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洛筱顺着看过去,在看到宁星河的时候,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他……他不是……” “走,我们吃盒饭去。” 安宜弯起唇角,不由分说地拉着洛筱往那边走。 洛筱反射性就说:“你发什么神经?不是说好要吃米线的吗?” 这话说完,她突然明白过来为什么了。 这丫头肯定是看到曾经让她一见钟情的帅哥,想跟他制造一场浪漫的偶遇,让两个人认识呗! 可惜了,她今天中午没办法吃到香喷喷的米线了,但为了好姐妹的感情,也只能无私舍弃了! 洛筱在心中感慨的时候,安宜已经拉着她站到了宁星河的后面。 “嗨,这么巧。” 她听见安宜这么跟宁星河打招呼,不由觉得奇怪。 怎么感觉两人像认识一样? 宁星河回头看了眼,淡淡地应了声。 “什么情况啊?” 洛筱压低声音凑到安宜耳畔问。 “回头再跟你解释。”安宜也小声回她。 过了三分钟,轮到宁星河打饭了,安宜听见他要了三个素菜,不由皱眉。 还在长身体的时候呢,营养会不会跟不上啊。 宁星河打完饭就走了,安宜还以为他至少会跟她说一声呢,然而并没有…… “美女,你要什么?” 食堂大妈的高亢嗓音把安宜从失落的情绪里给拉了出来。 “我要一份糖醋排骨,还有酥肉和可乐鸡翅。” 安宜是食肉动物,要的全都是荤的,洛筱也懒得琢磨自己想吃什么了,要了份跟她一样的。 两个人打完饭,自然是要找位子坐下,但安宜却端着餐盘去到了一个卖牛奶的窗口前。 见安宜买了三瓶牛奶,洛筱一下子就明白过来用意了。 “正好他的对面没有人,咱们快点过去。” 洛筱说完,就迈开步伐主动出击了。 反正她又不喜欢那位帅哥,自然好意思豁得出这张脸皮。 “帅哥,没位子了,我们能坐到你对面吗?” 洛筱在问宁星河的时候,已经把餐盘给放下了,完全不给拒绝的余地。 而且,周围明明还有好几个空的位子,真是睁眼说瞎话也不带脸红的。 宁星河点下头,没说什么。 这么近距离看他,洛筱也被这人的颜值给惊到了,浓眉、长睫毛、深邃的眼睛、高鼻梁、薄唇,完完全全就是帅哥里的顶配,就连气质都那么清冷独特,像是偶像剧男主。 洛筱给安宜留了个空,刚好是和宁星河面对面。 安宜坐下以后,先把一瓶牛奶给了安宜,接着轻轻地推到宁星河的旁边。 “给你。” 她没敢说太多,很怕他会参透了她的用意。 宁星河看到那瓶牛奶,眉峰有些意外地挑起。 “不用了,我不喝牛奶。” 他又还给安宜,然后低头将剩下的饭菜飞速解决。 安宜只和他面对面坐了三分钟,他就离开了。 看着那瓶牛奶,安宜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怎么感觉他很讨厌我……” “他对谁都那样。”洛筱安慰完安宜,赶紧追问她,“你还没告诉我,你俩怎么认识的。” 安宜从头到尾跟她讲了一遍,洛筱听完后,特别生气。 “咱俩这么好的朋友,你竟然都没告诉我,不是说好要一起分享喜悦的吗?” “我这几天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感觉特别空特别慌,好像魂不附体一样,哪里还想到要跟你说。” 安宜夹了块酥肉放进嘴里,感觉索然无味,明明她超级喜欢吃的。 洛筱也能理解她,本来都不可能再见到的人,突然又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还和自己那么近,是谁都会被震撼到的。 “好啦!你也别沮丧了,他会这么对你,说明他很有自己的原则,如果你对他示好,他轻易就接受了,岂不是说明他是个很随便的人吗?” 洛筱拍拍安宜的肩膀安慰她,而后又说:“你们俩现在住得那么近,又在同一个学校,以后相处的机会肯定多得是,急什么。” 安宜听完这话,一下子就拨开心里的乌云了。 “你说得对。”她郑重点头,夹起一块排骨塞给洛筱,“我真诚建议你,去当爱情专家。” 洛筱嚼着排骨,心想我特么一次恋爱都没谈过,当个毛线的专家啊! ……… 下午的语文课上,老师再一次向同学们强调,期中考试马上就到,让他们千万不可掉以轻心,因为高中阶段的每一次考试,都会影响他们的未来,总之说得能有多夸张就有多夸张。 