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章,作收,预收,营养液,安排(强烈暗示.jpg (8)
沐浴结束? 四舍五入还是幅美人出浴图? 梁三愿眨眨眼,心中突然生出一点不好意思来。他有些不自在地移开目光,偏过头,将视线落在了一旁,顺势看到了桃花妖沉静的睡容。 ——不对,那就是他的身体。 梁三愿眯起眼尽量忽略西门吹雪高大漂亮的身躯,越过其打量了一下对面的环境。 这不是他的房间。 ……不,这话不完整。准确来说这确实不是他在小客栈的房间,看部分装饰和摆放的物件,像是他在万梅山庄的房间。 怎么会在万梅山庄? 按照系统所言,这应该才是这个世界的第二天,他怎么就离开了小客栈出现在了这里? 难道是系统又出错了? 出于系统屡次三番的失误,梁三愿第一反应就是它给的时间比例不对,因此他也没去问系统,而是看向西门吹雪,疑惑道:“阿雪,我离开多久了?现在是什么时间?” 若是旁人问这种问题,只会让人奇怪这人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不过梁三愿之前向西门吹雪提过这方面的事情,后者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西门吹雪回答道:“你离开的第二日。” ……系统这次还真的没说错?? 面对一个不出错的系统,梁三愿一时间还有些不习惯。对系统的信任重新捡了一点回来,他想起了自己之前的疑惑,于是伸出手指了指西门吹雪身旁的一个花瓶,问道:“阿雪,这东西是万梅山庄的?我们现在已经不在客栈了?” 西门吹雪沉默了一下,眸光微闪,点头应道:“嗯。” “这么快?”梁三愿有些惊异,“阿雪你不会是用轻功飞回来的?” 据他所知,西门吹雪一般每日沐浴两次,一早一晚。而看这清晰度满分的大屏幕,屋子里的光线怎么看也不像是白天从窗户外投射进来的阳光,而且烛光。 而依西门吹雪的性格,白日里不会特意点上灯,如此一来,现在只能是第二日傍晚了。 ——他于早上换了个世界,第二天就回了万梅山庄,这速度是不是太快了? 按理说在长途路程中马的持久力当然比人强,可在并不怎么科学的武侠世界,像西门吹雪这样的高手反而更厉害些,别说赶路了,就让他们几天几夜不吃饭都行。 西门吹雪却摇摇头,矢口否认道:“不是。” 听到他的回答,梁三愿也觉得自己有些智障,他的身体就在一边放着呢,若是西门吹雪自己运用轻功,那是把自己扛在肩上吗?! ……噫,这画面太美不敢看,不敢看。 看来就是提了马车速度而已。不是很懂马的小老板如是想到。 梁三愿也不过随口问问,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也没有去继续追问关于路程的问题,而是关心起了其他方面:“小客栈有哪里不好?他们怠慢了你?” 要不然怎么会这么急地赶回来? 当然,还有种原因,那就是万梅山庄出事了。可一来就算是亲密如夫妻,他们之间也会有各自的**,万梅山庄如此大的产业,梁三愿不便多问。二来,看西门吹雪这副淡定的模样,也着实不像。 虽然西门吹雪不淡定的模样,他也没见过。 ——不对,他貌似见过一次……? 梁三愿想得有些入神,西门吹雪的回答他都没有听到。 “……三愿?三愿?” 梁三愿被这呼喊惊醒:“啊?” 他看向西门吹雪,满眼茫然。 他这一表情出来,西门吹雪哪里不知是他又走神了,他适应良好,没有指责或是抱怨,只是平静地又重复了一边刚刚讲的话:“没有,你突然晕倒,我担心他们看到会起疑,便没有多留。” “这样啊……”梁三愿缓慢地点点头,又急急问道,“那王瑶张勇他们没看到我晕倒?” 西门吹雪淡淡道:“没有。” 也是,若是被那几人看到自己突然昏迷,先不说再回去好不好解释,怕是就根本不会让阿雪带自己走。 哪怕双打武力值成反比。 梁三愿也就没再纠结西门吹雪是怎么带自己回来这件事了。因为在小迷弟眼中,爱豆是万能的,这点小事简直不足挂齿。 问完了想问的,梁三愿无意识地摸了两把树枝,不知道接下来自己能说些什么。 刚刚他答应系统的补偿,立刻与西门吹雪取得联系全凭心中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作祟,如今冷静下来了,看着衣衫半解(?)香肩半露(!)的西门吹雪,反而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还能聊些什么? 梁三愿愁得眉毛都拧在了一起,只是配合着桃花妖这张仍存留些许稚气的小脸,只会让人觉得他更像是一位在两条好看的小裙子之间犹豫的小女孩。 他抿嘴苦思,最后将锅甩给了系统。 都怪66,也不挑个好点的时间,没看阿雪都沐浴更衣即将就寝了吗?! ……等等,就寝? 梁三愿唰地抬起眼,定定地看着西门吹雪。 这么热烈的视线,让西门吹雪忽视都不行。他停下擦拭头发,抬眸问道:“怎么?” 梁三愿犹豫了一下,轻声问道:“阿雪,你要睡了吗?” 不像他,偶尔还会睡个懒觉,或是晚上在床上看看书,西门吹雪是标准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誓将将早睡早起贯彻到底。 西门吹雪看了眼对面,太阳正好,暖金色的阳光在梁三愿的身体围了一圈,暖融融的,看上去像是个不谙世事的小桃花仙,不知忧愁,有阳光和雨水就已足够。 他摇摇头,道:“不,我还要处理些事情。” 能让西门吹雪延长时间去处理的事情必定是急事,梁三愿眨眨眼:“那……我们下次聊?” 他在心中快速计算了一下两个世界的时间,他这边一年相当于阿雪那里一天,作为一个安静不闹人的朋友,一天一个电话就已经能算得上频繁。 至少再过一年才能再见到人啊…… 梁三愿有点小忧愁。 西门吹雪却道:“无事,不是急事。” 梁三愿的小忧愁瞬间消失不见了。在他心里西门吹雪根本不会说谎话,既然不是急事,那么多聊一会儿一定是可以的。 ——反正之前两人同床共枕时他都会给阿雪讲一两个睡前故事(?),这才说了几句,再聊一会儿也不过分。 梁三愿再次看向躺在床上的“自己”,不禁开口道:“阿雪,你一会儿是要睡在这里吗?” 这张床大是大,躺四五个人也完全没问题。可看着娇娇小小的身躯,梁三愿对两人要躺在一起这个结果莫名有些排斥。 ——难道自己不喜欢和阿雪有所接触? 不对,不对。 梁三愿摇摇头,排除了这个选项。他的灵魂和身体统一时,和西门吹雪一起睡觉的次数可不少。 别说排斥了,恰恰相反,每当身边有西门吹雪陪着,他反而睡得更沉,简直安全感爆棚。 那现在是—— 梁三愿看了看桃花妖娇美的面容,又看了看西门吹雪俊美无俦的脸,接着又将视线返回到了桃花妖身上。 