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他是谁05
盛玉宇揉着肚子走到了门口, 容话在后方默默地注视着。 盛玉宇没有立刻开门, 而是偏过头,隔着一座铁围成的栅栏,用一种无助又无辜的眼神, 回望着容话。 两人站在原地僵持了很久,最终容话先开了口,“明天见。” 盛玉宇看着容话走回自己的院子, 握着门把的手指蓦地收紧, “容话……”他低低的叫了一声。 容话关上铁门的手顿住,侧目望向盛玉宇, “怎么了?” 盛玉宇控制不住的打了个嗝, 他连忙捂住嘴,闷声道:“我没事。” 容话不再说什么, 嘱咐了句“别忘记吃药”便径直拉开门, 回了家。 盛玉宇见容话进到屋, 飞快拉开房门进到了屋内。他猛地关上房门, 后背抵在门上, 放开捂着嘴巴的手,失魂落魄道:“话话生我气了……” 他肚子里涨的难受,想起前不久他因为无法回答对方提出的问题,容话看向他疏离的眼神更难受。一时间, 身心俱疲。 盛玉宇的身体不从门上滑落, 他蹲在地上蜷缩成团, 难受的边哭边打嗝, “他生气了嗝……我不是他的好朋友了嗝,容话不要他的小田螺了嗝……” 呜咽声夹杂着打嗝声交替不断,盛玉宇哭的泪眼朦胧,上气不接下气。 突然,他的声音像是中断了一样,戛然而止 只见盛玉宇从地上站起,用力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恶狠狠道:“哭什么?没用的东西,成天就知道哭。” 话音一落,盛玉宇中断的哭泣声和打嗝声又再度复原,“嗝容话不理我了,他不想要我这个朋友了嗝——” “不要就不要,人族根本就不配和我们妖族做朋友!”他脸上伤心的神情一瞬间又变得狠厉狰狞,“你这个懦弱东西,再哭我就把你耳朵咬下来,让你变成一只秃耳兔。” “你咬——”盛玉宇视死如归的仰起了脖子,不忘打嗝,“容话不和我做朋友了,我做兔子还有什么意思嗝……” “好好好!”他又像是被这句话,却看得清他左耳上戴着的那颗亮得惊人的红色耳钉,以及另一只搭在扶手上的手臂,指尖沿着扶手顺流而下的血,染红了整张座椅的下身。 而在他的鞋底下,踩着一只血肉模糊的东西,辨不清身形,看不清模样,仿佛流干了血,奄奄一息的匍匐在慕别的脚下,发出几不可闻的细喘。 血覆满地板,沾满血的椅身失去了金属的光泽,怪物在地上将死不活,慕别正过头,隔着血沼对他说:“晚上好。” 容话望着眼前的景象,僵在原地。 慕别将鞋底下的东西往旁边踢开,从椅上站起身,踩着血走到容话面前,说:“吓到了?” 他的嗓音里竟还噙着笑。 而这笑在此刻的容话听来,却只觉得如魔音灌耳,惊悚可怖。 像是察觉到他恐惧的情绪,慕别朝他伸出手,看似想要安抚他,可他伸出的却是那只沾染着鲜红血液的手。 容话条件反射的想往后逃开,被慕别先一步抓住了手腕,带血的指纹下一刻就印到了容话米白的睡衣,红白相间,红的刺目。 “躲什么?”慕别凝视他的眼睛问。 容话喉结滑动,说不出话,手里却暗暗使了力想要从慕别的手里挣脱出来。 这时,慕别突然一下松开了他的手腕,在他还没作出反应之际,用另一只按住了他的后脑,将他整个人往前一带,差点撞在慕别的胸膛上。 慕别按着容话后脑的手微微用力,强迫容话仰头直视自己,又问了一句,“怕什么?” 他语气柔和,但周身散发的气息却极具压迫性。容话被迫看向他的脸,只觉得这张精致温和的脸庞在此刻看起来,让容话后背发寒。 他一连问了两句,却一句也没有得到容话的回音,便用另一只仍滴着血的手,仿佛带着恶意般,在容话病白的面容上肆意的游走,不忘问:“怕我?怕我什么?” 容话感受到脸上湿润的触感,鼻尖窜进一股血腥的气息,他挣扎着躲开,一拳往慕别腹上砸去。慕别快他一步擒住了他袭来的拳头,用左手按住他两只手腕往上一摁,将他整个人抵在了门沿上。 “又想打我?”慕别把脸凑到他眼前,垂翘的眼尾有上扬的迹象,像是在讽笑,“我明明还什么都没对你做。” “你放开!”容话费力的挣扎,脸颊上被慕别故意抹上去的血顺着他的下巴尖一路滴到锁骨。 慕别将这景象尽收眼底,头又往前靠近几分,两人的距离近到连彼此喷洒出的呼吸都缠绕到一起,“我为什么要放开?” “既然被你发现了,我当然是要先杀人灭口,再毁尸灭迹。” 他朝屋内躺着的东西瞥了一眼,“就像它一样。” 容话闻言如坠冰窖,死亡的恐惧令他狠咬住下唇,用疼痛刺绪,只对着房门沉声说:“容话,开门。” 屋内寂静无声,像是屋内人刻意隐藏住自己的声音。 慕别手掌按在门把手上,视线扫过掉在地上的手机,“听话,开门。” 这一声后,屋内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慕别心中好笑,卧室就这么大,浴室,衣柜,床下? 除了这三个地方还能躲去哪儿? 慕别声音里又带了点笑,循循善诱道:“我闯进去,和你自己出来,是不一样的后果,你可想好。” 他音方落,就听到一阵呲呀的声音,他立刻察觉到不对,直接一脚踹开房门,门锁脱落,砸在地上发出轰的声响。 灯影斑驳,落地窗大开着缝隙,夜风从中灌进来,吹的窗帘呼呼作响。 一眼看尽,空旷的卧室内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