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章,作收,预收,营养液,安排(强烈暗示.jpg (16)
也只能担心地看着东方不败,却不能出口安慰。 想来东方不败也不需要。 这两人因不同的原因暂不开口,掌柜却是神色一变,他看了眼浑身散发着寒意的东方不败,再也没有刚刚的温和,立刻狠声道:“看来二位不懂我们城的规律,把他们赶出去!” 后一句刚落,角落里就走出来了两个膀大腰圆的男人,每个都像熊一样威武,一个的体格能顶三个大兄弟。两位护卫提着大兄弟和他朋友,动作和拎小鸡仔差不多,轻轻松松扔到了门外。 仰头看着这两座小山,大兄弟二人完全不敢造次,畏畏缩缩,连缓解身上疼痛的时间都不敢流,爬着滚着朝客栈远处奔去,简直就是欺软怕硬的典型。 ——就这么放过他们了??? 梁三愿看向东方不败,东方不败的脸上却毫无异色。 事情哪能这么结束?! 尝试着打开了系统商城,见如今能正常运行,梁三愿在里面挑了挑,选了一件商品付钱,装模作样的在袖子里掏了一下,将东西塞进了东方不败手中。 东方不败没有低头看,只是捏了捏手心里触感软绵绵的东西,他侧头看着梁三愿,微微挑眉,等着解释。 掌柜垂着眼,没有注意到二人的小动作,他道:“教、咳,这二位公子,为表歉意,我叫人去收拾两间——” 自觉做好了安抚工作,梁三愿看了眼门外,他心中着急,没有在意掌柜,而是将自己的小包裹同样一把塞给了东方不败:“东方,银子在里面,你先把那间客房的钱付了。我突然想起来刚刚在街上看到了一样挺喜欢的小物件没有买,我出去一趟,马上回来!” 说完,他急匆匆地小跑着出了客栈,正是刚刚那大兄弟离开的方向。 掌柜看向东方不败:“您——” 东方不败没有理他,他低头扫了眼被强行塞到他手中的两样东西,又抬眸看着梁三愿越来越远的背影,突然勾了勾唇角,算是露出了下山后的第一抹笑:“蠢东西。” 连借口都不会找,银子都给他了,拿什么买?尾巴么? ※※※※※※※※※※※※※※※※※※※※ 21 大佬们五一快乐鸭! 小葵花课堂开课啦 远远看着人影拐了个弯消失不见, 东方不败收回了眼神,垂眸凝视着手中的小玩意, 神情莫测。 掌柜立在一旁, 看样子就像是解决完一起顾客冲突、察看客栈内情况的,神态自若, 非常有领导风范。 也就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恨不能立即与身边这位青衣公子隔个十万八千里远。 这位顶头上司最是喜怒无常难以揣摩,可能上一秒他还在与人谈笑风生,下一秒就能面无表情地扭下人家的脑袋。掌柜亲眼目睹过几次, 至今想起来时后背都忍不住冒冷汗。 天下第一的名头可不是只是说说而已。 而这次的事情更加诡异,那人出言无状,他都做好善后的准备了,却没想到这位爷竟然没有出手?? 这还不如在迁怒下血洗一客栈让人心安呢。总觉得后面还会有意想不到的大动作。 掌柜在心中腹诽一通,但面上却丝毫不显。他谨慎地环绕四周一圈, 恭敬道:“那……这位公子, 小的带您去客房看看?” 东方不败轻飘飘地扫了一眼他,等这位掌柜两股颤颤惊恐地回忆自己有哪里做错时, 才得到了一声应允。 一旁的金多见掌柜想要带着青衣公子上楼,因刚刚梁三愿对自己的态度很好,连带着他对于白衣公子的同伴也是印象很好, 于是他自告奋勇地凑上前:“掌柜的, 我带这位公子上去!” 掌柜暗暗瞪了这个傻孩子一眼, 平时还挺机灵的, 现在怎么这么没眼色?! 他摆了摆手, 冷冷道:“金多不许偷懒!快去招呼其他客人。” 金多没有注意到掌柜的冷意,他摸摸头:“哦哦,好的。” 这位两位公子气度不凡,想来也不会是什么普通人,掌柜可能怕自己冲撞了贵客? 如此想着,金多对着掌柜亲昵地笑了笑,又恭恭敬敬地朝着东方不败打了个招呼,自觉回到客栈大门口,用心尽力地开始吆喝。 掌柜抹了一把冷汗:“这、这小子也就是活泼了点,没有其他意思。” 为了做掩护,客栈里的人并非全部都是教众,有一些是当地人,金多便是其中之一。他无父无母,吃着百家饭长大,掌柜念他可怜,便将其捡回客栈安排了一份差事,金多也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勤快,做事也认真仔细。 出于私心,掌柜不希望东方不败一个不顺心就处理了这小孩。 而看样子东方不败也没有把这个小伙计放在心上,他随意点了点头,提步上了楼。掌柜跟在他身侧。 东方不败来过几次,对这里还算熟悉。客栈里给他留了房间,因此也不需要人带路,他畅通无阻地来到了较为清静隐蔽的一处地方,推门而入。 掌柜跟在东方不败身后进了房间,他关上门,恭顺地垂着头立在东方不败身侧,目不斜视。 东方不败坐在椅子上,懒散道:“最近如何?” 掌柜敛去了脸上温和的笑意,眼神中透露出几分凶狠:“回教主,果不出您所料,属下发现了五岳剑派的人窥探我教的消息,并想通过这次的行动伪装混入教众,进入黑木崖。” 东方不败脸上并无惊慌之色,反而嗤笑一声:“什么名门正派?都是一帮伪君子罢了。” 掌柜接着道:“属下已将他们全部送至黑木崖。” 东方不败颔首:“也算如他们所愿。” ——只是主动去,还是被动去,差别还是很大的。 掌柜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丝迟疑,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由于不敢直视教主,他只得将视线落在了下方,他看到一只白皙修长更像是书生的手正揉捏着一个白色的小团子。 这东西好像是之前那白衣公子塞、咳,送给教主的?什么身份? 他还没有见过教主对于某个人如此的……纵容。 教中何时来了如此人物? 正当他想得出神时,只听得头顶上方东方不败冷冷道:“说。” 掌柜不敢再三犹豫,低声禀报道:“前些日子属下在城中看到了向左使,仅他一人。属下派人盯着他,发现他和一个面孔陌生的男人前后出入一家酒肆,追查下去却断了线索,怎么查不出那个男人的消息。” 身为日月神教光明左使,与一陌生人交往,且形迹十分可疑,这里面的事情可就大了。 莫不是向左使想背叛神教? 向问天在日月神教中地位不低,若是他要叛变,对于日月神教而言是极大的危险。 掌柜垂着眼,深怕东方不败将火气撒在他身上。他却没看到东方不败顿时笑得有些奇怪。 当初梁三愿那一通模糊不清的说辞还是引起了东方不败的注意。任我行终究是个大麻烦,即使人死了,可背后的势力没有全部浮出水面,仍是一大威胁。 