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撒钱!
学校操场旁边,有一块安静别致的小草坪。 小草坪四周有长椅。 郁长洱抱着一本书,坐在长椅上,看得非常认真。 一边看,还一边拿着笔在书上时不时重重地戳一戳。 意思是说得对呀,书上说得真好。 一个人霸占一张椅子。 除了她之外,旁边的椅子,偷偷摸摸坐着的,都是一对对小情侣。 老师们不经过这里,反而是学生们偏爱这个地方。 人气很高。 短短几分钟时间,已经有三对情侣模样的学生经过了。 但唯一能坐的位置被郁长洱霸占了。 还用来学习? 简直浪费了这大好午间春光。 有好奇的男生,拉着自己的女朋友,走过去看看。 这么漂亮的女生,不等着被男生追捧,捧着书死命看多无趣。 结果走过去随便瞄一眼,书上几个明晃晃的大字。 好女怕缠郎! 噗…… 情侣们好奇而来,一个个面容诡异而去。 这个女孩子,实在是个妙人呐。 ** 一个下午,郁长洱过得都很忐忑。 第一个任务完成了,第二个任务还没有着落呢。 一整个书包的钱,简直是烫手山芋。 郁长洱走到哪儿带到哪儿。 距离放学的时间已经越来越近了。 郁长洱和童童商量:“要不今天我们就不要完成这个任务了?改成明天好不好?” 童童:“不可以噢,长洱姐姐。由于你产生放弃的想法,先做出小小微电流惩罚。” 还在课上了,郁长洱身上忽然传来一阵“滋滋滋”的电流声音。 周围的同学都听见了,转过头来看着她。 郁长洱被电得麻得回不过神来。 身子可怜地颤抖了一下。 从脚麻到脊椎尖尖处。 老师放下手中的粉笔,无奈地看着她那张错愕的漂亮脸蛋。 “新转学来的郁同学,把你手里的电子产品收起来。 再有一次就没收了。” 全班同学都看着郁长洱。 唯独不包括霍深见。 他的桌子上,书本下面还压着两张画。 两张烫得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的画。 所以霍深见几乎立刻压制自己看过去的本能。 郁长洱久久回过神来,又是一抖。 她大眼睛看着老师,慢慢点头。 老师继续上课。 要死了这系统,太霸道了…… 问都不许问一下的。 眼看着已经是下午的倒数第二节课了。 郁长洱剩下的时间已经越来越少了。 郁长洱:“我可以直接把钱撒掉吗?” 童童:“不可以噢,要和主角团体产生冲突,然后撒钱。 时刻记住,你是恶毒女配哦,你的存在是为了衬托女主真善美的。” 真善美…… 郁长洱琢磨着这个词语。 怎么样才是真善美呢…… 机会很快就来了。 “同学们,打扰大家自习了。 学生会的同学们,来给大家讲一件事情。” 班主任韩老师,身后跟着两个男生,其中一个抱着大大的红色大铁盒。 上面写着“募捐箱”。 韩老师忽然看见转学生眼睛“蹭”地一亮。 “同学们,事情是这样的。 高二三班的齐雷同学,品学兼优,年年考试都能进红名单。平时他热心帮助同学,未来十分忧,是个非常不错的同学。 可就在前两天,齐雷同学检查出了胃癌早期……” 巴拉巴拉一大堆。 学生会是希望同学们能够捐款。 韩老师咳嗽一声,“帮助同学,这是好事情。老师带个头,先捐五百。” 韩老师塞了五张百元大钞进去,学生会立刻记录。 同学们按照座位,回字形一个一个上去捐款。 学生都是靠家长的,自己都不是很富裕。 有捐二十的,有捐五十的。 捐款井然有序,没轮到的同学继续学习。 轮到玉蓝齐,她捐了三十。 玉蓝齐的家境,的确不是很富裕。 况且她有些台面要撑,手上没有多少闲钱。 郁长洱小手死攥着书包带子。 低着头,表情凶恶又沮丧。 好像不是要去捐钱,而是有人逼着她去抢钱一样。 轮到她上场了…… 对不住了女主君。 玉蓝齐捐完钱走下来,忽然被人拦住了。 精致的小皮鞋,一看就很贵很贵的样子。 不是郁长洱是谁。 玉蓝齐扬起微笑,“有事吗?” 郁长洱眨巴着大眼睛,天真无邪地问,“你捐了多少?” 捐款数字都是学生会直接记录的,学生们不知道别人捐了多少。 玉蓝齐:“跟你没有关系,郁长洱。” 郁长洱抱着自己沉重的书包慢慢站起来,声音又软又欠揍,“我怎么好像看见你就捐了十块钱?” 韩老师打圆场:“每个同学捐多少,都是心意,也是自由。” 郁长洱指着玉蓝齐的手链,“可是她明明能用得起价格大四位数的手链,却不肯给生病的同学多奉献一点。” 