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侍疾
元璟帝剧烈咳嗽着,姜菀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 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皇上,您这是怎的了?” 听说元璟帝的恶疾会传给旁人。 所以姜菀也不敢让他对着咳。 元璟帝眼似寒潭地望着姜菀。 “姜菀,你敢嫌弃朕?” 姜菀连忙跪下,低头谢罪。 “皇上明鉴!臣妾是万万不敢嫌弃皇上的!” “哦?”元璟帝讥讽的一笑,“那你过来,替朕将衣裳换了。” 闷在这殿中,门扇紧闭,元璟帝起了一身的薄汗。 也正是因此,刚刚才将衣裳半解,又正好落入了姜菀眼中。 姜菀低低诺了一声。 这才上前,伸出细白如春葱的指尖,触到了元璟帝捂着的锦被。 姜菀伸手去揭被子,却提不动。 被元璟帝压得死死的。 元璟帝仔细观察着姜菀的神色,声音却带了一丝不自觉的颤抖。 “姜菀,你可知这锦被之下,是何?” 说实话,元璟帝还从未被女子看过他的身子。 就连宫女,也未曾贴身伺候过他,从小都是些小太监近的身。 元璟帝也不知为何。 他刚刚被姜菀那样一瞥,便觉得耳朵有些发烫。 便不得不用咳嗽来掩饰他内心的慌张。 对于元璟帝的问题,姜菀当然知道。 她掀开锦被就能看到元璟帝露着的胸膛嘛。 还挺好看的。 还有点小期待呢。 元璟帝痛心疾首地看着姜菀轻描淡写,不咸不淡的表情。 心中很是震怒。 姜菀就恬不知耻到这个地步么? 明明知晓她即将看到什么。 她就一丁点都不会脸红么? 元璟帝把自己捂得更紧,瞪着姜菀说道:“不必你伺候了!小宝子,你来替朕更衣!” “嗻!”小宝子迈着小短腿跑过来,听话得很。 元璟帝又看向姜菀。 “姜菀,你回玉粹轩收拾准备一番,来德清宫小住几日,为朕侍疾。” 姜菀有些发愣,还未反应过来元璟帝是何意思。 他后宫嫔妃众多,为何偏偏挑上她? 又听见元璟帝说道:“怎的,还愣着做什么?莫非你嫌弃朕?不愿意为朕侍疾?” 姜菀连忙否认,低着头谢恩。 “谢皇上隆恩!臣妾愿为皇上侍寝……哦不对,侍疾!” 姜菀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弄得有些懵。 竟一时心思模糊将侍疾说成了侍寝。 惹得元璟帝的脸又黑了几分。 他都病入膏肓了,姜菀还想着那等事? 真是不知礼义廉耻为何物! 姜菀暂别了元璟帝,心思沉重地踏出了德清宫的正殿。 其他妃嫔们见她出来了,连忙上前询问。 薛贵妃见姜菀脸色有些不太好,差点没站稳。 扶住了淑妃才问道:“菀贵人,可是皇上病得很重?你脸色怎这样差?” 其他妃嫔也十分关注地看着姜菀。 皇上的忧患安乐,于她们这些做妃子的实在是太重要了。 姜菀勉强笑了笑,这才说道:“各位姐姐们不必担心,皇上看起来精神倒是不错。不过皇上这病是传人的,皇上担心各位姐姐过了病气,便特意嘱咐我告诉姐姐们,不必进去探望他,都可回宫歇息了。” 薛贵妃担忧着叹了口气:“这可如何是好?皇上病得这样重,身边也没个体己人照顾,臣妾们都很担忧呐!” 薛贵妃特意提高了音量,似乎是想让殿里的人听见。 姜菀脸色僵了僵,最后才闷着声音说道。 “薛姐姐,皇上命我侍疾。各位姐姐且安心,我一定会替各位姐姐好好照顾皇上的。” 这话一出,各嫔妃脸色纷纷有些僵住。 心思也十分复杂。 既因为皇上未点自个儿侍疾而悄悄松了一口气,毕竟谁也不想被传染了恶疾。 但又因为姜菀被皇上的另眼相看而有些羡慕。 