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都要去见一见。 合约超期的事情不仅仅是上了网，还在业内快速传播。 出事短短几天的时间, 莫说是北城, 全国都知道了。 而且, 就从出事之后，似乎有人刻意在散布谣言, 说祁深的系统兼容性不好。 许多互联网公司都在研发新的手机系统, 想分割市场。 那些系统死掉的大部分原因是兼容性的问题。 如果系统兼容性差, 大部分软件在开发了安卓和IOS两个系统软件后, 无暇再去针对第三个小系统开发软件。 这样, 这个系统很容易被放弃。 如果祁深开发的这个平台代码没有良好的移植性，以及移植后的稳定性, 死亡不过是时间问题。 接手这个项目需要大量的金钱。 那么多前车之鉴，没有十足的把握，谁也不会拿这么多钱试水。 祁深的车还没有开到北城科技园，手机再次响起。 祁深看了一下车载屏幕上的号码。 虽然是个陌生号码, 但这个号码非常抢眼，11位的手机号码里，尾号有6个8。 这么吉利的号码，主人肯定不是一般人。 祁深接起电话。 “祁深, 好久不见” 电话那边的声音祁深很熟悉，也不意外。 霍城。 “霍总。”祁深道。 霍城之前不是没有表示过自己的态度，只不过上次和他联系的是霍城的副总。 这次本人前来, 看来是算准快到他做决定的时间了。 霍城的声音要比祁深轻松很多，“祁深，我一直觉得你是聪明人，聪明人大可不必把自己搞的这么狼狈，你完全可以从容选择，如果我接手这个项目，未来，我也是可以让你当持股人的。” 持股人和控股人不同。 持股人是没有决策权的。 此时，祁深的车已经开到科技园门口，他将车停在路边，看着不远处北煜科技的公司大楼，道：“霍总，你下这么大一盘棋，以为别人都是你的棋子，最后发现自己输了的话，会怎么样？” 这些年，祁深和霍城偶尔也有交集。 加上这次的事情，让他想明白了许多事情。 霍城把别人当棋子。 这盘棋，他布的挺早。 霍城对他的话没有否认，“祁深，整个北城年轻一辈里，我最看好的就是你，所以我才会在小淇面前夸你那么多次，我本以为你行事高调，一定会做聪明的选择，后面的事情，确实是我没想到。” 霍城宠爱苏芷淇的事情，整个北城都知道。 霍城自己也有个儿子，今年十几岁了。 这个儿子一直是他妻子在带。 他和他妻子的关系并不好，所以他并不能完全信任自己的儿子。 哪怕是亲儿子。 也正因为如此，霍城做了个自以为聪明的选择—— 让他看好的人，成为苏芷淇的丈夫。 而这个人就是祁深。 为了让苏芷淇喜欢祁深，霍城除了在家庭饭局上偶尔提一下以外，还特地买了营销号。 让祁深有一阵子坐上了【国民男朋友】的位置。 女孩子嘛，都有虚荣心。 苏芷淇轻而易举的，就中了霍城的圈套。 当然，祁深这个人无论颜值还是气质，也是对女孩子有吸引力的。 “霍总，感谢您的抬爱，可惜我这个人就是讨厌别人算计我，如果别人算计我，那我必然不能让他如愿，所以……恐怕您要失望了。” 祁深的话语中满是挑衅，声音中却无半分这样的语气。 就像是在叙述一个事实。 又带着一些晚辈的……桀骜。 霍城公司以AI和机器学习为主，谁不知道手机系统开发是一块大肥肉。 他当初一步步逼迫他走这条路，就是因为相信他的能力。 相信他可以做好。 等一个坐收渔利。 把风险最低化。 霍城明知道祁深现在的处境。 他觉得，聪明的商人不会把做生意当赌博，去选择那种高风险高回报的。 没想到祁深到这个时候还嘴硬。 霍城也不急，“那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全国，敢接手这个项目的人已经不多了。 挂了电话，祁深脸色变得更差。 也许他没有太多的选择，也许最后他会不得不把自己几年的心血转出，但是…… 那个人可能是任何人。 却绝不可能是霍城。 他不配。 回到公司，祁深跟牧楠沟通了一下。 最终决定，去赴这个袁先生的约。 毕竟，祁深现在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这位袁先生的府邸在北城北郊的半山上。 是一栋独门独院的大宅子。 从网络实景地图是可以查找到的。 山路存在许多不确定性，为了避免迷路等不确定性因素。 翌日一早，祁深6点半就从公司出发。 