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双面？⑥
布鲁斯看着哈维现在这个样子, 就知道对方已经渐渐开始恢复理智了。 心理学家布鲁斯·韦恩小课堂开课了，哈维心理状态老不好，怎么办？ 多半是被小丑洗脑了，给他个大刺激！（划重点） 哈维看着蝙蝠侠, 他张了张嘴, 却怎么也叫不出那个名字。到了现在, 他依旧难以相信, 蝙蝠侠竟然会是…… 既然如此, 小丑知道蝙蝠侠的身份, 会不会是因为那次宴会上蝙蝠侠为了救自己和瑞秋而暴露的呢。 很多过去想不明白的事情, 在揭开一层薄纱之后, 真相也就慢慢呈现在面前了。 布鲁斯不说十分清楚哈维现在的心理状况, 但也能大致猜出来对方在想什么，他的犯罪心理课可不是白上的，小丑能利用哈维的受伤与迷茫让他堕入黑暗, 布鲁斯也能利用他的震惊与懊悔让他回归光明。 不就是心理战吗，搞的好像这已经被小丑申请了专利一样, 谁还不是个心理专家呢？！ 看着刺激的差不多了，布鲁斯也准备见好就收, 免得玩脱了。 “事实上, 市政府大楼不是你炸的, 是我炸的。” 蝙蝠侠此话一出，哈维他们就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 这意味着布……蝙蝠侠准备帮哈维背黑锅。 对此, 瑞秋和戈登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同意？ 可是蝙蝠侠明明就是无辜的, 他们有什么资格和理由让对方来背负这一切呢。 反对？ 那么哈维怎么办？ 进退两难之下，他们选择了保持沉默。 哈维看着蝙蝠侠,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感觉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 被泼硫酸的时候，他没有这种感觉，小丑对他进行刺激的时候，他没有这种感觉，和瑞秋分手的时候，他也没有这种感觉…… 可是此时，看着站在自己面前，说要帮自己顶罪的蝙蝠侠，他突然就有了这种感觉。 哈维很感动，但他最终还是摇头拒绝道：“不，我不值得。”而且一切都太迟了，蝙蝠侠说的没错，做他们这一行的人应该谨记——屠龙的人要小心成为恶龙，因为当你在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正在凝视着你。当他向深渊迈出第一步时，他就难以回头了。 值得庆幸的是，他虽然做了错事，但还没有做出更多的错事。他愿意接受惩罚，而不是像个懦夫一样让别人为他顶罪，尤其那个人还是……蝙蝠侠。 布鲁斯：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当哈维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布鲁斯终于可以彻底确定对方是真的恢复了。不过拒绝？没人可以拒绝蝙蝠侠！ “我做这一切并不是为了你，你也许不值得，但哥谭值得。”布鲁斯注视着哈维的眼睛，“蝙蝠侠还在哥谭警局的通缉名单上，多一项罪名或少一项罪名，对我而言没有任何区别。我提前预警过，最终‘我’炸毁的只有一栋楼，没有任何人员伤亡。”这一条其实才是最重要的，人命是一种真的不能挽回的东西，至于一栋楼，连伟正光的超人都已经“杀”过不少了。 知道没有人员伤亡，不论是哈维还是瑞秋和戈登，都瞬间松了口气。 可是哈维依旧没有因此同意布鲁斯的提议，“可是……” 布鲁斯打断了哈维的可是：“没有可是，我还有面具，记得吗？只要我摘了面具，谁都不知道我是蝙蝠侠，蝙蝠侠被通缉，并不会影响到我的正常生活。”布鲁斯感觉穿甲子/弹造成的伤口还在流血，他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有些晕眩了。也幸好蝙蝠侠制服里面有吸血层，不然真的让血都流出来，不说会不会让他们担心，光是处理就很麻烦，毕竟不能随意留下自己的血液，容易被人借此查出自己的身份。 “记得你曾经说过的话吗，不管蝙蝠侠是谁，他不会想要一辈子都干那个的，他需要一个接班人，或者将哥谭变成能让他放心退休的样子，你会做到的，对吗？” 哈维忍不住后退了一步，“我不知道，我……”他真的可以吗，他远没有蝙蝠侠这么坚强。 布鲁斯上前几步拿过哈维手中的硬币，“让我们最后看一次运气如何，正面听你的，反面听我的。” 说完，他紧紧地盯着哈维，看到对方默认了他的说法，他将硬币向上抛了出去。 在硬币落下来的时候，他用一只手将它按在了另一只手的手心上。 除了布鲁斯，所有人心中都充满紧张的看着蝙蝠侠那只带着手套、遮挡着硬币的手。 