若皇上好了,侍疾的妃嫔是肯定能有重赏的。 虽说富贵险中求。 不过总的来说,其他妃嫔还是没有愿意求这富贵的。 看向姜菀的眼神,也都是同情大过于羡慕的。 大家又说了几句好听的漂亮话,多怜悯的看了姜菀几眼,才四散着回了宫。 姜菀则拖着沉重的步子,回玉粹轩收拾自己的细软,搬去德清宫小住几日。 姜菀虽然对自己的身子骨很有自信,但恶疾到底不是唬人的。 万一她就阴沟里翻了船,被元璟帝传了恶疾…… 姜菀想想,她还有好多好多想做的事没做。 但没办法。 既然入了宫,当了元璟帝的妃子,姜菀也只能选择去侍疾。 姜菀边走便安慰自己。 元璟帝的身子看上去并不像她想的那样差嘛! 至少今儿看他露出的半个胸膛像是强健又孔武有力的。 想必那恶疾也没什么可怕的。 既夺不了元璟帝的性命,更夺不了自己的性命。 姜菀做好了充足的准备,这才踏入了德清宫。 她特意没让清梨跟着来。 忍着心软拒绝了泪眼盈盈看着她离开的清梨。 清梨到底是个弱女子,她不想清梨跟着她犯险。 姜菀刚提了自己装了衣裳和胭脂水粉的包袱进殿。 宝公公就腆着笑脸迎了过来,接过她手上的包袱。 “菀才人,您怎自己提了东西就过来了?也不叫个宫女跟着使唤!奴才替您去放这些,您且进殿去侍奉皇上!” 姜菀莫名点了点头,看着宝公公又迈着小短腿“蹬蹬蹬”的跑开了。 心中觉得有些奇怪,为何宝公公看上去,一点也不担忧和慌张呢? 姜菀来不及细想,已经踏入了元璟帝的寝殿。 元璟帝此时已经换了一身明黄色的亵衣,扣得整整齐齐不露一丁点儿肉给她看到。 眸子里盛着的星火泛着光亮,仿佛能将她看穿一般,灼灼盯着她。 姜菀站在明亮的灯火之下,葳蕤映着她的眉眼。 倾城颜色,灿如春花,皎如秋月,动人心扉。 元璟帝别开眼,不想再看她。 姜菀走上前,颇为关心地问道。 “皇上,您……到底何处不适?” 姜菀突然想到,说皇上染了恶疾这般久,她都还未知晓皇上有些什么病症,又有何处难受呢。 元璟帝轻咳了一声,声音略有些沙哑地说道:“朕也不知为何,总觉得浑身都疼,一会儿这里疼,一会儿那里疼,似乎会转移一般。” 姜菀觉得这病倒是古怪。 略一思忖,姜菀又问道:“皇上,您现在哪处疼?” “朕现在手疼!” 元璟帝随意一指,疼得拧起了眉毛。 “皇上不疼!臣妾替你吹吹!”姜菀走上前,轻轻握住元璟帝的手腕,低头小心地吹着气。 长长的乌睫微微扑簌,极其珍视一般。 开始尽她侍疾的本分。 看得元璟帝心头一跳。 迅速收回手。 姜菀不解地抬起脸。 正好视线撞进了元璟帝的俊眸之中。 两人相隔不过须臾几寸。 视线交错。 殿内只剩淡淡的龙涎香与令人心悸的寂静在蔓延。 元璟帝灼热的呼吸喷到姜菀的脸上。 让姜菀立马回正了身子,连忙呼气,生怕被元璟帝过了病气。 元璟帝则轻蹙着眉尖,不满地看着姜菀。 “你又嫌弃朕!” “皇上冤枉啊!”姜菀连忙表忠心,“臣妾只是怕染了恶疾,便不能尽心替皇上侍疾了。” 姜菀委屈而急切地说道:“皇上,要是臣妾也病倒了,还怎么伺候您啊!” 元璟帝狐疑地看着姜菀,然后冷哼一声。 “那既然你这么尽心尽力地想伺候朕,那今晚就睡朕的龙床,夜里好伺候朕。” 元璟帝不屑地想,他倒要看看姜菀是不是真心实意想伺候他。 【无论多么成熟稳重的男子,都会在喜欢的人面前变得幼稚,所以元璟帝在姜菀面前才那么幼稚。】 【元璟帝愤怒脸:朕又不喜欢姜菀?!谁说朕喜欢姜菀,朕就砍他的头!】 后来的真香场面—— 【元璟帝:姜菀,朕喜欢你。 姜菀:皇上,你的头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