除了客栈这里,东方不败同时安排了影卫跟踪向问天,可惜此人警惕性太强,功夫也是数一数二,影卫们只能远远缀在后面,并不能知晓其详细举动。 当然,向问天的武功在东方不败眼里那就不值得一提了,但向问天还不配东方不败亲自出手。 而向问天这点小动作太明显,东方不败能猜到其用意:依据吸星**这种绝世秘籍的诱惑,与他对任盈盈依旧友好的态度的推测,向问天一定认为任我行没死,于是暗中调查,一边与任盈盈交好,一边寻找任我行的下落,以求能将他从教主之位赶下去。 只可惜,向问天永远也想不到的任我行已经被他一刀杀死,不但割了舌头,还将尸体砍成块丢山崖下喂野兽了。 说不定他哪次踩到的白骨就是任大教主的遗骸呢。 东方不败心中有数,神情淡淡,掌柜摸不清他的心思,因此低着头等待吩咐。 良久,东方不败开口道:“下去。” “是。”掌柜应了一声,随即又想到了与东方不败结伴而来的那位白衣公子,“教主,那位公子的房间安排到您旁边?” 就算现在房间里有人,只要东方不败需要,那就会变成一间空房。 东方不败眯了眯眼:“不用。” 他想起来梁三愿临走前的一系列动作,虽然不需要花银子,可心中好奇,将小包裹放在腿上,让他用手抹黑掏显然不现实,干脆全部解开了打在一起的结,将小包裹摊开了。 东方不败:“……” 掌柜:“……” 看着足足占据着包裹一大半分量的石头,绕是东方不败,都感到了一阵语塞。更别提满怀期望以为里面会有什么大宝贝的掌柜。 难、难道这些其实都不是普通的石头,而是什么看似普通的宝石吗?! 看着梁三愿捡了一路垃圾的东方不败:“……” 无语半晌,他挑拣出了一块银子递给了掌柜,在后者略显迷茫的眼神下难得好心情的解释了一句:“房费。” “你可以走了。” 第一次从教主手中接到银子的掌柜心情甚是复杂,他用双手捧着这小小一锭银子,在想要躬身退出房间时,突然想到了刚刚对教主大不敬的那两人。犹豫了一下,他开口问道:“教主,刚刚那两人——” 即使东方不败刚刚并没有开口,但为了避免心情反复无常的教主大人最后拿他们撒气,掌柜之前便下令派人跟着他们,等到了无人处将他们抓起来。 他这么一说,东方不败忆起了梁三愿之前怒气冲冲却极力掩饰的模样,这小妖怪找的借口太拙劣,稍微有点智商的人都能明白他去做什么了。 竟然维护他? 东方不败轻笑一声。 在同类身上没有感受到的暖意,却被一只妖给予了,也是讽刺。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小团子,轻轻捏了捏:“等他走后,再把人直接处理了。” 那蠢妖怪心软,顶多教训一通,估计也不会取其性命。但竟敢如此侮辱他的人,不配见到第二天的太阳。 这个“他”自然不用多说。掌柜低声应道:“是。” 没有了其他事情,掌柜也不想也不敢与东方不败处于同意密闭空间内,他恭敬地退下了。 东方不败斜坐在木椅上,将拆开的小包裹重新系上,且回忆着梁三愿的动作,照猫画虎,手指灵巧的打了个比之前还要漂亮的蝴蝶结。 看着整齐漂亮的小包裹,东方不败满意的将它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随即他左手揉捏着小团子,右手托腮,百无聊赖地等着梁三愿回来。 ——自梁三愿出现,东方不败可能没有发现,他静心等待的次数渐渐增多,全然不见当初的坏脾气。 东方不败换了个坐姿。 不就是两个杂碎,怎么这么久还不见回来?难道遇到了什么难缠的事情? 小狐妖虽然心肠软,但妖力不差,东方不败这也才放心地让他一人独自出去,但他好像忘了狐妖对人间并不熟悉。不熟悉也就容易出差错。 时间一点一滴地静静流逝,东方不败却是越来越不放心,他正准备起身出去把人找回来,却听到了门口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人回来了。 东方不败放下心,在木椅上重新坐好,目光却直视门口。门被轻轻敲了两下,他扬声道:“进来。” 清亮悦耳的声音随着开门声一同发出:“东方,问都不问你就把人放进来了,这样太不安全了,万一是坏人怎么办?” ——不安全?坏人? 东方不败只觉得好笑,见人迟迟不归而产生的焦急与怒气却在这关切中消失了大半。他斜睨着对他的人身安全念念叨叨个不停地小狐妖,突然道:“阿愿,你喜欢的小玩意呢?” 最怕空气里突然安静。 沉默了片刻,梁三愿从身后拿出来了一盏做工称不上精致的花灯,试探道:“这、这个能算吗?” ※※※※※※※※※※※※※※※※※※※※ 22 教主:玉藻前本体是威风凛凛的大妖,阿愿本体是需要人照顾的小妖,没毛病。 dbq,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前天(。)深夜加餐结束后,我开始码字,但是睡着了,还一觉睡到了昨天下午三点。昨天晚上躺床上码字,但叒睡着了(啪.jpg · 事已至此,我也只能说实话了:其实我就是一只建国前成精的树懒精(。 小葵花课堂开课啦 梁三愿知道自己临时找的借口不怎么好, 却没有想到竟然差到了这份上。 东方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 就这么直接的拆穿了。都不懂得“人艰不拆”这一伟大名言。 ——小花灯怎么就不能是惹人喜爱的小物件了?即便是手上的这盏其貌不扬, 但也是他辛辛苦苦才得到的啊! 事情还要从他追着那两位大兄弟出门说起。 护短的小老板随便扯了个蹩脚的理由,将自己(表面上的)全身家当交与东方不败保管, 就急匆匆地追着二人的背影跑了出去。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也是要讲究天时地利人和的, 万不能随意动手,还好那二人刚刚被狠狠摔了一下,身体疼痛自然不能走的太快, 距客栈有一段距离后,二人的速度就明显地降了下来,梁三愿跟在他们身后还算轻松。 兽类听觉灵敏,更何况是晋级版的妖怪。为了防止跟丢人,梁三愿将屏蔽功能关闭了, 一时间无数声音钻进他的脑海, 嘈杂程度堪比于一群人在脑壳里蹦迪,慌忙之中他忘了系统上的开关功能, 仅表面的捂住了耳朵,因此作用几乎等于没有,好大一会儿他才彻底适应了。 能在这无限眩晕的情况下还没将人跟丢, 全靠两位大兄弟无意识的配合。 等梁三愿适应了自己如今的状态, 大兄弟和他的朋友也跌跌撞撞地走过了喧闹的人群, 来到了一处还算僻静的角落。 好机会! 梁三愿眼睛一亮, 仗着自己身体灵巧, 几个跳跃间就超越了大兄弟的速度,先一步潜伏于下一个巷口,蛰伏在黑暗中,静候猎物落入陷阱。 