就这样来回反复了三四次。 梁三愿觉得自己找到了原因。 不管怎么看,桃花妖和西门吹雪就非常不搭边啊! 不知梁三愿心中的纠结,西门吹雪同样瞥了一眼沉睡中的面孔,又看着面前明明一模一样,却让他的心情更加放松的一张脸。 他淡淡道:“当然是去隔壁。” 今日下午到达万梅山庄后,他就将梁三愿习惯性地安置在了自己的卧室内,于是他依旧如上次一样,没有再多费周折,直接选择在隔壁休息。 来到这个房间完全是因为刚刚沐浴后发现没有外袍,他来拿一件,顺便看一眼梁三愿状态如何。 谁知就这么接收到了一个大“惊喜”。 没有外看躺在床上的躯壳一眼,西门吹雪看着若有所思的梁三愿,问道:“三愿,你何时回来?” 站着太费劲,梁三愿一跃而起,坐在了一根较为粗壮的桃花树枝上,他现在其实严格来算只是个灵体,几乎没有什么重量,对于桃花树枝也没什么伤害。 他前后晃晃腿,自得其乐。 屏幕也很是人性化,不用人吩咐,自动向上移了些许,让人仍能看清对方的脸。 听到西门吹雪的问题,梁三愿才叹了口气,幽幽道:“最晚六天,也就是麻烦阿雪你再等我四天了。” 说实话,比起三个月而言,这几天显得过于短暂。 西门吹雪本是轻轻松了一口气,见梁三愿愁眉苦脸,才发现中间可能有些他不清楚的事情。 他脸色不变,依旧淡淡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 梁三愿这人本就没有什么大的心眼,何况连系统与任务都被西门吹雪知道了,和那些比起来,时间差简直就是件小的不能再小的事情。 看着西门吹雪分外可靠的俊美面孔,不用其再说些什么,梁三愿的话匣子就这么打开了,对着西门吹雪滔滔不绝:“阿雪,这次我好惨的,别看你那边才过了两天,我这边已经过了两年了,简直比上次还惨。这么算下来,我一共得在这里呆上六年呢……” 西门吹雪认真地听着,偶尔点点头,或是简短地应一声,只是他神情莫测,让人看不出喜怒。 梁三愿不忘在系统商城买了一杯温热的奶茶,在说话空余喝两口润润嗓子。等到他将系统不靠谱的一二三讲完,一杯奶茶也见底了。 “……所以说,别看我当时颇有大侠风范,其实特别怕人家把我埋在桃花林当花肥呢!” 他讲的自然是系统关于冯衡醒来时间的估算失误。 西门吹雪微微蹙眉:“那东西怎么如此不靠谱?” “算啦,也没事。”梁三愿摆摆手,他向西门吹雪讲这么多当然是因为好久不见这位优秀倾听者,在桃花岛太寂寞了,表达欲作祟,倒也不是真情实感地抱怨。 再说了,这种事情谁都控制不了,他抱怨也没用啊。 梁三愿弯了弯眼:“它也是没办法嘛,不是什么大碍,我就是想和阿雪你说说话。” 西门吹雪轻轻应了一声,也不知有没有听进去。 梁三愿将手中的空杯子随手仍了下去,杯子没触到地面,便消失不见了。 这是系统提供的解决垃圾服务,特供于系统商城出品的东西,一银币一年,遇到可回收的东西还可以自动将回收金额存入余额中。不仅帮梁三愿解决了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时代的东西的麻烦,而且还环保挣钱两不误。 算是梁三愿除了储物空间外,觉得最物美价廉的一项功能了。 从怀中掏出一块手帕擦擦嘴角,梁三愿歪头看着西门吹雪,刚想张口说些什么,突然听到了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他侧过头向下看。 不一会儿,拐角处出现一个小小的身影,脚步不稳且快,啪嗒啪嗒地朝着桃花林的方向小跑着。 现在还不是桃花盛放的时候,梁三愿一袭粉衫坐在树枝上,就像是这棵树突然变异,整个桃花林唯有它绽放出灼灼桃花。 小黄蓉一抬头便看到了,她惊喜地尖叫一声,立刻朝着梁三愿冲了过去。 桃花林这片地面可不平稳。 梁三愿担心小黄蓉摔倒,潇洒地一跃而下,快跑几步一把揽起小黄蓉,脸凑到小黄蓉白白嫩嫩的小脸旁,粲然一笑:“阿雪,看,我女儿,可爱?” ※※※※※※※※※※※※※※※※※※※※ 6 + 7的1/2 (喜当爹的)庄主:! (怕女儿摔倒跟着来的)黄某:? 小宝贝(开心):粑粑! 看来叒没算准。下章回,下章回…… 神奇阿雕在哪里 “阿雪, 看,我女儿,可爱?” 梁三愿这句话说得真真切切、轻轻松松,殊不知一下子惊到了两个人。 黄药师冷着脸, 但动作轻柔地将小黄蓉从梁三愿怀里抱了出来。他冷哼一声:“谁是你女儿?!” 梁三愿之前便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见黄药师来抢人他也没什么惊讶的。再喜欢也不是自己亲生的,总不能和人家亲爹拼? 以是,他还配合黄药师的动作, 没有任何阻拦,将小黄蓉顺手推给了黄药师。 黄药师心满意足地抢回了自家小姑娘。然而小黄蓉并不愿呆在他怀中, 挣扎着下了地。 刚才与小黄蓉在饭桌上起了争执——要说争执也不全然, 小黄蓉不懂饥饱,吃到好吃的东西恨不能将它们全部塞进肚子里,黄药师为了她的身体着想, 自然阻止了她,这也就惹得后者十分不高兴。 因而这时小黄蓉再说些什么, 只要不过分, 他便是愿意随着她。 有些小孩子不愿被人抱着嘛,很正常。 只是小黄蓉的双脚刚踏上地面, 便迈着小腿啪嗒嗒地跑到了梁三愿身边, 扑在了梁三愿身上,双手抱着他的腿:“圆圆, 抱!” 黄药师:? 梁三愿朝着他眨眨眼。 呀, 这可不是他的意思, 是小家伙自己扑上来的。 重新抱起小黄蓉,梁三愿温声细语地同她说了几句话,例如吃饱了没、今天早上有没有乖乖地起床之流。 小黄蓉肃着小脸一一作答,表现得又乖又萌,完全没有之前一点不听话的熊孩子样。 黄药师气闷。 “三愿,她——” 一道声音插入这段亲子对话中,梁三愿一惊,抬眸看向突然出声西门吹雪。而后者正盯着他怀中的小黄蓉,眼神黑沉,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糟糕,光顾着小黄蓉了,竟然忘了还在和阿雪视频呢! ——可据他了解,西门吹雪也不是个因为别人忽视就生气的人啊? (有意无意忽视了剑神多次的小老板如是说。) (没有骄傲的意思。) (很愧疚的。) 梁三愿低头看了看小手抓着他头发玩的小黄蓉,一派天真可爱的模样。他抬起头看向西门吹雪,也许这个玩笑对于阿雪而言可能没有那么好笑? 梁三愿沉吟一下,准备开口解释:“阿雪,我——” 小黄蓉放下手中的一缕发丝,左右扭头看了看,拍了拍着梁三愿的胳膊吸引其注意力,疑惑道:“圆圆,你在和谁说话?” 顿时,梁三愿的解释也说不下去了,他伸手指了指屏幕的位置,轻声问道:“蓉儿,你看那里是什么?” 小黄蓉脆生生地回答道:“桃花枝!” 这东西她还是认识的! 梁三愿却是微微皱眉。