。    不过他控制好了力度, 梁三愿没有感到疼痛。    两人挨得极近, 似乎都被笼罩在一片甜美的桃花气息中。    梁三愿尝试着抽了抽右手。    即使他不痛, 可这个姿势让他有种微妙的受人挟制的不适感。    可他没成功,西门吹雪握的很紧。    算了, 那就这样说。    第一句话已经说出去了, 那么剩下的就简单了。    梁三愿抬眸直视西门吹雪漆亮的双眼,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阿雪, 你知道桃花是有花期的?”    西门吹雪微微颔首。    梁三愿状似认真道:“桃花妖由桃花所化,部分本能仍就存在, 我现在因为附身在桃花妖身上,也会被这种本能所控制。”    “桃花是植物,可化身为妖怪就变成了有血有肉的‘人’, 是人当然会有七情六欲, 因此有个……嗯, 类似于孔雀的特殊时期并不意外。”    “孔雀这类鸟雀,在特殊时期会不自觉地被好看——美好的事物吸引,从而身体状况会发生一些改变。”    “当然,都是正常的身体反应,没有危险可言。”    “总之,阿雪你只要记得我是真的没事情就行。”    脸上维持充满学术性质的笑意,梁三愿在心中大肆感叹自己简直优秀,扯话技术一流,管它有没有逻辑,这么噼里啪啦一长段,听上去就很有道理啊。    况且,西门吹雪有系统吗?    ——没有。    再者,西门吹雪见过妖怪吗?    ——除了他,也没有。    没有参照物,他就不信糊弄不过去!    西门吹雪沉默不言,似乎在消化梁三愿这段妖魔鬼怪非现实向话语,半晌,他忽然开口道:“可桃花的花期,不是现在?”    啊?    梁三愿遭受到了会心一击,他万万没有想到,西门吹雪沉思这么久,一张嘴就问了这么犀利的一个问题!    不应该啊,为什么西门吹雪没有被那么长一段话迷惑?反而还有精力想这个??    而且重点是,这个问题他、他确实没有考虑到啊!    梁三愿再没有常识,也知道桃花的花期可不是冬天,小学时背的诗整首他可能记不住,可“人间四月芳菲尽”这句他好歹还记着呢!    飞快地瞄了一眼西门吹雪渐渐平静下来的脸色,梁三愿压下了想要脱口而出的“妖怪和普通植物是不一样的”。    不说其他的,他刚刚才说了会受本体影响,可现在在开这么一句,简直就是自打脸,就算西门吹雪之前相信了他扯的慌,这前后矛盾的一句出来,肯定会怀疑上了。    梁三愿的小脑瓜飞速转动,无数条理由出现又被否决。    ——而且,这种关键时刻,他的脑海里为什么会循环播放王伯的模型魔性碎碎念???    哎,被自己的愚蠢所惊叹。    梁三愿心中吐槽个不停,感受到西门吹雪一副不问到答案决不罢休的决心,突然灵光一现。    对了,他刚刚不是才给西门吹雪讲自己在另一个世界呆了两年多吗?而且没有说清楚是哪个式神!    有了!    梁三愿飞速整理好语言,再次抬眼时眼中一片镇定,笑着解释道:“之前我不是给您说了嘛,我去了另一个世界两年多,算了算正好到了时间。这不才回来?可能身体还没有彻底恢复适应,仍然收那边影响比较多。”    西门吹雪无法验证梁三愿这话的真假,他蹙眉不语。    梁三愿又紧接着道:“我知道阿雪你是担心我,我像你保证,上次的情况是个意外,仅此一次,如果再发生,那么我就——”    他想了想系统的不稳定,决定还是为自己留条后路,顿了一下,正色道:“我就永远找不到女朋友!”    ——可以直接找老婆!    西门吹雪的注意点再次跑偏:“何为女朋友?”    梁三愿解释道:“这个呢,按照字面意思理解,可以当做女性朋友,可既然是发誓,我当然要对自己狠一点,变成恋人的意思啦!”    听了这番解释,西门吹雪不动声色地看了梁三愿一眼,眼神复杂。    于是,在梁三愿的一番胡说八道外加发毒誓(?)的基础上,西门吹雪总算暂时相信他的身体是真的无碍这句话了。    梁三愿长松一口气。    怎么感觉比应对女朋友“你到底爱不爱我”还要难?    西门吹雪再次探脉,确认了梁三愿此时的身体正常。    ——当然,这种“正常”是相对的,妖怪的脉搏心跳与正常人类并不一样。不过西门吹雪之前对着桃花妖的空壳子三个月,连猜带蒙也探寻到了这具妖怪身体正常情况下的身体状况。    