大兄弟只学习了一些浅显的功夫,他朋友还不如他,约等于一个普通人。两人尚不能以内力辨人辨位,更别提如今自觉被人欺辱,当距离客栈够远时,两人就开始了各种抱怨控诉,从小伙计骂到了掌柜,中间对于梁三愿和东方不败的辱骂也是一句比一句难听。 他们压根没有察觉到梁三愿的一系列动作。 泥人都有三分火气,被各种声音填满脑子,梁三愿只觉得头晕眼花,他都有放这两人一马、自己拐回去好好休息的念头了,却禁不住这两人如此作死,一遍又一遍的提醒他。 如果人的情绪可以用数值条显示,那么梁三愿的头上一定有一根红色爆满的横条条。他沉下脸,紧紧地盯着越来越近的两人。 “我呸!那个掌柜算什么东西?他还真以为他了不起了?” “对,不就是个开客栈的么!” “还有那两个小白脸,这种只有脸的玩意拿什么和大爷我比?!竟然还有那么多女人偷看,爷哪里不如他们?!” “他们哪里有大哥你长得英俊,您才是这天下第一美男子!那些女人都眼瞎了!” …… 听到这几句话,梁三愿忍不住上前了两步,稍微拉近了距离,眯着眼细细打量着比他与东方还要英俊的“天下第一美男子”。 不是他不谦虚,他的相貌虽比不上玉藻前,但也是在及格线以上的。更别说相貌与气质兼备的东方不败。 之前他见这大兄弟尖嘴猴腮一副娶不到媳妇的刻薄相,怎么,刚刚是他看差了?或是客栈里的灯光位置不对? 再次端详一番后,梁三愿肯定了自己之前的判断,确认了是这两位大兄弟太过自信。世人总对好看的人忍不住心软些,所以,对于丑就算了还欠抽的人,梁三愿没有半分心软的意思。 见二人即将路过巷口,梁三愿探出一双手,轻轻松松地将两人拉进了阴森森的、没有一丝光亮的小巷中。 梁三愿压低了声音:“如果你们不想死,那么就给我闭嘴。” 阴暗幽深的环境,不知有何居心的神秘人,纸老虎属性的二人生怕自己被杀,都不用梁三愿多加威胁,便点头如捣蒜,小声求饶:“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可什么也没做啊!” 好不容易逮到机会重现电视剧经典片段的梁三愿:“……” 这都什么人啊?刚刚不是骂的挺欢的?这也太没意思了。 小老板表示自己很失望。 可来都来了,总得有点表示才行。 亲自动手这事梁三愿暂时做不出来,况且他对于玉藻前的力量没有充分了解,当时轻轻一挥袖就要了任我行半条命,他轻轻一拍,大兄弟和他的朋友估计就要去见任我行了。 将人杀死太重,仅仅口头恐吓一番太轻,梁三愿思考片刻,想起来了万能的系统商城。此时商城在线,他顺利无阻地打开了商品区。 试着输入了几个关键词,梁三愿找到了一种药丸,食用者会在吞服后产生分娩的痛觉,作用于整蛊或逼供,又不会真正伤害身体,是居家旅行整人之必备。 正好让言语间处处轻视女孩子的大兄弟感受一下前者的不容易。 梁三愿伪装后的声音嘶哑粗糙,武功又神秘莫测,让大兄弟根本不敢起反抗的念头,在其挑选惩罚时,即将就要被惩罚的对象如鹌鹑一般,蹲地抱头蜷缩成一团。 小药丸价格不高,梁三愿痛快的买了两颗,直接取出。他哑声恶狠狠道:“张嘴。” 鹌鹑兄弟哆哆嗦嗦地张开了嘴。 梁三愿将小药丸精准的抛至二人口中:“咽下。” 鹌鹑兄弟哆哆嗦嗦地咽下了口中的不明物。这神秘人给他们的感觉太过可怕,他们就像是听人命令行动的傀儡。 漆黑的巷子在梁三愿眼中亮如白昼,他仔细地观察着大兄弟的表情,在服下小药丸不久后,两人的脸色开始发白,眉头紧皱,黄豆大的汗珠不停地从额头上滑落,也渐渐维持不了蹲姿,二人都捧着肚子在地上翻滚,嘴里不断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对于这立竿见影的药效,梁三愿很是满意,但他也不是那种会特意欣赏别人痛苦表情的变态,他开口道:“这就是你们出言不逊的惩罚。不必担心,半个时辰后就会恢复正常。” “这只是一个小教训,希望你们能记得,要不然……呵。” 没有明说反而会让人更加忌惮,见二人惊恐地应下后,梁三愿不再多言,趁周围没有行人路过,几个闪身就出了小巷,混迹于人群中。 自觉为朋友出了气,梁三愿心情甚好,他双手背后,优哉游哉地朝着客栈的方向走去。等到走了一半,他瞧见了一位卖面人的老爷爷,这才猛地想起来自己出来时找的借口。他停下脚步,环绕四周一圈。 街上行人多,贩卖东西的小商贩也多,只不过可能由于节日的缘故,大多都是些吃食,或是些花灯、面具之类的小东西,没什么意思。 比较了一番,梁三愿最终还是朝着卖小面人的摊子走了过去。 别说,摊主老爷爷手艺精湛,各色面团在他手中快速变形、粘合,再由小竹刀一刻一划,栩栩如生的人物动物便产生在他手中了。 面人摊前围绕了一群小孩子,正七嘴八舌地告诉老爷爷自己想要的形象,梁三愿便混在其中,津津有味的观赏着。 老爷爷动作很快,不久后就到了梁三愿,他笑容慈祥:“这位小公子想要什么啊?” 梁三愿想了想,这东西他是准备送给东方不败的,不如捏个小小的东方? 于是他道:“老师傅,帮我捏个人,长头发,长的很好看……嗯,还穿红衣服。” 他匮乏的词汇只能形容到这里。 叙述完自己的需求后,梁三愿自觉掏钱,他摸了摸肩膀的位置,才想起来他已经把全部家产交给了东方不败。 算了,再从商城取点钱好了。 梁三愿尝试着再次打开系统商城,却发现刚刚还好好的东西现在却像死了一样,任他在心中如何呼喊,就是没有反应。 梁三愿:…… 他的预想成真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东方他不知道。 看了眼手上已经开始动作的摊主,梁三愿脑中灵光一闪,留下一句“我马上回来”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出了孩子堆。 都怪他如今的听力太灵敏,哪怕走出了二十米,还能听到几个小娃娃讨论他这位大哥哥是不是因为没钱才逃走的事情。 ——果然实话都好伤人啊! 不过梁三愿当然不是逃走,也不是返回客栈拿钱——他还要不要脸了?! 他是想起了之前用钱砸人的两位大兄弟。当时见那两人表情着实太痛苦,他也就忘了收取些精神损失费。现在距他离开还不到半个时辰,那个小巷位置又偏僻,没有几个人来往,而且那两个大兄弟看起来也没有让人劫色的欲|望,应该都还在的……? 然而常常事与愿违,当梁三愿到达小巷后,他发现两位大兄弟已经走了。 虽然梁三愿本人也没有体验过传说中10级的分娩痛苦,可之前见那二人痛苦的表情也能体会一二。 ……难道这次是他看错了?两位大兄弟并非一无是处,起码忍痛能力一流? 