他先前觉得以系统超越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来看,这张屏幕这里的原住民是看不到的,那么同理,另一边的西门吹雪也应该除了他外看不到其他人。 可刚刚他一着急忘了这件事,将小黄蓉举起来给西门吹雪看,以西门吹雪的反应,明明是看到了小黄蓉。 难道是又出现bug了? 梁三愿将目光移向在场第三人,黄药师。 黄药师不似小黄蓉那般天真可爱,他又眼神好,跟在小黄蓉身后过来时便看到了梁三愿似乎正对着面前的空气言语,更何况刚刚又带着小黄蓉打了声不恰当的招呼。 他倒是没觉得梁三愿神经病,不过是奇怪的举动罢了,妖怪都出现了,还有什么是不可理解的? 许是小桃妖联系同类的方法?只不过凡人看不到罢了。 黄药师心态平和,对着梁三愿摇摇头,不用人提问直接道:“我也看不到。” 梁三愿无言。 ——这又是个单向的东西??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梁三愿沉默了一会儿,深知与西门吹雪见一面并不容易,安抚性地看了另一边的西门吹雪一眼,他将小黄蓉轻轻放在地上,等到人站直了才松开了手。他蹲下身,尽量与小家伙平视:“圆圆还有些事,不能陪蓉儿玩,蓉儿先和爹爹玩怎么样?” 小黄蓉鼓着脸,使劲摇摇头:“不要!” 爹爹太坏了,抢她的饭,她才不要和他玩! 见小黄蓉拒绝,梁三愿也不着急,哄个孩子不难。他快速在系统商城下单了一个比他脸还大的彩色棒棒糖,不过厚度很薄,总体没有多少。 他偏了偏头,用一种称得上哄骗的语气道:“我给蓉儿变个魔术怎么样?” 为了方便凭空取物,或是逗小朋友开心,梁三愿已经变了多个魔术,因此这个词对于小黄蓉而言并不陌生。对于她而言,梁三愿一旦这么多,等待给她的不是好吃的就是好玩的。 小黄蓉立刻扬起小脸,满脸期待,拉长了声音,奶声奶气道:“好!” 黄药师双臂抱胸,斜靠在一棵桃树的树干上,面无表情的看着互动的两人,用肢体动作和神情表达了对于梁三愿拐骗自己女儿的不屑。 梁三愿将双手伸到小黄蓉面前,前后晃了晃,以证明手上没有东西。 两人玩这个游戏已有了默契,小黄蓉也是配合地抓着梁三愿的手摸了记下,接着又严肃道:“没有东西。” 等她检查完,梁三愿收回手,右手打了个响指,向身后一藏,再拿出来时,巨大的棒棒糖已经在他手上了。 他轻轻一笑:“瞧!” 鲜艳夺目的颜色,口味甜美的糖果,对小孩子的诱惑×2。 小黄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棒棒糖,咽了咽口水,撒娇道:“圆圆给我,我想吃!” 梁三愿笑看着她,手一摆,棒棒糖消失了。 那么大一块儿、看上去就很好吃的糖果在眼前消失,小黄蓉扁扁嘴:“它不见了!” 梁三愿伸出右手食指摇了摇:“不是哦,它还在呢。” 小黄蓉急急道:“在哪里?!” 梁三愿颇有神秘感的样子,低下头凑近她,小声道:“在一个人身上呢。” 说完,他站起身,扯着裙子边转了个圈,宽大的粉色裙摆飘扬起来,就像是一朵绽放的桃花。 梁三愿当然不是有恶趣味,他这个动作不过是想告诉小黄蓉棒棒糖不在他身上罢了。 机智的小黄蓉看着纤细柔弱的桃花妖一圈,果然确定了梁三愿没有地方藏棒棒糖。 可是刚刚圆圆说糖在人身上,那么—— 小黄蓉唰的一下扭过头,啪嗒啪嗒地跑向黄药师,这里唯二的人。 黄药师弯着腰,接住小家伙,他抬眸看向梁三愿,微微挑眉,用口型道:“我?” 梁三愿笑着点点头。 小黄蓉的心思全在那看起来就很好吃的棒棒糖上,没有发觉两人眼神的交流。她扒开黄药师扶着她的右手,仰着头努力想从黄药师身上找到糖。 可惜没有。 小黄蓉朝着梁三愿摇摇头,委屈道:“圆圆,没有。” 梁三愿没有急着安慰她,而是温声道:“我相信蓉儿一定能自己找到的,再找找好不好?” 小黄蓉也不娇气,点点头:“好。” 她皱着脸思考着,刚刚她只看了爹爹前面,难道在后面? “爹爹,别动。” 看着小黄蓉亮晶晶的眼神,黄药师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为了方便女儿,他蹲下身,一动不动。 黄药师生得高大,两岁的宝宝又只有那么一点大,看人非常费劲。等他蹲下身,虽高度仍在,可比之前好多了。 小黄蓉围着黄药师,走到他身后,惊喜道:“我找到了!” 黄药师感受到她柔嫩的小手在自己的腰上按了一下,转过头,发现小黄蓉手上已经拿上了东西。 小黄蓉发出了赞叹的声音:“爹爹好厉害!把糖糖藏在了身后!” 黄药师:…… 并不想要这样的赞美。 不过说到厉害—— 黄药师看向梁三愿,这小桃妖是怎么在不触碰到自己,甚至是让自己毫无感觉的情况下把东西别在自己身上的? 梁三愿不懂他眼神的深意,回了个看上去甚是无害的笑脸。 黄药师心中刚升起的防备被这一笑打散了。 不过是小小的妖术罢了,又没有害人之心。 一旁的小黄蓉拿到了心心念念的棒棒糖,也就不再闹腾人,她双手拿着棒棒糖棍,寻着一边轻轻舔了两下。 为了小黄蓉的牙齿着想,梁三愿特意选了最薄的一款,比普通纸张也厚不了多少,一个地方舔三四口就会融化不见。而且不是普通螺旋花纹,是均等份的扇形状,七八款颜色对应了七八个不同的水果口味,好看又好吃。 小黄蓉试了三四种不同的口味,每一种都深得她心,眯着眼睛笑得像个温暖又软乎的小太阳。 黄药师是个好队友,虽然不明白梁三愿具体在做什么,但也知道是不希望被人打扰。他哄着小黄蓉跟着他去别的地方玩。 糖果到手的小黄蓉很听话,腾出一只手朝着梁三愿挥挥手,又立刻两只手紧紧地抓着棒棒糖不放,生怕有人抢跑似的。 ——可在场哪有人会和一个小娃娃抢糖吃?唯一有可能的周伯通又不在。 真是护食的小孩子。 看着黄药师抱着小黄蓉,一大一小消失在拐弯处,梁三愿轻轻地呼出一口气。 “人走了?” 这次没忘记西门吹雪一直在旁边看着,梁三愿也就没多惊慌,他重新选了一棵树,轻轻一跃,坐在了树枝上:“嗯,总算是哄走了。” 看着屏幕里西门吹雪仍沉静的面容,梁三愿抓抓头发,不好意思地解释道:“刚刚是玩笑,不是我的女儿。” “是这次求救人……嗯,任务对象的孩子。” 西门吹雪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关系很好?” 他刚刚也不过是一时着急才会信了梁三愿的鬼话,在后者哄小黄蓉的时候便已想清楚了这件事。 先不提孩子年龄能不能对上,光是以梁三愿如今的身体,生孩子……? 恕他想象不能。 梁三愿不自觉地露出一个笑脸,语气中也多了份对小孩子的宠溺:“当然啦,怎么说也是我看大的嘛。” 西门吹雪看着他这幅表情,突然想起了小客栈里的那个小姑娘,好像叫……何霁?