一场脑力运动结束,梁三愿突然感受到一阵困意,他迟钝地眨了眨眼。    说谎这种事太难了,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去支撑,太累了,他以后绝对不会做了!    ——当然,前提是如果没有特殊情况,现在这种会暴露自己属性的情况当然也例外。    哎,和爱豆太近了果然不是什么好事。    西门吹雪一直注意着他的动作,见梁三愿如此动作,轻声道:“困了?”    梁三愿如实地点点头。    西门吹雪目光移向梁三愿的头顶,他淡淡道:“那将头发摘了再睡。”    梁三愿自然没有异议,又点了点头。    桃花妖就小小的一只,笼罩在西门吹雪的身影下,因为有着困意,忽略特殊的造型,现在看上去也不过是一个可爱的小姑娘。    西门吹雪低头看了眼梁三愿像小粉刷一样一颤又一颤的睫毛,犹豫了一下,最后开口道:“回床上。”    在绝对信任的人面前,意识有些模糊的梁三愿不会深思也不会反驳,听一个指令完成一个动作,他先西门吹雪一步,脱鞋上床,坐在了里面的位置。    西门吹雪站在床边没有动作。    感受着头上的一大片隐形,梁三愿迟钝的大脑有些反应不过来,于是就直接问道:“阿雪,你不上来吗?”    如果还有事他就不等了,直接躺下睡觉了。    西门吹雪摇了摇头,随即也沉默地脱鞋上床。    他背部停止地坐在床的另一侧,对着梁三愿道:“头部向这边倾斜。”    梁三愿看了看两人不算远的距离,很光棍地直接一低头,将长长的树枝摆在了西门吹雪眼下。    他闷声道:“阿雪,请!”    看着梁三愿这一系列顺畅又莫名有喜感的动作,绕是西门吹雪,他也不由得有些笑意。    只是这笑意仅在眼底一闪而过,没有人看到。    西门吹雪伸出他那双拿剑的手,如同对待一把宝剑一般,细心而认真地处理缠绕在一起的发丝与树枝。    也许是因为听到了梁三愿碰到树枝时有些痛苦的吟语,西门吹雪的动作很是小心,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树枝,竟带来了一丝丝痒意。    梁三愿轻轻晃了晃头,声音轻软:“阿雪,痒。”    西门吹雪垂眸看了眼解了一半的头发,淡淡道:“忍着。”    梁三愿也没有再抱怨:“哦。”    树枝上的感受一丝不差的传导在梁三愿的心中,他能感受到西门吹雪小心翼翼的动作,并没有不适,系统的警报似乎也在这段时间彻底收起。    一时间这场面竟是格外温馨。    梁三愿在这样温暖的环境下,毫不意外地睡着了。    一个睡着的人当然控制不了自己的动作。    西门吹雪刚好解开了最后一丝头发,却发现眼前的桃树枝突然不见,同时,腿上感受到了一股力量。    西门吹雪:……    这动作也在瞬间惊醒了本人,梁三愿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眼前一片黑暗。    他惊讶道:“我瞎了??”    “……”西门吹雪叹了一口气,轻轻地提着他的领子,将人提溜了起来,“没有。”    重见光明,梁三愿眯了眯眼,意识稍稍清醒。他意识到了刚刚可能是自己睡着了,直接把脸落在了西门吹雪的腿上。    哦豁,埋腿杀。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两声,道了声歉。    西门吹雪将手中的几缕头发放在一旁的柜子上,等着明天王管家一同收拾了。他看向表情看起来仍在梦游的梁三愿,低低叹了口气,道:“睡。”    在西门吹雪的辅助下梁三愿钻进被窝,盖好被子。用脸蹭了蹭柔软的被子,梁三愿嘟囔了一句:“阿雪,如果我是女孩子我就嫁给你了。”    这一句话说完,他就转了个身,再次沉沉睡去。    西门吹雪凝视着他的背影,突然低声道:“女孩子……”    ※※※※※※※※※※※※※※※※※※※※    愿愿(苦恼):和爱豆距离太近了一点都不好。    [系统提示,刚刚爱豆为宿主温柔地盖了被子]    愿愿(疑惑):刚刚我说了什么?    谢谢“良颜不是良言”大佬营养液的灌溉,么么~    谢谢“轩辕阁。月神殿”大佬地雷的投喂,么叽~    名侦探小凤凰    一觉好眠。    ——反正对于梁三愿而言, 是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毫无意外的,依旧是熟悉的被窝, 依旧是离开的人。    也许因为时间差还没有彻底倒过来,梁三愿这次醒得比平常早些,不过就算如此, 西门吹雪那半边被窝也已经凉得彻底, 怕早早就去隐园练剑了。    哎,西门吹雪真是个莫得享受精神的年轻人。    起太早也是无事可做,梁三愿本想接着再睡一会儿, 谁知闭上眼睛静躺一刻钟了, 依旧精神倍爽。    梁三愿默默叹了口气。    算了, 天要他起,他不得不起。    小火炉给足了房屋暖气, 梁三愿习惯使然, 直接下床打开柜子,却发现里面是清一色的白色长衫, 根本就没有他的衣服。    梁三愿:……    他忘了,昨天他只披了件外衣就厚颜无耻地来找西门吹雪分享旅游经历, 最后也是直接在这儿睡下了。    他昨日在系统商店买的衣服,应该都还留在隔壁呢。    转身将两床被子整理了一下,梁三愿准备回到隔壁屋, 他伸手去拿挂在一侧的外衣, 却眼尖地发现了床头柜上好像有什么东西。    梁三愿弯下腰把东西捏起来仔细瞅了瞅。    咦, 怎么会有这么多根长头发?    侧头瞥了眼自己粉色的头发,那么大答案只有一个。    ——天啊,难道西门吹雪脱发???    梁三愿无声无息地感到了一丝震惊。    看西门吹雪表面上那潇洒飘逸的样子,原来背地里也是个英年早秃吗?!    ——当然不可能的,男神是不可能脱发的!    自娱自乐一番后,梁三愿恢复正色,想起了昨晚的睡前小剧场。    咳,如果不出意外,这样是昨天阿雪英勇顿发救他树枝的证物了。    按照正常的推理,这头发应该是无处可扔,这才被放在了柜子上,等着今天被王管家处理掉。    西门吹雪的卧室,通常除了他自己也就王管家能进。    现在可能多了个梁三愿。    这可是爱豆豆的头发!    不知想到了什么,梁三愿的目光噌一下就亮了,他干脆蹲下身,耐心的将头发一根根捏起来,根部对齐,弄成了一小撮。    看着手中乌黑亮丽的长发,梁三愿颇有些心疼,昨天他没看,现在自己整理好,才发现被斩断的头发数量不少,都够编一个小辫子了。    ——等等,编辫子?    穷极无聊的小老板找到了新乐子。    说编就编,他先是用头发直接在对齐的根部打了个结,可西门吹雪发质太好,打的结很快就自己松开了。梁三愿无法,只好从系统商城买来了一盒小皮筋。    黑心商城不零卖,一盒一银币,价格约等于天价。    但是为爱豆(的头发)花钱天经地义!    梁三愿的心疼也只是一瞬,他的心神很快就再此被小手工吸引,取出一个粉色的小皮筋,试了好几次,终于将那一小缕头发扎起来了。    下一步就是编。    从系统商城观看了几个视频后,梁三愿选择了最简单的三股麻花辫。    不过一只手怎么编辫子?得先把头发固定起来?    梁三愿站起身,轻轻跺了跺脚,缓了缓长时间蹲着而造成的麻痛感。他扫视周围一周,最后将目光定在了剑架子上。    就是这个了!    梁三愿拿着那缕头发走放剑架子的小木桌旁,然后绕着剑架子左右看了看,最后选好了地方,将头发压在了下面。    他稍微用了点力,轻轻地扯了扯。    很好,没有动。    梁三愿就这么编起了麻花辫。    虽说这编法是最容易的那种,可让一个对待自己头发都只是糊弄两下完事的人而言还是有些困难的,再加上头发不多,分成三股后也就和粗一点的麻绳一样的粗细。    反复拆了两三次,梁三愿编得才像样了那么一点。编这种辫子也没有什么技术含量而言,在他熟悉了方法后,重复动作,不一会儿就将这头发编到了底。    梁三愿又拿出了一根小皮筋,为了确保统一,他在五颜六色的一团乱麻中找到了粉色的,以比刚刚麻利了不少的动作绑好了。    成品是大约成人手掌那么长的一个小辫子,说实话还挺不错,像洋娃娃头上的辫子。    梁三愿拿着小辫子甩了甩。    昨天买的镜子是有座的那种,还在桌子上放着,他凑过去,将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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