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塞西尔闭着眼睛躺在床上。一分钟,五分钟,半个小时,一个小时过去了,时飞竟然还不走! 一动不动的僵着身体,他极其想要翻个身,或者缩缩腿,啊……还有他的下巴也好痒,真的好想挠一挠啊…… 所有的所有,都汇聚成了一句话。 这个女人到底什么时候走? 如果时飞知道塞西尔在想什么,她肯定会说,“小可怜,你不醒来我是不会走的”,可她不知道,所以什么也没说。 因此下巴痒的实在受不了的塞西尔,终究再也忍不下去,决定抬手挠一挠下巴。 这就没办法继续“昏迷”下去了。 塞西尔再次嘤咛一声,睫毛轻颤,幽幽“转醒”。 “我这是怎么了?”塞西尔哑着嗓子,虚弱的问。 时飞有条有理的和他解释:“你要袭击我的女仆,反而被她的银制订婚戒指灼伤,事情败露后,还想要袭击我逃跑,结果被我的重剑打伤,昏迷到了现在。” 塞西尔:“……” 你记性这么好让我如何继续表演? 还有你的手,为什么要压在我手上? 我下巴痒的要死,打个商量让我挠一下好不好? 时飞奇怪的看向他:“你想说什么?” 塞西尔的眼神渴求的意味太过明显,时飞不明所以的皱起眉头,试探的伸出手去,再一次捏住了他的下巴。 满打满算,这是第二次,效果却与地牢里的第一次大不相同。 地牢里,塞西尔一脸贞烈不可侵犯。 而现在…… 塞西尔一脸迷蒙的眨巴着眼睛,望向时飞。 好……好舒服…… 就是这里…… 再大力一点…… 这糟糕的表情。 时飞被烫到一般送了手,整个站了起来,惊疑不定的后退了两步。 过了几秒,她才反应过来,想的稍微多了些,就又开始一脸心虚的瞄向管家和女仆。 一起跟进来,却毫无存在感的管家:“……” 昏君实锤了。 存在感比管家还低的女仆:“……” 所以我差点被吸成人干,罪魁祸首的惩罚就是躺在床上被领主大人调戏? 时飞轻咳了一声,也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大了。她稳了稳心神,重新坐了下来。 这下塞西尔的两只手就都自由了,他赶紧抓住机会挠了挠下巴,终于舒坦了。 时飞这边正了正神色,问道:“你之前说的圣剑,是什么意思?” 塞西尔不太想说,圣剑本就克制一切黑暗生物,真要让这女人弄清楚了一切,掌握了用法,哪还有他好果子吃? 所以塞西尔心思一动,真诚的看向时飞。 只听他说:“圣剑乃是天地间最锋利的一把宝剑,光明黑暗两大族群,都妄图得到它。领主大人您怀璧其罪,恐怕有性命之忧。不如找一处绝对隐秘的峡谷深渊藏剑,亦或是寻找铸艺惊人的矮人王毁剑,都是相当不错的选择,你觉得如何?” 时飞说:“我觉得你在想屁吃。” 塞西尔:“……” 时飞说:“你觉得我是智障吗?” 塞西尔:“……” 时飞说:“我时间有限,还要去巡查领地,你最好快点说,不然……” 她把背着的重剑往上提了提,威胁意味明显。 可怜弱小又无助的塞西尔又能如何?只好向恶势力低了头。 塞西尔说:“圣剑的事事关机密,最好只有我们两个在场。” 这说的有些道理。 时飞便让管家和女仆退下,并在退下前安慰女仆:“等我先问完圣剑的事,再解决塞西尔袭击你的事。” 管家和女仆一脸怀疑的看向他们“色|欲熏心”的领主大人,但碍于习惯使然,不敢违抗命令,只好不情不愿的退下。 房间里便只剩下了一人,一吸血鬼。 塞西尔也顾不上嘴里的断牙,自己的形象了,坐在床上娓娓道来。 传说中,为了对抗黑暗神,第一代神王合力打造出了一把圣剑。 兽人王耗尽体力,从世界之巅寻到一种极地玄铁。 矮人王则终其一生,将之打造出剑的雏形。 精灵王开启结界,用世界树下的圣泉滋养萃取。 光明神则为其折下蕴藏法力最多的两根翅羽,融入剑锋。 历时三百一十二年,耗费四位神王的心血,圣剑终于铸成。 圣战之夜,天塌地陷,光明神手持圣剑,将黑暗神斩于剑下,灰飞烟灭。 那一幕被刻画在许多王殿之中,代代流传。 只不过圣战耗尽了光明神的气血法力,他也随之陷入沉睡,只留下一个光明圣殿,由祭司长同圣女,聆听神谕。 黑暗神陨落,黑暗圣殿便也渐渐废弃没落,只有零星龟缩在贫瘠角落的黑暗簇拥者,试图复活黑暗神,光复曾经的辉煌。 时飞听了一耳朵的讲古,脑子几乎变成了浆糊。 她整理了一下,挑出了她想知道的重点。 “所以我的这把,就是圣剑?” 塞西尔说:“同文献记载中的一模一样。” 时飞说:“就凭文献记载?” 塞西尔补充:“还有图片资料。” 时飞算是明白了:“你不会根本没见过圣剑?” 塞西尔理所当然的说:“圣剑一直被保存在光明教廷,我怎么见得到。” 时飞说:“既然你说圣剑被保存在光明教廷,那我这把,就不是圣剑。” 塞西尔看向了她。 她摸了摸重剑,说:“破天在我家的剑室,已经呆了八十多年,又怎么可能同时存在于光明教廷?” 塞西尔:“……破天?谁?” 时飞理所当然的说:“我的剑。” 塞西尔:“……” 给剑取名,也起码取一个像样的,卡拉德波加、雷沃汀、雷瓦汀……都是著名的神剑,破天是取来闹着玩的吗? 虽然满腹牢骚,塞西尔到底不敢多说什么。 不过按照时飞说的,这把剑就应该不是圣剑,也许是坊间的仿制品? 虽然他还没弄清楚,为什么仿制品也能给他带来真实的伤害,但如果不是圣剑,这些灼伤恐怕也不会持续多久,等他多吸点血,过几天大概就能好全了。 这么想着,塞西尔终于放下了心。 然后就迎来了时飞的又一波灵魂拷问。 “那现在咱们来说一说,你在我的领地袭击我的女仆,这件事。” 塞西尔:“……” 我说了这么多,你怎么还没忘记之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