梁三愿对待她似乎也是这样的表情和眼神。 很像王管家看着他时的眼神。 有一抹……慈爱? 虽然无论是梁三愿本体,还是如今的桃花妖,相貌都能称得上含有一丝稚嫩,可西门吹雪可以肯定,一定是这种感情。 鬼使神差的,西门吹雪脱口问道:“你很喜欢小孩?” 这句话尾音一落,他便微微皱眉。 自己问的这是什么问题?? 梁三愿认真地想了想,回答道:“其实也没有特别喜欢。” “蓉儿很乖。” “不过要让我自己养,我怕是养不好。” “还是看看别人家的就行了。” 梁三愿在现代时性格能称得上一句懒散,没有想过太远的事情,最重要的便是活在当下。等到穿越了,娶妻生子这种人生大事更是没有什么念想。 他自己的性命前途都未知,还是不要耽误别人了。 西门吹雪听了这回答,不知怎么,只觉得心头一松,莫名有些满意。 至于为什么满意、对什么满意,他自己也不知道。 梁三愿看着西门吹雪那张俊美无俦的脸,思维跟着跑了。 阿雪也已经二十四五了?按照他同时代的标准看,同年龄的小孩都能打酱油了? 梁三愿感兴趣道:“那阿雪喜欢小孩子吗?” 西门吹雪摇了摇头。 他为了追求剑道基本上已舍弃一切,并不在乎是否要留下血脉。 梁三愿对于他的回答并不吃惊,因为与西门吹雪相处时间足够久,他见西门吹雪一副视剑如命的模样,也很难想象一位有些妻儿的剑神是个什么样子。 ——等等,妻儿? 梁三愿这时才发现自己似乎将原著中剑神的妻子遗忘了。与西门吹雪相处许久,但他好像从未见过阿雪身边有那人的存在? 他努力回想了一下原著,按照时间线,这时西门吹雪的孩子都已经出生了? 梁三愿顿时心中一紧,有一种脱离原著的茫然感,他迟疑道:“那、那阿雪会娶妻吗?” 在他心中,娶妻与生子是两回事,这并不是重复问题。 西门吹雪自然否定道:“不会。” 梁三愿抿了抿嘴:“那万一以后遇到了想要伴随一生的人呢?” 西门吹雪再次否认道:“不会。” 看着梁三愿不是很好的脸色,他犹豫了一下,又不由自主的加了一句:“……再说。” 他忽然不想把话说的那么死。 这时梁三愿也从惊吓中回过神。 不就是原著内容发生了改变吗?他不是也曾帮助陆小凤改变了原有轨迹吗?有什么可怕的! 而且…… 梁三愿垂眸想着,他也没觉得原著两人有多般配,参杂着杀师父、师兄之仇,两人he得很莫名其妙啊。 阿雪明明值得最好的! ……和剑过一辈子又怎么了?!他一个受过平等教育的现代人怎么能搞恋爱歧视! 发觉自己在想着什么时,梁三愿心中一梗,有些欲哭无泪——谁都配不上他爱豆这种心态,他怎么会成为他最讨厌的毒唯啊!!! “……三愿?” 西门吹雪的呼唤让梁三愿暂时摆脱了自我唾弃,他勉强挤出一个笑:“阿雪,怎么啦?” 西门吹雪静静地看着他,半晌,开口问道:“三愿想娶妻?” 记忆力超群的白衣剑神忽然想起了一年前,在小客栈门口,小老板逆着光,冷漠而又坚定地对前来找事的杂碎,说自己有未婚妻的事情。 不等梁三愿回答,西门吹雪又问道:“你的未婚妻?” “我哪来的——” 梁三愿立刻反驳道,话说到一半,忽地想起了自己为了堵住愈发热情的媒婆们,经过深思熟虑扯的谎言。 虚造这么一个人只不过是为了方便行事而已,可以称呼为薛定谔的未婚妻。 ——只是阿雪怎么还记得这件事? 看着西门吹雪有些严肃的脸,梁三愿决定还是告诉他真相,他开口道:“阿雪,其实……” 系统突然出声。 [宿主,检测到求救人有较大波动!宿主,检测到求救人有较大波动!] 重复了两遍,足以证明它有多么激动。 梁三愿顿时也顾不上与西门吹雪说话,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立即问道:「66,你的意思是——」 [宿主,求救人有很大概率即将醒来!建议宿主现在前往求救人身边,助一臂之力。] 就是说不用再呆四年了!? 梁三愿心中狂喜:“阿雪,等等我,我马上就能回去了!” “先挂了,一会儿见!” 来不及听西门吹雪的道别,梁三愿几乎是在下一瞬就让系统关了屏幕,气势冲冲地狂奔向安置冯衡的房屋。 …… 另一边。 突然出现的屏幕又突然消失了。 一切重新归于寂静。 西门吹雪仍看着原先人影存在的那片地方。半晌,他转过身,凝视着床上的躯体,垂眸不语。 ※※※※※※※※※※※※※※※※※※※※ 7的1/2 + 8 系统(瑟瑟发抖):那什么…我是不是叒……? 庄主(冷脸拔剑):你说呢,嗯? (发出了心虚的声音)咕……咕咕…… · 相信我,其实我也有颗日万的心的。 只是……哎…… 神奇阿雕在哪里 如梁三愿所言, 西门吹雪没有等很久,真的就是“一会儿见”。 梁三愿断开联系不久,床上那具原本只有着若有若无呼吸的躯体胸口突然剧烈起伏。 西门吹雪将梁三愿的身体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上次梁三愿清醒时,他在隔壁休息, 虽察觉到了动静,但不知其具体的动作。 可以说,这次才是他第一次看到梁三愿完成任务回来的样子。 即使这种换世界的任务才是第二次。 西门吹雪听见一声闷哼,看过去, 只见桃花妖那张清丽明艳的小脸皱成一团,眉宇间流露出几分痛苦。 ——不对! 西门吹雪蹙眉, 弯下腰拉进两人的距离, 伸出手轻抚着梁三愿皱在一起的眉头,似是安慰。 上次只有一墙之隔,凭他的内力听清楚隔壁的动静轻而易举, 他之前并未听到梁三愿回来时有这么难受的反应! 难道是中间出了什么差错? 出于对系统的不信任,西门吹雪自然而然如是想到。 可这个猜测让西门吹雪难得为难。若是让他同时单挑武林中的棘手人物, 他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可关于系统和任务这件事, 与他的世界之间跨越了不止一个纬度,并不是光有决心和毅力就能解决的。 纯粹属于客观条件上的不满足。 这让一代剑神产生了难得的无力感。 西门吹雪一系列复杂的思想活动梁三愿当然不知, 他的意识正陷入一片茫然中。 事情要从他听到系统说求救人身体有异常开始。 对梁三愿而言, 桃花岛环境很好,小黄蓉很可爱, 黄药师……勉强算是一个朋友。可再好也不是他的家, 他在这个世界没有归属感。 听到自己不用在这个世界再度过孤孤单单的四年光阴, 梁三愿当然是高兴的。不过有系统多次的失误为鉴,这一消息梁三愿并没有立即告诉黄药师,生怕又是空欢喜一场。 毕竟俗话说再一再二不可再三再四。对于黄药师这样放荡不羁的人,鬼知道其心态叒一次大起大落后会发生什么。 梁三愿默默然,坚持一切以他的人身安全为首。 心急中的梁三愿第一次在救人外发挥了式神的力量,他的身影飞速朝着目的地掠去,每隔几米脚尖轻点地面,其余时间仿佛如蜂鸟一般,在空中保持了滞留,速度快到只能让人看到残影。 