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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爱慕语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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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话!”    一声高喊, 霆息跑进山洞, 见洞内血骨遍地, 乡长倒在地上不知道是死是活。    慕地野闻声抬头, 惊讶道:“霆息?”    霆息从地上拽起乡长的身体,声音愤愤:“谭婆都把事情告诉我了,你为了给山神进补, 不惜把全村的男丁全部进献给他,以此借用山神的力量救活你的儿子!老头,你真是混账!”    乡长年老体衰,被捆了大半夜早就已经体力不支,现在又被霆息劈头盖脸的责骂,一股气血直冲上头顶,“我救我的儿子有什么不对?你们哪一个人的性命能够和我儿子相提并论?你们只配做山神的祭品,让山神为我儿子续命!”    “你儿子的性命是命, 别人家儿子的命就不是命。”霆息眼中闪过杀意, “龌龊无耻,冥顽不灵,你枉做人!”    他的指甲增长,变成锐利的兽爪,霆息猛地抬手从乡长的脖子上刺去,慕地野从一旁一把将他扑倒,压在地上, “你疯了!你现在杀他会变成杀人犯的!”    獠牙从霆息的嘴角边生出, 他朝慕地野恶声道:“我是妖, 他欺我同族,我杀他天经地义!”    慕地野是首次看见霆息露出妖相,愣了一下,“你是妖?”    “起开!”霆息挥开身上的慕地野,慕地野滚到在一边,“乡长是该死,但你是妖,你杀他是在自毁修行!”    “那我就应该不闻不问吗!”霆息脑海中闪过谭婆的影子,“谭婆的儿子,阿歆的父亲……他为了自己的私欲,害了寂静乡多少无辜家庭?”    “他该死!”    慕地野哑口无言,连滚带爬的抱住霆息的大腿,不让霆息再向乡长靠近一步,“你先冷静!他的事交给我来处理,我一定会还谭婆还有全村人一个公道!”    “你凭什么还?”霆息质问:“你拿什么还?”    “他们的命早就没了,还不回来!”    “是!我是还不了他们的命!”慕地野抓着霆息的双手发抖,“但我会还他们一个公道,还所有无辜人一个公道……”    霆息冷笑:“如果有公道,青柏那样宅心仁厚的人,就不会死在他的手上了。”    趁着霆息被慕地野纠缠之时,乡长挣脱开霆息的手,仓皇逃窜出山洞,“山神救命啊!有妖怪要杀我……”    霆息和慕地野两人立刻收了手,紧追着乡长跑出洞外,慕地野喊道:“老东西给我站住!”    乡长心知霆息是对他起了杀心,又怕又惧,惊慌失措的埋头跑着。山路坎坷,天色还没全部亮起,他绕开一棵树桩时没来得及看路,脚就先迈了出去,谁知前方竟是一处断路悬崖,他踩空摔了下去,等霆息和慕地野赶到时,只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    霆息目视下方悬崖,深不见底。    “畏罪潜逃,意外死亡。”慕地野拍了拍霆息的肩,“与你无关。”    霆息盯看了半晌,收起獠牙和爪子,“这样的死法,便宜他了。”    “对了。”霆息问慕地野,“你有见到容话和游殊吗?”    “游殊是?”    霆息快速的解释:“一只雪狐,身上很多伤。”    “那只狐狸和容话一起被人带走了。”慕地野转过身,离开悬崖。    霆息追问:“什么人带走的?你也没拦着?”    慕地野摊了摊手,“我也不认识,不过好像是容话认识的人,应该没事……”    漆黑一片的悬崖下,杂草丛生,碎石横卧。    乡长仰躺在石滩上,从高处摔下致使他的手腿断裂,全身上下无法移动,索性没有伤好致命的头部,他的意识还算清醒。    乡长浑噩的眼白里溢出血丝,眼珠失焦的转动着,气若游丝的道:“救命……救我……”    荒山人迹罕至,他的声音被人听见的几率微乎其微。但人的求生欲往往能在绝境中彰显的彻底,他不断地呼喊着,声哀且凄,就像是真的有人听见了他的求救一样,忽然,他眼里的树影动了动。    有人举着火把向乡长走近,乡长聚起涣散的视线看清来人,被逼入死角的境地重新燃起希望,“谭婆,快……快救我……”    谭婆眼神漠然的打量着乡长,很久之后,她突然说:“你还记得我儿子吗。”    