小肥羊长出翅膀飞了,梁三愿也只能恹恹地离开小巷。 幸而天无绝人之路,梁三愿又在路上发现了一处正举行猜灯谜迎花灯的活动,这时他也不嫌弃这些花灯不够好看了,兴冲冲地挤进了人群。 ……接着他便败在了这看似简单的游戏上。若此时系统还在,就还能帮他作弊,可如今让他自己上,这让已经很久没好好读书的梁老板很是为难。 想要拿到最普通的一盏花灯需要猜对三个字谜,梁三愿顶多猜到两个,第三个升级版的是想破了脑瓜都想不出一点线索。 ——根本就不像穿越小说里写得那么简单!他的主角光环呢?!! 然而答应的事情需要做到,说出来买东西就得拿点东西回去。最终,梁三愿用身上唯一携带的用以丰(fang)富(bian)形(zhuang)象(bi)的扇子与一位看样子是书生的男子换了其赢来的一盏花灯。 他小心翼翼地提着这盏来之不易的花灯回到了客栈,并由之前接待他的小伙计指路,来到了客房。 东方不败目光如炬,梁三愿心虚地将花灯重新藏在身后。 他回来时天色将黑,不仅仅是道路上,城中心的小河上也被人放入了花灯。一盏盏花灯汇聚在一起,犹如一条明亮而又璀璨的星河。 这里没有宵禁,若是天色再晚些,映着街道上的各色花灯,那景象必定会更加漂亮。 思及此,梁三愿抬眸看向东方不败,真诚的建议道:“东方,外面很漂亮呢。” “现在你若无事,不如我们出去走走?” ※※※※※※※※※※※※※※※※※※※※ 23 庄主(抱剑):听说你们要爬墙?别着急,我下章就出来。 小葵花课堂开课啦 也可能是小狐妖的眼神太过真挚与渴望, 东方不败一个不忍心,还真的就这么被拉着一起出了门。 果不出梁三愿所料, 就在他与东方不败在屋内谈话的那么一会儿功夫, 外面又热闹了些。毕竟花灯这种东西,晚上看才最好看。 这座城是距离黑木崖最近的有人烟的一处地方, 因此不仅仅是普通百姓,还有日月神教置办的一些产业与想来打探神教情况的五岳剑派等人。 梁三愿刚来时见东方不败经常整日呆在书房,他还奇怪那时还没有到达剧情的**处, 东方怎么会有那么多事情要做? ——后来他发现是自己想差了。 对于读者而言, 看到的是作者写出来的内容,而在十几万或者几十万的字数限定中,作者不可能详细到方方面面。主角都不是事事巨细, 更何况是身为反派的东方不败? 在推动剧情发展之前, 他们都只是需要生存与生活的普通人罢了。 在梁三愿之前的猜想中, 日月神教既然被称为魔教, 那么基本上都不是什么好人, 日常应该就是打家劫舍杀人越货。但事实并非如此。 就算在魔教, 穷凶极恶的人仍是少数,除去大部分普普通通做跑腿工作的基层小弟, 位于高层的长老或是堂主们,大多数也不是见人不顺眼就要砍杀的暴徒。 而面对数以千计的教众,光是靠着为非作歹所收获的钱财维护教里的开支并不现实。因此, 大名鼎鼎让旁人闻风丧胆的日月神教, 私底下也要做些小生意勉强维持生计这样子。 东方不败能被任我行看重, 除了够心狠手辣足以在暗地里解决某些麻烦外,他在生意上的一点就通、举一反三也是重要原因。在他担任教主的前几年日月神教的盈利可以说是翻了数倍,只可惜后期他将教主权力全权交予了酒囊饭包的杨莲亭,使得前期的投入努力打了水漂。 当然,东方不败对这些身外之物向来不在乎。 纵观东方不败的一生,幼时家破人亡,被童百熊带回日月神教后伏低做小,后被任我行看重提拔,在展现自己的利用价值的同时也需要韬光养晦隐匿锋芒,二者之间的平衡极为艰难,一不小心就会糟受任我行忌讳。青年时期好不容易干掉了任我行上位,从此居于万人之上,可几年后又遇到了杨莲亭,甘愿让出权力,而自己身居后院做个只会绣花的妇人,最后则惨死于任我行等人之手。着实可悲可叹,令人惋惜。 东方不败是个清醒的疯子,他当然不需要别人的同情。只是,无论出于求救人的身份,或者是读者对角色的喜爱,亦或是朋友间的惺惺相惜,梁三愿怎么忍心让东方不败再一次重复原来的悲剧? 是以,梁三愿一直在有引导性的改变东方不败的某些想法,带他去领略更多美好的东西,让他知道没了爱情人生能一样潇洒——爱这一字害人不浅,能当寄托的东西多了,何苦把自己栓在一个渣男身上呢? 是教务不够多还是人不够砍了,谈什么恋爱? ——有男朋友的梁老板如是说。 总之,东方不败能同意陪他出来转转,梁三愿心中甚慰:能更多的感受一下世界上的美好快乐之事,以后会被区区一个男人迷惑住心智的概率也会更小的? 街道上的行人太多,二人出来一切从简,梁三愿只从小包裹中捡出银子放在衣服的口袋中,两手空空。再加上这次附身的大妖战斗力惊人,而身旁的人武功也是被称为天下第一,完全不用担心安全问题。只有几名暗卫跟在二人身旁,隐藏在人群中,而他们身后一个仆人也没有。 看上去不过是两名兴致上来想要观赏一番花灯节美景的年轻公子罢了。 手里有了银子,梁三愿的底气十足,他对于这里不了解,系统不在也买不了地图。不过本来就是出来散心,也不需要有个明确的目的地。在征求了对要求同样持无所谓态度的东方不败后,他便领着人四处乱走,主要是看哪里有新奇的小玩意儿或是美味的小吃。 东方不败安静地陪在他身侧。 这里风气还算开放,行人中有不少妙龄女子。 花灯哪里都可以有,唯独这里的花灯节久负盛誉,就是因为据说好几对神仙眷侣都是在此地结识相知,这种带有浪漫主义的故事传出去后,引得了不少对爱情心怀向往的公子小姐齐聚于此。而人多了,成双成对的概率也就更大,成就的佳话也随之增多,也算是形成了一个良性循环。 在人群中,东方不败与梁三愿极其出色的相貌格外引人注意,短短一段路程,不下五名女子羞红了脸,想要递上绣着自己名字帕子,或是邀请一同去赏花灯。 而比起梁三愿的温声婉拒,东方不败直接是冷起脸,一双清冷的凤眸中满是嫌弃。 喜静的东方不败能答应陪他出来已经是给足了面子,梁三愿一是担心惹得教主大人不快,二是担心那些姑娘们的性命——毕竟人家也不过分,只是正常的表达欣赏喜爱。 他垂眸想了想之前出去那一趟时经过的几个地方,最终确定了目的地。 站在高处眺望了一下街道上的人群分布状况,梁三愿看向东方不败:“走,东方,带你去个人少的地方。” 东方不败扬了扬眉,算是同意。 梁三愿走在前面,尽力帮东方不败挡着路人。只是哪怕他选择了人最少的道路,街上的人也是摩肩接踵,堪比现世时春运回家的人流大军。他此时超于常人的身体素质约等于没用,经常被人挤得一个踉跄,全凭身后的东方不败及时扶住。 就这样,两位绝世高手相互搀扶着,越过艰难险阻,最终来到了人迹较少的一处河岸边。 拿着几串即使万分不便但依旧没有忘记买的炸小黄鱼炸肉串,梁三愿朝着东方不败的方向递了递:“东方,吃吗?闻起来还挺香的。” 