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徒、徒儿……”凌小路机械地重复最后两个字。 “不对,”离争纠正他,“你应该叫我师父。” “……师父?” “嗯。” 凌小路还没从“金刚”带来的紧张感中逃脱,就被迫进入深一层的恐慌之中: ——离争什么时候成了自己的师父?莫非这个游戏拜师是包分配的吗?? “金刚”的突袭吓跑了现场几乎所有玩家,但这些人并未走远,全部留在附近偷偷躲起来观望事态进展。 凌小路所在的位置,自然是听不到这些人窃窃私语的。 “我是不是眼花了?我好像看到离争了。” “我不仅眼花,耳朵也花了,我好像听到离争叫他徒儿了。” “但是你们看到了吗?离争刚刚只用一根手指就定住了那只大猩猩,这总不是我眼花?” “呜呜呜,男神,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我应该尖叫,但我声带走失,呜呜呜。” “承认,从‘金刚’出现的瞬间我们就集体中了幻术!” …… “假的。”离争不知是说给群众听,还是当场为凌小路授课。 凌小路还没找到上课状态,比较蒙圈:“什么假的?” “猩猩。”离争用眼神示意了身后,“只是施加了巨大术的普通猩猩罢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倒在乱石残垣堆中的“金刚”也砰的一声,恢复了原型,虽说比雷噜噜大一号,但也算是个标准身材。 凌小路:……我当你无敌铁金刚,原来你只是虚胖! 离争回头,视线落在斜后方的屋顶,凌小路也条件反射地跟着看了过去,他记得猩猩刚刚就是从那个屋顶跳下来的。 屋顶上有一黑影,一闪便不见了。 天真!凌小路想,竟然妄想从离争眼皮下逃脱! 果不其然,离争袖子一甩,从屋后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外加一声惨叫。 凌小路想起自己还傻坐在地上,着实不雅,趁机爬了起来。 “你有得罪过什么人吗?”离争头也未回问道。 凌小路伸出手指去数,尴尬地发现两只手不够用。 天相信他只是个才玩了一天的宝宝! 好在这次这个偷袭者没什么悬念,窦泥湾的家徽将动机暴露得很明显。 被离争的植物“绑”来的他拼命抬出窦寇为自己撑腰。 “我们族长说了,这个人,见一次,杀一次,直到、直到……” “直到什么?”离争问。 “直到……蜗牛送到为止。” “蜗牛?”离争蹙眉,“是什么?” “……”凌小路擦汗,“这个说来话长。” 他本以为窦寇悬赏了他气就消了,没想到他还对自己一个新人这么“用心关照”。 “这个人你要处置吗?” 凌小路愣了一下才意识到离争在询问他的意见,摇摇头:“既然是寇爸爸的意思,那也是跟爸爸本人讨回来比较合理。” “不过,”他话音一转,拇指指向旁边,“他们几个的精神损失不赔付一下说不过去?” 被流星雨波及的几个冤魂一直在以鬼的身份看戏,听到凌小路为他们讨公道,也为他举牌打气: 加油!鹿比! 跟寇爸爸刚到底! 我看好你! “既然这样,”离争交代假金刚的主人,“回去告诉窦寇,鹿比是我的徒弟,再来找他麻烦,我奉陪到底。” 凌小路:……阴谋!国民男神突然这么维护自己,这其中一定有天大的阴谋!! 那人紧张地咽了下口水:“族、族长不可能信的!你、你是离争,你从来不收徒的!” 离争手指轻划,亮出系统给予的“鹿比的师父”称号——位于名字下面的五个小字,颜色也是金色的。 “不信,给他看截图。” “……哦,哦。”对方战战兢兢地比划出截图框,与此同时,躲在暗处的上百名围观群众也不约而同选择了同样的动作。 