玉蓝齐立刻捂住自己的手。 手链是她求了爸爸很久,收到的今年的生日礼物。 这根本就不能代表她们家的经济实力。 女生们的表情分为两半。 一半是生气地瞪着郁长洱,另一半则仿佛是有点暗爽的意思。 这么久了,玉蓝齐仗着自己长得漂亮,和霍深见能说得上话,仿佛是住在神坛一样。 平日里和大家相处,总是不自觉地端着架子。 很多女生不爽很久了。 现在终于来一个人治她了。 郁长洱大眼睛撇了一眼玉蓝齐的打扮。 童童在她耳朵里叫嚣,“快点说,说女主穷酸!要说两次!快说呀长洱姐姐!” 郁长洱抱着自己的书包往讲台上走,一边走一边小声嘀嘀咕咕,鲜红的小嘴微微撅起。 “穷……” “酸……” 声音太小了,除了玉蓝齐,没人听得见她的声音。而且两个字还是分开说的。 明明是她挤兑别人,声音却弱弱软软的,好像她受了委屈一样。 玉蓝齐快气倒。 她连忙看向霍深见。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深见低下头的时候,嘴角似乎带着淡淡的弧度。 玉蓝齐想自己一定是看错了。 不是错觉。 霍深见就是在笑。 他虽然离得远,但是看得懂一点唇语。 郁长洱长得再漂亮,也是个不讲道理的小霸王。 对玉蓝齐已经算是客气的了。 霍深见转头忽然看见玻璃窗里,自己微微扬起的唇角。 立刻恢复面无表情。 “你有什么资格说玉蓝齐不好?每个人的经济实力本来就是不同的。” “就是,靠家长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以后大家毕业了来论英雄!” “你说别人,你自己捐多少?别五块钱都捐不出来!” 好几个和玉蓝齐交好的男生女生,立刻维护她。 郁长洱傲娇地冷哼一声,都不带搭理人家一下的,抱着书包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 偏偏她长得实在好看,这么胡闹也只给人娇蛮可爱的感觉。 郁长洱慢慢挤开学生会的其中一人,放下自己的书包,嫩嫩地嘱咐人家。 “拿上计算机,好好数着。” 学生会的男生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郁长洱。 “哧。” 很响,很不给面子的声音,来自最后一排的肖景。 郁长洱把书包拉开一个口子,手伸进去。 “刷”地掏出一张百元大钞。 立刻有人说了,“不就是捐一百……” 话还没说完,郁长洱又抽出一张。 “不就是捐两……” “刷”地又抽出一张。 速度快得就仿佛是专门为了打人家脸一样。 抽、抽、抽,像抽纸巾一样。 刷刷刷没完了…… 所有的声音,慢慢从质疑,不爽,变成了目瞪口呆。 班级里鸦雀无声。 大家都放下了笔,看着郁长洱。 这个郁长洱,来上学到底带了多少现金?! 十分钟过去了,抽抽抽依旧在继续。 霍深见微笑着摇摇头。 丝毫没有他平时看都不看女生一眼的冷漠。 二十分钟过去了,郁长洱依旧在抽抽抽。 她书包简直是个无底洞一样,钱抽都抽不完。 同学们已经从一开始的震惊无比,变成了麻木。 写一会儿作业再抬起头看,郁长洱依旧在抽钱。 学生会男生们果然开始用计算器,以免漏算了哪一张。 玉蓝齐心情复杂地看着这一幕。 原本为她讲话的同学们,已经完全无言了。 这就是豪门的小姐吗?随便一出手就是她家两年都赚不回来的钱。 学生会男生们为难地劝郁长洱,“要不你就捐这些?齐雷同学会很感激你的。 你看看,你也不能一个人就把募捐箱给塞满了呀,给其他同学留点献爱心的机会。” 郁长洱摇摇头,“那不行,太重了,我不要搬了。” 两个男生几乎是哀求郁长洱:“同学,你家里不生气吗?你把这么多钱都给出去了,要不算了?” 郁长洱:“这就是我的零花钱。 哦对了,我又不像玉蓝齐同学那么……穷……酸……” 差点忘了说两次。 郁长洱怼人归怼人,语气又特别软,听起来就像是软软的嘀咕一样。 这么欠扁的话被她说起来,怎么像是撒娇一样。 玉蓝齐快气疯了,表面上却还是微笑的模样。 两个男生快哭了。 这是募捐吗…… 郁长洱非要一张张抽,在众人从惊讶到麻木到目瞪口呆再到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郁长洱终于…… 抽完了最后一张。 