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受伤
姜菀跟着一位浓妆艳抹的姑娘进了门。 微微皱起眉头,随意看了看这清欢楼里头,乱得很。 这清欢楼上下两层。 一楼是个大厅,三三两两坐着几个人。 不是搂搂抱抱,就是拉拉扯扯。 即便是姜菀这等不谙此道的人,也觉得有伤风化。 颇有些辣眼睛。 幸好她的斗笠上带着帷帽,遮住了她的脸。 也挡住了她此时,嫌弃的眼神。 带她进来的那位姑娘又扑上来,想往姜菀的怀里钻。 被姜菀直接用剑柄挡开。 但那股刺鼻的香风还是透过帷帽,钻入她的鼻子里,引得姜菀紧皱着眉头。 “爷~~您这是何意呀?” 那姑娘一脸幽怨的表情,令人起着鸡皮疙瘩的撒着娇。 姜菀嫌弃的退了一步。 才冷着声音,不咸不淡的问道。 “你可知,如何陪人睡觉?” 那姑娘没想到姜菀问得这般直白。 愣了一瞬。 这才眨着眼睛,朝姜菀抛了个媚眼。 “这位爷,您倒真是性急呢!奴当然知道了!奴伺候过的爷,都赞不绝口呢!要是爷不信,可以随奴上去,亲自试试~” 姜菀略一思忖。 便点了点头。 如此也好,毕竟这大堂内不是个方便说话的地方。 眼见无言大侠跟那姑娘上了楼。 元璟帝站在门口,一张俊脸绷得生冷。 有姑娘见元璟帝一人站在门口。 又见他衣着打扮很是不凡。 再加上那俊俏得不似凡人的脸。 若是能伺候他一晚,便是倒贴,她们也愿意啊! 于是,清欢楼的姑娘们纷纷围了上去。 你一眼我一语的,叽叽喳喳。 元璟帝很不耐烦。 将身边的小宝子往她们身上一推,大步流星的踏进了清欢楼。 元璟帝心中的伤心之感,难以言表。 无言大侠。 他怎能来这种地方?! 他再也不是自己心中那个刚正不阿,正气凛然的无言大侠了…… 但元璟帝还是上了楼。 他想要拉无言大侠一把。 让他迷途知返,不要被这些俗物迷了心窍才是! 可刚上楼,元璟帝就傻了眼。 这么多房间,无言大侠进的是哪一间? 隐约间元璟帝路过的每一间房,都能听到暧.昧的声响。 元璟帝的脸色越来越沉。 代表着他的内心越来越慌乱。 无言大侠就在其中一个房里…… 会不会哪个声音就是他的…… 突然。 不远处传来刀剑相撞的声响。 似乎有人打了起来。 元璟帝回头看去。 是十几个人在对砍。 且横冲直撞,提着刀乱砍,也不顾虑是不是伤了旁人。 一时间血花四溅。 且越打越激烈,战局也越来越大。 有朝着他这边蔓延的架势。 正在这时。 元璟帝前边的门开了。 他瞪大着眼睛,看着无言大侠从里头走出来。 甚好甚好。 无言大侠衣衫完整,看来是还没来得及做什么,便被外头惊动了。 元璟帝十分感谢外头打打杀杀的那群人。 但下一瞬,他就不这么觉得了。 因为他看到,无言大侠的身后,一柄长刀朝他劈去。 他立即大喊一句:“小心!” …… 姜菀听到外边的动静,推开门见到元璟帝的时候,就很头疼。 原来皇上也逛这种地方哦。 原来不近女色都是装给宫里的妃嫔看的哦。 真不明白,薛贵妃荣昭仪一个个都那么好看。 哪里比不上这些庸脂俗粉。 果真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么? 但姜菀更头疼的是,这如今外头打得这么热闹。 刀剑不长眼,地方又施展不开,皇上又蠢。 她如何能保护他全身而退? 若是姜菀没入宫的时候,她是会果断挥挥衣袖走人的。 皇上的死活与她无关。 他若死了,她便是天下最好看的了。 可现在,她必须救他。 若皇上死了,她可就得守寡了。 今日刚学到的侍寝技巧还新鲜着,半点都没用上呢…… === 一炷香后。 清欢楼后头的小巷内。 姜菀手持一柄带血长剑,在月光下闪着清冷的银辉。 元璟帝站在她身侧,一脸担忧地看着她还在滴血的手臂。 “无言大侠,你又救了我一回……” 元璟帝心中感动得一塌糊涂,一双黑眸透着感动毫不避讳地看向姜菀。 他看得清楚,若无言大侠不是为了救他,替他挡了一刀,根本不会受伤。 无言大侠完全可以抛下他,一走了之。 姜菀哪有功夫和他废话。 见此处已然安全,宝公公又从远处正跑着过来。 她连正眼都没甩元璟帝一下,直接几个起落,消失在屋檐房舍之后。 