唯一一个瞠目结舌站着没动的是凌小路,他半分钟前才安慰自己,离争可能只是个自导自演的口头师父,原来竟然已经盖章认证了吗? 离争:“走。” 凌小路:?? 走哪? 不容他发问,一阵飓风屏蔽了视觉,再睁眼时眼前已换了一幅光景。 此间的布置跟离争本人一样,带着股凡人止步的“仙气”。凌小路小心翼翼地跟在离争后面,大步不敢迈,生怕踩坏了脚下青砖。 “那个离……” 他刚开口,离争便站住了,回眸虽未开口,但颇有几分“容你再想”的深意。 “……”凌小路试探着,“……男神?” 离争表情不变。 “师……父?” 离争这才有答应的意思。 “嗯?” “我能不能问问,咱俩这师徒情……是从什么时候起缔结的缘分啊?” “你不记得了?”离争反问。 凌小路傻眼了,难道这里面真有过他的出演? 离争轻描淡写:“昨天你喝醉之后,扯着我的衣服要拜我为师,不答应就不放开,你都忘了吗?” “昨天……我喝醉了,难道不是跟嵇蒙在一起吗?”凌小路彻底懵逼了。 “忘了没关系,”凌小路面前落下一面全息屏幕,“我帮你回忆一下。” 凌小路看着自己的身影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正是他现在所处的地方。与当下这个拘谨的自己不同,影像中的他百无顾忌地揪着离争的长袖,口齿不清地要人家收他为徒。 “师父……师父……你不教我御剑飞行,我今天就不放手……” (凌小路:……) 画面切换到进行拜师仪式的凌小路:“给师父敬茶……这个任务敬茶就完成了吗?还用磕头吗?” 下一个画面,凌小路坐在地上,把行囊里的钱币倒了一地,一边数一边说: “我有一个两个三个……好多个金币,够不够整得像师父一样好看? “我要跟师父一起成为四海八荒颜值最高的师徒组合!” “师父,我告诉你,其实我是……”醉醺醺的凌小路吃吃地笑了出来,他是什么呢?拯救地球的绝世高手?还是……师父正在寻找的人系宠物? 好在很快又切换场景,这一次凌小路追逐着一匹身材巨大的白狼四处乱跑: “好漂亮的萨摩耶!萨摩别跑!” 凌小路怀着复杂的心情看完这一连串的蒙太奇,心道他早上还感谢嵇蒙不录像之恩呢,感情真正的录像在这里等着他! 真所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镜头掉转,离争的正脸出现在镜头里,貌似在查看镜头外凌小路的状态。 “鹿比。”他轻声呼唤。 凌小路听到画外音里自己“嗯”了一声。 “我问你……” 离争说到这里时似乎想起摄像宠物的存在,抬眼瞄了下镜头,一抬手,画面结束。 凌小路:??? 后面呢?离争到底问了什么?自己又答了什么?为什么拍个VCR还要给观众留下悬念?? “想起来了吗?”离争自带一股寒冰气场,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在千尺寒潭底沉浸过再打捞出来,冰冷冷地钻进听者耳朵一样。 凌小路结结巴巴:“我喝醉了,说的话……当不得真的。” “哦?”离争应了一声,“说我好看也不当真吗?” “那个……酒后吐真言,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那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半……真半假……半痴心,半梦半醒半知音,”凌小路快哭了,“师父,人生如戏,何必认真?” 凌龙:他在诈您!不要上钩! 凌小路一个激灵,是吼!他还有个“线人”在,如果发生过什么事,凌龙肯定一早就告诉他了! 想不到这离争白衣胜雪,竟然是个切开黑! 凌龙:出了点意外,正在了解情况!您先稳住! 有了凌龙的定心针,凌小路就从容多了。 “自从五岁那年吃了一块酒心巧克力大睡三天三夜后,我就知道自己这辈子不该喝一滴酒,想不到在游戏里却大意了。”凌小路追悔莫及道,“我知道我的行为恶劣,对师父你和你的萨摩耶都造成了困扰,我必须向你们道歉!对不起!是我不好!” 离争:…… 情节发展跟他想象的不大一样。 凌小路又信誓旦旦地说:“这个师徒关系怎么解除?我现在就跟师父断绝关系,绝不给师父添任何麻烦!” “你很想断绝师徒关系?” “当……”凌小路突然警觉,当初嵇蒙就是因为他一句“快走”赖着不走,离争会不会也因为这样不肯跟他断绝关系?这些上约莫不是有什么叛逆心理? “……然不想,”他飞速改口,“你是我男神,我偶像,能做你的徒弟是我的荣幸!但你并不是真心想收我为徒,是我死皮赖脸缠着你,你才不得不收,我没脸再叫这一声师父。” 凌小路说得情真意切,差一点就把自己感动了,这时凌龙回来了。 凌龙:我回来了!下面我说,您看着,注意眼神灵动,千万别让他看出来您在跟人私聊! 凌龙:事情是这样的:您第一次上线的时候上约系统发了公告,却没有粉名出现,导致公司收到了若干上约的投诉! 凌龙:您也知道,上约者是我们重要的衣食父母,有的还跟公司有业务往来,得罪不起。于是客服经理又发了解释公告,承认有新用户佩戴项圈成功,但该用户只是参与测试,并没有使用项圈进行游戏的意图。 凌龙:至于上线公告是由于新用户对客户端不了解,做出了登录游戏的误操作,不过事后很快下线并选择普通账号游戏,这是用户的个人选择公司无权干涉,也不能透露玩家个人资料。所以上约们更新后的信息库是——知道有一名能够佩戴项圈的人存在,但现在只是个普通新人。 凌龙:这是公司能想到的最合情合理的解释,虽然您还是有嫌疑,但暑假购买客户端的新人很多,您的嫌疑也会被稀释。离争一定是看了公告才试探您的,只要不露出破绽,他就找不到证据! 凌小路恍然大悟,难怪离争对他有那样的态度,原来他怀疑自己是换了号的“佩戴成功者”!仔细想想这则公告可信度高达99%,如果没有项圈拿不下来那档意外,这甚至可能会成为昨天发生的事实。 这个解释甚至比事实更令人信服,谁能想到会有项圈戴上拿不下来的倒霉人口存在呢? 离争听了凌小路的“真情告白”,沉吟片刻:“那好。” 凌小路表面失落,内心窃喜,离争同意断绝关系,就代表自己在他这里没嫌疑了。 “既然你不想断绝,那就维持现状。” 凌小路:????? 不是,《我的叛逆上约》剧本呢?我写的那么完美的一部剧本呢?明明戴着同样的戒指,为什么不能统一人设? *** 常欢禧敏锐地发现嵇蒙今天一个人小声嘀咕不止一次了,实在好奇,悄悄凑过去偷听,发现他来来回回重复的内容是“我想……一起……任务……” 常欢禧:…… “没想到你这么上心,看来这个人不一般啊。” “哼。”嵇蒙轻轻应了一声,用这一声代表了“也就那样”“除了气人没什么本事”“我只是随便练练”等多种意思。 “哎,给我讲讲,”常欢禧兴奋地推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啊?男的女的?是不是特别好看?” 嵇蒙不屑地撇撇嘴:“也就那样。” “那样是哪样啊?” “那样就是……” 嵇蒙话音突然止住了,脸上流露出迷茫的表情。 他左手扶上额头,遮住半张脸,若隐若现的深锁眉心暴露了他陷入回忆困境的事实。 常欢禧不明所以,还在迫切追问着:“快说呀?” 嵇蒙放下手,面露不解地转向他,声音充满困惑。 “我想不起来他长什么样子了。” 第18章 带我回家┃我原本以为这是一篇网游文,没想到是种田文! “什么?你说离争收了嵇蒙的小朋友做徒弟?” 对猩猩主人带回来的讯息,窦寇深表怀疑。 