安宜近日来学习状态不佳,上课的时候总会在不觉中就走了神,之前还算幸运,没被老师逮到,但今天—— “安宜同学,麻烦你站起来回答一下老师的问题。” 突然听见自己的名字,安宜浑身一激灵,反射性地就起了身。 可眼神却是异常茫然地在看着老师,俨然是根本就没听见刚才讲了什么。 语文老师本来就是同学心目中公认的‘灭绝师太’,从不给任何同学留脸面,包括女同学。 见安宜回答不上来,她脸都黑成煤炭了,其他同学看了后,都在心里默默为安宜点了根蜡。 同桌童可晶一直在旁小声地提醒安宜问题是什么,但声音那么小,安宜也根本听不清。 教室里的气氛突然一瞬降至到冰点,静得仿佛掉根针都清晰可闻。 “下课跟我来趟办公室,现在给我出去罚站。” 语文老师沉默半晌,冷冷地开口,下一秒就看向了课本。 安宜感觉很丢脸,低头默默地朝外走。 而语文老师在这时说:“以后谁要不想听课直接跟我说,轮到上我的课,自己出去站着就行,也不耽误大家时间。” 这话说得安宜又是一阵面红耳赤,忙不迭出去,带上了门。 走廊静悄悄,长得一眼望不到头似的,安宜的后背贴在墙上,整个人十分懊恼地蹙起眉。 她不怪老师让她出来罚站,因为她最近的状态实在太糟糕了,总是不听讲,换做她是老师肯定也会生气。 走廊时不时会有老师经过,路过的时候总会看她一眼,搞得安宜窘迫至极,一直低头盯着脚尖,都不好意思抬头。 终于熬到下课,安宜等待老师出来,然后跟她一起去了办公室里。 刚才在外罚站的那段时间,安宜就已经做好了会被劈头盖脸责骂的准备,果不其然,老师一坐下来,就‘啪地’一声把她的课本往桌上一甩。 “安宜,你怎么回事?你可是老师眼里的好学生啊!怎么连课都不听了?你跟我说说,你上课不听讲都在想什么呢?” 语文老师这噼里啪啦的一串,让其他老师都把目光转移到了她们的身上。 安宜有些无措地揪着自己的衣服,小声嗫嚅道:“对不起,老师,我不是故意的,我以后不这样了,您别生气……” “还说你不是故意的?我上课之前刚强调完,马上就要期中考试了,结果你就给我搞这一出,是在向我示威吗?” 伴随着语文老师这又一连串的质问,一道颀长的身影进了办公室里。 他径直去到安宜所站的对面那桌,当看到他,安宜的目光一下子停滞了,有些不敢相信地眨了眨眼睛。 “我问你话呢!你看什么呢!” 老师的怒吼把安宜吓得浑身一哆嗦,她回过神,连忙道:“老师您说,我听着呢。” 话说完,安宜暗暗皱下眉头,心想怎么能忘了此刻是站在老师面前呢? 老师清了清嗓子,喝了口水,“罢了,你一向都是好学生,老师也不想说你那么多了,总之学是给自己上的,你自己都不抓紧,等考不上好大学别后悔地哭就行。” 安宜听见这话,像是要结束批判了,于是赶紧说:“老师,您批评得对,是我做得不好,您是该多说我几句。” 她看着宁星河的背影,心里压根舍不得走,想听听看他都跟他老师要说些什么。 老师完全一脸懵逼,愣了愣,“怎么?你难道还没被批评够?” 安宜的脑袋像拨浪鼓似的摇得飞快。 能多看他一会儿,哪怕丢人也认了。 语文老师:??? 旁边,宁星河在跟他的语文老师聊天。 作为成绩优异的转学生,宁星河一来就受到所有代课老师的最高重视,每位老师都把他叫进了办公室,单独谈话一番,想了解他对于这边的教学有没有什么不适应的。 安宜听宁星河的老师讲了半天,终于等来宁星河开口了,可就听了几个字,她班主任就说:“行了你,快点回去,把《蜀道难》给我抄五十遍,并且能给我倒背如流地解释下来才行。” “啊?” 安宜一听,小脸就整个垮掉了。 “您不要这么狠?老师……” 她撒娇地看着对方,企图能让这位‘灭绝师太’心软,放她一马,可惜语文老师根本就不吃这一套。 “你再多说一句,我让你把《出师表》也倒背如流地解释。” 安宜一听,吓得也不敢再对宁星河恋恋不舍了,飞快地拔腿小跑出了办公室。 语文老师看到她比兔子跑得还快,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 对面那桌宁星河的语文老师见安宜走了,笑着开口问:“我记得你这个女学生学习挺好的,尤其是语文,之前不还拿过年级第一吗?你怎么舍得对她这么凶?” “别提了,正因为她学习好,语文好,我才对她满怀期望,谁知道这小丫头上着课竟然走神。” “也许人家是有什么心事呢?这么大的女孩子,很正常。” “我可没你那么宽容。” 宁星河的语文老师耸肩笑笑,又看向宁星河,接着跟他谈话了。 “对这次的期中考试,你有没有什么目标?