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虽然大家都很疑惑姚文静为啥会这样，可也没有人吱声，两个孩子在院中疯闹，几个大人伸长脖子目光朝大门口望去。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来送钱的徐宝儿，姚文静一看见她，心情老好了。 再次从门里走了出去，回手关上了大门，院中人多，姚文静想了想把徐宝儿拉到了一旁，怕姜家人听见她们说啥。 徐宝儿被姚红军的事情弄得焦头烂额，自己小姑子晌午和晚上的行为都被她给忽略了，以为姚文静这么做是为了他们好呢！ 然后徐宝儿十分配合姚文静的行为，居然说话声音都压低了。 姚文静看着徐宝儿弄得那一出，有种想笑的冲动，但她能笑嘛？自然是不能笑。 听完徐宝儿啰嗦倒苦水的话，姚文静接话道；“大嫂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力把我大哥捞出来的。”她深色认真，看上去要有多真诚就有多真诚。 徐宝儿问了问姚文静，姜志全那边是咋安排的，她就告诉自己大嫂，等着钱去安排呢，意思没钱办不了事情。 一个没啥见识的农村妇女，她根本就不懂其中的弯弯道道，听姚文静这么一说，就信以为真了。 徐宝儿把两百块钱从兜里掏了出来，数了又数，看了又看才把钱交给了自己小姑子。 钱到手了，姚文静也没数，直接揣入了裤兜，看得徐宝儿十分的心疼。 姚文静可不管她的感受，钱一到手，再一看天色，紧接着就说道；“那行，大嫂你先回家等信，我现在就回家找我公公去。” 徐宝儿愣了一下，因为她来的时候都想好了，晚上住自己小姑子家，这样方便等信不说，也不用她来回跑了。 一出几十里的路，来回近百里的路程，今天一天走得她两脚都快报废了。 “小静我晚上住在你家，来回跑，我这脚都走得生疼。” 住她家？家里有地方给你住嘛？就算有地方住，姚文静都不会让她住自己的家的。 姚文静听了她的话，露出了为难的神色，徐宝儿一看，十分识趣问道；“咋地了？住你家里不方便？” “哎，大嫂还真让你说对了，我婆婆娘家人几个外男外女来了，你看这？”她摆出十分为难的神色，又把事情因果告诉了徐宝儿，摆明了你回去，我这儿没地方给你住。 徐宝儿听完姚文静的话，心中咒骂连连，语气干巴巴道；“这样呀，那我就回去。” 姚文静一听又摆出了十分抱歉的神态，语气带着关切道；“大嫂，也只能这样了，回去的路上你注意安全。” “那我明天啥时候过来？”徐宝儿紧接着问道。 姚文静琢磨了一下，回她道：“明个晌午，我估计咋地也有信了。” 徐宝儿应下，急急忙忙回去了，不然她就得深夜才能到家。 目送徐宝儿离开后，姚文静拍了拍她身上看不见的灰尘，笑眯眯回了家。 她进院时，院中的人还没散呢，见她回来了，嘴快的姜玲替大家问出了疑问。 “七嫂，你咋出去这儿半天呢？谁呀？”其实姚文静与徐宝儿没说多久的话，也就五六分钟的时间。 姚文静笑了笑，脸不红气不喘的道；“我们村的人，向我打听点事情，说了几句话他就回去了。” 刘珍瞧了她一眼，姜志全瞅了她一眼，两口子都是疑问清清楚楚写在脸上呢，姚文静权当没看见。 姜玲听了她的说法，也是将信将疑，又道；“七嫂，你咋没让人家进院坐坐呢？就这样让人家走了，回去得咋讲究你呀？”农村人在她看来都是没素质的人，主要是姚家人给她印象太深刻导致的。 姚文静又笑了，接话道；“原本在村里我与他家人也不熟悉，看见是他，我就几句话把他给打发走了，他这个人爱占小便宜，很招人烦的。” 大家一听是这么回事，疑问虽然还有，可也就没多问。 又说了会儿话，眼看就要各回各屋休息了，这时大门再次被敲响了。 姚文静以为是徐宝儿返回来了呢，刚要起身迎上去，有人居然比她还快跑去开门了。 这个人就是姜玲，而她之所以会这么做，是想看看敲门的人是不是姚文静说得那人，更多是想证实自己七嫂所说的话。 她们姑嫂二人关系能过得去，谈不上多亲密，但也没多生疏。 