为防止路上车坏了等突发事件，祁深找了两个司机，开了两辆车上山。 早晨的山上雾很大。 为了安全，司机只能放慢速度。 两辆车打着双闪，一前一后前行。 根据地图位置，祁深快8点才到别墅的附近。 别墅在山路主路上，另修了一条岔路。 只是，那条路被一个铁门拦着，周围也修了围栏，门口站着两位年轻的保镖。 这种山路旁，一般不会站人。 此时有人站在这里，不用问，肯定是在等着他们。 祁深开门下车。 牧楠坐的另一辆车，也跟了过来。 门口的保镖看见祁深，道：“祁先生，私人车辆禁止入内。” 保镖站得笔直，双手贴着裤缝。 说话语气也硬邦邦，有些不近人情。 他的话没说全，祁深也听得明白。 意思就是，这让他下车…… 走进去。 牧楠过来，小声说：“祁总，这还有一段距离。” 祁深没有回牧楠的话，而是对保镖说：“请代路。” 保镖点头。 这个路口离别墅有些距离。 山上的温度要低一些。 祁深穿着整齐的西装，并不觉得寒冷。 往别墅走的路是上坡，保镖一看就是受过训练，以比常人快的速度在前面带路，步幅平稳，速度均匀。 大约花了二十多分钟才走到别墅正大门的门口，没有露出半点疲态。 祁深最近疏于锻炼，汗水凝在短发的发尖。 额头也布着细密的汗珠，不过从脸上看，他没有露出半分狼狈，呼吸也很浅。 跟在最后面的牧楠则和前面两人露出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走到门口时，脸上的汗水顺着脸颊落下，整个人呼吸急促，明显很累了。 不过到了门口他尽量调整呼吸。 快步跟在了祁深身后。 门里站着以为老管家，穿着深灰色的唐服。 看见祁深客客气气道：“请跟我来。” 祁深微微颔首示意。 这座别墅近看要比网络地图上看上去气派的多。 而且密闭性极好。 除了正门，周围都用灌木墙围着，他们进去的一路上，旁边都站着保镖。 从身形上看，就知道各个都是练家子。 管家带着二人到别墅门口，对祁深说：“祁先生跟我进去。” 牧楠站住。 管家带着祁深到了类似会客厅的房间，道：“祁先生在这里等着，老爷子忙完就过来。” 说完，就离开了。 祁深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他没有坐，一个人站着。 管家的话很微妙，只说忙完了过来，没有说什么时候过来，更没有表示急于见祁深。 祁深站在房间离墙比较近的位置，抬头，看见上面有个视频监控。 他站着不动，只是简单看了一下房间里的家具。 最后，目光落在旁边的一个博古架上。 这个博古架不大，上面只有五六个格子，而且只放了几个非常小的器物。 祁深对木头了解不多，但是这个柜子颜色是黑褐色，从样子上来看，他觉得这似乎是…… 土沉香家具。 他不敢确定，沉香木从明清开始就是一片万钱，现在更是论克卖，这么大一个博古架，绝对不是用金钱可以衡量的。 可惜室温是常温，他站的又远，无法验证自己的判断。 祁深站在那里等了接近一个小时。 会客厅的门才打开。 刚才的管家站在一旁，一位穿着麻质唐服的老人缓步进入。 不用问，这个肯定就是袁先生。 袁先生先坐在房间正位上，打量了一下祁深，道：“有点事，久等了。” 嘴上说久等了，语气和表情却丝毫没有这意思。 祁深客客气气道：“应该的。” 祁深在大脑里搜寻了一下，觉得这位老先生声音有点耳熟，却并不记得自己在哪见过他。 袁先生年龄应该有七十多岁，满头银发，精神状态却不错。 在祁深回忆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位袁先生时，只听老人问他：“和你一起那个小姑娘，最近可好？” 祁深愣住，抬头看着袁先生，带着几分不确定的问：“小竹？” 他身边如果有小姑娘，除了郁小竹，也不会再有别人了。 “大概是叫这个名字。”袁先生笑道，“我们在飞机上有过一面之缘，那次你似乎病了。” 作者有话要说： 文中关于手机系统的部分知识，参考简书文章《中国开发一个主流的手机系统到底能有多难？》 链接：
s:///p/4b33ec9baf45 没有直接复制黏贴内容，只是简单转述了一下。 毕竟不是专业的，写的时候参考了一些内容，未必准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