元璟帝怔怔地看着她的背影。 无言大侠可真酷啊。 且每回都舍命救他。 元璟帝一片唏嘘,哪怕在这料峭春寒之中,心中也如同花开得温暖而澎湃。 === 姜菀草草包扎了伤口。 才隐在夜色之中,回到了玉粹轩。 躲开了所有人的视线,当她回到自己的暖阁之中,褪下被血染成了一片红色的白布时,清梨立马抓住她的手,心疼地仔细打量着伤口。 “小主,您怎受伤了?” 清梨的记忆中,姜菀很少受伤。 她武功之好,在全天下都排得上名,寻常人根本伤不到她。 除了几回…… 姜菀并不怕疼,也不在意这点小伤。 她粗粗看了一眼,便任由清梨替她敷药。 并小心叮嘱着:“切记,不可告诉任何人,我受伤的消息。” “是,小主。”清梨一双清润的眸子里,露出点点怜惜。 小心谨慎地替姜菀上着药,温柔的呼着气。 姜菀甚不在意的笑笑:“不必如此,我不打紧。” “小主,您可得仔细着,这刀伤若处理不好,是会留下疤痕的……” 姜菀脸色大变,声音都紧张了起来。 “清梨,你可得仔细帮我处理,切记不得留下一丝疤痕。” 清梨抿嘴,露出一个浅浅的梨涡。 “小主放心~” 姜菀在宫中养伤。 因手未好,她便索性传了她染了风寒的消息出去。 这样便不用出门,可以一直待在玉粹轩里,也不会被外人瞧出什么异样,免得露出什么端倪来。 可姜菀没料到,自己好好待在玉粹轩里头。 却依然出了事。 还是那日她侍寝惹出的祸端。 也不知是她院里的谁瞧到那晚皇上流着鼻血,一瘸一拐的往出走。 更是走漏了风声,传得宫里的人都知晓了。 菀才人顶撞皇上,恃宠而骄。 皇上破天荒的招妃嫔侍寝,可她不但不感激皇上抬举,反倒踢伤了皇上,还打得皇上流了鼻血。 更重要的是,菀才人踢伤皇上那位置,才偏半寸就到了龙根的位置! 这事情可就闹大了。 伤了龙体不说。 只差一步,那就伤了整个大秦朝绵延子嗣的命脉呐! 菀才人是想让大秦朝后继无人,皇室血脉断绝么? 居心叵测。 姜菀知晓这风言风语的时候,宫里都已经传遍了。 还是清梨去御花园里头采露水的时候,无意间听见两个丫鬟闲谈时说起的。 可清梨刚前脚告诉她,后脚就有薛贵妃宫里的小太监来请她。 烦请她跟着,去薛贵妃的流华宫一趟。 姜菀面色不改,盈盈一笑,换了衣裳便跟着那小太监去了。 她到流华宫的时候,不仅后宫嫔妃们都在,就连皇上和太后也到了。 皇上与太后,端坐在临窗大炕上,上头铺着毛毯与靠背引枕。 而其他嫔妃则按位份高低一字排开,静静站着,看着姜菀慢慢悠悠走进来。 姜菀穿着月牙白垂花宫锦长衫,衬得她的肤色似乎有种病态的白。 再加上她时不时的咳嗽几声,眼眸清澈如洗,又柔弱怜惜。 当真是个病得可怜的美人儿。 殿内原本有些剑拔弩张的气氛,也因姜菀这病得直不起身的模样,而弱了不少。 尤其是太后,一脸心疼地看着姜菀,连忙叫人赐座。 “菀菀,这可怜孩子,怎病成这样?哀家见了都心疼。” 可这时,却有位妃子小声开口嘟囔道。 “菀才人伤了皇上,还差点断绝了……今日叫她来是治罪的,她还有脸坐着?咱们哪一个不比她位份高?咱们都站着的呢……” 姜菀看了一眼。 说话的是许婕妤。 向来心直口快,口无遮拦的。 这回当着皇上和太后的面,竟也这般直挺挺的就开口了。 像她这样的,也得亏其他妃子无心争宠,不然她早就掉脑袋八百回了。 只是她的话引起了其他嫔妃们的共鸣,都小声纷纷议论起来。 太后虽知道自己不占理,但还是睨了那许婕妤一眼。 “怎的?许婕妤是觉得哀家年纪大了,糊涂了,分不清是非了么?” 姜菀知道太后心疼她。 可也不想让太后夹在中间为难。 她虚弱的说道。 “臣妾谢太后关心。只是臣妾在宫中坐久了,如今站一下,倒舒服些。” 一边说着,姜菀便趔趄了一下,差点摔倒。 那盈盈不堪一握的腰肢,仿佛因为生病而更细了。 似娇花照水,弱柳扶风。 落在了一直在旁边冷眼看戏的元璟帝,惹得他皱起了眉头。 ※※※※※※※※※※※※※※※※※※※※ 抽红包鸭! 元璟帝:我皱眉头,才不是心疼你。 姜菀: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