姚文静见自己小姑子这样，眉头紧蹙了一下，随后蹙着眉头目光看向了大门口，心思辗转在想如果是徐宝儿的话她要如何圆谎。 陈旧的大门发出了吱嘎的响声，打断了姚文静的思绪。 当看见敲门人后，姚文静就是一愣。 心想；怎么会是他，不会是姜磊出事了？ 这么想着，姚文静朝大门口走了过去，正好听到来人焦急的说道；“七哥被人砍了，现在咱们这边的卫生所已经无能为力了……。” “妈，我七哥快不行了！！”姜玲都没等对方把话说完，不是好动静嘶喊了起来。 院中立马乱做了一团，所有朝大门口奔了过去。 “咋回事呀？老七在那？”问这话的人是姜志全，也问出了大家的心声。 来人是姜磊的小弟名叫黑子，年纪十八岁，为人很是激灵。 “姜叔，事情是这么回事……。”黑子把事情学了一遍，听得姚文静恨不得弄死姜磊。 她在心中咒骂了起来，转身朝她屋走去，心想；麻麻地，这日子没法过了，你特么死了才好呢！！ “小静？”姚文静快到她屋门口了，不想被何娟给喊住了。 “三嫂，咋地了？”姚文静转过身问道。 何娟来到了她跟前，瞧了一眼她脸色，低声道；“你还是过去看看，万一有个好歹的话，也不至于让你遗憾终生。” 姚文静很想翻白眼，可她没那么做，语气之中夹带着委屈道；“三嫂，他因为其他女人争风吃醋被人砍了，我有必要去看他嘛？他最好是死在外面才好，没有他我日子会过得更好……。” 何娟一把捂住了她的嘴，瞧了一眼空荡荡的大门口，终于放下心来了，随后松开了捂着姚文静嘴巴的手。 “别说那些气坏，咋说你俩都是两口子，这会儿你不去，回头妈爸那里你也说不过去，别忘记了，儿子才是人家亲生的，儿媳妇都是外拉来的人，你别看平时爸妈对小磊又骂又恨的，小磊万一真要是出事了，最伤心难过的人还是他们老两口，听三嫂一句劝，赶紧过去看看……。”何娟说这番话，是为了姚文静好，不然她闲的说这话。 姚文静不是不知好赖的人，听了何娟的话，想了又想，不情不愿道；“三嫂，你给我看着孩子，我去看看。” “去。”何娟应了一声。 姚文静气得不行了，气呼呼朝外走去。 卫生所在哪里，她知道，沿着记忆没一会她就到了地方。 屋内烛光很足，照得通亮，姚文静站在大门口外，深呼吸好几口气，不断劝说她自己，心情稍微平静一些，她才伸手推开了卫生所的大门。 进了卫生所，听见了刘珍哭喊声，姚文静顺着声音来到那间屋子门外。 “老七呀，你可不能扔下妈，你要没了，可让妈咋活呀？”平常看着非常刚强的一个人，涉及到自己儿子生死问题时，她不在是那个平日刚强的女人，只是一个孩子的母亲。 刘珍哭得是好不伤悲，姜玲在一旁只顾着呜呜哭泣，都不知安慰一下自己的母亲。 姚文静瞧了一眼似乎陷入昏迷状态的姜磊，磨牙气呼呼的进了屋。 她的到来没引起刘珍母女的重视，反倒是一位年迈的老大夫注意到她了。 “现在不接诊了。”老大夫提醒她道。 姚文静瞧了一眼老大夫，伸手指着躺在床上的姜磊道；“我是他妻子。” 老大夫点了点头，姚文静朝姜磊一步步走了过去。 姚文静来到姜磊病床前，看了看他，一声都不吭，耳边不断传来刘珍母女的哭泣声。 “这可让我咋活呀？”刘珍呼哭喊道。 姚文静撇了撇嘴，心想；他死了你们一样活的好好的，谁也不会跟他去的。 想是这么想，话却不能说出来。 就在这时，一阵阵凌乱的脚步声传来。 姚文静回头看了过去，因为是烛光的原因，距离又有点远，只知道人数不少，却看不清楚到底来人有多少。 眨眼的功夫，她看清了人数，眉头也皱了起来。 来人一看就是找茬的，各个手拿钢管刀子，一看就不是好说话的主。 带头的人年纪不大，二十来岁的样子，开口就道；“我们不伤及无辜，不相干的人快点走，不然别怪我们手下无情。” 刘珍母女那见过这种阵仗，吓得顿时也不哭了，母女二人抱成一团看着门口那些人，脸上是毫无血色。 姚文静瞧了对方一眼，顾忌到自己婆婆与小姑子在场，她就没先吭声。 不想那位老大夫这时哆哆嗦嗦举起了手道；“我是大夫，我的大夫，让我离开……。”意思他是无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