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变傻了？
天色完全亮起来的时候，一个人硬生生吃掉了一整锅兔肉的肖深蔚靠在车厢上，看着那只死不瞑目的兔子。 他总觉得这只兔子应该死得挺痛苦的。 毕竟，从兔头上那个凹陷下去的大坑和完好无损的兔皮来看，它大概是被某个alpha用拳头硬生生锤死的。 可怜的兔子避开了城里游荡的丧尸群，最后却依旧长眠在了某肖姓丧尸的肚子里。 据容允所说，这只蠢兔子是自己撞上来的。 肖深蔚看着容允衣角的一块疑似其他丧尸的新鲜血迹的痕迹，点点头表示他相信了容允的话（才有鬼了）。 他恍惚记得之前收集物资的时候，在城南见过兔子一家。 它们藏在小公园的地洞里，一向谨慎得很。 至于为什么肖深蔚当初没有把兔子一家掳走，因为他大概会把兔子做成真正意义上的“炭”烧口味。 嗯，有染牙染嘴效果的那种。 毕竟他曾获得了大学举办的美食节上那个至高称号——黑暗厨王。 “你在看什么？”容允的手在看兔子看得出神的肖深蔚眼前晃了晃：“我们该走了。” 肖深蔚看着凹陷的兔头，幽幽道：“可惜了，麻辣兔头。” 容允：…… “兔子好吃。”肖深蔚努力尝试着想要对容允露出一个笑容。 然后他盯着对方半晌，露出了一个教科书式的假笑。 肖深蔚：…… ……算了，自闭了。 肖深蔚有些受伤地转过头抱住自己，窝进了角落里。 ……上学的时候好多女孩子说我笑起来很好看的！！ “那以后想吃了就告诉我，我给你做。”一只温热的手覆上了头顶，容允带着笑意的声音传入耳膜。 肖深蔚觉得自己的耳朵一定是被刚刚的辣椒辣到了。 不然为什么有点在发烫的错觉。 他抿了抿嘴：“不要摸头。” 你这样让我一个高级丧尸很没面子的喂！ 然而他并没有将容允的手拿开，反而有些贪恋着头顶的温度。 “好。”容允答道。 然后头顶的温暖离开了，肖深蔚感觉有一丝空落落的。 ……我不让你摸你就不摸了，你不要面子的吗！？ 肖深蔚转过身，用后脑勺对着容允，生着自己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闷气。 “噗。” 背后又传来一声轻笑。 一只胆大妄为的手伸了过来，轻轻捏了捏肖深蔚柔软的脸颊。 肖深蔚：“！！！！” ……请问一下丧尸感觉自己浑身在冒烟是什么症状啊在线等挺急的？？ “容允！！” 重度语言表达能力障碍的肖姓丧尸头一次如此顺畅清晰地喊出了两个字，细听之下还带着淡淡的羞恼。 “嗯，我在呢。” 罪魁祸首眉眼弯弯地点点头，伸出另一只手也捏了上去。 “我要……吃掉你！” 凶残（？）的话被乱翘的柔软头发和被捏着的脸搞得没有任何威胁度。 对方眼里的笑意甚至更盛了。 肖深蔚：去你M的储备粮老子现在就吃了你。 然后他看着容允仿佛荡漾着细碎阳光的漂亮眼睛，再一次被闪到了心脏。 ……他笑起来真好看啊。 算了留着，毕竟秀色还可餐呢，吃东西的时候看着会比较下饭。 而且，麻辣兔子真的好吃啊！ 肖深蔚舔了舔嘴，回味着麻辣兔子的鲜香，选择了原谅。 二人将剩余的小半只兔子清理一番放进了车厢，兔皮也没有放过。 毕竟在物资匮乏的今天，兔皮可以帮助人类度过即将到来的冬天。 笨重的大车像一个移动的钢铁堡垒开出了小区。 肖深蔚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透过后视镜看着渐行渐远的二层小洋房。 那是他生活了整整二十年的地方。 车前挂着的平安符摇摇晃晃，红色的流苏摆动着。 肖深蔚伸手摸了摸，有些出神。 他想起了隔壁跟他家共用车库的那一家人。 病毒爆发的那一年，小姑娘才十一岁。 她的母亲在被丧尸咬伤后，为了不伤害家人自杀了。 悲痛的父亲带着女孩离开了这里，据说是去了省城大兴，只是临走时把大车的钥匙交到了决定留在这里的肖深蔚手里。 肖深蔚垂下眼眸。 ……不知道这次去省城能不能遇到他们父女。 许是看肖深蔚的状态有些不在线，容允一路上也没有多话，只是静静地开车。 路上围拢过来的丧尸并不多。 容允的信息素已经被抑制住，肖深蔚又丝毫没有掩饰自己高级丧尸的气息。 所以重卡开足了马力直接一路碾压过去，很快便出了城区。 末日来临后全球荒漠化严重，绿洲所剩无几，入目之内皆是黄沙，四处可见散落的骸骨。 有人类的，也有异化兽的。 被异化的动物们体型变得异常庞大，他们甚至看到了一架堪比半个他们所驾驶的重卡那么大的兽骸。 