布鲁斯掀开手掌，硬币反面朝上。 哈维看着这个结果，没有再说什么反对的话，他愿意拼尽全力去为哥谭、为布……蝙蝠侠努力一次！ 布鲁斯将硬币贴在哈维的心脏处，“答应我，永远保持一颗充满正义、爱着哥谭的心，这对我而言，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哈维伸手接过了蝙蝠侠贴在自己心口处的硬币，布鲁斯也在哈维拿到后收回了手。 哈维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硬币，然后抬头看向蝙蝠侠承诺道：“我永远不会再辜负哥谭、辜负你。” 听到哈维的保证后，布鲁斯露在蝙蝠侠头盔外面的唇角微微勾起，不过不到一秒，就又恢复了正常。速度快的，让不小心看到了这一幕的人都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记住你说过的话。”说完，布鲁斯转身离开了。 在场的除了他，谁也不知道。其实抛硬币最终的结果是正面朝上，布鲁斯凭借着绝佳的观察能力提前看到了，所以他运用了一点魔术师进行魔术表演时会使用的小手段，将硬币迅速换了一个面。 他虽然一直为命运所累，但他从不屈服于命运，他也不愿意相信运气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比起运气，他更愿意相信自己，相信事在人为！ ———————— 相信事在人为的蝙蝠侠在带着枪伤回到蝙蝠洞后，面对的是老管家苦口婆心的劝导以及一场取子/弹的小手术。 在哈维他们面前表现的若无其事、仿佛根本就没受伤的布鲁斯，在回到自己的地盘，取出子/弹后，有时候也会趁着阿尔弗雷德和迪克不在哼哼几声。 他虽然能忍，但不代表感觉不到疼啊，而且血流多了真的是头晕啊。 躺在克拉克送来的治疗仓里，布鲁斯仿佛感觉到了一股阳光的气息。可是阳光哪里有什么气息呢，那些所谓的阳光/气息，不过是螨/虫/尸/体的味道而已。 他不得不承认，他心中终究是有点意难平，但只是一点点。 虽然他有时候会哼哼几声，但一旦阿尔弗雷德和迪克在，他还是很有蝙蝠侠包袱的维持了自己不怕苦不会疼的高大形象。 阿尔弗雷德和迪克在得知了蝙蝠侠成为了炸毁市政府大楼的罪魁祸首后，以此为借口，将布鲁斯压在家里让他乖乖的养伤。 其实布鲁斯对养伤并没有什么不满，他又不是自虐狂。每天大多数时间躺在治疗仓中的布鲁斯，觉得这也许就是退休以后会过的生活，充满了悠闲和无所事事，怎么让人有些美滋滋的呢？！ 美中不足的是，因为克拉克那一个多月锲而不舍的做早餐，叫起床行为，让布鲁斯每次一到点就自动醒了，接着睡都睡不着。 谁能理解一个满是睡意的人却死活也睡不着的苦/逼心情啊？！也幸好布鲁斯现在是在养伤，每天晚上睡得都早了些，要是换成依旧夜巡，睡不好就难受了。 然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却早就拍拍屁股走了，撩完就跑，简直渣男！ 坐在餐桌上，看着阿尔弗雷德端到自己面前的牛奶，布鲁斯下意识的将牛奶推到了自己身边，接着他才意识到，以前坐在那里的人已经不会再来了，然后他讪讪的将牛奶移了回来，心中充满着一种说不出的难受。 在养了一个星期伤后，虽然没好全，但已经不影响他正常活动了，所以布鲁斯继续着他的夜巡事业。 在布鲁斯养伤期间，他是禁止迪克一个人单独出去行动的，所以蝙蝠侠休息的时候，罗宾也被迫停业了。 在得知可以继续夜巡后，迪克心中喜忧参半，就像是他在布鲁斯养伤期间的感觉一样。 在布鲁斯帮哈维背起了炸毁市政府大楼的黑锅后，愤怒的市长不断地向哥谭警局施压，这导致蝙蝠侠和哥谭警局的蜜月期再次结束，布鲁斯夜巡的时候还要注意躲着一点哥谭警局的巡逻警察。 蝙蝠灯虽然暂时迫于压力不能开了，但是哈维他们可以用蝙蝠侠给他们的通讯器与蝙蝠侠联络，实在不行也可以直接联系布鲁斯·韦恩嘛。 只是有些事还是不得不做做样子的，比如哥谭警局在得知蝙蝠侠行踪后，要立刻对其展开抓捕行动，哪怕抓不到，也要做做样子啊。 虽然每次结局都是失败，但哥谭警局不畏艰险、越挫越勇的形象深深烙印在哥谭人民的心中。 看着前来围捕自己的警察们，布鲁斯第一次意识到原来哥谭警局有这么多警察！ 哈维在恢复理智后，回到岗位上继续着他的检察官事业，顺便为未来的竞选做着准备。 不是没人对他毁容的脸有所异议，但哈维以他出色的能力反击了这些异议。 渐渐地，人们不再称呼哈维为“光明骑士”，他们改称他为“双面检察”——他用人的那一面检察人类，用似鬼的那一面检察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