守在冯衡门口的哑仆甚至没有看到人,只觉得一阵清风飘过,再定眼一看,一道粉红色的身影就站在床边。 哑仆心中惊讶,不过他得过黄药师的吩咐,对梁三愿没有防备,继续站直坚守在门口。 梁三愿紧挨着床边站着,微微弯下腰,仔细观察着求救人。看着神态与往常并无二般的冯衡,梁三愿皱眉道:「66,她和之前没有什么不同,你是不是又感觉错了?」 他在“又”字加了重音。 系统感觉有点委屈,之前它是有……那么一点点失误,可这次它能保证的啊! 系统委屈,可是系统还要解释。 [宿主,那是因为你触发条件不对。] 梁三愿疑惑道:「怎么不对?」 系统回答道。 [根据检验结果,宿主应该使用式神技能,以此与求救人产生共鸣,达到唤醒的目的。] 式神技能? 梁三愿将信将疑地在这个世界第二次默念出了桃花仙的大招技能。 如上次一般,数朵闪着温柔光芒的桃花凭空出现,又一朵接一朵地融进冯衡的身体中。 只是这次的速度明显要比上次快了许多。 随着治疗效果的花朵一点点融入,冯衡原本苍白的面容开始红润,娇美动人。 梁三愿一错不错地盯着她。 “如何?” 身旁传来一道略显急切的声音,梁三愿扭头一看,黄药师不知什么时候到了他身边。 他怀中的小黄蓉还在咯吱咯吱咬着只剩四分之一的棒棒糖,黑黝黝的瞳孔里透出几分茫然与好奇。 她怎么咻的一下就换了个地方? 以黄药师造诣颇深的内力,察觉到梁三愿的忽然移动并不意外。 梁三愿朝着他摇摇头,继续紧盯着冯衡,解释道:“不确定,我先看看。” 他再也不敢把话说太满了。 黄药师沉声应了一声,也看着冯衡不再说话了。 只有小黄蓉看不清此时的紧张氛围,天真可爱依旧:“爹爹,娘亲能和蓉儿一起玩了吗?” 黄药师的目光从爱妻移到女儿身上,看着眉眼间带着妻子痕迹的小黄蓉,他心中的急切微微缓解,声音温和下来:“蓉儿不急,娘亲很快就能和你一起玩了。” 小黄蓉欢欣地摆了摆手。 一家人都在殷切期盼着冯衡能够醒来,梁三愿在心中轻叹一声:「66,人什么时候能醒来啊?」 [宿主,我正在检测。] 系统的声音恢复了初见时的机械性,毫无感情的念着数字。 [已知融合程度已达到28%……54%……68%……91%……99%……100%。] [融合完成,求救人即将苏醒。] [三] [二] [一] 话音刚落,只听得床上的人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声。 这是冯衡近两年来第一次发出声响。 刹那间,无论是梁三愿,还是黄药师,都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地盯着冯衡的脸。 快醒来。 虽原因不同,可两人的目的达成了高度一致。 也许是睡够了,在两人的屏息注视下,那双眼睛竟慢慢睁开了。 黄药师将小黄蓉一把塞到了梁三愿怀里,整个人几乎是扑了上去,距离冯衡极近,不停地重复道:“衡儿,你醒了?!衡儿,你终于醒了……衡儿……” 冯衡的眼睛上似乎蒙上了一层雾气,她眨了眨眼散去这层雾气,微笑着看着黄药师,伸出右手轻抚黄药师的脸,感受着这温热却有些烫人的温度,柔声道:“夫君,我醒了。” 我终于再次见到你了。 两年前,冯衡在看着小黄蓉从身体中诞下后感受着汹涌而出的大片血液,就有着自己会死亡的预感。她不怕死亡,只是舍不得自己的夫君与才见人世的孩子。 只是再不舍,也没能逃脱死神的到来。 双眼一闭,冯衡立刻陷于一片黑暗中,眼皮似有千斤重,她怎么也睁不开。 只是冯衡没有等到传说中来勾魂的黑白无常,而是感受到一阵暖意,将她从头包裹到脚。可暖意维持的时间不长,消失后她仿佛重新归于一片混沌中,不可视物,对外界的一切都毫无感觉。 身边偶尔有人走动,可她不知道是谁,也听不清他们的对话。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一瞬,也许很多年,冯衡突然觉得自己再次被暖意包裹起来。她尝试睁开眼。 这次成功了。 只见眼前一片朦胧,她的感觉也在渐渐回归,四肢温软无力,仿佛泡在温泉里多年一般。 冯衡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这次她听清了,那人在喊她的名字。 冯衡用力眨眨眼,视线清晰了。她见到了黄药师。 一开始冯衡以为自己终于来到了阴曹地府,可等她费力将手伸出去,却感受到了活人的温度。 ——是夫君将她救回来了吗? 冯衡心中一片暖意,与黄药师对视,深情款款。 “娘亲!” 这一声稚嫩纯净,饱含直白的欢喜情感,又有些许的熟悉感。冯衡循着声音偏过头,看到了漂亮可爱、眨着一双又黑又亮的大眼睛,在梁三愿怀中探着头看小黄蓉。 小黄蓉咬了一口棒棒糖,含糊不清道:“娘亲,你是不是可以陪蓉儿玩啦?” 冯衡的心瞬间化成了一滩水。 这就是她的孩子呀…… 梁三愿将小黄蓉塞回黄药师怀里,默默出了门,不去打扰这难得重逢的一家人相亲相爱。 他来到桃花林旁,仰头看着那一个个含苞欲放的花骨朵,突然意识到又要到桃花花期了。 一大片桃花林绽放的景象美不胜收,说让人不惊艳是不可能的。 算了算时间,梁三愿想推迟半个月再回去。 可他转念一想,自己上次清醒时又到了冬季,岂不是一睁开就可以看到同样云蒸霞蔚般的梅林景象? 这么一想,看不到桃花盛放也就不是很可惜了。 ——梁三愿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就算多等上几天,以两个世界的时间比例来看,完全造成不了影响。 至于他这么容易说服自己的原因……绝对和刚刚的出浴美人没有任何原因,绝对。 梁三愿在屋外乱七八糟想了不少,等他回过神,黄药师一家已走至他身前。 黄药师右手揽着冯衡,左臂抱着小黄蓉,看上去十分温馨。 冯衡轻轻松开了扶着黄药师的手臂,朝着梁三愿盈盈一拜:“多谢仙人救命之恩。” 梁三愿连忙一把托起她:“举手之劳举手之劳,黄夫人不必如此客气。” 他看到冯衡微微颤抖的双臂重新被黄药师一把扶住,询问系统后温声道:“黄夫人久卧在床,身体虚弱在所难免,过几日便会好,不必担心。” 冯衡朝他再次感激一笑。 头一次面对这样温柔雅驯的女孩子,梁三愿不自在地挠挠脸,他偏头看向黄药师,沉吟了一下,道:“药师,我有事和你说。” 冯衡何等聪慧,她从黄药师手上牵过小黄蓉,弯腰轻声道:“蓉儿陪娘亲吃点东西怎么样?” 小黄蓉也不怵冯衡,在黄药师和梁三愿与她的日常交流中,她知道了床上躺着的那位睡美人就是她的娘亲,因为出了意外才睡着了,一定会对她极好。 她也很喜欢漂亮温柔的娘亲。 想起来冯衡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吃过饭,将吃美食当做人生最重要的事情之一的小黄蓉心中觉得可怜,她的小胖手抓紧冯衡的两根手指,想起爹爹告诉她娘亲身体虚弱,她又将力气放轻了些。 