瞥了眼被开膛破肚死相狰狞的一串小鱼,东方不败摇了摇头:“你吃。” 见他不喜欢,梁三愿也不勉强,他先是咬了一小口尝了尝味道。 从古至今,街边小吃在本质上来说都差不多,大多数都重油重盐,主要是让人尝个味道吃着舒爽。而油炸食品不用说,是最容易勾起人们食欲的食物之一。 这道小黄鱼没什么特别,梁三愿选它也是因为看到店家处理得很干净,食材开起来也算新鲜。至于味道当面无功无过,全当无聊时解闷的零嘴了。 意识体,且是附身式神的意识体当然不需要进食,但是梁三愿养成了良好的三餐习惯,再加上他还挺喜欢吃,已经习惯了到饭点就用餐。然而今天算是赶了一天的路,刚刚又多运动了一会儿,虽然生理上没有需求,心理上却在不断地暗示自己要补充更多的能量。换而言之,几串炸小黄鱼根本就满足不了他。 如果一口不吃也就算了,若是吃了一点,那么想要接着吃东西的想法便也怎么也忍受不住了。 舔了舔唇角,梁三愿深吸一口气,优于人类的敏锐嗅觉让他能在繁杂的气味中嗅到好几种食物的香气。下意识地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他看向东方不败,眨了眨眼,暗示道:“东方,我想——” 不用他说完,东方不败就轻轻颔首,了然道:“去。” 得到小伙伴的应允,梁三愿摸了一下口袋,确定钱还都在。看了眼正垂眸看着河中花灯的东方不败,他取出了一半钱:“东方。” “嗯?” 东方不败轻轻地应了一声,撩起眼皮,懒散地看向他。 梁三愿表情郑重地将(表面上的)一半家产放到了东方不败手中,豪气万分:“给你花!” 因为东方看着也不像出来带钱的样子,若是他走的这段时间遇到了想买的东西,没有钱买怎么办? 而对于他还算富裕的小金库而言,这点小钱完全不值得一提。 东方不败眯起眼,定定地看着梁三愿半晌,直到后者被盯地觉得自己脸上是不是有食物残渣后,他才伸手接过了那些碎银,低声道:“好。”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给他银子,还只有这么一点。真是个蠢东西。 不知为何,梁三愿只觉得东方不败的心情似乎突然变得很好。 难道是因为真的缺钱? 哎,自己这个朋友还是当得不够尽责,他早该想到了,以东方不败的性格来说,怎么可能张口向别人要钱? 痛定思痛,知错就改,梁三愿想了想,小吃也不贵,买再多也花不了几个钱,他将自己怀里的银子又拿出来了一半:“喏,东方,再给你些。” 这次东方不败倒是没有犹豫,直接收下了。 确定没有遗漏后,梁三愿又嘱咐了东方不败几句注意安全——理智上他知道,若是有人对东方不败居心不良,指不定是哪一方需要保护自己呢。但是看着教主大人那张好看的脸,他就忍不住多说几句。 美色误人啊。 边在心中唾弃着自己,梁三愿边朝着闻起来就十分诱人的几个摊位走去。几次挤在人群中的经历也让他积攒了一点经验,这次他单独走在人群里,反而比刚刚要顺利许多。 再加上他身姿灵活,因此速度很快。而他花费时间仍不少,都慢在了买东西的时候。他的眼光不错,选择的几家店在小路摊的水平里都是一顶一的,因此客人也多,一个地方就要等上好大一会儿。 最后还是不放心东方不败,梁三愿又不肯放弃已经到嘴边的美食,他干脆花小高价买了前面的人买了的食物。对于在这里逛街的男男女女而言,时间不是问题,多等一会儿也就代表着能与心上人多说一会儿话,还能多拿到一点钱,买更多东西,因此这件事进行得还挺顺利。 不过绕是如此,等梁三愿手里掂着一大堆东西回到河畔时,时间已经过去了小半个时辰。 怪不得有人说购物时所花费的时间都是按下快进键的,无论是线上还是线下。 梁三愿到了地方,却发现东方不败正坐在一张椅子上,不仅如此,旁边也为他准备了椅子,两张椅子中间还有一张小圆桌,桌子上放着一壶冒着腾腾热气的清茶,与两碟精致的小点心。 相貌俊美的男人拿着一把扇子把玩,眼底映着河里明明灭灭的花灯,这场景看上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惬意自得。 梁三愿这才忽地想起了身旁这位可是一教之主,凡事当然不用亲力亲为,出门有人伺候着才是正常。 ……等等,那他为什么要自己去买东西?拜托东方让那些跟着的影卫或者暗卫去买不就好了?失策了。 虽不仅一次见识过古代有钱人的模样,但是梁三愿有些时候还是会下意识地自给自足,白白浪费了许多能享受却不去享受的时间。 算了算了。梁三愿自我安慰,人家影卫一定都是做重要工作的,用来给他跑腿才是大材小用,像他自己这样如今只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人,偶尔多走走,锻练一下也不错的。别不能出一趟任务就把自己养废了啊…… 东方不败突然回头道:“傻站在那里做什么?” “来了来了。”梁三愿惊醒,他看了眼桌子,默默地将上面的茶壶茶杯小点心从正中间移到了一旁,将自己买的乱七八糟的风味小吃放了上去。 东方不败瞥了他一眼,不过没作声。 刚出炉的小吃还散发着热意,香味在微风中迅速在蔓延,深吸一口气,都是食物的香气。 好东西就要与朋友分享,秉着这一原则,梁三愿再次问道:“东方,吃吗?” 而东方不败也坚持了他之前的答案,摇头道:“不了,你自己吃。” 梁三愿不勉强他,只好独享这些小吃。 炸丸子外酥里嫩,里面的冬瓜一口咬下去都是鲜美的汤汁,完美的中和了过多的油腻感。生煎鲜嫩美味,顶上被撒了细碎的葱花与芝麻,与雪白的表皮甚是般配,而底部是独特的焦气口感,金黄脆香。田螺花甲被一同爆炒,虽能吃的地方不多,但胜在肉质鲜美,麻辣咸香…… 带汤带水不易携带,梁三愿选取的基本都是能轻轻松松被油纸包裹起来的小吃,吃起来也很是方便,用小木签或是手直接拿取,不会弄脏衣物。 迎着轻柔微凉的晚风,梁三愿满足地吃下了最后一口烤肉,从怀里掏出了一张帕子擦擦沾染上油渍的嘴角与手指。等他擦干净了,一杯七八分满的清茶被放在了他身前。 梁三愿侧头道了声谢谢,便毫不客气地将一杯茶一饮而尽。 别说,吃了那么多东西,还真的挺渴的。 对于他这牛嚼牡丹的作风东方不败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甚至在梁三愿喝完后又帮忙提着壶续了一杯。梁三愿再次一饮而尽。 等到东方不败再次拿起茶壶,梁三愿捂住了杯口:“不要了不要了,我喝不下了。” 东方不败轻飘飘地斜睨了他一眼,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梁三愿:……这就有一点点尴尬。 