还好有截图为他作证,不过就算他没有物证,头顶新称号的离争已经被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截图传遍整个大陆,只要窦寇打开个人主页,就会被铺天盖地的海量议论淹没。 “没有道理啊,”窦寇踱步思考道,“嵇蒙和离争两个人都对他另眼相待,这个小朋友除了特别气人之外,难道还有什么特别之处?” 跟班们一个个闷着头不说话,窦寇看着心里来气:“都别傻站着,帮忙想一想!” 大家赶紧没头没脑地乱猜:“特别美?”“特别帅?”“特别可爱?” 也有人弱弱地说:“两个上约为他打破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粉名呢。” 粉名?窦寇脑中灵光一现:“鑫山发公告说出现了新的能戴上宠物项圈的人,难不成这个人说的就是小朋友?” 窦寇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猜测合理:“说是为了保护**不肯公布用户身份,可嵇蒙是什么人?嵇泰桓亲侄子,说他没有内部消息,谁信?” 他冷笑一声:“亏他还大言不惭地吹鑫山对所有用户一视同仁,自己早就拿到粉名信息,还在那里跟我演戏,把我当猴!” 跟班们频频点头称是:“族长分析得有道理!不过离争又是怎么知道的?” “离争?离争……肯定也是有内部关系的,不然的话,他那张脸能捏得那么好?” 跟班甲:(小声)族长离争颜粉实锤了。 跟班乙:嘘—— 别人早早就下手了,他还蒙在鼓里,别说输在起跑线上了,他根本就跑反了方向。要不是自己智商在线,及时发现破绽,搞不好还会跑个马拉松! 窦寇愤然:“好个没有契约精神的鑫山,我一定投诉到底!我要给他们寄律师函!” “投诉!寄律师函!”大家七嘴八舌地附和。 又有人弱弱地说:“那现在我们知道了,要不要派人把他抓回来?” “胡说八道!”窦寇骂他,“粉名自己不同意,五花大绑来也没用!” 跟班们点头:“当务之急还是要挽救族长在小朋友心目中的形象,狂刷好感值才是正道!” 窦寇回忆自己跟凌小路有限的接触:“等等,我是不是带人围堵过他?” 跟班们点头。 “我还威胁他了?” 跟班们点头。 跟班甲:“您还悬赏他了呢。” 跟班乙:(肘击!) 窦寇狠狠地瞪他一眼。 跟班甲:oxo 猩猩主人深吸一口气,刚想说话,又憋了回去。 为了不憋死,他只能在心里吐槽:您还吩咐全家族的人,见一次,杀一次,让他早日体会虚拟世界的残酷。如果真有好感值这种东西,您怕不是早就负到了峰值。 窦寇没好气问:“有人知道小朋友现在在哪里吗?” 猩猩主人:“跟离争走了,可能是被带回北邙了。” 窦寇把心一横:“去,准备定金!” 跟班们:? “不对,准备彩礼!” 跟班们:??? “也不对……管它是什么都准备上,丰厚一点,跟我去北邙找小朋友刷好感值!” 白雪皑皑的北邙 凌小路衣衫单薄地站在院子里:“师父,你这雪是唬人的?我一点冷的感觉都没有诶。” 离争优雅地坐在避雪的亭子里:“感官设置,环境敏感度调到最高。” 凌小路:? 还有这么高级的设置呢? 凌小路从系统设置里找到感官设置,把环境敏感度调到最大值。 离争见凌小路调完后就没动静了:“感觉如何?” 凌小路冻得牙齿打颤,想改回去却苦于手被冻僵了动弹不得:“……师父……冷……” 离争手一挥,一件纯白色长毛披风不偏不斜落在凌小路肩上。 “谢谢师父。”凌小路缓过来后把设置调到适中的位置,既能体验冬天,也不至于冻成冰雕。 他低头瞅了眼离争抛过来的披风:“萨摩这么能掉毛啊?”都攒出件大氅了。 卧在亭子旁边的白狼:…… “不过师父,我真的要把这些地全种了吗?”上约的院子真的很大,虽然也有各种园林装饰点缀,但像这样的空地放眼望过去起码还有十块。 “嗯,”离争居然还在这冰天雪地中泡了壶热茶,“我暂时也没有别的事情给你做。” 凌小路:……没有事也可以不做的,真的! “师父的院子为什么不自己种?”凌小路眨巴着眼睛故作天真地问。 离争轻声吐出两个字:“麻烦。” 凌小路第一次见到有人把懒说得这么清新脱俗!重点是这个人泡茶时举手投足都美如画,就连说“麻烦”时都吐气如兰,让人气是真的气,打又打不过,骂也不舍得。有句俗话叫,有招想去,没招死去,凌小路现在就很想死一死。 “难道我就不怕麻烦吗?”凌小路抱怨道。 离争长睫轻抬:“突然想起,我收徒后还没有公示过。” 凌小路:??? “我是不是应该在主页上宣布一下,显得郑重一点?不过我也没有别的素材,只有你喝醉后的录像……好像有点长,不如拆成几段再发。” 凌小路:????? 这个人怎么这样?拍自己的黑历史也就罢了,还拿出来威胁他?? 他面带怨念:“师父,游戏里有人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吗?” 离争好整以暇地喝着茶问:“哪样的人?” “……”凌小路硬气道,“一个表里如一的人!” 离争轻轻吹去茶杯上的热气,凌小路没脾气了,只能认命地往地里撒种子,一边撒一边自言自语着发泄。 “我原本以为这是一篇网游文,没想到是种田文!” 凌小路在离争的“亲切”关注下种完整个院子,回头检查第一片地里种下的种子,居然在这风雪中倔强地抽出了嫩芽。 一种劳动的成就感油然而生。“我发现种地也蛮有意思的诶师父!”难怪游戏里有那么多生活休闲党。 要是没有离争一直盯着他、对他造成过大心理压力这一点就更好了! “那以后就交给你了。” 凌小路:不等等? 凌小路假借蹲下查看植物长势的机会,动作隐蔽地捏了下耳垂。 鹿比:凌龙,你在吗? 凌龙:我在您旁边! 知道凌龙也在陪他一起被“监视”,凌小路心里好受多了。 鹿比:快告诉我!录像最后我师父到底问了什么?! 凌龙:…… 凌龙沉默。 凌龙:您一定要知道? 鹿比:一定要!不告诉我我会寝食难安的! 凌龙的回忆 凌小路撒完酒疯,抱紧白狼不撒手,迷迷糊糊似乎是要睡着了。 突然靠近的离争差点将凌龙吓出了不符合系统规范的动作。 “鹿比。” “嗯。”半梦半醒中的凌小路含含糊糊地动了动嘴巴,据说这种情况下的人内心最不设防,问什么都会照实回答。 “我问你……” 离争意识到有摄像头的存在,抬手关闭了录像功能。 “你到底是谁?” 凌龙心脏都快跳出来了,意识不清的凌小路听到这个问题后竟眯着眼睛嘻嘻笑了起来。 “没错,我就是你要找的那个人……” 凌龙心跳骤停。 “……是能够拯救全宇宙的男人!” 离争:…… 凌龙:…… 凌龙的回忆结束 听完凌龙回忆录的凌小路表示: “………………” 一时间竟无法判断,究竟是酒后泄露天机好,还是酒后丢人现眼好。 鹿比:可我不懂他是怎么怀疑上我的呢? 凌龙:这还用说吗?真相只有一个! 凌龙&鹿比:嵇蒙! 两个人异口同声说出了答案。 刚刚凌龙说真相的时候凌小路就想到了,要是没有嵇蒙契而不舍地追着他(打),离争又怎么可能怀疑到一个普通过路新人身上? 离争肯定以为嵇蒙有内部消息,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地试探他。凌小路想想都替鑫山含冤,明明人家那么多员工都做到了守口如瓶,连总裁家属都被蒙在鼓里,可耐不住这个总裁家属他……他寂寞啊! 可即便罪魁祸首是嵇蒙,他现在最想念的人依然是他。 鹿比:呜呜呜,早上不该说那样的话,我现在好想回东野啊! 凌龙:您不怕嵇蒙了? 鹿比:我发现跟嵇蒙在一起反倒是最安全的,他的智商最多也就约等于两个雷噜噜。 