小黄蓉点点头,奶声奶气道:“娘亲走,蓉儿带你去吃好吃的!” 她又转头看了梁三愿一眼,挥挥手:“圆圆再见!” 梁三愿露出一抹笑,也学着她的样子,摆摆手:“蓉儿再见。” 也不知究竟是谁哄着谁,两人的身影渐渐远去了。 目送妻女彻底消失在眼前,黄药师看向梁三愿,肯定道:“你要走了?” “嗯?”梁三愿看到了黄药师眼中的笃定,他叹了口气,点点头,“是啊。” “既然黄夫人醒来了,那么我也就该走了。” 这样目的鲜明的过程太像是某些交易,看着与妻子一样柔弱的梁三愿,黄药师蹙眉道:“是否有人威胁你?要不然我——” “没有没有。”梁三愿忙摆摆手,打断阴谋论,他与系统是交易,谈不上威胁。他道,“都是我自愿的。” ……这话是不是有什么不对? 梁三愿沉默了。 面对的是救命恩人,黄药师收起了脸上的三分邪气,他颔首道:“若有困难,请不必客气,黄某必定在所不辞。” 梁三愿摇摇头,先不说他救人本就不是为了回报……好,回报已经给了,那么一点点而已。再说了,就算以后有了困难需要帮助,但不知道会隔几个世界,根本就没用。 他摇摇头,想在最后表现一下自己高尚的情操,不料眼睛却瞥到了黄药师身侧别着的一支玉箫上。 ——嗯?怎么感觉好熟悉的样子?他是在哪里见过? 梁三愿苦苦思索,一向不怎么好的记忆力终于灵光了一回,想起来了。 这不就是他在小杨过的世界里,帮他们付账的那位田螺姑娘身上所带的东西吗?! 那支玉箫太过精致,他不免多看了两眼,依稀有些印象。 梁三愿眯着眼打量了一下黄药师,身着青衫,身形清瘦高大,与那位好心人的形象渐渐重合在了一起。 再加上平日里黄药师出门办事偶尔也会带个人|皮面具,他之前是没怎么在意,现在一想,就更对的上了。 原来当初慷概解囊的人就是黄药师? 梁三愿一时间只觉得处处都是缘分,不免发出一声感叹。 黄药师突然道:“你这样看着我作甚?” 这小桃妖不知怎的细细打量着他的身体,比起看稀奇食材时有过之而不及,看模样像是想把他剖了一般。 黄药师冷漠地想,这小桃妖就死了这条心,他再报恩也不会用自己的身体的! 梁三愿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觉得自己就是大千世界里的一粒灰尘,无知而渺小,窥探不了天意。 关于另一个世界里与黄药师的相遇,梁三愿总觉得与这次的相遇隐隐约约有些联系。 思考再三,他决定还是向黄药师说明一下,让以后的自己过得好一点。他严肃道:“还真有件事。” 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能帮上忙,黄药师挑眉道:“什么?” “若是以后,你遇到了两个——”说到一半梁三愿发现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他停了一下,艰难的概括道,“遇到两个小孩子,见他们有困难的话,请随手帮上一帮。” 黄大佬的这个“随手”,可不会是一般的随手。 只是这信息也太模糊了,黄药师问道:“什么样的小孩子?难不成你还会预知?” 当然会啊,我还知道小黄蓉会嫁给谁呢! ——虽然梁老父亲很想这么说,让黄药师帮忙防一下臭小子,可是他不能。 梁三愿摇摇头:“我不会,这是……我们族的历练,总会遇到的。” 扯了一个僵硬的谎言,黄药师也贴心地没有拆穿,梁三愿便继续道:“至于那两个小孩子,他们……” 梁三愿苦难于如何描述,忽地想起了当时的场景。 有办法!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捧着摆在黄药师眼前,继续面不改色的扯谎:“我、我们族群都有这块儿玉佩,有人带着这个就是了。” 没错,就是西门吹雪所赠的那一块儿,不知这次也随他到了这个世界,依旧被梁三愿挂在脖子上,小心地存放在了衣服里。 仍在梁三愿手中的玉佩仍存留着梁三愿的体温,温润无暇。 看得出这块玉佩的珍稀,黄药师没有贸然接过,他细细看了一番,点点头:“好,我记下了。” 梁三愿不疑这位大佬的记忆力,将玉佩妥贴地重新放回自己的胸口处。 “啊,对了。”刚刚快速回忆了一遍剧情,梁三愿对于有些事觉得可以稍微提那么一下下,以免重复原本的悲惨结局。 他抿了抿嘴:“你的那些徒弟……若是还需要,还是接回来。” 在记忆里,那些个徒弟可是对待黄药师忠心耿耿,虽然因为迁怒的缘故被双腿打断逐出师门,可对于黄药师没有半点憎恨,甚至有几位间接因为黄药师而身死。 太可惜了。 黄药师若有所思。他对于梁三愿“不会预知”的说法将信将疑,见其现在如此表现,猜测他那几个徒弟的未来可能不太好。 当初惹得他在一气之下将他们逐出师门,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冯衡身死,而且是由于她身死的原因做出的迁怒。 如今冯衡醒来,黄药师忆起,对于这件事也有了别的的打算。 他对着梁三愿微微颔首,示意知晓。 由于系统的规定,梁三愿也只能说到这个程度了,不便透露太多。对于这几位无辜受难的徒弟,他心中惋惜,但最后的处理还是要看他们师父本人。 只是黄药师这态度让人着实摸不清他在想什么啊…… 罢了,能帮的他都帮了,一切由命。 说完了两件要事,梁三愿心中巨石落地,他仔细想了想,果然又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他放在小黄蓉房间中的那些东西。 向系统作了咨询后,梁三愿想到了解决办法。那些从系统商城买来的一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现在可以继续留着,但为了避免某些不利影响,等到小黄蓉长大后不需要了,就直接扔进回收空间里。 梁三愿从商城购买了一个回收按钮,模样是一个手掌大小的小方块,这个小方块打开开关后可以延伸成两平方米的洞口。 等到东西全部回收,再直接将小方块销毁即可。 梁三愿将按钮递给了黄药师,并将东西的用法及用意告诉了他。后者接过,点头示意知晓。 除此之外,确定再没有任何问题了。 脑海中划过一张不久前才见过的一张俊脸,梁三愿弯了弯嘴角。 是时间回去了,有人等着他呢。 黄药师注意着他的表情,了然道:“现在就要走?” 梁三愿点点头,忆起上个世界自己消失的画面,怕吓着人——即使黄药师根本就不是能被轻易吓到的那种人。他扫了眼周围,很好,除了他们俩以外没有别人了。 抬头看着黄药师,梁三愿诚恳道:“你先去找她们。” 她们,自然是指冯衡与小黄蓉。 黄药师深深地看了梁三愿两眼,利索地转身离去。 