幸而他也不是那种被人博了脸面就生气的人,沉默了一会儿,不满足于此时过于安静的氛围,又主动搭起话来:“东方,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看?” 在当地传说中,花灯节这段时间将自己的心愿写在花灯上,再将花灯放置于河中,愿望就会被河神听到,帮忙实现它。 性质与往许愿池扔硬币差不多,多数人知道是假的,但也就是为了图个乐子。 梁三愿与东方不败所在的位置处于小河的下流,无数花灯从上游顺着水流游向这里,花灯中心的一点烛光被微风吹的明明灭灭,汇聚成一团,看上去有种让人惊心动魄的美感。 等到花灯飘到他们所在的位置,虽大部分还是亮着的但小部分已经被风或是河水打灭了。 东方不败垂眸看着眼前的一盏花灯,应了一声。 梁三愿看着远处,跃跃欲试。作为耐不住寂寞的一员,平时在黑木崖条件不允许也就算了,如今下了山,一定要好好玩玩。 当然他知道,作为一个有家室的人,某些有趣的地方不能去。 忍住手痒,抑制住把别人的花灯捞出来的缺德举动,梁三愿建议道:“东方,我们也去放花灯?” 看着他仿佛在闪闪发光的眼睛,东方不败忘记了之前被人群支配的恐惧,竟点头同意了:“可以。” 像是被如今的形象影响到心智,如今是抑制不住的少年心性,梁三愿低低的欢呼一声,站起来就想往前面跑。他忽地停下来,指了指一片狼藉的桌面:“东方,这些怎么办?” 乱扔垃圾可就太破坏环境了,优秀的社会主义接班人梁同学可做不来。 东方不败施施然起身:“不用管,自有人收拾。” 梁三愿这才放心地前往目的地。 确定了东方不败确实没有急事要处理后,梁三愿就恢复了往日的散漫,他吃东西本就不快,在河畔细细品尝小吃也就花了不短的时间。不过由他这么一磨蹭,街道上的人也少了许多。 由梁三愿领路,凭着他之前的记忆,两人畅通无阻地来到了凭猜谜底赢花灯的地方。 当时被摆放得满满当当的花灯如今只剩下了一小半,猜灯谜的人也少了许多,两人轻轻松松地来到了挂着谜语的纸条前。 写着灯谜的纸条红底黑字,被一串串的串在一根绳子上,若猜到了答案,便可以直接扯下来,连同答案一同交与看管的人以换取花灯。 梁三愿扫视一圈,发现没有几个是自己能猜出来的,他皱皱眉,想要放弃这个方法,准备直接去买两盏。 心诚则灵,心意到了就行。 这时,东方不败却指着一盏普普通通的花灯道:“这就是你看上的小玩意儿?” ——糟了,忘了这茬了! 刚才拿回客栈的就是这种花灯,齐刷刷地摆了两大排,看上去挺壮观的。但也挺廉价。 只是也不好打自己的脸,梁三愿硬着脖子点了点头:“对,没错,我喜欢。” 东方不败摇了摇手中的扇子,一派风流书生模样,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梁三愿:“那阿愿的花灯是猜灯谜赢到的?” 与人交易的画面从脑海里飘过,梁三愿表情肯定地点头道:“是的!” ——他还是要脸的,怎么能让东方知道自己连个小小的灯谜都猜不到,沦落到以物换物? 用余光扫了眼在微风中飘飘扬扬的灯谜,梁三愿扯了个理由:“东方,我觉得这处花灯也不是那么好看了,不如我们去别的地方看看?我刚刚好像瞧见有个卖花灯的摊子,看着还不错。” “是吗?”东方不败用扇子指了指一处,“可我觉得那个就挺漂亮的。” 梁三愿循着他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那确实是一盏漂亮的花灯,体积是周围花灯的两倍大,上面的图案精美细致,还或镂空或粘贴了不少的装饰。 只是一分价钱一份货,平常花灯猜上个三五个灯谜就可以了,这么大一盏却需要猜对十五个,难度可不仅仅是翻了一倍。 梁三愿为难道:“好看是好看,但……” “好看就够了。” 东方不败微微一笑,他若是要了,当然是要最好的。 这次倒是没有再故意为难梁三愿,东方不败走上前去,随手摘了二三十张小纸条。其他人看到他的动作时第一反应是有人要捣乱,愤愤不满,但在看到东方不败冷漠俊美的脸庞时,又纷纷主动噤声。 东方不败懒得去看别人的反应,他气定神闲地拿着纸条走到管事人身旁,仅是扫了一眼灯谜,没有多做思考,几乎是下一秒就说出了答案。一张接一张,中间没有停顿。 而从管事人愈发惊讶的表情来看,这些答案还都是对的。 将所有谜底解开,东方不败抬了抬下巴:“把最大的两个灯笼拿下来。” 管事人还在直愣愣地看着这位一口气解开他们三十张谜语的俊秀公子,一时间没有来得及回答。 眼前的男人半晌没有任何反应,东方不败有些不耐烦,低声道:“怎么,不行?” 管事人这才惊醒,连忙摇头:“可以可以,我这就给您取下来。” 察觉到一道灼热的目光,东方不败扭过头看过去,发现正是梁三愿眼神晶亮,满眼崇拜地看着他。 两人视线相对,梁三愿开口直接夸赞道:“东方,你也太厉害了!” 真是一个又好看又聪明的男人,与自己难分伯仲! 非常明白梁三愿为何是这副小模样,东方不败勾了勾唇角,不知怎么,他的心情是好得不能再好。肢体动作直接反应心情状态,他白皙修长的右手探了出来,目标直指梁三愿的脑袋。 兽类的警惕性仍在,梁三愿察觉到后连忙一歪头躲开了,严肃道:“不要摸男人的头,会长不高的。” 东方不败收回手,表情不见恼意,眼中仍带着浅浅的笑意:“是吗?” “那当然了。”梁三愿肯定道。 这句话是谁在小时候告诉他的已经不能考证,但从小就被他牢牢记在了心上,并严格执行。虽然他也不算矮,但是谁会不希望自己更高呢? ……只不过,总有人是例外罢了。 梁三愿忽地想起了分别已久的西门吹雪。肢体接触在恋人中是亲昵的一种表现,阿雪好像就很喜欢轻轻抚摸他的脑袋? 东方不败见梁三愿神情突然一阵恍惚,不禁疑惑道:“怎么?” 梁三愿摇摇头:“没什么。” 只不过有点想他男朋友而已。但这点事情不足为人道。 按时间推算,这时明明应该是他与阿雪刚确认关系后的蜜月期,是那种两个人呆在一起就算什么也不做,光对视着就能笑出来的甜蜜时期。哪想却被系统扔到别的世界做任务,相隔可不止十万八千里。 垃圾系统,拆人爱情,颓我精神,耗我感情,迟早药丸! 被这么一打岔想起了多日未见的男朋友,梁三愿也没有了继续逛下去的兴致,他草草在花灯上写下了心愿,与东方不败一同将花灯放入河中,便念着早些回客栈休息了。 东方不败察觉到了他的心情突然低落,却不知是何原因,他也不习惯做打探他人私事这种事情,一时间也没有办法,就只能随着梁三愿的想法。 时间不早了,回去便回去。 他伸手招来一人,低声吩咐了些什么。梁三愿难过得连好奇心都没有了,仅在一旁安静地等着。 