看上去是一头牛的遗骨。 容允看着巨大尸骸上密密麻麻的齿痕，手指微微收紧：“是狼。” 那些习惯成群出没的凶残家伙是所有外出狩猎的人们的噩梦，他们荤素不忌，连丧尸都在狼群的食谱上。 丧末之下，人类不仅需要面对丧尸病毒的威胁，还要同这些掠食者争夺资源。 若不是人类研制出了抗毒血清，控制的病毒的扩散，现在还能有多少幸存者还是一个未知数。 容允要求肖深蔚坐在车里不要动，自己则跳下了车走到了牛骨旁边。 浓烈的血腥气让他皱了皱眉。 他摸了摸还没干透的牛骨，神色凝重起来。 身后传来沙沙的动静。 容允心头猛地一跳迅速转身，手一甩，腰间半臂长的匕首“哗啦”一声展开，赫然成了一把足有成年人手臂长的长刀，寒光逼人。 然后他看到了盯着自己手里的刀有些不知所措的肖深蔚。 肖深蔚：怎么办我的储备粮有点A，我可能搞不定了。 “怎么出来了？狼群还没有走远，外面很危险。” 肖深蔚看着容允的目光及其真诚：“我说过，我保护你。” 然而他的脑子早已经飞向了牛骨汤和菌菇骨汤面。 他看着巨大的骨架，舔了舔嘴巴。 ……这能熬多少大骨汤呢！ 也许是他的眼神过于炽热，容允也觉察到了肖深蔚的真实意图。 他在肖深蔚背后有些无奈地开口：“这些骨头不能熬汤的。” 肖深蔚：“为什么？” 容允：“上面有狼的口水。” 肖深蔚：“……” 口区。 也许是肖深蔚的怨念过于深重，容允承诺了到达大兴后一定会给他做骨汤面，才让肖深蔚头顶郁结的黑气消散了些许。 他们避开了狼群脚印离开的方向，小心翼翼地在荒原里穿行着。 然后丧末时代以来一直待在安全区，通过给伤员疗伤换取生活资源的肖深蔚开启了骚扰模式。 一只蜥蜴爬过。 肖深蔚：“好吃吗？” 容允：“不好吃。” 一条沙蛇游过。 肖深蔚：“好吃吗？” 容允：“……有毒。” 肖深蔚：“我是丧尸。”也许不怕毒呢？ 容允：“……有丧尸被毒死过。” 肖深蔚：“好八。” 天上一排食腐鸟掠过。 肖深蔚：“好吃吗？” 容允：“……”你认真的？ 直到一只足有重卡车轮那么大的陆龟慢悠悠地爬过。 肖深蔚没说话，只是目光幽幽地看向容允。 容允艰难地点点头。 “！”肖深蔚的眼睛亮了。 “但是这东西的壳子太硬，不好杀，我也没杀过不知道怎么处理。”容允道。 然后他眼睁睁地看着肖深蔚利落地替他拉了手刹跳下了车。 车外一阵尘土飞扬后，某肖姓丧尸从烟尘里走出来，手里拖着被暴力撕开了龟壳瞪着眼睛死不瞑目的陆龟。 肖深蔚：“杀好了。” 容允：…… 他看了看陆龟，觉得自己跟陆龟一样都很绝望。 最后，被容允强硬地拖上了车的肖深蔚坐在座椅里思考了很久。 ……我最近是不是被丧尸病毒强行降智了？ 总感觉脑子越来越不够用了的样子。 肖深蔚想到了那些几乎没有脑子，只知道遵循那一点点微弱的意识四处觅食的普通丧尸，感觉有些心慌。 他转过头从车前的收纳盒里抽出来一张纸，拿着笔开始写写画画。 容允：“……你在干啥啊？” 肖深蔚没有抬头：“我在做数独。” 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变傻了。 容允：“？” 好好的丧尸，怎么说疯就……等等，这句话前不久是不是才说过？ 车上的种种暂且不提。 最终他们也没有把那只可怜的陆龟带上车，而是碾着黄沙一骑绝尘，糊了陆龟一脸汽车尾气。 虽然，这只陆龟的尸体都已经凉透了。 午时的阳光炙烤着大地，连靠近地面的空气都被升腾的热气扭曲。 陆龟的血腥气吸引了荒原里的掠食者。 一小群鬣狗围上来撕扯着猎物，食腐鸟在天上盘旋，希望等鬣狗散去能够蹭上些残羹剩饭。 这些鬣狗是丧末降临后从动物园里跑出来的，经过异化后竟然已经繁衍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族群。 在这个时代，荒原里出现什么动物都不奇怪。 某种程度上，异化兽们对环境的适应能力强得出奇。 然而就在距离鬣狗群不远处的沙坡后面，一个白影正盯着被围在兽群中的陆龟，垂涎三尺。 ※※※※※※※※※※※※※※※※※※※※ 今天炒了西红柿土豆片。 正吃着饭， 妈：哎我听说西红柿不能跟土豆一起炒。 我：为啥啊？ 妈：会流失营养。 我：所以？好吃就完了，营养不营养的很重要吗？ 妈不理我了， 然后她夹了一大口菜。 emmmmm我觉得没毛病啊好吃就完了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