比如语文,想争取达到多少分?” “我没做过这边的试卷,没办法估量,只能尽力。”宁星河的态度不骄不躁,也不卑不亢,淡然的口吻完全超出了这个年龄。 老师点点头,“行,我相信你的实力,正常发挥就可以。” “好。”宁星河不想再跟他多说,于是道:“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回教室了。” “嗯,回去。” 宁星河转身朝外走,拉开门出去后,没想到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安宜站在斜对过的窗边,在笑意盈盈地望着他,很明显是在等他。 “有事吗?”宁星河主动走到她面前问。 安宜的紧张在他站到自己面前的那一刻有些无处躲藏了,她只能强装镇定地说:“我听宁叔叔说你学习很好。” “嗯?” “那我有不会的题可以去问你吗?”安宜鼓起勇气说出后面那句,有些忐忑又小心翼翼。 “你不是也学习很好?”宁星河反问。 安宜愣了,他怎么知道她学习好的?这从哪儿道听途说来的,也太不真实了。 “我……我跟你比起来差远了,尤其是数学,我总是不开窍,很多题都不知道从哪儿入手。” 安宜一边说着,一边佯装痛苦地砸自己的脑袋。 见她这样,宁星河感觉自己要是拒绝就有点儿王八蛋了。 “你想问就问。” 扔下这话,他接着从她身边过去了。 “yes!”安宜暗暗地欢呼一声,乐得差点在原地蹦起来。 起码她能跟他说上话,面对她的请求他也没拒绝,那这不就是一个良好的开端吗? …… 放学回到家,安宜一进门就被夏芸柒拉过去,说给她找的家教已经到了,人家可是特级家教,获得过荣誉证书的,嘱咐她一定要认真听,好好学。 安宜都把这事儿给忘了,想到自己以后每天晚上要补习,没时间出去跟宁星河偶遇就有点儿小失落,不过现阶段,还是学习重要啊! 宁星河学习那么好,如果她跟他差得很远,也配不上他! 安宜始终坚信,只有你足够优秀,才能有底气站在你喜欢的人身边。 连着几天的补习,安宜的数学有了明显的进步,哪怕是周末,夏芸柒都没放过,让那位家教从早给她补到黑。 等到周一去学校,期中考试也到来了,安宜是打着哈欠进教室的,因为她昨晚奋斗到了凌晨一点多才睡。 期中考试是实行分班制度的,意思就是整个年级的同学都要被打乱,根本上一次的成绩排名,依次去到不同的班里进行考试。 安宜上学期的期末考试拿到了全年级59名,被分到了第三考场里,如果她数学成绩能提高一些的话,肯定稳稳地在年级前十名了。 今天第一个要考的科目就是最让安宜头疼的数学,拿到卷子以后,她动作飞快地写上自己的名字,然后就卡壳了。 上来的第一题就让安宜看懵了,她挠着头,心想这次的试卷怎么这么难啊?究竟是谁出的卷子,也太变态了。 一堂考试是两个半小时的时间,安宜紧赶慢赶,还是赶在收卷前把所有题目都写完了,只要不空着就有对的希望,万一蒙对了呢? 监考老师收完卷子就出去了,安宜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子,接着朝外走。 她手里拿着草稿纸,琢磨着有几个答案不确定,想找个数学学霸来对对答案。 就在她从人群中搜罗对象,想看看有没有自己认识的人时,宁星河猝不及防地进入了她的视线。 安宜的眼睛里瞬间冒起了小星星,就在她看见了宁星河的那一瞬间。 “嗨。” 她连忙冲到宁星河的面前,把草稿纸往他面前一挥。 “我能跟你对对数学答案吗?” 宁星河看到她熠熠闪光的眼睛,下意识要从喉咙溢出的拒绝的话一下子又给咽了回去。 “哪题?” “就是第三道几何题,我没看明白它要我求证的是什么……”安宜弱弱道,伸手指向她写的步骤,“你看看我这个过程写对了么。” 宁星河只扫了一眼,就毫不留情地吐出两个字,“错了。” 安宜的小脸一下子垮下去,嘴里嘟哝着说:“我想了好久,写了好几个步骤,怎么还是做错了……” “我看看你之前写的步骤。” 安宜把草稿纸给翻了过来,宁星河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数字和字母,可想而知这是费了多少脑细胞。 他视线飞快地扫了一遍,给安宜指了其中一个步骤,“这个是正确的。” 这句话对安宜来说简直犹如五雷轰顶。 “这么说,其实我已经把正确答案写出来了?但我不相信自己,又给改错了?”