只是见他这样东方不败心中落差感更甚,见识到这是只看到一盏花灯就能兴奋不已的小狐妖后,他是怎么看怎么觉得这样郁郁寡欢的神情不适合他。 好在梁三愿自我调解能力一流,等他们回到客栈时,梁三愿脸上的笑容已经恢复了大半,并且开始有心情关心同伴了。 他看向除了早饭好像就没有再进食的东方不败,担心道:“东方,你好像今天都没怎么吃东西,现在饿不饿?” 也是他大意了,之前光顾着自己吃,想着东方不败也看不上他那些不健康的小吃零嘴,竟然忘了在食物选择前,有没有吃才是最重要的。 东方不败摇头道:“我不——” “不,你饿了。”梁三愿冷酷地打断了他,相当任性的回答了自己的问题。 他早就发现了,东方的生活作息习惯简直不规律得令人发指,早起晚睡也就算了,可谁又知道,堂堂天下第一的高手、魔教教主东方不败——竟然挑食呢? 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挑食,端上来十盘菜里能让其动筷子的有两三盘就已经很不错,且就算有喜欢的饭菜,最后真正吃进肚子里的也就一小碗。 俗话说的小猫食量说的就是他这种了。 常言道,吃好睡好能解决人生百分之九十的问题。梁三愿做了一个不负责的猜测,认为东方不败后期越来越变态且不自爱的表现与这二者分不开关系。 一个连自己最基本的需求都能糊弄的人,怎么指望他好好爱自己?就算有内力用来延长寿命,他也不能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啊。 自觉担负起大任的梁三愿态度坚决,他道:“东方,你先回客房,我去给你做一点清淡的食物。” 除了上次心血来潮做了次烤鱼,他再也没主动动过手。再加上近段时间他对于东方不败的喜好有了一定的了解,他做出来的食物被东方不败选择食用的机会更大一些。 东方不败挑挑眉,应下了。 见他这么配合,梁三愿欣慰一笑,招手喊来一位店小二。很巧,正是之前有交集的金多。 金多领了掌柜的命令,让他满足这两位公子的一切要求。掌柜的态度过于殷勤,就算是想要补偿也太过了,若是其他人定要好奇中间这有什么缘故,但金多没有这么多想法,只知道老实地听从掌柜的交待。 梁三愿温声问道:“请问我可以借用一下厨房吗?” 这是个小要求,如今大部分客人都歇息了,厨房也没有人使用。金多连声答应了,并主动揽下了烧水的工作。 扭过头,梁三愿朝着还停留在原地的东方不败挥挥手:“东方,我一会儿就好,你可以趁这段时间沐浴更衣。” 东方不败点点头,对这个提议没有表示出明确的态度,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怕这番动静打扰到其他人的休息,梁三愿也没再磨蹭,请金多直接带他去厨房。 东方不败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后,招了招手,一个暗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身边,低声说了些什么,递给他了一样东西,如来时一般,又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再次深深看了一眼梁三愿离去的方向,东方不败拿着暗卫交给他的东西,缓步回到了房间。 …… 不愧是大客栈,连厨房都这么豪华。这是梁三愿细细打量厨房一圈后得出的结论。 不仅如此,他还从中学习到了一点东西,决定回去后用以改良自己的小厨房。 哦,虽然说现在自己也不怎么用了。 金多也曾在厨房做过帮工,他对这里还算熟悉。虽然不信这看起来就是娇生惯养的小公子会做什么东西,但领了掌柜的命令,哪怕是烧了厨房他也不会拦着……嗯,这个应该会帮忙灭火的。 领着梁三愿认了认各类食材的摆放位置,金多道:“公子,可需小的打下手?洗菜切菜小的也还熟练。” 看了一遍厨房内的食材,已经确定要做什么,是没什么难度的两样。梁三愿摇摇头道:“没事,帮我烧火就行。要两个锅。” 金多不再多言,麻溜地添柴生火。 梁三愿挑挑拣拣,最后从菜篮里取了一块排骨与一段雪白脆嫩的莲藕。他正是要做莲藕排骨汤。 这汤的做法也相当简单只需将排骨切块、莲藕切小段,一同放入锅中,加葱姜盐等调味料大火煮开,撇去浮沫后换小火炖煮两刻钟即可。 它的做法虽简单,但味道却十分鲜美,莲藕软糯微甜,排骨鲜嫩,汤水香醇味美,整道汤清淡不油腻,非常适合炎炎夏日,美味又滋补。 吩咐金多减小火势后,梁三愿将汤倒入砂锅中,盖上锅盖,让其慢慢炖煮,以便让排骨与莲藕的鲜美更好的渗入汤水中。接着他开始了下一种食物的制作。 汤有了,那么就差一种主食了。梁三愿用湿毛巾擦了擦手,舀了一碗米饭出来。 这米饭应该是下午做的,没有用完,一般来说是第二天给伙计们吃,如果天热太热而导致馊掉了,就喂给后院用以备用养的几只鸡鸭。 金多看梁三愿盛了剩米饭,连忙阻止道:“若是公子想吃米饭,小的再做些,这些已经放了一下午了。” 那能让贵客吃凉的?! 梁三愿却摇摇头:“这种的就好。” 他当然不会就端着一碗米饭给东方不败吃,他要做蛋炒饭。刚出锅的米饭水分太多,现在这样软硬适中的米饭正好。 蛋炒饭的种类繁多,梁三愿选取了比较简单的一种,他先取了两个鸡蛋破壳搅拌均匀,加入切成丁的葱白,而后锅热倒油,油热后倒入鸡蛋液,翻炒至金黄,盛出备用。接着,他将米饭直接倒入锅中,翻炒松散后倒入了炒好的鸡蛋,用锅铲将鸡蛋分割成小块,与米饭搅拌均匀。 若是在现实,此时再加入火腿肠丁再好不过,梁三愿现在也可以在商城购买。但现在身边有外人,他也不确定东方不败是否能习惯人工火腿的味道,于是在米饭中加入了真正的火腿丁。 几样材料基本上都是熟的,烹饪起来也不麻烦,梁三愿将食材混合翻炒至均匀后,加入了一点点盐调味,又撒上了一把翠绿的葱花。 雪白的米饭,金黄的鸡蛋,鲜红的火腿丁,与翠绿喜人的葱花,这四种颜色均匀的参杂在一起,颜色搭配极为漂亮,让人看着就有食欲。 蛋炒饭盛出来,汤也炖好了。 晚饭不宜多,梁三愿盛了一小碗蛋炒饭与一小碗汤放在托盘上。想了想,他又多盛了一眼莲藕排骨汤。 善解人意的梁老板表示,一个人吃饭太寂寞,虽然他已经吃饱了,但还是勉为其难地再陪东方喝一碗汤。 金多先梁三愿一步端起托盘,这是他的职责,梁三愿也就没有坚持自己做,他用皂角洗了洗手,去除了手上的油腥味,接着跟在金多身后,慢悠悠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经过允许后打开了门,梁三愿看到东方不败仍穿着之前的那身衣物坐在椅子上,看样子没有去沐浴。