乡长半眯着眼,“在说什么,我让你先救……”    谭婆打断乡长:“我问你,还记不记得我儿子。”    “我当然记得。”乡长审视着谭婆的神情,“阿照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我怎么可能忘记他?”    谭婆放低手中的火把,映亮乡长皱纹遍布的脸,这张脸上此刻竟还残存着假惺惺的悲痛。    “阿照是个好孩子,送去照料山神,山神一定会好好待他,你不要太过担心。”乡长劝道:“阿照过的可比你我都好……”    谭婆听着乡长的话,表情已近乎麻木。她重新举起火把,朝后方的树林招了招手,一道黑影迅猛的跳出来,跑到谭婆的面前。    是一条狼狗。    “阿照把你捡回来,养到这么大,他现在走了,也是你该还恩的时候了。”谭婆抚摸狼狗的头,吩咐道:“去。”    狼狗踱步向乡长靠近,神情凶恶,肚腹收缩,压抑的兽吟从中不断传出。    “谭婆,你这是想干什么?”乡长瞳孔变大,瞳孔里印出狼狗咧着嘴朝他扑来,“你疯了,你疯了啊……”    谭婆冷眼旁观,狼狗撕扯着苍老的身体,几滴血溅在了谭婆的脸上,她平静的伸手擦拭,直到耳边乡长痛苦的惨叫声渐渐平息后,她说:“我儿只留了尸骨,你连尸骨都不要再留了。”    树林后有无数的火把涌出,人影密集,全是寂静乡尚存的居民,他们麻木的望着那滩看不出原形的东西,压抑在心底多年的仇怨愤恨在此刻终于得到解脱。    “乡邻们。”    谭婆举着火把望向他们,说:“山鬼,今夜已除。”    海域在天空流动,珊瑚海藻,群鱼游鲸。白云在地上浮动,无根的花海从里长出,花海连绵,白洁出尘。    两只一黑一黄的狐狸屁股朝着天,各自狐爪上提了个花篮,埋头在花田里采着花。黄狐狸摘的认真,往后退时没看路,屁股撞在了黑狐狸的腿上,把黑狐狸撞的一扑进花田里吃了一嘴的花。    黑狐狸拍掉自己脸上的花粉,生气的从地上爬起来,“你干嘛呢!”    “哎呀,你的皮掉了!”黄狐狸指着黑狐狸的脸惊呼,只见这张原本完好的狐狸脸,此刻从额角的位置往下掉了大半张狐狸皮,露出藏在皮里浑身发红,长着三只眼的狞恶小鬼。    “赶快穿上!”黄狐狸忙不迭说:“要是坏了主人的好事,你就又得去蹲大牢了!”    小鬼赶忙把皮拉好,将自己的原身遮挡的严丝不露,“现在好了吗?”    “行了行了。”黄狐狸又帮着小鬼按了按狐狸皮,“给弄严实了,画皮鬼连夜赶工画出来的一百来张,质量不过关,我们都要小心点用。”    黑狐狸应和的点头,“画皮也不容易,他熬了几天夜画出来,听说现在两只手都骨折了。”    “真惨。”黄狐狸叹息道:“待会我们把花送回去后去看看他。”    两只被迫伪装成狐狸的鬼不敢再耽误时间,提起花篮又开始继续采花。直到一篮花将要装满时,黑狐狸才放慢动作,随口说道:“我们鬼身那么漂亮好看,你说主人干嘛非要我们装成狐狸。”他伸出毛茸茸的爪子在自己脸上摸了一把,嫌弃道:“毛这么多,皮肤还没我光滑……”    “不知道啊。”黄狐狸偷偷扫了一眼周围,见四下没人,压低了声音对黑狐狸说:“他那个人脾气怪的很,谁都猜不到他想做什么。你知道吗就住在东边牢里那只嗜血鬼,他上次不是被派出去找千面了吗,你猜主人对他做了什么?”    “我怎么猜得到主人的心思,你别卖关子赶快说……”黑狐狸性急。    黄狐狸又把声音往下压了压,“千面从嗜血鬼手里跑了,他把嗜血鬼叫到一个人族的房子里,故意把嗜血鬼踩回了原形,还被那间房子的主人撞见了!”    黑狐狸纳闷:“嗜血鬼的原形就是一团血糊糊的肉啊,那个人族看见了,是不是被吃了?”    “没有,听说当场就给跳窗跑了。”黄狐狸抖了抖花篮里的花,“整件事就很奇怪,也不知道主人怎么想的……”    “男鬼心,海底针。”黑狐狸也数了数花篮里的花,见装的差不多了,便对黄狐狸道:“走,送回监……”    黄狐狸抬手在他嘴上抽了一下,纠正道:“是狐狸洞。”    “对对,你说得对。”黑狐狸反应过来,“送回狐狸洞……”    容话揉着眼睛从昏睡中清醒,头顶是垂下的烟色帘账,身下睡的是一张红木的雕花大床。他侧目看向帘外,屏风书案,卧榻茶室,装潢陈设全是古色古香的气息。    这样古雅的景象让容话陌生异常,他想要下床去看一看,上身一用力,一股刺痛便从他心口的位置传入大脑,他疼的后脑勺重新倒回枕头上。    就在这时,有脚步声从外传进,容话偏着头往外看,慕别掀开帘子坐在了床边,目光紧盯着他问:“醒了?”    