凌小路愁眉苦脸。 鹿比:我为什么要跟嵇蒙吵架,跟他在一起半点心理压力都没有,就算吃空狗粮柜子他也不会起疑。 鹿比:可是你看我师父,跟嵇蒙之间起码差了一万个雷噜噜!我总觉得他下一秒就要看穿我! 凌龙:不瞒您说,我也有同样的感受,尤其是您昨天追着我喊GM之后,我觉得他也开始怀疑我了……啊他又在看我了好可怕QAQ! 第一批作物成熟了,植物绿叶下长出红色的浆果。 凌小路假装活动筋骨划走了跟凌龙的对话框:“师父,这是什么呀?” “宠粮。”离争简洁地回答。 凌小路在心里鄙弃,什么宠粮,看着就有毒,一定不好吃! 离争的蛇从袖子里钻出来,在地上蜿蜒前行,又顺着凌小路的腿绕爬上腰部,吐出红红长长的信子。 凌小路:……虽然我不太怕蛇,但你这是想吓死我! 他采下一点浆果喂它,蛇吃饱后满意地爬走了。 看看人家养的宠物,食量最多也就约等于十分之一个雷噜噜。 凌小路突然觉得让离争知道真相也无所谓,他不仅没人家的蛇能打,还比人家的蛇能吃!离争脑抽了才会不要蛇要他。 “师父,剩下的这些全收了吗?”凌小路问。 “收。” 凌小路动作麻利,不一会儿就把地收完了,除了叠起来满满一组的果实,还意外收获到几个名字是“???”的不明种子。 “这是什么种子?我能种吗?” “不能。”离争一口回绝。 凌小路:嘤。 “会随机长出奇怪的作物,运气差的话会破坏整个院子。” 这么可怕。“那送给我?” 离争下颚轻点,同意了。 凌小路把种子收起来,听到有人声从正门外传来,而且不止一个人。 凌小路奇怪道:“师父,你这里还有客人?” 离争也在暗自诧异。 “去看看。” 两个人来到门口,发现外面整齐划一地站了两排窦泥湾的人,为首的金名正是窦寇。 “寇爸爸你太过分了!”凌小路惊呼,“居然带这么多人来打我师父一个?” “关你师父什么事,”窦寇皱眉,“我是来找你的,小朋友。” 凌小路后退了一步:“当着我师父的面想绑架我?那就更不行了!” 窦寇多说无益,拍拍手,两排跟班齐刷刷地鞠躬:“小朋友好!” 鹿小朋友:?? 站在队尾的两名跟班毕恭毕敬地抬上来一个华丽的箱子,打开后里面装满了金币装备和道具,最上方还横着把大宝剑。 “这些算是我送你的一点见面礼。”窦寇自信道,他相信任何一个人看到这些好感度都能正到峰值。 凌小路以为自己耳朵瞎了:“送我?” “就当是为我先前的无礼行为赔礼道歉。” 凌小路顿生警觉:“我不要,你拿回去。” 窦寇露出会意的微笑:“是嫌少吗?” 一直没出声的离争冷冷地开口:“你没听到吗?我徒儿让你拿回去。” 窦寇对离争就没什么笑容了:“就算你长得好看,这件事情也跟你没关系。” 跟班们:……前半句可以不用说的族长。 他又春风满面地转向凌小路:“适度的矜持,我是欣赏的。” 矜持你大爷!谁跟你矜持!凌小路真想检查下寇爸爸脑子是不是被金刚踢傻了! “我想、想跟……”嵇蒙上线的时候还在练习,可打开好友面板后他又把练习成果全忘了。 这家伙,怎么又跑北邙去了?!! 凌小路在被窦寇和离争前后夹击的困境中,突然听到一声熟悉的大吼。 “鹿比!” 嵇蒙身披黑金铠甲,骑着喷火巨龙,气势汹汹地杀到。 他凶神恶煞地从坐骑上跳下,脸上清清楚楚地写着“在场所有人都欠我钱!” “你怎么又来找这个家伙?!”他冲凌小路凶道。 转头一看窦寇居然也在:“还有你!?” 凌小路被嵇蒙的强势登场震慑住几秒,表情渐渐委屈,冷不丁鼻子一酸:“老公!” “什、什么?”嵇蒙对着突然扑上来的凌小路手足无措,兴师问罪的气焰瞬间熄灭,长手长脚慌得不知道往哪搁。 凌小路飞扑过去一把搂住嵇蒙脖子,眼泪汪汪,委屈巴巴:“老公,带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