他心中奇怪,以东方不败的性格,之前在街上时被那么多人碰到,能忍到回来就已经不错了,怎么会还不抓紧时间换件衣服? 但感受到东方不败一直紧绷的精神状态,他又有些明白了。身体上的残缺一直是其不可言说的痛楚之最,必不能轻易忽视,更何况现在是在外面。 也怪他之前说话不严谨,说了自己很快就回来,怕是东方更加不放心。 梁三愿心中因再次挥舞锅铲体现自身价值而产生的愉悦之情消散了些,轻轻叹了口气。 他在心中想了这么多,也不过是一瞬的事。 心中明白东方不败更加不喜欢有人知道自己的弱点,梁三愿掩去眼中的叹息,弯了弯眼睛:“东方,饭做好了,你快来尝尝好不好吃。” 梁三愿邀功似的从金多手中取过盘子,没有让他进入客房:“多谢之前的帮忙,但暂且不需要了,你先下去。” 金多并不纠缠,应了一声,轻轻关上了门。 梁三愿双手拿着份量不轻的托盘——主要还是木质托盘重,足足有二个指节那么厚。他小心翼翼地端着,生怕汤水溢了出来。 将托盘轻轻地放在了东方不败身旁的小桌子上,梁三愿将里面的东西一一拿出,分好碗筷,而后将托盘放在了一旁。他指着食物介绍道:“莲藕排骨汤和蛋炒饭,还有几碟爽口的小菜,都是你爱吃的。” 停了一下,他又补充道:“你若实在没胃口就不要吃了,明天早上我再给你做些其他的。” 他做这些的本意是担心东方不败一天没吃饭伤着胃,但是若后者真的没胃口,强硬的让其必须吃也不好。 打着关心旗号的“为你好”如果不顾及当事人真正的想法,似乎与独|裁者别无二般。 东方不败拿起筷子:“怎么会,我确实有点饿了。” 梁三愿看他的表情不似做伪,这才放下心来,自己也端起了盛着汤的小碗,轻轻吹了吹,喝了一小口。 啊,不愧是名满天下的梁大厨,就算有段时间没有下厨了,味道还是这么棒。 梁大厨美滋滋地想道。 而东方不败不知是为了哄梁三愿,还是真的胃口不错,他鲜少的没有吃两口就撂下筷子,而是将一碗蛋炒饭与一小碗汤吃了个干干净净。 他的姿态向来是从容优雅的,就算吃饭也不例外,如教科书一般赏心悦目。运用如此姿态用餐的人,梁三愿上一个见到的是西门吹雪。 都说“秀色可餐”,梁三愿看一眼东方不败喝一口汤,竟真的用他下饭。 一顿饭结束,梁三愿瘫在椅子上,摸了摸暖洋洋的肚子,发出了舒服地喟叹。 东方不败瞥了他一眼,身姿挺拔地坐在椅子上,姿态优雅地喝茶消食。 吃饱了也就可以睡觉了,梁三愿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建议道:“东方,我现在叫人打些热水来沐浴?” 说完这句话后他一愣,心中懊恼。他说话怎么就一点都不过脑子的!? 东方不败身体一僵,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淡淡道:“这家客栈有专供人沐浴的单间,不用让人把水抬进屋子里。” 梁三愿就当自己没有察觉到他的不自在,配合地点了点头,并语气惊奇道:“原来还能这样?” 他又打了个哈欠:“那东方你先去,我有点困,先缓一缓。” 东方不败应了一声。 梁三愿尽量让自己的视线不接触到东方不败,以免给予其精神负担。他随意朝屋子里的装饰望了望,状似在认真打量。看着看着,他不自觉坐直了身体。 ……不是,这家客栈也太豪华了??? 他虽然不懂瓷器古董这方面的东西,但是在万梅山庄时接触了许多,虽不能讲出个一二三来,但隐约有种说不清道不明却能肯定的感觉。 也许这就是男人的第七感。 他现在所处的这间房间设施装饰有多豪华就不用多说,重点是墙上挂着的山水画与展示架上的器具,看着就有种历史的厚重感。 估计随便一件就能轻轻松松买下整家客栈的那种。 这客栈老板这么壕的吗?对于客人的素质就是这么信任的吗??就不怕偷走一两件的吗??? 小客栈经营者梁三愿此时真情实感地酸了。 而在如此奢华的房间内,不符合这个房间的摆设也就会更加的惹人注意。 梁三愿很快自动解除柠檬精的状态,将全部注意力放在了一个突兀的摆件上——当然,不是他自己。 那是一个看起来还算精致的面人,红衣黑发,眉眼冷清似仙人,仿若缩小版的,真人栩栩如生。 只是再好看也是格格不入,尤其与旁边一个大器庄重的瓷器对比之下。 梁三愿看向来没去沐浴的东方不败,疑惑道:“这是?” 东方不败奇怪的看着他:“这不就是你要买的面人吗?” ——原来是那个? 梁三愿恍然大悟。他之前想买一个面人送给东方不败,可存在系统商城的钱拿不出来,回去也没找到大兄弟。后来又看到了花灯,便把这件事给忘了。 这让梁三愿感到着实惭愧。毕竟面人这种东西算是个人定制的,除了买家本人,其他人对于这个应该也没有兴趣。摊主老爷爷都给他做了他却没有买,这不就是耍人家玩么! 至于东方不败怎么知道这件事——梁三愿猜到他身边可能有人跟着,但心中并没有丝毫不快。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也没有拦着他做事,跟着就跟着。说起来,他还要感谢东方帮他把这个东西买回来呢。 只是还有一件事—— 他捏了捏面人手感甚硬的衣角,狐疑道:“可是我明明让他捏的是东方你,怎么会出来一个女子?” 东方不败微微皱眉,脸上似乎闪过不快。 见他这副表情,梁三愿生怕他去找人家老人家的麻烦,慌忙补充道:“不过也可能是我表述不清,我只说了是个长相好看的人,又穿着红衣,可能他就默认是个女孩子。” 东方不败的脸色稍霁,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奇怪道:“为何是红衣?” 梁三愿笑眯眯道:“因为我觉得东方你穿红衣服会很好看啊。” 影视小说中的魔教美人,哪一个不是红衣服? 看了眼身穿青衫,气质淡雅如兰的东方不败,梁三愿可惜地叹了口气:“我好像还没见过东方你穿红衣服呢?” 可是他怎么在印象里依稀记得有东方不败穿红衣的描写?还是他记岔了? 梁三愿皱眉仔细想了想,没有记起来这一段,反而想起了原著中杨莲亭带着任我行等人去绣房找东方不败的描写,尤其是关于东方不败的“嗲声嗲气”、“娇媚做作”…… ——不行!他绝不允许!!! 忆起这些,梁三愿硬生生打了个寒颤。抬眸看着东方不败此时精致到雌雄莫辩的容貌,他在心中大声喊“NO”。 就算东方以后开始爱红装了,怎么着也该是个女装大佬……嗯,就像玉藻前那样的。他绝不允许东方变成原著那样的“老妖旦”形象! 看着面前仙姿佚貌的面人,梁三愿突然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