容话突然看见慕别,神情有些发愣。慕别手背搭在他的额头上,感受温度,“还有一点烫。”    容话舔了舔发干的唇,“你怎么在这里。”    慕别收回手,说:“这里是我的地方。”    容话又看了看四周的摆设,哑声问:“你把我带回你的家里来了?”    慕别眼里有情绪闪烁,他忽然翻身上床,连着被子把容话抱进怀里。他抱着容话的力气说不上大,却让容话抽不开身,“你干嘛?”    “乖。”慕别以额抵额,感受着容话额头上不正常的温度,“凡千山公馆8幢608好,才是我家。”    容话心底的某根弦被无声拨动,发出的颤音不像刚才那样让他的心房刺痛,反而有一种酥酥麻麻的痒意。    “那是我家。”容话低声辩了一句,说完后又沉吟道:“你也可以住……”    “好。”慕别额头轻蹭着容话的眉心,放柔了声音:“寂静乡的事我去晚了,不会再有下次。”    “我保证。”    容话抿了抿唇,片刻后又松开,“我不怪你。”    慕别没答话,山洞里容话哭着嘶哑着问他为什么不早点来的情景,这几天一直在他脑子里转悠,他是愧疚的。    “你可以再多骂我几句。”慕别说:“多难听都可以。”    “玉宇跟我说了你有急事,把他送到寂静乡里之后你就走了。”容话道:“连面也没来得及和我见,我理解的。”    “你在怪我没有来见你?”不等容话回答,慕别接着说:“嗯,抱歉。我该见你一面的,在那时候把你带走,就不会让你遇上那些不好的事了。”    容话听完,心里忽然觉得有些委屈。    口吻却秉持着一副站在慕别的角度,理智看待问题,“不是你的错,和你根本没有关系。是我自己,是我自己……学武不精,小时候没有好好练武,所以,所以打不过那头狼……”    慕别垂眼,耳边听着容话极力表现出理解他的口吻,伸出指腹揉了揉容话逐渐变红的眼尾,没忍住在容话的眼角上亲了一下。    话音戛然而止。    容话目光凝滞的望着他,他故技重施,在吻过的位置连着又重新吻了一下,“你对谁都是这样吗?”    容话还怔愣着:“……什么?”    把自己的委屈和不快藏起来,在外人面前永远保持着彬彬有礼,通情达理。    看似得体,却在不经意间疏离了和他人的关系。    高塔的小王子,从不会轻易和人显露自己的真性情。    醉酒那晚是意外,山洞那夜,更是。    慕别的眼神变得渊深,他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话锋一转:“带你回来的时候,顺手捎带了一只狐狸。”    容话轻易被他带动,“是雪狐吗?”    慕别不确定道:“应该是?”    容话有些疑惑:“你不是狐狸精吗,连是不是雪狐都不知道?”    慕别轻车熟路的答:“种类太多,认不全很正常。”    容话暂且放下疑心,他失去意识的时候只有游殊和他同处在山洞内,慕别带回来的狐狸应该就是游殊。    “他在哪里?有醒过来吗?”    容话记得游殊断了一条尾巴,身上的伤很重,在他之前被狼妖踩晕了过去。    慕别回忆着那只雪狐的样子,眼神有些说不上来,“人还活着。”    “但心,好像已经死了。”    容话眼睫翕动,半晌没说话。    慕别察觉到容话情绪的波动,指尖抬起容话的下巴尖,凝视容话的眼睛问:“不开心了?”    他们隔的距离近,各自脸上的细微变动,都逃不开对方的视线。    容话缓声说:“游殊有一个喜欢的人,叫青柏。他们很相爱,拜过天地入过洞房,做了夫妻。”    慕别安静的听着,“后来呢?”    “寂静乡的乡长为了让那只狼妖复活他的儿子,每年都把乡里的男子送给狼妖当成祭品,今年夏天的时候轮到了青柏。”    “青柏是乡里的医生,很受大家爱戴。乡长为了不落人口实让他心甘情愿的成为祭品,给送给青柏的甜食里下了药。”    乡长揣测人心,轻而易举。    他知道青柏对游殊感情深厚,那碗艾团青柏一定不会独吃,而是会带回家留给游殊。    利用了青柏对游殊的关心和爱意,亲手将游殊推到村民的棍棒之下,让青柏怀着悔恨甘愿成为狼妖的祭品,心底丑恶阴暗到令人心惊。    “世间的事,不顺心十之。”慕别像是在劝慰。    容话明白这个道理,但青柏和游殊如何相处、相爱、相守再到生离死别,他们的一切容话历历在目。让他一两句话就轻描淡写的将其抛在脑后,不真实,也太过冷血了。    有人走了进来,脚步声交替着。    黄狐狸和黑狐狸各自提着花篮站在外面没敢进屋,黄狐狸喊道:“我们的花已经准备好了”    慕别随口应答:“放进来。”    