有两个女生和玉蓝齐眼神交汇,但都避开了。 这么一比的话……的确是穷算了…… 最后,有个女生说,声音听起来略微底气不足,“你……你这是炫富……和我们学校的校风不符合。” 郁长洱轻飘飘地反驳,“我炫的不是富,是我泛滥的爱心呀。” 两个男生抱着来时轻飘飘,去时相当沉重的募捐箱走了。 不…不用到别的班去了…… 这么多钱,所有的医药费都可以包了…… 郁长洱拎着空无一物的书包,走到最后一排,那个肖景身边。 “你还说我吗?还好意思说我吗?” 肖景无言以对,“……哼。” 他们班在楼梯边,大家忽然听见铁皮盒子重重摔到地上的声音。 同学们立刻对视一眼。 冲了出去。 那里面可都是…… 果然…… 场面相当壮观。 抱箱子的同学,走空了一步,募捐箱从楼梯上滚下去。 票子像羽毛一样飘啊飘。 楼梯拐角处,落下满地都是票子,一片大红色。 “叮咚!恭喜长洱姐姐完成无脑撒钱任务!” 郁长洱站在楼梯边,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 玉蓝齐犹豫了一会儿,对霍深见说,“深见,郁长洱的性格,还挺特别的嘛。” 肖景:“什么特别,蓝齐你太客气了,这个转学生根本就是刁蛮,不怀好意。” 霍深见和上书本,清润的嗓音中有些无奈的意思,“抱歉,郁长洱她……没轻没重。” 很奇怪的说辞。 但让玉蓝齐在意的是,为什么深见要说“抱歉”呢。 ** 郁长洱的大方捐款,让她在短短一周之内,成功地变成了知名度和校花一样高的人。 甚至有很多人说,校花可以换人坐了。 学校红名单公告栏里,和特别嘉奖通报表扬郁长洱的慷慨行为。 被捐赠者齐雷的父母特地来学校,哭着谢她。 这个家庭收入十分微薄,郁长洱捐款直接解除了这个家庭的严重经济危机。 怎么能不谢谢她呢。 但看不惯的人,依旧觉得她是炫富。 尤其是玉蓝齐的女生小团体。 好明人不说暗话,这就是炫富…… 但在外人面前,郁长洱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 “朵朵,这一周,在新学校里过得怎么样?还习惯吗?” 郁父殷切地给郁长洱夹菜,还不忘记稍带上霍深见,期盼地看着郁长洱。 郁长洱骄矜地把自己在学校里获得的好名声说了。 郁父大喜,“让你转学真是对了,朵朵现在都会献爱心了。真是不错! 爸爸要奖励你,你的零花钱翻一番。 嗯……深见也翻一番! 都是好孩子。” 郁长洱计算了一下乘两倍……表情略有些陶醉。 噢……她要发财了…… “对了,后天周五晚上,有一个宴会,爸爸要带你去参加。 定制的晚礼服和鞋子已经送过来了,吃完饭去试一下。” 郁长洱点头,“噢,好。” 郁父看着霍深见,“深见啊,这次宴会,伯父就先不带你去了,等过段日子……” 霍深见眉眼低垂,温润地点点头,“好的郁伯父。” 吃过晚饭,郁长洱在房间里试穿晚礼服。 “咚咚。” 霍深见房门被扣响。 霍深见打开门,郁长洱一身垂地蓬裙礼服,站在门外。 她直接转过身,娇娇地吩咐,“帮我拉拉链。” 霍深见几乎同时,立刻转头,清秀的眉头皱起。 “不可以。” 郁长洱依旧背对着他站着,转过头可怜兮兮地说,“冷……” 语音娇软,仿佛带着勾子,勾着少年把眼睛睁开,好好看一看这曼妙风景。 “冷你回房间。” 霍深见的声音开始有些干涩了。 少年的手被温热的小手执起,握到她腰间紧身的布料。 霍深见不得不睁开眼睛。 “郁长洱,你……” 郁长洱眼波流转,“我怎么了?快点嘛。” 楼梯上传来了郁父的脚步声。 郁长洱直接把他推进了房间,关上了门。 “快点嘛,拉个拉链有这么难吗?” 霍深见余光瞥过那白嫩的肌肤,都觉得眼睛烫。 “兹拉——” 少年无声的妥协。 郁长洱满意地在镜子前转了一圈。 那真是一本好书啊。 烈女怕缠郎! ** 后天放学之后,郁长洱却并没有回家。 郁父气坏了,却没有办法。 只能自己去了,临走的时候嘱咐霍深见去把郁长洱带回来。 而此时的学校,已经一片漆黑。 郁长洱人在何处? 她在教学楼一楼的厕所里,浑身湿透,冻得瑟瑟发抖。 “来人呐……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