等到他的身影即将从视线中消失,梁三愿道:「走,系统。」 [是,宿主。] 梁三愿的眼前开始模糊。 这时黄药师心中突然一动,鬼使神差地转头一看。 只见原先小桃妖所在的位置人已不见,变成了一片闪着光点的粉色花瓣,不等落地,便直接消失不见了。 亲眼看着最后一片花瓣消散,黄药师心中生出一份怅然。 “爹爹!” 他抬眸看向前方,只见是女儿一颠一颠地朝着他的方向跑过来,旁边是妻子无奈的温柔笑脸。 没过一会小黄蓉便缠着娘亲要出去玩,冯衡不忍心拒绝她只要陪着她一起出来。 黄药师开始头疼。 得了,还伤感什么,他还是想着怎么哄一哄和小桃妖感情甚好的女儿。 怕是又是一件难事啊…… 黄药师一家暂且不提,先看另一边。 系统动作很快,此时梁三愿的意识已经进入了身体,只是由于上次的失误,两次任务叠加,他的精神受到了些许损伤,意识与身体的磨合时间需要加长。 上次短暂的回归并没有留给他足够的时间休息,系统正好可以利用这次机会做一些修复。 只是它也没有想到过程比预算中的艰辛了些。 梁三愿再次闷哼出声,系统竟感受到了一丝寒意,它分出一缕数据出来,看到了那个可怕的男人正面色阴沉地盯着宿主。 ……或者说,是想看着它。 系统:!!! 俗话说得好,有压力才会有动力,旁边有这么一尊大佛守着,系统的修复达到了惊人的速度,顷刻间,梁三愿的意识与身体彻底融合了。 感受到旁边似乎有人,梁三愿挣扎了几下,艰难的掀开了眼皮。 入目是一大片白衣紧致的肌肤,似乎还有一些水痕滑落。 梁三愿唰的一下用被子蒙住了脸。 见人醒来正面无表情地高兴中的西门吹雪:? ※※※※※※※※※※※※※※※※※※※※ 9 + 10 有些事情没有交代清楚,这次说完啦。 我的错字怎么这么多,错字攻石锤了(滚 辛苦捉虫的大佬们啦,谢谢呀=3= 最近几章【可能】会写乱七八糟的番外篇,麻烦大佬们注意一下标题或作话,别买到自己不感兴趣的章节啦(:3_ヽ)_ 某个番外 梁三愿在桃花岛已经呆了一年多。换句话说, 小黄蓉也已经一岁多了。 这一年中,梁三愿将理论实际操作一起进行,有些万能系统做辅助,在养孩子一事上熟能成巧, 且很快就能离开系统单独作业,称为行业标兵也不为过。 谁能想得到,足以开售精品养娃班的梁老板,其实也还是个二十岁的大孩子呢? 这一天, 黄药师有事出岛,照例是梁三愿哄小黄蓉午睡。 比起同年龄段的孩子, 小黄蓉无异于是最让人省心的那一类。前段时间照顾了她近一年的奶妈刚走了也没有太久的哭闹, 黄药师与梁三愿只需要冲泡半瓶奶粉,她就会止住哭声,咬着奶嘴不撒嘴, 一副有奶万事足的模样。 一岁的小宝贝除了奶粉也可以吃一些水果蔬菜,小黄蓉极爱味道偏甜的几款。梁三愿刚刚喂给了她小半碗香蕉泥, 又咿咿呀呀玩了一会儿, 自己都累得睡着了。 梁三愿为她盖好被子,嘱咐门口的哑仆看紧人, 自己晃晃悠悠地来到了桃花林外。 将近黄昏, 四月的夕阳很是温暖,橘黄色的光线将粉嫩的桃花花瓣颜色染深了些, 深深浅浅交错成片, 悠闲自在。 梁三愿找个枝粗壮的树杈, 轻轻一跃,整个人斜靠了上去。 桃花树似是不堪重负,因他的动作刷啦啦落了一地桃花。一阵微风吹过,桃花像是多的怎么也落不完似的,又一阵桃花雨飘飘洒洒,覆盖了梁三愿一身。 暖色调夕阳,拂面微风,铺天繁花,溪水潺潺声。 即使梁三愿的精神状态还算不错,面对着治愈系画面,也不禁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以己推人,他好像明白了为什么中年男人在下班回家前,都要在地下室车内静静地呆上那么一会儿了。 每个人都需要一定的个人空间,这所带来的满足感是最亲密的家人也不能代替的。 现在只需忘掉一切,放空精神,享受生活。 而作为一个向来不按常理出牌的人,梁三愿这么做的后果就只有一个,那就是——睡、着、了。 对于梦境,有些人并非是全身心浸入的状态,他们知道自己身处梦中,甚至可以改变梦的轨迹,让其按照自己的所思所想进行。 只是不能立刻醒来。 梁三愿就是这么一个人。 他感觉到自己轻飘飘地浮在上空,四周雾蒙蒙的,可见度极低。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依旧是眼熟的粉色裙摆与小高跷,看来还是桃花妖的身体。 梁三愿指挥着自己的手臂在眼前用力的煽动,想要拨开眼前的白雾。 功夫不负有心人,或者说控制梦境成功,梁三愿只觉得自己周边的雾气稀薄了许多,他眯起眼,勉强看清了下方是一片土地。 即使在梦中,梁三愿也是个想要脚踏实地的人(字面意思),虽然知道梦里没有痛觉,可就这么浮在半空也不是个办法。 梁三愿控制着身体下沉。 下沉。 再下沉。 可是身体仍停留在原地,随风微微飘荡,像是一个破烂塑料袋。 塑料袋很不服气,可他的挣扎没有任何用处依旧飘飘荡荡不能下来。 梁三愿面无表情地双手抱臂,凝视下方,默默思考着对策。突然,他觉得头顶好像有什么东西,他抬起右手,小心翼翼地摸上去,发现是一根细细长长的小细棍一样的东西。 他头上怎么插一根小木棍?他被人卖了? 梁三愿想把小木棍拿下来,看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他拔了拔,小木棍依旧坚|挺,不动如松。 越发觉得这是个怪东西的梁三愿不肯放弃,两只手都握了上去,并加大了力度。 一时间画面十分有趣。 等到梁三愿自觉把自己弄得脸红脖子粗时,只听到一声轻微的啪叽声,小木棍终于掉了。 梁三愿甩了甩因为高举时间过久而有些酸软的手臂,又将手中的小木棍举至眼前。 这不是一个单纯的小木棍,顶部还有一个长条状叶片,正中间有一个小圆孔,小圆孔两边对应各削了一个斜面。 梁三愿捏着小木棍的手紧了紧。 这东西他可太熟悉了。 它有个更大众的名字,叫做竹蜻蜓,被普及于某明知科幻动漫。 正当梁三愿思考着自己头上为什么会有这玩意儿时,他突然觉得自己动了起来,且是直线加速度下落的那种。 知道自己处于梦境中的梁三愿无所畏惧,甚至有心情冷笑一声。 ——这还是哆啦A愿梦游仙境??? 虽看着地面距离很远,实际上梁三愿到达地面的速度很快,只是不像是高人们潇洒的双脚落地,而是整个人正面朝上狠狠摔下去的。 不过如他所想,在梦境里并没有痛感,因此也没有任何损伤。 梁三愿面色不太好看,他爬起来,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 环视一圈后,他微微蹙眉。 这是什么地方? 郁郁葱葱却毫无章法的遮天树木,潮湿闷热的空气,不远处破旧不堪的小木屋,怎么看都是恐怖片的取景地。 ……哦,旁边还有个满身是血昏迷不醒一动不动的小孩子。 