容话不解的望向慕别,慕别解释道:“同族的狐狸,我让他们在外面采了几篮花进来,摆在房间里。你每天看心情舒畅,伤也能好的快点。”    容话颔首:“谢谢。”    慕别在容话的脸颊上轻掐了一下,“口头答谢太没诚意。”    “你要我怎么做?”    慕别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您看,我们花是放哪儿啊?”黄狐狸和黑狐狸老实的站在屏风外面。    容话看见屏风上映出的两道影子,轮廓形状的确是狐狸,不过不是四肢着地,而是像人一样的站立着。    容话看的有些好奇,慕别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对屏风站着的两只小鬼道:“从屏风后绕出来。”    两只狐狸听话的走出来,眼神规矩的盯着脚尖,不敢四处多看一眼。    “花篮递过来。”慕别一手抱着容话,一手伸出纱帘外。    两只花篮相继挂在慕别的手上,慕别提着花篮收回手,“没事了,你们出去。”    他扶着容话从床上半靠起身,将一篮花放在容话的身前,“你晚上睡觉怕伤口疼,把花篮放在床头闻着入睡,可以助眠。”    容话低头打量着篮子里白色的花蕊,忽然觉得有些眼熟,慕别说:“还不出去?”    黄狐狸和黑狐狸面面相窥,黑狐狸嘴笨经常说不好话,黄狐狸只好硬着头皮走上去,说:“主”    慕别:“嗯?”    黄狐狸立刻改口:“公子!”    慕别悠悠道:“有事就说,说完就走。”    他这种悠扬的语气最是让他们胆战心惊,黄狐狸炮语连珠道:“就是,就是你几天前带回来的那个小美人!他刚刚跳河自杀了!”    “小美人?”慕别眼神缓缓转向容话,“我带回来的小美人正在我床上睡着。”    黄狐狸连连点头,“不是睡在你床上的这个,是另外一个小美人”    “你一共带了两个小美人回来”    容话面无表情的望着慕别。    慕别朝他眨了眨眼,认真道:“只有你一个小美人。”    “人救上来了吗?”容话掀开纱帘,询问两只狐狸。    黄狐狸闻声抬头看了容话一眼,又立刻低下头,没说话。    “他问你话,就等于我问你话。”慕别一字一顿,“答。”    黄狐狸挠了挠不贴合的狐狸皮,“救上来了,但是我听说他这几天已经跳河自杀了好多次了,我们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守着他。要是他趁我们不注意跳进去,那可就直接转世投胎成厉鬼了”    容话蹙起眉:“厉鬼?”    慕别不轻不重的提点道:“他的意思是,跳河后淹死了,就等于变成鬼。”    “对对对”黄狐狸干笑着说:“我就是这个意思”    容话担心游殊,“他现在在哪里?”    黄狐狸道:“在河边躺着。”    “可以麻烦你带我去吗?”    “我带你去?”黄狐狸指着自己的脸,有些不敢相信。    慕别递了一个眼神给他们,黄狐狸和黑狐狸心领神会,一溜烟似的快步出了卧室。    “他们怎么走了?”容话不解,“他们还没告诉我游殊在哪里”    慕别把容话重新按到床上,“游殊没事,你不要再操心了。”    “我担心游殊,我要去看他。”    青柏离世,游殊现在必然伤心不已。那两只狐狸说游殊已经多次自杀未遂,这证明游殊已经断了想活下去的念头。    容话挣扎着想从慕别臂弯下起来,不慎再次牵扯到心口处的伤,他疼的唰的一下白了脸,瞬间不敢再动了。    慕别俯视着容话,脸上的笑不知何时淡了,“还想去?”    容话抿着唇,不假思索的点头。    “不准去。”    “你刚才没听见吗?”容话蹙着眉心,“游殊不想活了,他想自杀。”    慕别道:“他和我有什么关系。”    容话胸膛起伏,明显是动了气,“他和你没有关系,但我不想看他死,我想帮他”    他伸出手按在慕别的手臂上,用着力,“所以我请你让开,让我去找他。”    慕别神色淡淡的看着他,片刻后,眼睛里忽然染上了星点笑,“容话,你还不知道你现在的处境。”    容话咬着下唇。    慕别俯身,在容话耳边轻喃:“我现在就可以让你再也走不出这间房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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