这就更像恐怖片了。 梁三愿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突然,身旁的那个小孩子上半身微微颤动,咳嗽了几声,很是虚弱的样子。他原本是脸部朝下,估计是被憋得没办法了,艰难地自己翻了个身。 一张小脸上满是青青紫紫的痕迹,嘴边还有一滩血迹。 光是露出来的地方都这么多伤口,被破破烂烂的衣服掩盖的地方,不知又有多少伤痕。 几声咳嗽过后,小孩又没了动静像是再次陷入昏迷。 梁三愿脸色一沉。虽然是梦境,可有人竟这样欺负一个小孩子,先不说是为了什么事,这样做的与只有兽性的畜生有什么差别吗?? 左右是在梦里,让人也伤不了他。梁三愿虽觉得自己忽然身处这一环境有些可疑,只是抵不过良心上的不安,他想了想,朝着小孩走了过去。 明明脚步声足够轻快,可那小孩就像是一只失去母兽庇护而处处警觉的小兽,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其心惊胆颤。 在梁三愿距离他还有一米时,原本昏迷的小孩已睁开了双眼,死死盯着梁三愿,一双眼睛又凶又亮。 ——果然是个被抛弃的小朋友? 糟了!自己外貌没有经过任何伪装,还是个异于常人的妖怪模样呢! 想起来这茬的梁三愿连忙退了几步,到了一个安全距离。他蹲下身减少两人的身高差,又伸出一双柔嫩的、看起来毫无攻击性的双手,挥了挥,极力显示自己的无害。 可能是桃花妖不似凡人的外表起了作用,小孩子眼中的戒备稍微散去了那么一点。 ——也许,在他眼里,人类要比妖怪可怕的多。 梁三愿尽量放轻放柔了声音,缓缓道:“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让我看看你的伤口好不好?” “你、你能救我吗?”小孩子声音嘶哑,又咳了两声,“你是神仙吗?” 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如果是神仙就比是妖怪有安全感,承认了又何妨? 梁三愿顺着小孩子的意思点点头:“没错,我就是神仙。” 他暂时忘记自己的性别,为了救人发挥了大无畏精神,半哄半骗道:“让神仙姐姐看看你的伤口好不好?我可以用仙术让痛痛飞走哦。” 小孩子的眼睛颤了颤。 没有人是不怕痛的,经历了数次磨难,也只会让人忍耐力加强,而不是习惯。 这次实在是太疼了,他都以为自己会死掉了。 看着梁三愿眼中的关切与温柔,小孩子红了眼眶。 娘亲死后,自己有多久没有见过这样的眼神了呢? 小孩子咬咬牙止住了眼睛里的湿意,他用力地点点头,不料扯到了脖子上的一处伤口,嘶了一声后才回答道:“好。” 只是眼中的热意怎么也忍不住了,眼泪不断地涌出,怎么也止不住,像是个坏了的水龙头。 梁三愿看着他可怜的小模样手足无措,想抱着他进行安抚,可又怕碰到了他的伤口加大伤害。 抿了抿嘴,梁三愿决定还是先用式神技能治疗一下小孩子难事伤痕的身体。他默念出技能台词,无数朵桃花花瓣凭空出现。 见桃花融入自己的身体,而身上的伤口也随之消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是前所未有的轻松,小孩子眼睛微微睁大,惊讶又好奇,总算有了一丝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样子。 而对着他那张渐渐恢复原貌的小脸,梁三愿也是吃惊得说不出话来,他有些结结巴巴:“你、你是……” 那小孩只是受伤而不是死亡,因此治疗速度非常快,感觉自己身上无大碍后,他从地上跳了起来,惊奇地摸了摸原本有一大道伤口而现在完好无损的左臂。听到梁三愿开口,他以为在问自己的名字。 对于这么漂亮又温柔的神仙姐姐,小孩子已经没了防备,满心都是喜爱,他乐呵呵道:“我是杨过啊,神仙姐姐你认识我吗?” ——没错,杨!过! 看着这张熟悉却更稚嫩的清秀小脸,梁三愿简直目瞪口呆。 他怎么会做梦梦到更小一点的小杨过啊?而且加上上次,每次遇见他都是这样被人狠狠欺负的模样,是不是也太惨了? 小杨过自然没有感觉到梁三愿重遇故人的震惊,他只是为自己遇到这么好心的神仙姐姐心情激动。 这都什么事啊?? 梁三愿心中抑郁,他叫了两声系统,毫不意外,并没有回应。 他揉了揉眉心,问道:“杨过,你怎么在这里?” 小杨过原本欢快起来的眉眼重新垂了下去,低声道:“我娘死了,我把她埋了后回到这里,却发现原来的家被人占了。我不愿意,想抢回来,他们就要打死我。” 穆念慈与杨过的家,就是这旁边的小木屋。 “……抱歉。”梁三愿这才知道他梦到了原著的哪个点上,他千言万语化作了一句叹息,“请节哀。” 小杨过摇摇头:“没事。” 梁三愿也顾不上小杨过发丝上的血迹与灰尘,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头顶。 感受着头顶温暖的抚摸,小杨过心中酸楚更胜。自娘亲死后,这是第一个对待他这么好的人……仙。 人是种很奇怪的生物,没人安慰时咬咬牙自己就撑过去了。可若是有人安慰,几乎立刻就会溃不成军。 小杨过也是如此,他再也受不住内心的孤独与难过,扑进了梁三愿的怀里,抽噎道:“神、神仙姐姐……” 梁三愿身子一僵,垂眸看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可怜,也只能轻叹一口气,轻轻地拍打着他的背部:“小过,没事了,没事了……” 他没催促,小杨过也就安心地在他怀里哭,等到哭够了,梁三愿胸前的那片衣服都能直接拧出水来。 小杨过退出这个有着桃花香气的温暖怀抱,瞥见了一片明显比周围深了一个色的布料,小脸腾的一下红透了。 梁三愿感受着这片湿嗒嗒的痕迹,也有些不适应。好在是在小环境中都受他控制的梦境,他心念一转,衣服亮洁如新。 用食指轻扣小杨过额头,他笑道:“没事,好啦。” 现在还是个薄脸皮的小杨过依旧面红耳赤。 见状,梁三愿也不再逗他,他将目光放在了不远处的小木屋上,要不要……抢回来? 梁三愿有了这个心思,只是拿不准自己要用什么办法。桃花妖的输出本就不如萤草,更何况在这个梦中似乎也不是事事都听他的,若是他自己他就直接冲上去了,但现在是他和小杨过两个人。 万一出什么事,他自己是不会痛,可小杨过是会受伤、会流血的。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他现在连自己的实力都不清楚,怎么能贸然前往? 可在这哪来的地方让他看看自己的实力?做梦也要讲基本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